儒學深奧,但“君子之風”不可無
作者:伍嶺
來源:《晶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十一月初七日辛酉
耶穌2016年12月5日
剛剛過去的這個(ge) 周末,深圳市民感受了一次儒學學術之風——由深圳大學主辦的“儒學的當代理論與(yu) 實踐——湯一介思想國際學術會(hui) 議”在深圳明華國際會(hui) 議中心舉(ju) 行。為(wei) 紀念湯一介先生誕辰90周年,發揚先生之誌業(ye) ,來自國內(nei) 外的學者在本次研討會(hui) 交流自己的學術觀點。對於(yu) 儒學,我隻是一知半解之徒,很多學問也不求甚解,聽完諸位學者的發言,更有許多不懂的地方。但對於(yu) 儒學的一些粗淺看法,想在此聊一聊。
首先讓我想到的是湯一介先生在20歲左右時寫(xie) 過的小詩:“春天死了/來的不是夏日/母親(qin) 生我/在世上必增加一座墳墓。”這是對生死的參悟,我也能夠看出其中的一個(ge) “仁”字,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說的便是生時應盡自己的責任,以努力追求實現“天下有道”的和諧社會(hui) 的理想,這便是儒學中的“仁”,是“君子之風”。
儒學傳(chuan) 承至今已有兩(liang) 千多年的曆史了,從(cong) 封建帝製的獨尊儒術,將它捧上“半部《論語》治天下”的統治地位,到五四運動摒棄傳(chuan) 統的打壓,又到如今的“心靈雞湯”式解讀,儒學自身的發展跌宕起伏,甚至在許多時期被人所誤解,誤解最大的就是民間認為(wei) 儒學“三綱五常”是將人分為(wei) 等級製度,利於(yu) 君主的統治;其次便是將《論語》熬成“雞湯”,教導人們(men) 在一無所有的時候,也要追求“心靈上的安逸”。這大大降低了儒學在社會(hui) 中的意義(yi) ,而作為(wei) “人本主義(yi) ”的學說,儒學的根本還是“仁”,“博施濟眾(zhong) 、仁民愛物”便是其精神內(nei) 核,這就是所說的“君子”。
但兩(liang) 千多年的歲月,孔子提倡的“君子”理想並沒有實現,至少在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提到“君子”與(yu) “仁義(yi) ”感覺甚是遙遠。
上周鬧得沸沸揚揚的“羅一笑事件”可當一例。5歲女童羅一笑身患白血病,其父羅爾在微信公號上賣文籌錢,起初得到社會(hui) 上的一片愛憐之心,羅爾收到大量捐款。但很快又被爆出羅爾與(yu) 商業(ye) 機構合作,而且自身並非窮人,有詐捐之嫌疑,一夜之間罵聲、質疑聲鋪天蓋地。可5歲的羅一笑此時還躺在重症監護病房,“仁愛”之心本可以給這個(ge) 命懸一線的孩子一些溫暖,但其父的舉(ju) 動敗露之後,許多人隻盯著“捐款”“房產(chan) ”與(yu) “車子”進行道德抨擊,看似正義(yi) 的討伐,其實盡失君子之風。我們(men) 常說“有容乃大”,包容是“仁”,君子勤於(yu) “修己”才是對生命的尊重。
另一起事件更讓人壓抑,那就是著名的“聶樹斌冤案”,經過漫長歲月的努力,當年被槍決(jue) 的聶樹斌終於(yu) 得以昭雪,可人早已在九泉之下,是含恨還是欣慰,我們(men) 不得而知。但在現實社會(hui) 裏,“聶樹斌”還會(hui) 有多少?法治的公平正義(yi) 是否得到正視?有太多的問題值得思考,但我們(men) 這個(ge) 民族生在儒學的根基之上,最大的問題卻是一個(ge) “仁”的喪(sang) 失。
近年來,國學熱的風潮不減,儒學更是納入許多大學、甚至是培訓機構的課堂,以教育來強化民眾(zhong) 對儒學的認識。孔子認為(wei) ,培養(yang) 更多的君子,可以通過君子的言行與(yu) 修為(wei) 來引領社會(hui) 風氣,但君子培養(yang) 就得從(cong) 文化教養(yang) 開始,內(nei) 心之德與(yu) 外在之行要統一。國學熱與(yu) 對儒學的追求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目的,但其中也不乏功利,是培養(yang) 君子之德,還是有沽名釣譽之心不好說,哪怕一心研究學問者,而脫離對普通民眾(zhong) 與(yu) 社會(hui) 現狀的認識也同樣有違儒學精神。
我們(men) 說儒學精神就是“人本主義(yi) ”、是“仁愛”、是“君子之風”,它所表達的“溫、良、恭、儉(jian) 、讓”不僅(jin) 僅(jin) 是自我的修身,還包括哲學、政治以及社會(hui) 倫(lun) 理的方方麵麵。但如果“修己”是妄想,再好的國學教育也無法深化到民間,再悠久的儒學也隻能是年年緬懷的聖物罷了。與(yu) 其在繁瑣的拜祭孔子的儀(yi) 式上強化自我的精神,不如學會(hui) 如何“一日三省吾身”,若“三省”做不到,“一省”也同樣可貴,漸漸地,身邊的君子大概就會(hui) 多起來了。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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