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chong) 破混沌，透其靈光

——文禮書(shu) 院學子讀《一個(ge) 讀經少年的來信》有感之三

作者：何懿書(shu)

來源：文禮書(shu) 院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六月初五日辛卯

           耶穌2016年7月8日

文禮書(shu) 院編者按：日前一篇名為(wei) 《一個(ge) 讀經少年的來信》的微信文章廣為(wei) 流傳(chuan) ，一時引發大眾(zhong) 對讀經教育的種種議論與(yu) 關(guan) 切。文禮書(shu) 院助教老師把此文打印出來給書(shu) 院諸生閱讀並請他們(men) 發表感言。今起陸續刊發數篇文禮書(shu) 院學子就《一個(ge) 讀經少年的來信》一文之讀後感。

本文為(wei) 書(shu) 院學生何懿書(shu) 同學的回信。

惟生同學：

你好！

我叫何懿書(shu) ，迄今讀經八年，現就讀於(yu) 文禮書(shu) 院。讀到你的信，很感動。雖你長期處於(yu) 迷惘狀態，但卻一直願意為(wei) 自己的生命負責、努力。此等精神，頗為(wei) 可貴，可說這是來自於(yu) 人類理性的自覺自救精神，隻是你一直沒有從(cong) 迷惘中走出來，尋找到一條真正的光明大道，這其中或有許多的因素。而我卻是一個(ge) 大大的讀經受益者，讀經完全改變了我的生命，使我脫胎換骨。因而你也不須對自己感到惋惜，更何況你現在已經背完了二三十萬(wan) 字，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也會(hui) 覺得自己的生命是很可貴的。我希望你能早日從(cong) 迷惘中走出來，走向光明大道。我願盡我所能，表達我最深厚的感受和真切想法。我與(yu) 你的年齡，讀經年數都甚相近，或許可以作為(wei) 你的借鑒。

首先，在信中，看到你對於(yu) 經典意思的理解或有可商量處：

賢雲(yun) ：“私塾老師常常以《弟子規》為(wei) 依據，極力渲染知識的罪惡，習(xi) 勞的偉(wei) 大。可我在《論語》中看到的卻是‘樊遲請學稼，夫子曰‘小人哉！’’”

樊遲請學稼這句，夫子指責樊遲是小人，是因他遊於(yu) 聖人之門，卻誌於(yu) 稼圃，或嫌淺陋，故責之。此與(yu) 實踐中的習(xi) 勞是屬於(yu) 兩(liang) 個(ge) 層麵的。一個(ge) 人須誌存高遠，向道不倦，這是屬於(yu) 超越的精神，但又須文能感人，武能勞作，訥言敏行，乃是屬於(yu) 現實的行動。夫子責樊遲誌小，是責其精神上的卑陋，非反對現實上的習(xi) 勞也，不可將兩(liang) 者混淆。再者，賢又提到《弟子規》中的“行有於(yu) 力，則以學文。“此句是出自《論語 學而》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中，而親(qin) 仁，行有餘(yu) 力，則以學文。“其”行有餘(yu) 力，則以學文“意思並非絶不學文，而是為(wei) 了突出本末，以德性為(wei) 本，以文藝為(wei) 末，蓋欲學者究其本末，知所先後，方可以入德。賢所引用的朱注”愚謂力行而不學文，則無以考聖賢之成法……“此乃朱子學問嚴(yan) 謹之風，唯恐後人因此廢學，故言此以警後學，並非句中原意也。

以下，個(ge) 人總結你信中的幾個(ge) 要點。

一． 單一的背誦，全日的純讀經，不是古代私塾的教學法，而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當代創造(杜撰)，而且此創造是機械性的，不合理的，以至於(yu) 沒有達到預期的種種理想效果。

二． 進入書(shu) 院是否對你真有意義(yi) ，以及書(shu) 院規劃中學習(xi) 牟宗三先生的學問體(ti) 係 ，似乎會(hui) 將自己的人生越走越窄，限製於(yu) 一學派裏。

三． 對於(yu) 數個(ge) 學堂種種行為(wei) 、規定的描述。

以下，對此三點，表達一些個(ge) 人想法：

一． 認為(wei) 單一的背誦，全日的純讀經，不是古代私塾的教學法，而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當代杜撰，而且此杜撰是機械性的，不合理的，以至於(yu) 沒有達到預期的種種理想效果。

首先說明，此讀經法確實不是完全延用古代私塾的讀書(shu) 法。而是為(wei) 了應此斷了一百年文化血脈的時代，不得不以此看似粗糙、因陋就簡的，但又力道十足的方法，來盡力填補這一大斷層空缺。若不如此奮力急追，在這個(ge) 文教淩夷的時代，是無法接續古聖先賢的命脈的。而這個(ge) 方式並非是機械的，不合理的。從(cong) 人生理發展曆程來看，因十三歲前的記憶力強，理解力弱，而十三歲後的記憶力弱，理解力強。故人一生須在記憶力最好的時期，讀背誦最有價(jia) 值的經典，讓一個(ge) 人此後的人生甚至一輩子都受益無窮。想必這樣老實大量純讀經的理論你也十分了解。但是在這裏我更想與(yu) 你分享的是，我自己是十三歲才開始讀經的，恰恰錯過了讀經的黃金年齡，也許你也同我一樣，沒有把握到教育的最好時期。但回頭來看看，我仍為(wei) 自己感到慶幸，雖然已經晚了，但是我還是埋著頭老老實實讀了五六年的經，把中英文三十萬(wan) 字背過一輪，後來為(wei) 了錄像的，又重新背了一遍，全部包本錄像，才開始正式解經。這是我為(wei) 我自己感到慶幸的地方，也非常感謝曾經“壓迫”過我的老師，甚至到現在還悔恨，為(wei) 何當時不多用功些，多背幾本呢？因為(wei) ，我能深刻地感受到，現在的讀書(shu) 發用，我的根基全部都來自於(yu) 當年的積澱，不論是中文還是英文，甚至在我們(men) 學習(xi) 梵文時，印度的老師也要求我們(men) 先背誦梵文經典。曾經我的英文是沒有任何基礎的，甚至懼怕，不願學習(xi) 。但是因為(wei) 學堂的“逼迫”，使我背完了十萬(wan) 字的英文經典。如今，漸漸發現自己英文的這扇門早已被打開，以至於(yu) 現在雖然不能說自己英文已經學習(xi) 得很好，但卻學得很順利，也很欣喜。故我明白了，老實大量的背誦就是建造你深厚的基礎，即使你已經超過了十三歲。但是為(wei) 了不再辜負你自己，你也必須要像十三歲之前那樣，老老實實，傻傻呼呼地背誦經典來紮穩自己的根基，否則這一輩子就真的永遠錯過了。有時死馬當活馬醫還是會(hui) 有效的。況且當那樣老實大量的背誦時，也並非是機械的，也並非是單調乏味的。因為(wei) 這樣的讀與(yu) 背，不是造個(ge) 房子給個(ge) 錢的事，而是生命對生命的事，是你的生命與(yu) 古人的生命相感相應的事。此是不可以用科學的方式來判斷的，此是形而上的。當一個(ge) 人沉下心來，翻開書(shu) 開始誦讀時，時間愈久，將愈能感到一股莫名卻有深度的喜悅之情在其心頭湧現。最起碼我自己讀經數年下來，常處於(yu) 這種狀態，或者說是一直處於(yu) 這種狀態。我原本浮躁的、低落的、駁雜的心靈，因為(wei) 老實地讀經，而升華為(wei) 寧靜的、幸福的、光明的。但我在你的文章中卻看不到這一點，這是讓我為(wei) 你感到惋惜的地方，你是錯過了一個(ge) 多麽(me) 美好的經曆啊！或許你可以再次嚐試，翻開書(shu) ，放下自己的煩燥，沉下心來，靜心地念著讀著，連續一個(ge) 小時，兩(liang) 個(ge) 小時，三個(ge) 小時，甚至更久。不為(wei) 背誦，也不為(wei) 其他，隻是專(zhuan) 心地讀著，去貼近它，感受它，我相信一定可以感受到悅樂(le) 的。讀經本身就是悅樂(le) 的，它可以使你的生命變得不凡。

二． 進入書(shu) 院是否對你真有意義(yi) ，以及書(shu) 院規劃中學習(xi) 牟宗三先生的學問體(ti) 係 ，似乎會(hui) 將自己的人生越走越窄，限製於(yu) 一學派裏。

上文說，在記憶最好的時候，背誦下最有價(jia) 值的經典。那麽(me) 書(shu) 院就是承接著這個(ge) 而來。當一個(ge) 人已經打下了深厚的基礎，而理解力也開始迅速發展時，就可以進入書(shu) 院，開始第二步的理解進程。我認為(wei) 每一個(ge) 有誌者都應該背三十萬(wan) 字進書(shu) 院。因為(wei) 書(shu) 院中最重要，最核心所要學的是儒家的心性之學。這並非由於(yu) 個(ge) 人學派的妄念私心，也並非由於(yu) 我們(men) 是中國人，而以中國儒家為(wei) 學問的核心。而是因為(wei) 這樣的學問是與(yu) 天道相貫通的，她是從(cong) 人性中所發出來的智慧，亦是人類所有智慧的本源，她即是一永恒的，客觀的，普遍的真理，甚至渾然一點說，她即是天道，是天下所有學問之本。天下表麵上有如此多樣而不同的學問，乃是因為(wei) 人性的內(nei) 容是多方麵的，豐(feng) 富的，而這些多方麵的，豐(feng) 富的學問，全部都是發自於(yu) 人性，而最後又必定要回歸於(yu) 人性。若一個(ge) 人不從(cong) 人性智慧本源處來開出學問，那他的學問是立不住腳的，其真理性是可疑的。而且若不能從(cong) 人性智慧本源處來籠罩其他學問，終究是不能有大成就的，那學問是碎裂的，不整全的，甚至是虛妄撐架的。所以天下的學問，不僅(jin) 是有熱閙廣度可言，還有根本與(yu) 高度可言，根本與(yu) 高度是可以涵攝熱閙與(yu) 廣度的，所謂“一元涵攝多元”，而廣度卻不能涉及到高度，甚至有可能妨礙高度的發展。而儒家恰恰就是發於(yu) 人性之本，有涵攝人類一切理性價(jia) 值的高度。故無論一個(ge) 學子今後要專(zhuan) 於(yu) 哪個(ge) 門科，從(cong) 事於(yu) 什麽(me) 功業(ye) ，都必須依此為(wei) 根基與(yu) 歸穴。如此他所開出來的學問，事業(ye) ，以及他的個(ge) 人生命才會(hui) 是不迷惘，不空虛，篤實而光輝的，這也便是安身立命了。

所以讀經背誦包本是第一步，進入書(shu) 院，加之解經是第二步，博覽群書(shu) 是第三步。若沒有第一步的背誦，是不足以有能力解經的，若沒有解經，得孔孟嫡傳(chuan) 之道統，消文解義(yi) 的水平是不夠的，此後縱使博覽群書(shu) ，也難語於(yu) 通體(ti) 的貫徹與(yu) 生命的涵攝，難以到達孔子所謂的“吾道一以貫之”的境界。因而我認為(wei) 此三步學習(xi) 曆程，是每個(ge) 人，或是每個(ge) 願意自我長進成就的人都應該走的路。不論那個(ge) 人在不在學堂，進不進書(shu) 院。

但在這樣的時代，泰順縣竹裏鄉(xiang) 坐落著一個(ge) 以“博學於(yu) 文、約之以禮”為(wei) 理想來培養(yang) 萬(wan) 世人才的書(shu) 院，拒閉了外界的幹擾，遠離社會(hui) 的喧囂與(yu) 誘惑，使學生能夠拋下一切，潛心向學，是非常難得的道場；又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些學生有季謙先生的日夜陪伴，親(qin) 身教導，是非常幸運的。這兩(liang) 點很重要，因為(wei) 一個(ge) 真正想要學習(xi) 上進，做出點學問的人，首先第一步是需要放棄對名利的牽掛，不在意任何現實上的成就。這也是你信中提及季謙先生與(yu) 你說“如果你還考慮前途名利，那就不要讀書(shu) 了。”的意思。請你不要覺得是被指責了而感到委屈，請你要珍惜這句話，先生是在教化你啊，有福氣的人才能聽到這樣的話啊！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yi) 忠信，樂(le) 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cong) 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則惑之甚者也，終亦必亡而已矣。”一個(ge) 人若想要讀書(shu) ，就必須放下所有，一心向學，不考慮未來會(hui) 如何，前途會(hui) 怎樣，隻為(wei) 求道而來，隻為(wei) 求自我生命的挺立與(yu) 完滿，這樣，才能接受指點，或躍在淵而更上一機。不然，終亦必亡而已矣！

再者，便是關(guan) 於(yu) 學習(xi) 牟宗三先生學問的問題。前麵已經說過一元可以涵攝多元，高度可以涵攝廣度。牟先生歸宗於(yu) 儒家，並雲(yun) ：“儒家並非普通的學派。凡是學派，必定有一特定的基本主張，或是為(wei) 了解決(jue) 一特殊問題。而儒家是‘常道’具有‘普世’的價(jia) 值，不是為(wei) 了一時一事而發。儒家之所以為(wei) 儒家，完全在於(yu) 其根本於(yu) 人性之真實以開發人文理想，所以其本源清澈而誌願宏大，近之則完成自我之人格，廣之能尊重人類一切理性之成就，善導一切，成全一切。儒家當然不是萬(wan) 能，但他‘無適無莫，而願與(yu) 世界任何文化互信互睦……”此是牟先生學問之高度。牟先生自詡：”我於(yu) 道家有貢獻。”“我於(yu) 佛家有功勞。”“西方哲學到康德有了極高的成就，但尚嫌一念未透，我是用儒釋道三教提升康德，但康德之好處極多，可以補中國學問之不足，兩(liang) 者正好相輔相成。”此是牟先生學問之廣度。牟先生雲(yun) ：“我隻反‘反‘，凡反儒家者，我必反之，凡反理性者，我必反之。”此是牟先生學問之嚴(yan) 謹與(yu) 擔當。故學習(xi) 牟先生的學術，不僅(jin) 不會(hui) 使你的生命越走越窄，限製於(yu) 一係統內(nei) ，反而使你擁有最高的見地，最廣博的胸懷，最堅毅的情懷，吸收天下所有的學問，將天下的學問都歸你所用，而且個(ge) 個(ge)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安其位，各得其所。季謙先生更告訴我們(men) 說：如果誰的學問與(yu) 見識超過牟先生了，更能完滿人類文化造福民族國家，那更是牟先生最高興(xing) 的事。所以，不要怕新儒家會(hui) 阻礙你的誌氣，不要怕牟先生會(hui) 限製你的才情。

最後，是有關(guan) 你描述的那些曾就讀過的私塾。具體(ti) 情況我不了解，僅(jin) 通過你的描述，知道大概。有一些不大合理處，有一些可取處，如隻許讀經，不讓看書(shu) ，前麵已說過理由，沒什麽(me) 不對。強調“智慧”與(yu) “知識”的區別，“德行”與(yu) “才能”的區別，也是合理之中。相比之下，智慧與(yu) 德行，一定高於(yu) 知識與(yu) 才能。智慧是有高度的，知識是有廣度的，德行是本，才藝是末。讀書(shu) 人都應該了解且注重這一點。而且也希望你能夠明白，現實上的事情是沒有完美可言的。任何一個(ge) 學堂都不可能沒有錯誤與(yu) 不合理處，連聖人都沒有辦法掌控現實，何況非聖人辦學堂呢？再者因中國文化斷層一百年，中國已沒有了人才，辦學堂的老師們(men) 不見得都有非常高的學問與(yu) 智慧，故有所謂的“阿貓阿狗”。但是，這不是他們(men) 的錯，這是整個(ge) 時代的宿命與(yu) 共業(ye) 。現在你已經長大了，可以自我主宰自己的生命了，是需要去理解體(ti) 諒這些情況的。也因為(wei) 如此，我們(men) 才要奮力急追，季謙先生才要杜鵑啼血般地推廣讀經。而且，若沒有這些“阿貓阿狗”，你可能連讀經的機會(hui) 也沒有，何況你現在已經背完二十幾萬(wan) 字了，是應該感謝的。不過，在這個(ge) 讀經推廣的過程中，我想一定會(hui) 有沒有發芽的種子，就像從(cong) 天上撒下千千萬(wan) 萬(wan) 種子，有的種子發芽成長，有的卻枯萎了。我們(men) 當然希望所有的種子都能夠發芽，長成參天大樹，但每個(ge) 人的機遇緣分不同，就如同在世上，永不會(hui) 事事如願，此是一無奈之處，也是一遺憾之處，我們(men) 隻能將這遺憾還諸於(yu) 天地。但是，每一個(ge) 人的生命卻又是操之在我的，你的生命是操之在你的。中庸有雲(yun) ：“栽者培之，傾(qing) 者覆之。”若你有誌氣，你既發了芽了，就必定不會(hui) 枯萎，若你的誌氣足夠，你就必定能長成參天大樹，求學上進是很簡單的，就怕你沒誌氣。所以，此一點與(yu) 種子不同，種子的枯萎可能完全來自於(yu) 被動的環境，而人的枯萎，不能隻推諉於(yu) 環境，更大的責任是來自於(yu) 自我主觀的不覺醒。你若願自我立定，自我覺醒，過去所經曆的不當將不複存在，你的生命將發起光來，你曾讀過的經典將內(nei) 化為(wei) 生命的學問。現在，這個(ge) 才是最重要的，你必須認真思考，全然改頭換麵，為(wei) 你的生命負起責任，為(wei) 自己選擇一條最有價(jia) 值的路，使你能夠挺立起莊嚴(yan) 的人格，完成人生的自我價(jia) 值。在此，我可以鄭重地告訴你：讀經教育是合理且正確的，而你的生命在你了悟之時，內(nei) 心的靈光必定能衝(chong) 破雲(yun) 霧荊棘直接湧現出來。那時你會(hui) 同我一樣，認為(wei) 自己的生命是可貴的，幸福的。以及認同我以上所說的全部話語，並開始努力把尚未完成的背書(shu) 包本，完成它，爭(zheng) 取進書(shu) 院。

牟先生語雲(yun) ：“生命原是混沌的。隻是每一個(ge) 人衝(chong) 破其混沌，透露其靈光，表露其性情，各有其特殊的途徑與(yu) 形態。”最後祝君走出迷惘，步入周行！

何懿書(shu)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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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