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考古發掘透視西周社會(hui) 變遷     哈佛大學舉(ju) 辦“交融和互動——西周國家政治和文化的碰撞”國際研討會(hui)

來源：《中國社會(hui) 科學報》（2016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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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穌2016年5月27日

(中國社會(hui) 科學報 波士頓5月25日電駐波士頓記者 馮(feng) 黛梅)日前,美國哈佛大學東(dong) 亞(ya) 語言文化係、考古係、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以及皮博迪考古學與(yu) 人類學博物館聯合舉(ju) 辦了“交融和互動——西周國家政治和文化的碰撞”(Contact and Interaction in the Zhou World——The Impact of Western Zhou Political and Cultural Enterprises)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來自美國、中國和歐洲多國的學者從(cong) 考古學、曆史學、人類學的角度對西周文化形成、政治及經濟形態進行了討論。

西周文化包容性不同尋常

曾任英國牛津大學墨頓學院院長的考古學家、漢學家傑西卡·羅森(Jessica Rawson)從(cong) 西周如何借鑒鄰近地區物質文化的角度,分析了西周與(yu) 商文化的關(guan) 係,以及西周如何將不同文化化為(wei) 己用並由此塑造了自己的文化特征。她認為(wei) ,西周在吸收借鑒鄰近地區物質文化方麵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包容性。“當西周第一次進入渭河流域並從(cong) 鄰近地區學習(xi) 了青銅器的製作和使用後,它便成功地邁出了關(guan) 鍵性的第一步。”羅森還表示,西周不僅(jin) 奪取了很多青銅器而且還創造了新的青銅器器形,並在上麵刻了銘文,“這些後來被認為(wei) 是中國的特征”。

中國人民大學曆史學院學者曹斌從(cong) 器物的變化方麵綜合考察了西周的禮製變遷。他認為(wei) ,西周貴族禮製文化的形成表現在放棄盛裝奢侈品酒類的青銅器組合,改為(wei) 盛裝“樸素”飲食和盥洗類的青銅器組合。除了“器”的變化,他還認為(wei) ,日名製作為(wei) 商代的禮俗,西周後期基本消失;隨著西周“賜氏”製度的形成,動物族徽在西周逐漸失去了作為(wei) 古老氏族標誌的意義(yi) 。西周後期社會(hui) 分層愈趨明顯、等級秩序愈加嚴(yan) 格、統治模式更趨中央集權化。

西周治國的一大失誤

對於(yu) 西周的政治治理,包括疆域、政治理念等,學者從(cong) 不同角度做了解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授劉緒根據出土的陶器、銅器、青銅器及遺址等考察了西周的統治疆域。他認為(wei) ,西周雖崛起於(yu) 西方,滅商前東(dong) 不出今之陝西,但滅商後分封的諸侯國卻都在新拓疆土——陝西以東(dong) 的東(dong) 方,西方未見分封,與(yu) 滅商前周人的統治疆域相比擴張了數倍。他進一步認為(wei) ,西周王朝一味地關(guan) 注對東(dong) 方新拓疆域的守護,而忽視對發祥之地的經略,為(wei) 其亡於(yu) 西方近鄰——犬戎留下隱患,這不能不說是西周治國的一大失誤。

德國慕尼黑大學漢學研究所研究員夏玉婷(Maria Khayutina)從(cong) 界定疆域的稱謂,如“邦”、“國”、“四或”、“四方”等角度切入,結合統治者稱謂、對下屬的指令等,分析了西周的政治文化。她認為(wei) ,從(cong) 青銅器上的銘文可以發現,“西周諸王雖然努力要把他們(men) 的命令傳(chuan) 達至‘四方’,但他們(men) 使用了非常委婉的語言表達方式”。她還表示,周王室遷址洛陽可能對接下來幾個(ge) 世紀的政治融合進程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山東(dong) 大學曆史文化學院院長方輝則以魯北為(wei) 例認為(wei) ,伴隨著薑太公就封於(yu) 齊,魯北地區舊有的商代晚期政治格局發生重大變化,舊的中心消失了,新的中心則被重新規劃和安置。他表示,“以濟陽劉台子、高青陳莊、臨(lin) 淄河崖頭、招遠曲城及歸城、西庵等為(wei) 代表的西周早期遺存,它們(men) 有的是城址,有的是貴族墓地,清楚地顯示了周王朝對魯北地區的統治策略”。為(wei) 了穩定該地區的形勢,薑太公采取的是“因其禮,簡其俗”,即在尊重本地傳(chuan) 統的基礎上采取適當的統治措施,並且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

多因素影響西周經濟轉型

公元前10世紀是東(dong) 亞(ya) 大陸經濟發生巨大變化的時期,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考古學教授羅泰(Lothar von Falkenhausen)沒有單純從(cong) 經濟維度考察西周經濟轉型——從(cong) 以王朝中央為(wei) 中心的分配方式轉向一個(ge) 更加分散的、更加市場化的經濟模式。他認為(wei) ,還存在很多經濟之外的因素,比如宗教、文化以及社會(hui) 政治領域的因素與(yu) 經濟模式緊密相關(guan) ,在某種程度上深刻影響甚至塑造了西周經濟的變化以及發展。

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哈克(Yitzchak Jaffe)則從(cong) 飲食角度分析了西周社會(hui) 經濟變化。在他看來,通過考察當時的飲煮習(xi) 慣、烹煮器具,比如吃什麽(me) 、吃的人是誰、和誰一起吃、如何吃、一天吃多少以及烹調習(xi) 慣的變化等,可以了解當時的社會(hui) 關(guan) 係、經濟結構變化等。與(yu) 會(hui) 學者認為(wei) ,這是一個(ge) 很新穎的研究角度,但也會(hui) 有很多局限和挑戰,比如樣本是否具有一般代表性、如何對殘留物進行鑒定等。

在此次研討會(hui) 上,來自中西方的多國學者展現了不同的研究方式。方輝對記者表示,中國的考古學者一般從(cong) 文獻、年代史的角度進行梳理研究,歐美考古學者更多地從(cong) 人類學、社會(hui) 學角度進行研究。但近年來,中國考古研究人員的方法也在發生變化,趨於(yu) 多樣化。隨著考古學研究的不斷深入及細化,越來越需要多學科的合作,比如與(yu) 材料學的合作等。

記者在采訪中了解到,在很多學者看來,西周是中華文明的根源,西周的禮製文化基本奠定了中華文明的基礎,它因此吸引了考古學家特別是那些對中華文明起源充滿興(xing) 趣的學者。羅泰對記者表示,關(guan) 於(yu) 西周的文獻不算完整,但是有很多發掘出的器物,所以對西周的考察非常吸引考古學家。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