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chuan) 統文化與(yu) 互聯網治理

作者：阿拉木斯（中國電子商務協會(hui) 政策法律委員會(hui) 副主任網規研究中心主任）

來源：微信公眾(zhong) 號“阿裏研究院”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四月十一日己亥

           耶穌2016年5月17日

導語

一般來說，互聯網從(cong) 治理上的難點可以歸納為(wei) 六點：虛擬環境、快速變化、海量信息、個(ge) 性形態、跨界融合、複雜關(guan) 係。而且這六點不是單方麵發生的，而是相互交織、疊加形成的複雜體(ti) 係。

網規治理的基礎是平台經濟。互聯網經濟能夠走到今天，我們(men) 認為(wei) 最核心是有平台經濟這一模式，這一模式最大限度地激發了創新、創造、合作，並且成本最低效果最大化。

網規裏的信用治理更像是一種德治，因為(wei) 西方的信用評價(jia) 更多是基於(yu) 有形的東(dong) 西，比如資金、財產(chan) 等等。淘寶上的評價(jia) 和支付寶的芝麻信用，完全是基於(yu) 對你的行為(wei) 的評價(jia) ，就是對你的品行和品德的評判。

中國式的互聯網企業(ye) 的治理，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態化治理”。這恰恰和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的“道法自然”思想是非常接近的。互聯網網規和生態治理確實能和傳(chuan) 統文化中的基本治理邏輯對得上。

圖為(wei) 中國電子商務協會(hui) 政策法律委員會(hui) 副主任阿拉木斯。

先簡單介紹一下目前互聯網的現狀，目前已經形成了現在所謂的中美G2的格局。比如去年我們(men) 非常熟悉的雙十一“全球狂歡節”，全天交易額超過900個(ge) 億(yi) 。對於(yu) 這個(ge) 現象，包括阿裏研究院等研究機構都是主要從(cong) 第二次信息革命的角度來理解。我們(men) 說，阿裏巴巴也好，中國經濟也好，BAT也好，互聯網+也好，這幾年的確發生了一係列的變化。

而從(cong) 另一角度來看，我們(men) 也能看到一係列的問題。我這裏也簡單羅列了一些。比如百度搜索引擎，它的客觀真實性的問題，它應該承擔什麽(me) 樣的責任的問題。又比如微信，微信中也有大量的欺詐、傳(chuan) 銷、不良信息等問題。還有最近發生的，一個(ge) 滴滴打車的司機殺害了一個(ge) 女乘客，他當時的車牌還是套牌的，但是還是很順利破案了。還有去年頻繁發生的P2P互聯網金融的跑路事件。還有互聯網帶來的對公民個(ge) 人信息的侵犯和非法利用、非法買(mai) 賣等等。還有讓阿裏巴巴最痛苦，也是我研究最多的互聯網假貨的治理，也就是打假的問題。

我們(men) 要看到這樣一個(ge) 令我們(men) 歡欣鼓舞的信息革命，另外一方麵也確實有一係列嚴(yan) 峻的問題需要解決(jue) 。習(xi) 大大在4月19號的講話，也明確地提出了一些要求。對於(yu) 如何構建一個(ge) 更好的互聯網的秩序和治理的環境，是擺在互聯網企業(ye) 和平台企業(ye) 麵前的一個(ge) 現實問題。

互聯網企業(ye) 的平台責任：法律、治理、社會(hui) 責任三位一體(ti)

我們(men) 從(cong) 研究的角度看，認為(wei) 互聯網治理有其特殊性。一般來說，互聯網從(cong) 治理上的難點可以歸納為(wei) 六點：虛擬環境、快速變化、海量信息、個(ge) 性形態、跨界融合、複雜關(guan) 係。而且這六點不是單方麵發生的，而是相互交織、疊加形成的複雜體(ti) 係。就像百度搜索結果一樣，是一個(ge) 比較複雜的治理問題。從(cong) 海量的角度來講，從(cong) 比特世界到原子世界，它的數量級要大兩(liang) 個(ge) 以上。

再看我們(men) 互聯網的整個(ge) 治理體(ti) 係，具體(ti) 內(nei) 容我就不展開了，我主要介紹網規這一部分。如果要劃比較粗的線條，首先是法規的治理，立法、司法、執法；另外一部分就是行政管理。目前在電子商務方麵的法律還是比較少的，主要是行政管理。相關(guan) 的監管部門，主要依據一些部門規章、政策文件。而另外兩(liang) 塊就是網規治理和社會(hui) 治理。其中作用最大、最重要的，目前應該是行政管理和網規治理。這兩(liang) 塊的特點和效用決(jue) 定了目前中國互聯網治理的結構和水平。對行政管理，我們(men) 也做了一個(ge) 大框架的勾勒，涉及主體(ti) 、客體(ti) 、市場行為(wei) 、法律依據等等。除行政管理之外，主要就是平台治理，也就是我們(men) 重點要介紹的網規治理。

網規治理的基礎是平台經濟。互聯網經濟能夠走到今天，我們(men) 認為(wei) 最核心是有平台經濟這一模式，這一模式最大限度地激發了創新、創造、合作，並且成本最低效果最大——薑奇平老師就是專(zhuan) 門研究這方麵的專(zhuan) 家。我們(men) 從(cong) 治理的角度，也主要是從(cong) 平台的視角來切入的。平台也可分為(wei) 很多種，電子商務平台、生活服務平台、搜索平台、媒體(ti) 平台、支付平台，包括其他平台。我們(men) 這個(ge) 網規主要是從(cong) 電子商務平台的規則來切入研究治理。應該講，電子商務平台是其中最複雜的，有資金流、信息流、物流，還有信用流，等等，特別是跟實體(ti) 經濟的相關(guan) 性，也是最強的。

下麵我們(men) 來看什麽(me) 是平台的規則，主要是出自平台的責任。包括我們(men) 現在看到的百度搜索引擎有關(guan) 的這個(ge) 魏則西事件，其實平台不光是有法律責任，還有很多治理責任和社會(hui) 責任。對於(yu) 互聯網企業(ye) 來說，一方麵它要承擔法律責任，另一方麵又因為(wei) 它是一個(ge) 樞紐，所以它也必須承擔一個(ge) 治理責任，此外還有相關(guan) 的社會(hui) 責任。這也是現在社會(hui) 發展對平台的一些基本要求。為(wei) 了落實這樣的要求，所以平台才需要製定各種各樣的規則。圍繞法律責任，規則當然是依法製定的，但是圍繞的治理責任和社會(hui) 責任，往往並沒有法律的依據。也就是說，國家的法律並沒有強製要求平台必須製定一定的規則；而是為(wei) 了促進所謂的生態健康，使得平台這種雙邊市場有更良性的發展環境。

互聯網企業(ye) 都創建了自己的網規

我們(men) 來看這到底是什麽(me) 樣的一些規則。以淘寶為(wei) 例，淘寶2012年版的《淘寶規則》，當然這個(ge) 《淘寶規則》其實隻是淘寶最核心的規則文本之一，淘寶的整個(ge) 規則體(ti) 係是由幾百個(ge) 這樣的具體(ti) 的《淘寶規則》構成。而現在的《淘寶規則》就已經有了129條，就是放在我國已有的法律中，也算是比較長的。它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特點，裏麵有一些非法律的術語，比如綁定、拍下、包郵、評價(jia) 不符、競價(jia) 不買(mai) 、不當注冊(ce) ，等等，都跟現行法律沒有太大的關(guan) 係，或者說找不到法條來解釋這樣的術語。同時它的處罰也和我們(men) 熟悉的經濟處罰也好，刑事處罰也好，形式都是很不一樣的。也就是說，從(cong) 術語再到它的邏輯體(ti) 係、原則，雖然和法律契合，為(wei) 了使得平台更好履行法律責任、治理責任、社會(hui) 責任，它恰恰又和現行的法律很不一樣，甚至差別很大。所以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我們(men) 希望能從(cong) 文化的角度、傳(chuan) 統的約束的角度找到網規發展到今天的依據。今後也能得到大家更多的指導和幫助。

當然，網規除了淘寶的規則之外，還有新浪微博、騰訊、百度、京東(dong) 商城、凡客、F團、趕集網、世紀佳緣等等一些互聯網企業(ye) 、平台企業(ye) ，從(cong) 不同角度，都創建了自己的網規。它是整個(ge) 的非常龐大的體(ti) 係。《淘寶規則》雖然有一百多條，但它隻是淘寶整個(ge) 規則體(ti) 係中的一小部分。整個(ge) 淘寶規則體(ti) 係可以簡單地說分成基礎規則、營銷市場規則、特色業(ye) 務規則、行業(ye) 市場規則四大塊。比如《淘寶規則》就屬於(yu) 基礎規則，雙十一的促銷規則就是市場規則，營銷也要遵循一定的規則，比如銷售不能欺詐等等。特色業(ye) 務規則涉及的是C2C這樣的鹹魚市場等的管理。行業(ye) 市場規則包括通訊市場、食品市場等，食品市場有一些特殊的要求，包括跨境等。這是整個(ge) 規則體(ti) 係的構成情況。

具體(ti) 的處罰措施方麵，對於(yu) 店鋪的有警告、限製發貨、限製使用阿裏旺旺、限製創建店鋪、限製評價(jia) 等等一些。這些處罰一方麵可說是多元多樣，另一方麵可說主要是經濟手段，或者說行為(wei) 手段。而不是像原有的法律那樣撤銷許可證或者抓人之類的，一般都是很輕的處罰，主要是限製發展性質的處罰，而不是剝奪財產(chan) 甚至自由的處罰。這確實也很有效。當然，還有扣分的處罰。如果違背了規定，扣1分2分或4分，但是你如果被扣夠12分了，你的店鋪就該關(guan) 了，類似於(yu) 我們(men) 的駕照扣分製度。這裏涉及到信用的積累、公示等規則體(ti) 係。

關(guan) 於(yu) 規則製定的原則，我們(men) 也簡單地分析一下，主要有三種。第一是客戶第一，第二是公正公開，第三是利益平衡。在保護消費者利益的同時，商家尤其是個(ge) 人商家也是海量的千萬(wan) 級的，也要保護他們(men) 的利益，所以一定要注重利益平衡，不能完全從(cong) 消費者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然後是製定規則的程序，程序也很有意思。首先是內(nei) 部通過，然後是對外征求意見，根據意見再調整，然後再公示，最後是到商務部備案。這些流程有點像我們(men) 法律中的程序法。無論是刑事訴訟法、民事訴訟法，都有點這個(ge) 意思。同時，現在的規則也有一個(ge) “眾(zhong) 議院”的規則，有點像“三權分立”的做法，規則的製定並不是淘寶、阿裏一家說了算，而是引入大量的相關(guan) 方，如網商、消費者、服務者一起來參與(yu) 製定。

在規則的執行過程中，還有一個(ge) 很有意思的“大眾(zhong) 評審”製度。就是當買(mai) 賣雙方出現糾紛時，這些糾紛更多不是由淘寶的小二來解決(jue) ，除非有非常特殊的情況。一般就是讓“大眾(zhong) 評審員”來參與(yu) 評審和糾紛調解，我本人也是評審員之一。

到現在為(wei) 止，我一共判了20多個(ge) 案子。這些案子本身都非常有意思，都是買(mai) 賣雙方的一些具體(ti) 糾紛問題。判了這麽(me) 多個(ge) 案子，我的最大感受是，其實消費者無理取鬧的情形遠比商家的不誠信情形要多得多。因為(wei) 每個(ge) 評審員都有一個(ge) 記錄，一個(ge) 案子有31個(ge) 人判，任何一方得到超過15個(ge) 人的支持就算贏了，無論是買(mai) 家還是賣家。如果你在案子中支持了買(mai) 方，但最後賣方贏了，那你自己也有了一個(ge) 不良記錄，因為(wei) 你判錯了。當你的判錯率達到一定程度，你就會(hui) 被剝奪評審員的資格。所以後來每次到最後決(jue) 定自己如何投票時，我就會(hui) 猜大家會(hui) 支持哪一方。有些消費者如果把自己描述得很慘的話，一般都會(hui) 贏的；但如果我們(men) 用法律來真正分析的話，他的那些理由未必站得住腳。但我也不能就此依據法律去判他輸，因為(wei) 這對我肯定是不利的。這樣反而會(hui) 促成了一種新的不公平，所以我們(men) 現在的平台其實對消費者還是有一種過度保護的問題。這是我的一些個(ge) 人體(ti) 會(hui) 。現在有大概30多萬(wan) 像我這樣的評審員活躍在淘寶網裏。

網規具有八大特點治理具有鮮明的多元化特征

我們(men) 再簡單看一下網規的特點。根據我這些年的跟蹤觀察，網規大概有這八方麵的特點：

1.從(cong) 產(chan) 品的角度生產(chan) 和運營規則，程序化、注重用戶體(ti) 驗和可得性。

2.發展導向，真正的是規範為(wei) 了發展。

3.製定者自身大部分並不懂法，基本是出於(yu) 一種深刻的文化印記和他對道德、公平、秩序的理解。

4.從(cong) 立規到實施，可以形成閉環。規則實施前可以測試，量化結果，可以隨時調整修改。

5.多元化治理，多角度、多手段驗證。

6.技術處理、軟件和大數據治理，針對某個(ge) 治理問題設計一個(ge) 特定的程序來解決(jue) 問題。和我們(men) 政府的治理思維方式差別很大。

7.最小成本。所有問題都在網上解決(jue) ，不會(hui) 為(wei) 了某個(ge) 問題設定一種線下見麵或者驗證的環節。

8.信用管理，因為(wei) 信任所以簡單。這裏的信用不是西方製度裏的基於(yu) 資產(chan) 的信用，而完全是僅(jin) 僅(jin) 基於(yu) 行為(wei) 的信用。

我自己是學法律的，工作之後主要是在法律這個(ge) 圈子裏，包括參與(yu) 立法、課題研究、製定部門規章等等。從(cong) 2010年網規研究中心成立之後，深入到淘寶的運行中，包括所有的互聯網企業(ye) 規則的運行中。確實感受到，他們(men) 在互聯網規則的製定方麵，確實和傳(chuan) 統的立法、司法的規則完全不一樣，差別特別大——這確實是一塊值得挖掘的寶藏。他們(men) 往往從(cong) 運行產(chan) 品的角度來運營規則，而不是我們(men) 的立法、司法、執法這樣一套程序，就是把規則當成一個(ge) 產(chan) 品來設計、運營。什麽(me) 是產(chan) 品？產(chan) 品需要考慮用戶的體(ti) 驗。你在設計的時候，你需要做各種試驗，你需要考慮可用性，需要考慮結果，並且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係列的產(chan) 品。也就是說，完全是從(cong) 產(chan) 品化的角度來運營規則、運營治理。這是一種獨特的思路。我甚至懷疑在其他國家可能未必都會(hui) 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第二點特點可以從(cong) 產(chan) 品導向推出來。因為(wei) 它從(cong) 產(chan) 品角度來運營，所以它真是發展導向的。雖然我們(men) 政府也總是講，發展與(yu) 規範兼顧，規範是為(wei) 了發展，但往往容易成為(wei) 一句空話。但在這兩(liang) 個(ge) 方麵落實到一個(ge) 企業(ye) 的實踐中，它確實是為(wei) 了發展的，它一定要充分考慮發展與(yu) 各種利益的衡量。它是一定是發展與(yu) 規範兼顧，是能落地的。對於(yu) 平台，就是最小幹預的原則。我們(men) 在研究國外的很多立法的時候也會(hui) 提出政府幹預最小的原則，但我們(men) 很少看到具體(ti) 的案例。但在平台上，每一件大事小事，都是最小幹預的原則的體(ti) 現。就像一個(ge) 齒輪，平台治理的邏輯是在它運行的過程中，邊運轉邊矯正，自己就矯正過來了。根本不會(hui) 讓它停下來，甚至都不會(hui) 讓它慢下來。

第三個(ge) 特點，那些製定規則的人，確實都不太懂法。尤其是初期，所有網規的製定者，根本沒有法律背景。就是從(cong) 一個(ge) 感性的潛意識的角度出發，用道德那一套辦法就把事情搞定了，他們(men) 不像我們(men) 法學科班出身的那樣有很多條條框框，他們(men) 完全是從(cong) 他們(men) 的感覺和需求出發來製定和實施規則的。這恰恰是他們(men) 的價(jia) 值所在。

而且它是形成了一個(ge) 閉環的。我們(men) 知道，按照現在的法律體(ti) 係，人大如果立一個(ge) 法，實施效果到底怎麽(me) 樣，反饋回來是非常慢的；但是網絡平台上，立法之前都會(hui) 做各種測試，實施之前拋出去看結果，所以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的效果。它是非常精準的，這和我們(men) 的法律體(ti) 係很不一樣。

這八個(ge) 特點非常有意思。這和我們(men) 法律做的事情很不一樣。但通過不一樣的途徑達到了同樣，甚至更好的治理效果。背後的原因非常值得我們(men) 思考。我們(men) 做了一個(ge) 線上線下治理的比較，反映出網上治理的多元化。

網規治理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軟件治理。對於(yu) 一個(ge) 算法來說，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告訴你12的12次方是多少，它肯定能做到，但如果你將一張狗或貓的照片放在它眼前判斷是貓還是狗，它可能一個(ge) 星期都不能告訴你正確的結果。算法和程序有它的長項和短處，這就是目前互聯網治理的難點。交易量和信息量太大，大家知道雙十一交易的峰值是每秒14.8萬(wan) 筆交易，這種交易不可能是人工治理，而隻能軟件治理。而軟件治理，就像最近很火的穀歌AlphaGo一樣，在智能上某方麵是極強的，但另一方麵又是極弱的。所以就經常會(hui) 出現有人問平台，這個(ge) 違法的東(dong) 西在你的平台上我都看到了，你怎麽(me) 就沒看到？因為(wei) 這個(ge) 東(dong) 西確實不是人在看，不是人的治理。不光是淘寶，我們(men) 說打車軟件治理騙取交易補貼的問題，也都是軟件在處理的。所有的，網規治理也就是軟件治理。

互聯網治理與(yu) 傳(chuan) 統文化：基於(yu) 德治自我約束的關(guan) 係

我也在想，這些案例中哪些和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能扣上。簡單地說，像網規和鄉(xiang) 規民約，是否很像？包括姚中秋教授所說的我們(men) 自我治理的能力。而網規裏的信用治理更像是一種德治，因為(wei) 西方的信用評價(jia) 更多是基於(yu) 有形的東(dong) 西，比如資金、財產(chan) 等等，淘寶上的評價(jia) 和支付寶的芝麻信用，完全是基於(yu) 對你的行為(wei) 的評價(jia) ，就是對你的品行和品德的評判。而阿裏小額貸款最早的聯保貸款，又很像我們(men) 以前保甲製。至於(yu) 平台上麵的第三方調解行為(wei) ，和我國江浙地區的老娘舅的傳(chuan) 統又很一樣。

然後，我們(men) 從(cong) 網規散發開來，中國式的互聯網企業(ye) 的治理，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態化治理”。這恰恰和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的“道法自然”思想是非常接近的。這可能是我們(men) 今後最值得挖掘的一個(ge) 方向。什麽(me) 叫“生態化治理”？這個(ge) 行業(ye) 總是愛講自己是個(ge) “電子商務生態”，後來我們(men) 發現，治理也是一種生態化的。我們(men) 目前，所有的平台也好，網商也好，形成了一些治理的模式，確實受到了我們(men) 根深蒂固的“天法道，道法自然”思維邏輯的影響。簡單回顧一下，我們(men) 是怎樣從(cong) 生態中學到治理經驗的，生態係統的“可循環、均衡、周期性、複雜關(guan) 係”等這些方麵，在網規裏都有反映，互聯網網規和生態治理確實能和傳(chuan) 統文化中的邏輯對得上。

《失控》的作者凱文·凱利（Kevin Kelly）說，“我們(men) 創造的這個(ge) 世界變得過於(yu) 複雜,我們(men) 不得不求助自然世界以了解管理它的方法，自然是管理複雜性的大師。”他說的就是我們(men) 老祖宗的治理邏輯，就是道家的“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個(ge) 社會(hui) 這麽(me) 複雜，如何治理？我們(men) 看天就可以了。我們(men) 今天的互聯網的網規治理就有點像中醫+西醫，雖然中間加了點西醫，其核心還是中醫的。就是因為(wei) 這樣的傳(chuan) 統文化的特點，其實這也是其他國家互聯網治理的邏輯走向。依靠這樣一種生態型的和諧關(guan) 係，基於(yu) 德治的、自我約束的關(guan) 係，才能給世界帶來更美好的互聯網的時代。謝謝大家！

（注：本文根據阿拉木斯在5月6日由弘道書(shu) 院與(yu) 阿裏研究院聯合舉(ju) 辦的“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秩序”跨界專(zhuan) 家對話會(hui) 上的演講整理）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