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王介之足跡

作者：劉蓁

來源：船山文化研究會(hui) 秘書(shu) 處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三月初六日甲子

           耶穌2016年4月12日

船山先生的長兄王介之曾隱居今衡陽縣關(guan) 市鎮的石獅嶺。當年他與(yu) 其弟船山同時中舉(ju) 。他亦有著述被收入四庫全書(shu) 。為(wei) 尋訪這位聖賢在衡陽縣的蹤跡，4月11號上午10點半左右，市三九學社專(zhuan) 家蕭培先生，船山文化研究會(hui) 會(hui) 長胡國繁、副會(hui) 長胡興(xing) 衡、王輝、我等一行五人驅車向關(guan) 市進發。

到達關(guan) 市街已是午餐時間。關(guan) 市中心學校歐校長接待了我們(men) 。歐校長聯係了介之先生的後裔王校長及另一位姓劉的校長給我們(men) 作向導，親(qin) 自陪同我們(men) 前往介之先生故居所在地。

幾分鍾後，早已在必經路口等待的劉校長的向導車跟我們(men) 會(hui) 合。兩(liang) 台車一起踏上了尋訪之路。

正是人間四月天。天略有晴意，微微的太陽花。春裝輕薄，手腳舒展。山路蜿蜒，沿途草木青翠。鳥兒(er) 歡快地在山間田野間起起落落。一行人議論著，猜測著，萌井村、三胡村的指示牌在眼前一晃而過。途經一座造得細致結實的石拱撟時，同行的胡興(xing) 衡督學滿懷深情地說，這座橋是98年山洪暴發後修建的。他當時在此地蹲點，大水淹了這片壟。為(wei) 了幫助並不富裕的村民盡快重建家園，胡督學想辦法幫村民籌集12萬(wan) 元資金，並親(qin) 自和村民起早摸黑，修成了這座橋，給當地村民帶來了極大便利。這樣的為(wei) 民謀實利，與(yu) 王介之隱居著述為(wei) 中華民族保留文化火種，不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抬眼前方，山脈綿亙(gen) 。山脊秀麗(li) ，山體(ti) 雄渾，山勢起伏有致，山腳村落依傍。真是鍾靈毓秀之地，同行的胡督學說，前方形似飛龍在天的便是三陽山脈。蕭老興(xing) 致勃勃地舉(ju) 起相機，將這一條神奇的臥龍攝入鏡頭。

車停了在一方鄉(xiang) 村常見的土坪中。向導王校長說，介之先生的故居到了。我們(men) 都睜大眼睛，試圖從(cong) 這貌似普通的鄉(xiang) 村民居中發現什麽(me) 。我們(men) 在三、四棟紅磚水泥樓房的包圍圈中看到了隻剩一牆、一門的半間土磚屋。一大堆土磚傾(qing) 倒在一側(ce) ，似乎在傾(qing) 訴著風雨飄搖的曆史。那道木門左側(ce) ，曾經供人躲避風雨的屋簷下，竟然有一棵高近2米長得生機勃勃的小樹，似乎特地為(wei) 這土坯房的滄桑作見證。或許當年介之先生曾在這屋裏孜孜不倦地揮毫疾書(shu) ，掩卷沉思，不舍晝夜，隻為(wei) 綿延華夏民族的博大深邃……

一行人各自取角度拍了照，又集體(ti) 在這一片斷牆殘垣前留了影。隻待回去後照片發到網上，讓更多的人關(guan) 注為(wei) 我們(men) 保留文化火種的人。他們(men) 當年窮其一生不懈努力，苦難厄運或高官厚祿均不能奪其誌。這是多麽(me) 震攝人心的文化壯舉(ju) ！

王校長引我們(men) 走進了土坯房左側(ce) 的一棟紅磚屋，指著一位中年男子向我們(men) 介紹說，這位也是介之先生的嫡傳(chuan) 後裔，他家有1917年修訂的王氏五修族譜。堂屋寬敞幹淨，主人一家正準備吃中餐，桌上擺著豐(feng) 盛的飯菜。正麵牆上掛著大鏡框，是主人一家的各類照片。看樣子屋主人一家的生活愜意又滿足。

王校長向他說明來意後，他很爽快地搬出了珍貴的譜冊(ce) 。一共有七本。

胡國繁會(hui) 長和蕭培老師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翻開，主人介紹，這是他們(men) 祖輩三代躲避戰亂(luan) 和“文革”政治運動，想盡千方百計保存下來的王氏先人遺跡。沒有這些王氏後人的冒險藏書(shu) ，這些珍貴的史料也許早已毀於(yu) 無知狂徒之魔爪一一介之先生後裔的這些義(yi) 舉(ju) ，不也是對文化的傳(chuan) 承麽(me) ？介之先生泉下有知，當欣慰了。

這套族譜據主人說共有十冊(ce) ，隻是其中三冊(ce) 已失。譜裏有永曆皇帝下的詔文，也詳細記載了介之先生及其兒(er) 子墓地的地點，為(wei) 我們(men) 尋訪介之墓留下了確鑿的線索。隻是地名對比今天已有數番更改，要想找到墓地的準確位置恐怕得假以時日。

果然，我們(men) 驅車來到介之先生隱居過的石獅嶺下，問附近村民可知伍家阜頭、逆流河時，村民盡皆搖頭。尋墓無果，返程。

途中經過一村落，發現一處已成破壁殘垣的舊民居的屋簷窗欞構造精致不凡，遂下車詢問村民。恰遇一姓伍的學校教導主任，說這舊民居的主人就是他家祖先，一個(ge) 武舉(ju) 人。在此建了一座很大的院落，本來有圍牆的，還修了大小兩(liang) 道床門，用土夯的，他幼時見過。還講了一個(ge) 故事:他們(men) 劉家是被有仇的邵陽羅姓派的風水先生害了，再發不起來。有一回一次就死了18個(ge) 壯勞力。他拿出一本劉氏家譜給大家看。

從(cong) 劉主任家出來，我們(men) 踏上歸途。晚餐時分，回到縣城西渡。途中胡會(hui) 長到宣傳(chuan) 部取了他訂的九大包裹的書(shu) 。他抱著這些沉甸甸的寶貝就像懷抱九座小寶塔，生怕摔成一堆可歎的碎片。

此情此景，令我心頭一熱。我決(jue) 定趁熱打鐵，“今日事今日畢”，將今天的尋訪經過整理成文。

這一打鐵不要緊，轉眼就到午夜一一文化的傳(chuan) 承從(cong) 來就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一一但對比起介之夫之那樣的文化義(yi) 工，區區辛勞，何足道哉？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