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綱】經濟學和儒學的命題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6-02-28 22: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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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和儒學的命題

作者:樊綱

來源:《財經》2016年第3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正月廿一日庚辰

           耶穌2016年2月28日

 

 

 

注:樊綱,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國民經濟研究所所長。本文為(wei) 作者2015年12月15日在天則經濟研究所主辦的“盛洪《儒學的經濟學解釋》品鑒會(hui) ”演講修訂稿。

 

盛洪的新書(shu) 《儒學的經濟學解釋》,在我看來應該叫做《儒學與(yu) 經濟學》,而不是一本用經濟學解釋儒學,或者是用儒學解釋經濟學的書(shu) 。儒學和經濟學互相解釋,背後是哲學和經濟學的關(guan) 係,二者有重合的地方,但更重要的是區別。

 

經濟學解決(jue) 不了公共問題

 

個(ge) 人的幸福隻有個(ge) 人知道。在公共事務、公共利益怎麽(me) 處理的層麵,經濟學的解釋力相當有限。我們(men) 不能簡單去說在公共事務中也存在帕累托最優(you) ,利益衝(chong) 突中沒有人受損失的情況

 

哲學和經濟學是有區別的。首先說,經濟學是有局限的。經濟學解決(jue) 私人物品和個(ge) 人利益問題,用交換能解決(jue) 的,經濟學都可以解釋。隻要屬於(yu) 個(ge) 人利益,隻要能夠交換,隻要有界定清楚的邊界,經濟學就都能解決(jue) 。甚至,經濟學也可以用一些近似的方法,把外部性近似到內(nei) 部性,把不可計算的想辦法用經濟學的框架來計算,本來受損失的人用補貼的辦法使他沒受損失,來解決(jue) 公共利益的計算問題。但總體(ti) 上來說,經濟學隻要超過個(ge) 人利益,一超出個(ge) 人的領域到公共事務層麵,經濟學的解釋力就有限了。

 

個(ge) 人的幸福隻有個(ge) 人知道。在公共事務、公共利益怎麽(me) 處理的層麵,經濟學的解釋力相當有限。我們(men) 不能簡單去說在公共事務中也存在帕累托最優(you) ,利益衝(chong) 突中沒有人受損失的情況。一致同意的情況太少了,幸福不可說明,不可以比較,不能經濟學家說你幸福就幸福了,這種情況下,經濟學可做的事情非常少。

 

雖然後來發展出了政治經濟學,以及公共選擇理論,但是總的來講,很多東(dong) 西仍是經濟學解釋不了的。憲法的來源一個(ge) 是利益,一個(ge) 是宗教,盛洪的書(shu) 裏也非常強調宗教的傳(chuan) 統。宗教的意思就是,有些解決(jue) 爭(zheng) 端的思維方法是超越利益的,沒有超越個(ge) 人利益的方法,有些事情就無法解決(jue) 。宗教為(wei) 什麽(me) 能夠起到維係社會(hui) 的作用,就是因為(wei) 宗教提供這些東(dong) 西和價(jia) 值觀,這些東(dong) 西嚴(yan) 格說來是社會(hui) 政治,是哲學反映,或者神學範疇,是屬於(yu) 宗教意識形態的東(dong) 西。

 

讀完這本書(shu) ,我有一個(ge) 體(ti) 會(hui) ,道德的概念可以二分法,一種叫行為(wei) 美德,一種是公共理性。行為(wei) 美德就是講私人道德,公共理性是講天下怎麽(me) 和諧、怎麽(me) 組織,使大家安居樂(le) 業(ye) 。後者不是一般人想的,也不是一般概念中的美德、倫(lun) 理,而我們(men) 通常強調美德而忽視了公共理性原則。

 

經濟學把道德美德和價(jia) 值判斷作為(wei) 前提接受它,將其作為(wei) 行為(wei) 函數。我們(men) 的行為(wei) 約束、偏好,就是價(jia) 值判斷,但是我們(men) 的研究角度不是這個(ge) ,經濟學不能決(jue) 定倫(lun) 理是什麽(me) ,經濟學不能假定你能不能損人利己,或者利他。亞(ya) 當•斯密說,主觀為(wei) 自己,客觀為(wei) 他人,但是,那是先為(wei) 自己,後為(wei) 他人,是有次序的。

 

而我們(men) 的美德是,你要先為(wei) 他人,大公無私,非得是把自己錢給別人花,才叫美德,這跟英美人在製度設計時對人的假設是不一樣的。但是我們(men) 往往就是這個(ge) 目的,不損人利己叫美德。但經濟學其實不否定損人利己,而經濟學解決(jue) 問題的辦法是什麽(me) 呢?假定所有人都沒有道德,假定所有人都損人利己,或者就是經濟人,以自己私利為(wei) 最大化,但怎麽(me) 防止損害別人利益,經濟學靠製度,不靠道德說教。經濟學不是靠道德教化而是靠製度約束人。

 

經濟學隻要界定、給定了帕累托最優(you) 的概念,給定了個(ge) 人經濟人的概念,給定了利益最大化的概念,公共行為(wei) 的事情就隻能用均衡的辦法,隻能用價(jia) 格之外利益均衡的辦法處理,經濟學沒法超越它,超越它經濟學就給不了答案。隻要不是帕累托改進,隻要一個(ge) 人受損失就沒法論證這件事。而哲學、公共理性、政治可以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大家都讓一步,都受點損失,將來這個(ge) 事才能更好,你們(men) 都別在這給我杠上。這種解決(jue) 問題的思維,跟經濟學家是不太一樣的。

 

經濟學家裏頭也有一部分公共經濟學家,在解決(jue) 公共的問題。但是嚴(yan) 格說來,經濟學家能夠解決(jue) 的問題,就是在均衡概念當中還是帕累托最優(you) 概念,不能有一個(ge) 人受損失,有一個(ge) 人受損失,經濟學家就做不了判斷。法官的工具除了利益均衡之外還有正義(yi) ,還有法律程序這些東(dong) 西,而我們(men) 經濟學家沒有。

 

在這個(ge) 意義(yi) 上,用非經濟學的方法去解決(jue) 公共理性的問題,判斷公共事務中可能有人要受損失是一件好事。這些損失可以使我們(men) 能夠進步,對整個(ge) 社會(hui) 有好處,對下一代有好處。比如環保的問題,還有體(ti) 製改革的問題,都應該使用超越經濟學的思維。體(ti) 製改革為(wei) 什麽(me) 改不動,因為(wei) 在利益集團那卡住了,每個(ge) 人都隻能允許帕累托改進,改國企不是帕累托改進,就卡住了。最早過渡經濟學文章提出非帕累托改變,相對應改革的問題都是非帕累托改進,得有人受損失,沒人受損失多數情況改不動。中國唯一的一個(ge) 帕累托改進,是中國的聯產(chan) 承包責任製,所有的大隊書(shu) 記、大隊長和普通民眾(zhong) 都從(cong) 中受益才行。要改革必須超越經濟學,必須是一個(ge) 政治考量,必須有經濟學之外的工具和理性才能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

 

認真思考公共理性

 

中國公共理性的缺失原因很多,跟宗教的缺乏和曆史傳(chuan) 統的被打斷都有關(guan) 係。儒學是宗教的哲學,一種關(guan) 於(yu) 公共理性的思想集合。它可以為(wei) 當下的中國人提供憲政的倫(lun) 理基礎,或者叫做正義(yi) 基礎

 

我最近看過研究香港政治體(ti) 製的文章,覺得挺有啟發。西方的三權鼎立概念,是讓總統代表全民的利益。總統是政黨(dang) 選出來的,因此總統有兩(liang) 重身份,政治家和公共知識分子。公共知識分子就是精英,就是君子,就不是儒家學說中的小人,而是能夠比別人多想一層,能想公共利益,想家國天下的事情。

 

小人在這裏的意思並不是貶義(yi) ,隻是沒有公共理性,喻意為(wei) 一般意義(yi) 上的經濟理性人、普通人。君子可以同時是小人,而小人隻是小人,做不了君子。君子和精英也得生老病死,也是一般的人,經濟社會(hui) 當中買(mai) 東(dong) 西少給我一分錢我也不幹,也有經濟理性。但我們(men) 同時是公眾(zhong) 人物,公眾(zhong) 人物就要有公共理性,比小人想得遠一些。所以君子和小人的區別僅(jin) 僅(jin) 在於(yu) ,君子同時思考公共理性,小人隻負責思考經濟理性。

 

美國是總統假定既是政治家又是知識精英。國會(hui) 裏的議員純粹是政治家,政治家是利益團體(ti) ,就是互相鬥、互相掐。但對總統的要求就有點高高在上,盡管總統是政黨(dang) 選出來的,但是一旦到了那個(ge) 位置的時候,就要超越政黨(dang) 的利益去想全國的事情、想整體(ti) 的事情。三權分立的憲政製度又設計了另一個(ge) 司法製度,所謂大法官製度,把公共知識理性的責任交給大法官。國會(hui) 負責利益,大法官負責公共利益,總統則兼有二者之能。

 

但是,三權鼎立的架構,現在也麵臨(lin) 嚴(yan) 重的政治衰敗問題。總統和大法官也有政治色彩,是政黨(dang) 、政治、利益集團的一部分,就失去了強有力的知識精英的行政能力,很多事情就開始走向政治衰敗。而英國和一些歐洲國家的製度是官僚體(ti) 製,官僚選出的總理有行政權,議會(hui) 可以跟他衝(chong) 突,但是隻要選出了總理,他就有充分多數權力,他的地位和多數票是正比例的、一致的。因此英國不像美國那樣對行政無能,英國這種製度完全可以行政有效,是精英執政。一方麵,執政黨(dang) 可以考慮全國的問題;另外一方麵有一個(ge) 官僚體(ti) 係,就是文官體(ti) 係也在考慮全國的問題。而且,英國也還有一個(ge) 大法官去製衡。

 

中國的政治製度是政治家和精英統一的製度。一旦是總統或擁有最高權力的人一定想全國的事情,盡管他有他的利益基礎。整個(ge) 管理行政係統的人也都是精英。因此與(yu) 英國的製度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但是,如何體(ti) 現知識精英的公共理性,我們(men) 現在非常欠缺製度層麵的設計。孔夫子思考的問題是精英和皇帝,和行政是一致的。他所謂道德倫(lun) 理、仁義(yi) 禮智信、君子概念都是一體(ti) 的,我們(men) 現在仍然傳(chuan) 續他一體(ti) 化的概念。盡管出了很多問題,但是一體(ti) 化的概念沒有變,皇帝的德治跟法治要結合起來,要公共思考,想天下子民的利益,要把德的範疇提高到最高的程度,把它貫穿到行政當中去,讓行政有充分的權力來管。但是,沒有權力分立的製度設計的壞處是,一旦有了明君我們(men) 就有了盛世,一旦有了暴君天下就輪回。成也它,敗也它,我們(men) 總寄希望於(yu) 出現明君。這就比較糟糕。

 

曆史提供了豐(feng) 富的資源。美國的開創者其實不僅(jin) 依靠宗教信仰,也依靠傑弗森這些人對歐洲千年曆史的思考,依賴曆史的智慧。通過學習(xi) 曆史,知道最好的統治是什麽(me) 樣的統治,最好的製度是什麽(me) 樣的製度。宗教起了一個(ge) 作用,他告訴信眾(zhong) ,人都是人,都是上帝子民,如果理解上帝旨意的話,怎麽(me) 現實格物致知,要麵壁思考過去曆史,從(cong) 過去曆史當中接近上帝,接近完美的製度。

 

中國公共理性的缺失原因很多,跟宗教的缺乏和曆史傳(chuan) 統的被打斷都有關(guan) 係。中國今天要解決(jue) 公共理性的資源來源,就不要全盤否定儒家學說,因為(wei) 儒學貫穿在我們(men) 的曆史裏麵,反映了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將來也可能貫穿於(yu) 政治憲法框架當中。儒學是宗教的哲學,或者哲學的宗教,或者具有相當於(yu) 宗教的部分功能,但它不是宗教,而是一種哲學,一種關(guan) 於(yu) 公共理性的思想集合。它可以為(wei) 當下的中國人提供憲政的倫(lun) 理基礎,或者叫做正義(yi) 基礎。

 

再加上經濟學的利益考量,我們(men) 就可以有一個(ge) 好的製度。經濟學可以解決(jue) 經濟學的問題,但是超越經濟學的就是政治問題。公共選擇就是政治,不能用經濟學的框架來解決(jue) ,這也是我們(men) 探討儒學最重要的意義(yi) 。經濟學必須與(yu) 儒學相結合,來為(wei) 中國人的公共理性提供思想資源。

 

在這個(ge) 意義(yi) 上我不認為(wei) 經濟學可以解釋儒學,而是儒學和經濟學缺一不可,經濟學替代不了哲學,哲學也不能夠解決(jue) 經濟學的問題。因此我們(men) 需要超越經濟學的哲學,來處理這些問題,處理的實際是什麽(me) 呢?憲政問題不是經濟問題,是政治問題,但是政治問題也是處理人們(men) 利益關(guan) 係的,超越了經濟利益,經濟學能夠分析的利益關(guan) 係之外的那個(ge) 利益。

 

誰來傳(chuan) 遞公共理性?

 

知識精英要起的作用,一方麵是建立一種製度,從(cong) 頂層的製度要具體(ti) 經營製度,然後要維護這個(ge) 製度的實施,而不是考慮這個(ge) 時候道德說教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

 

中國現在的問題就在於(yu) ,我們(men) 在最高層次上,所謂的憲法層次上沒有宗教傳(chuan) 統。我們(men) 沒有宗教,又批了儒家,所以我們(men) 的社會(hui) 沒有公共理性。中國人總愛說知識分子是傳(chuan) 道的,我寧可不用道這個(ge) 詞,知識分子是傳(chuan) 遞公共理性的。公共理性就是,我們(men) 采取一種什麽(me) 樣的理性思維來解決(jue) 公共問題,使得社會(hui) 怎麽(me) 和諧、怎麽(me) 運作。

 

但是,歸根結底問題就是,誰是那些主動承擔公共理性的公共知識精英,如果大家都沒有知識精英,這事怎麽(me) 辦?如果大家都沒有美德,都道德淪喪(sang) ,我們(men) 大家都不想這問題怎麽(me) 辦,這個(ge) 問題就無解。知識界有些人連基本“小人”的美德都沒了,處處知識腐敗。另外更多人比如經濟學家想的是現實問題,經濟怎麽(me) 發展,通貨膨脹怎麽(me) 著了,這些思考都很功利、很現實。主流經濟學家忙於(yu) 天天要解決(jue) 那些主流關(guan) 心的現實問題,而這些也是非常現實的問題,有時候看起來不是很容易擊破的。

 

話說到底,我們(men) 進入道德淪喪(sang) 的時代,我們(men) 怎麽(me) 來建立公共理性呢?光靠說教行不行,說教沒人聽,還得找一個(ge) 好的方法。

 

首先處在這個(ge) 時代,知識精英確實很稀缺。而且特別是經濟學界尤其稀缺。經濟學變成了顯學,博士生畢業(ye) 找的工作也都不錯,所以沒有人真正深入研究這個(ge) 問題。因此,我們(men) 處在這個(ge) 時代,很焦慮也沒用。大概要經曆一個(ge) 時期,什麽(me) 時期呢?就是經濟的發展真正到了下一代,有了一批衣食無憂的學者。知識精英就這麽(me) 來的。我們(men) 所崇拜的當年那些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知識分子,都是貴族出身。錢學森訂婚的時候,送給他未婚妻的是一架白色三角大鋼琴。我跟我導師說,你當時30年代出國東(dong) 京留學,你們(men) 家一定良田萬(wan) 畝(mu) ,你衣食無憂,因此你想的都是道德文章。現在知識分子都是從(cong) 山溝裏剛考出來,家裏上有老下有小,他不想點那些問題?而且大科學家,我們(men) 老說西方學校就是為(wei) 了好奇心而學,那牛頓坐在那吃飽了撐的沒事看著樹上掉下來的蘋果,才想天體(ti) 的事情。

 

我接觸過一些英國貴族,你能感覺他的樣子是什麽(me) 樣子,發展中國家之間想的那些亂(luan) 七八糟的事我早超脫了,我根本都不想。我們(men) 現在缺君子的背景,缺貴族。有人也許會(hui) 說我,經濟學家說這個(ge) 幹什麽(me) ,經濟學家要解決(jue) 通貨膨脹、通貨緊縮,企業(ye) 已經這麽(me) 不景氣了。但我們(men) 處在這個(ge) 時代,就得多少有些超越的人去思考一些超越性的事。我現在有點理解當時胡適他們(men) 為(wei) 什麽(me) 那樣著急改變中國,是因為(wei) 中國當時那麽(me) 落後啊。

 

儒家為(wei) 君子的精神培養(yang) 提供了精神資源,君子之道,就是精英養(yang) 成之道,就是培養(yang) 君子而不是小人,去主動思考公共理性,傳(chuan) 達公共理性的人。但是,儒家的表達需要現代化和通俗化。儒家的話語體(ti) 係是說教型的,說教人們(men) 不喜歡。因此,儒學的當代表達,第一怎麽(me) 能夠切合理論的本身含義(yi) ,第二怎麽(me) 讓公眾(zhong) 更加理解就需要注意。中國回到宗教時代已經不可能了,時代已經過去了。宗教是人類年輕時候童年的產(chan) 物,你過著青年生活,重新變成宗教怎麽(me) 可能。

 

但是回到儒學是不是對,是不是好,這個(ge) 固然可以討論。但是,到了現在你怎麽(me) 去跟90年代、80年代出生的人說,讓他們(men) 真正接受儒家文化,是一個(ge) 值得研究的問題。這本書(shu) 講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也吸收其他的文化,其他的宗教、科學的東(dong) 西,理性的東(dong) 西有比較開放的概念。另外文化精英,比如學文化,學文學的,學曆史的,不是學經濟學沒用了,其實經濟學是非常有用的,對建立理性思考,經濟學哲學、政治學,都是非常有用的。

 

道德有兩(liang) 層意義(yi) 。畢竟儒學講美德,我當時說經濟不講道德,最重點針對的問題是當時有一些經濟學家拿道德出來說話,批路上走的人吐口痰說自私自利,這是批小人,不是批製度,這是道德說教的辦法。而且讓大家做好事學雷鋒,這種已經是純粹道德先生的辦法解決(jue) 社會(hui) 問題,如果大家都是雷鋒社會(hui) 就亂(luan) 了,茅老師老強調這個(ge) ,都不出錢,都找關(guan) 係,這個(ge) 就亂(luan) 了,生意就是生意,市場的秩序還要維持。知識精英要起的作用,一方麵是建立一種製度,從(cong) 頂層的製度要具體(ti) 經營製度,然後要維護這個(ge) 製度的實施,而不是考慮這個(ge) 時候道德說教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因此我更願意強調知識分子載道的作用,應該更多載公共理性、載天下原則,天下國家公共利益的製度,而不是去進行一般道德說教的事情。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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