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永捷】道德勇氣新論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6-01-18 18: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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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永捷

作者簡介:彭永捷,男,江蘇灌南人,西元一九六九年出生於(yu) 青海格爾木,中國人民大學哲學博士。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國人民大學孔子研究院副院長。著有《朱陸之辯》等,主編《中國儒教發展報告(2001-2010)》等。


 

 

道德勇氣新論

作者:彭永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二月初九日己亥

           耶穌2016年1月18日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特質是倫(lun) 理道德本位主義(yi) ,傳(chuan) 統的中國人深受儒家倫(lun) 理道德學說的浸潤,儒家思想深入人心。近幾十年來,中國人雖然有過遠離儒家教化的經曆,但中華民族重德樂(le) 道的傳(chuan) 統仍然滲透於(yu) 我們(men) 當今的社會(hui) 。近幾年來,我們(men) 也一直在提倡社會(hui) 主義(yi) 精神文明建設,其中一項重要內(nei) 容就是提高全民族的道德素質。在精神文明建設取得許多重要成果的同時,我們(men) 也從(cong) 大眾(zhong) 傳(chuan) 媒中知道時有發生的一些令人無法心安的道德麻木現象,一個(ge) 人或一群人,麵對他人在生死之際所需要的救助,麵對在光天化日、眾(zhong) 目睽睽下的罪惡,人們(men) 無動於(yu) 衷,如若無睹,更有甚者,就象魯迅當年所說的看殺頭的看客一樣欣賞罪惡的表演。所發生的這一切事實,不能不令我們(men) 反思中國傳(chuan) 統的倫(lun) 理道德文化和當今的倫(lun) 理道德建設。

 

反思我們(men) 傳(chuan) 統的倫(lun) 理道德思想,古人十分重視個(ge) 人人品德性的修養(yang) ,經宋明理學的發展,古聖先賢的道德教義(yi) ,萎縮為(wei) 道學家“明天理,滅人欲”和心學家“發明本心,格除物欲”的核心意旨,倫(lun) 理道德似乎除了與(yu) 個(ge) 人的身心欲望作鬥爭(zheng) 的修身養(yang) 性外,便別無他事,而對於(yu) 個(ge) 人對他人、對社會(hui) 的義(yi) 務和責任,則缺乏具體(ti) 的規定,了無綱目。相似的內(nei) 容僅(jin) 是存在於(yu) 主流文化之外的遊俠(xia) 文化或俠(xia) 客文化中,如成為(wei) 中國人俗語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儒家倫(lun) 理中相應的內(nei) 容則比較欠缺。以儒家學說為(wei) 代表的傳(chuan) 統倫(lun) 理道德文化看似發達,實際上存在著許多不足和缺陷。

 

曆宋元明清四代而在中國古代社會(hui) 後半期占統治地位的理學,雖然結束了唐代以來儒、釋、道三教並存的局麵,重新確立了儒家的倫(lun) 理道德學說在社會(hui) 中的正統統治地位,但理學家在倫(lun) 理道德理論中,一直未能從(cong) 根本上解決(jue) 知與(yu) 行之間相互脫節的難題。道學家與(yu) 心學家都強調“知行合一”,強調道德學習(xi) 和道德踐履的一致。道學家從(cong) “格物致知”入手,認為(wei) 真知必能行”,若知而不行,則非真知之故;心學家則以“致吾心之良知”為(wei) 行,知與(yu) 行在道德意識中合一。道學家注重對倫(lun) 理知識的學習(xi) ,心學家注重對於(yu) 道德意識的覺悟。綜其兩(liang) 家之病,便是把倫(lun) 理與(yu) 道德離於(yu) 實踐與(yu) 實事,視倫(lun) 理道德為(wei) 單獨一事,認為(wei) 在日常生活之外別有一事所謂倫(lun) 理道德。如此一來,倫(lun) 理道德與(yu) 日常生活毫無相幹,知與(yu) 行斷為(wei) 兩(liang) 截。在明清實學家眼中,道學家的事業(ye) 隻是研究倫(lun) 理道德以博取功名,心學家的事業(ye) 隻是枯禪打坐如同佛子。理學家的光輝事業(ye) 卻無益於(yu) 世道人心。

 

以此為(wei) 鑒看當前的倫(lun) 理道德建設,同樣存在知行為(wei) 二的現象。倫(lun) 理道德教育的形式雖然多樣,包括學校教育、大眾(zhong) 傳(chuan) 媒的正確引導,但道德教育停留於(yu) 對倫(lun) 理規範的認知,許多人在麵對道德選擇時,並不能化倫(lun) 理為(wei) 道德,自覺自願和主動地實踐道德。我們(men) 以往把這些袖手旁觀、回避道德選擇的人歸結為(wei) 缺少道德良知,或者缺少道德教育。然而,在一般情況下,大多數的人並非沒有是非觀念,特別是一些當事人竟是受過高等教育者、國家公務員甚至政府官員時,我們(men) 應該認定他們(men) 並非不能正確地判別是非,並非不知行為(wei) 道德與(yu) 否,而在相當多的情況下,是缺乏道德勇氣,是在逃避道德義(yi) 務,正如孔子所言,“見義(yi) 不為(wei) ,無勇也”[①]。這裏所說的道德勇氣,可以界定如下:個(ge) 體(ti) 在對於(yu) 所麵臨(lin) 的風險有清楚的判斷和對自己道德選擇的後果有清楚認識的情況下,去實踐正確的價(jia) 值規範的勇氣。道德勇氣是個(ge) 體(ti) 實踐道德的必要因素,沒有道德勇氣,任何倫(lun) 理與(yu) 道德都必將流於(yu) 虛妄。因而,無論是中國的古代聖賢,還是西方的古代哲人,他們(men) 在人類思考倫(lun) 理道德問題的早期就注意到了勇氣對於(yu) 道德的重要性。孔子說:“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②]孔子將知、仁、勇並舉(ju) ,看作是對於(yu) 道德來說相輔相成的三個(ge) 因素。古希臘哲人把智、節、勇和正義(yi) 作為(wei) 四德。“勇”,可以指勇氣,也可以指勇敢,二者在倫(lun) 理學意義(yi) 上是有區別的,本文在此僅(jin) 討論勇氣。

 

勇氣自身並非是一種美德,《論語·陽貨》中記載著孔子與(yu) 弟子子路與(yu) 子貢的對話。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yi) 為(wei) 上。君子有勇而無義(yi) 為(wei) 亂(luan) ,小人有勇而無義(yi) 為(wei) 盜。”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無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wei) 知者,惡不孫以為(wei) 勇者,惡訐以為(wei) 勇者,惡訐以為(wei) 直者。”孔子認為(wei) ,君子並非盲目地崇尚勇,勇必須與(yu) 義(yi) 相配。孟子與(yu) 公孫醜(chou) 論勇時,自稱:“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提出要“配義(yi) 與(yu) 道”、“集義(yi) 所生”[③],反對匹夫之勇。

 

那麽(me) 勇為(wei) 什麽(me) 是道德的必要條件呢?我們(men) 可以參考朱熹的解釋。朱熹在《四書(shu) 集注》中解釋說:“明足以燭理,故不惑;理足以勝私,故不憂;氣足以配道義(yi) ,故不懼。”朱熹的解釋是有道理的。我們(men) 可以從(cong) 現代倫(lun) 理學家對於(yu) 智、勇與(yu) 正義(yi) 的關(guan) 係的論述中印證這個(ge) 道理。法國人安德烈·孔特—斯蓬維爾在《小愛大德》[④]中這樣認為(wei) :“沒有明智,其他一切美德都會(hui) 變得盲目或瘋狂;然而沒有勇氣,它們(men) 就會(hui) 變得懦弱或膽怯。沒有明智,正義(yi) 者不懂得怎樣與(yu) 非正義(yi) 的行為(wei) 作鬥爭(zheng) ;然而沒有勇氣,他就不敢全力投入到鬥爭(zheng) 中去。前一種人不知道用什麽(me) 手段來達到他的目的,後一種則在料想的風險麵前退卻。因此輕率的人和膽怯的人都不可能是真正的正義(yi) 者(付諸行動的正義(yi) 才是真正的正義(yi) )。任何美德都是勇氣;任何美德都是明智。”由此,我們(men) 可以看出,勇氣是實踐美德的必要條件,即使是個(ge) 人自身的道德修養(yang) ,如果沒有勇氣改正缺點,揚善去惡,倫(lun) 理之知與(yu) 道德之行,仍然是割裂開的。

 

如何在倫(lun) 理道德教育中培養(yang) 個(ge) 體(ti) 的道德勇氣呢?這恐怕不是一個(ge) 簡單的問題,很難提供一個(ge) 簡單易行的答案,但至少以下幾個(ge) 方麵是應當引起注意的。

 

首先,道德勇氣的培養(yang) 必須以倫(lun) 理建設為(wei) 前提。倫(lun) 理建設是與(yu) 道德建設相對而言的。倫(lun) 理建設著重解決(jue) 倫(lun) 理失範和價(jia) 值混亂(luan) 等方麵的問題,道德建設著重解決(jue) 培養(yang) 道德意識,樹立道德自覺和實踐道德的勇氣等方麵問題。倫(lun) 理建設的任務即是建設製約人們(men) 行為(wei) 的價(jia) 值規範和準則,其目的是以象法律調節人們(men) 的行為(wei) 而使人們(men) 有法可依一樣,在以倫(lun) 理調節人們(men) 的行為(wei) 時也同樣“有法可依”。倫(lun) 理建設作為(wei) 道德勇氣培養(yang) 的前提,是為(wei) 人們(men) 提供一個(ge) 穩定的價(jia) 值規範體(ti) 係,這個(ge) 體(ti) 係為(wei) 社會(hui) 大眾(zhong) 所認可,占主導地位。人們(men) 認可並維護這一價(jia) 值規範體(ti) 係,因而才有可能在麵臨(lin) 道德選擇時,可以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人們(men) 在麵臨(lin) 道德選擇時,麵臨(lin) 的問題應該是:選擇道德的行為(wei) ,還是不選擇道德的行為(wei) ,而不是另外一個(ge) 問題:怎樣做才是道德的行為(wei) 。一個(ge) 穩定的價(jia) 值體(ti) 係對於(yu) 社會(hui) 公眾(zhong) 的行為(wei) 選擇是重要的。美國倫(lun) 理學家約翰·羅爾斯認為(wei) :“一個(ge) 組織良好的社會(hui) 一個(ge) 被設計來發展它的成員們(men) 的善並由一個(ge) 公開的正義(yi) 觀念有效地調節著的社會(hui) 。因而,它是一個(ge) 這樣的社會(hui) ,其中每一個(ge) 人都接受並了解其他人也接受同樣的正義(yi) 原則”。[⑤]“一個(ge) 組織良好的社會(hui) 也是一個(ge) 由它的公開的正義(yi) 觀念來調節的社會(hui) 。這個(ge) 事實意味著它的成員們(men) 有一種按照正義(yi) 原則的要求行動的強烈的通常有效的欲望。”[⑥]他還認為(wei) ,“一個(ge) 觀念的穩定性依賴於(yu) 各種動機之間的平衡:它培育的正義(yi) 感和它鼓勵的目標必須在正常情況下能夠戰勝非正義(yi) 傾(qing) 向。”[⑦]人們(men) 不能長期在一些相互抵觸的價(jia) 值觀念中徘徊,例如將見義(yi) 勇為(wei) 的信條和明哲保身的信條等量齊觀。在當代社會(hui) 轉型時期,倫(lun) 理建設主要解決(jue) 的問題是重新審定那些由於(yu) 社會(hui) 價(jia) 值觀的變遷而失效的倫(lun) 理,代之以與(yu) 現代生活相適應的新型倫(lun) 理,也就是重建精神家園、再塑價(jia) 值理想的問題。

 

其次,化倫(lun) 理為(wei) 道德。簡單地說,倫(lun) 理是外在的社會(hui) 規範,道德是內(nei) 在的主體(ti) 意識。倫(lun) 理如果不能化為(wei) 個(ge) 體(ti) 的道德意識,那麽(me) 它就隻能是一種關(guan) 於(yu) 道德的知識和對這種知識的說教。在倫(lun) 理內(nei) 化為(wei) 道德的方法中,學習(xi) 和灌輸倫(lun) 理規範是一個(ge) 重要方麵。但倫(lun) 理規範不能視作是外在的,而應該看作是人之為(wei) 人的本質規定,也就是說,這些規範不僅(jin) 僅(jin) 是社會(hui) 所鼓勵和認可的,每個(ge) 行為(wei) 主體(ti) 都應該遵循它,而且應該認為(wei) ,這些規範所要求的東(dong) 西,是每一個(ge) 道德的人的基本的內(nei) 在要求,否則個(ge) 人就不是一個(ge) 道德的人。我們(men) 雖然不再象古人那樣,認為(wei) 道德是人性中的先天規定,但至少應該認為(wei) 它是道德的人的本質規定。當前倫(lun) 理道德建設中存在的一個(ge) 問題就是把做一個(ge) 道德的人的內(nei) 在的、基本的要求,看作是外在、附加的、錦上添花式的。例如,在提倡輿論正麵引導時,大眾(zhong) 傳(chuan) 媒便發現了一係列的英雄模範,緊接著就掀起了學習(xi) 英雄模範的旋風,如學習(xi) “活雷鋒”徐虎、學習(xi) 李素麗(li) 等。徐虎、李素麗(li) 並非不值得學習(xi) ,可是他們(men) 的先進事跡本來應該是從(cong) 事該工作崗位者的相應本分。一位外國朋友一直對我們(men) 發起學習(xi) 李素麗(li) 大惑不解:難道售票員不應該那麽(me) 做嗎?如果汽車公司的老板是私人的話,售票員不那麽(me) 友善地對待乘客就可能被解雇的話,那麽(me) 會(hui) 怎麽(me) 樣呢?他不明白在我們(men) 這個(ge) 吃慣了“大鍋飯”的國度裏,盡職盡責,盡自己的本分正是人們(men) 所缺乏的。再比如說一切服務行業(ye) ,為(wei) 服務對象提供優(you) 質服務本是職業(ye) 倫(lun) 理或職業(ye) 道德的理所當然的要求,但我們(men) 卻冠之以“為(wei) 人民服務”的高帽。“為(wei) 人民服務”是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宗旨,要求共產(chan) 黨(dang) 員必須無條件地為(wei) 人民服務,把人民利益置於(yu) 最高地位。而職業(ye) 倫(lun) 理的性質卻不一樣,它是職業(ye) 本身的內(nei) 在要求,無論從(cong) 業(ye) 者主觀上是為(wei) 人民服務,還是要為(wei) 人民幣服務,它都必須遵從(cong) 職業(ye) 規範的要求。同樣,人們(men) 講市場經濟是道德經濟也是一樣,道德經濟是市場經濟的必然要求,不道德的經濟必然損害各經濟主體(ti) 對於(yu) 經濟利益的最大追求和長遠追求。所以,在道德建設中,應該提倡名分製倫(lun) 理,有什麽(me) 樣的名,就應盡什麽(me) 樣的分,名與(yu) 分對等,分是名的內(nei) 在要求。推而廣之,作為(wei) 一個(ge) 合格的或高素質的公民,作為(wei) 一個(ge) 道德的人,就應該把與(yu) 之相應的道德行為(wei) 看做是自己的本分,看作是內(nei) 在的要求。無論是否要學習(xi) 雷鋒精神、無論是否要學習(xi) 李素麗(li) 精神,自己都應該盡自己的責任與(yu) 義(yi) 務。同樣,對先進人物的表彰,在理由上也並不能歸結為(wei) 無私奉獻,而應該是表彰他們(men) 很好地盡了自己的本分,從(cong) 而鼓勵社會(hui) 大眾(zhong) 都象他們(men) 一樣盡職盡責。當道德行為(wei) 本身的性質屬於(yu) 個(ge) 體(ti) 內(nei) 在要求時,實踐道德的勇氣的有無就不再屬於(yu) 道德的問題,而純屬於(yu) 氣質的問題了。

 

再次,培養(yang) 主體(ti) 獨立人格。道德行為(wei) 必須有擔當之主體(ti) 。個(ge) 體(ti) 如果缺乏獨立人格精神,就難於(yu) 擔負起個(ge) 人的責任或義(yi) 務,無論是恪己修身的慎獨工夫,還是扶助他人、維護正義(yi) 的行為(wei) ,特別是當主體(ti) 個(ge) 人麵對一些事情而不得單獨做出抉擇時更是如此。有一個(ge) 例子:美國重量級拳王泰森在一家賓館騷擾女性時,一位老人上前勸阻泰森。泰林根本不把這位老人放在眼裏,蠻橫地對老人說:“你是誰?有什麽(me) 資格來教訓我?”這位老人平靜地告訴他自己是某所大學的的道德學教授,並說:“我認為(wei) 自己有足夠的資格來管教你?”麵對老人的威嚴(yan) ,泰森不得不屈服了。在這個(ge) 事例中,一位老人麵對重量級拳王,並非不知勸阻泰森所麵臨(lin) 的風險,但他認為(wei) 那是自己的責任,義(yi) 不容辭,所以能夠毫不退縮地教訓泰森。在這裏,老人表現出的正是獨立的人格精神。在精神文明建設中,無論是對於(yu) 青少年的倫(lun) 理道德教育,還是對於(yu) 全民的倫(lun) 理道德教育,都應該培養(yang) 個(ge) 體(ti) 的獨立人格精神。這種獨立人格精神的養(yang) 成,不僅(jin) 僅(jin) 是在責任和義(yi) 務方麵,而且還在於(yu) 個(ge) 人權利和尊嚴(yan) 方麵,個(ge) 體(ti) 的尊嚴(yan) 和權利不容侵犯,才有可能去主動地維護他人的尊嚴(yan) 和權利,如果一個(ge) 人當自己的尊嚴(yan) 和權利受到侵犯和損害時,都無動於(yu) 衷,怎麽(me) 能指望他去維護社會(hui) 正義(yi) 呢?培養(yang) 主體(ti) 的獨立人格精神可以說是培養(yang) 道德勇氣的關(guan) 鍵。

 

綜上所述,我們(men) 至少可以從(cong) 建立和完善與(yu) 社會(hui) 發展相適應的新型倫(lun) 理價(jia) 值與(yu) 規範、化倫(lun) 理為(wei) 道德和培養(yang) 獨立人格三方麵入手,努力培養(yang) 人們(men) 的道德勇氣,以切實提高人們(men) 的道德素質,培養(yang) 一代勇於(yu) 擔當的道德主體(ti) 。當然,除此從(cong) 道德建設入手之外,要想很好地解決(jue) 所麵臨(lin) 的那些見義(yi) 不為(wei) 的現象,還需從(cong) 製度建設(如對見義(yi) 勇為(wei) 者的鼓勵和保障製度,對見義(yi) 不為(wei) 的責任者的懲戒措施,對個(ge) 人自由、權利、尊嚴(yan) 的保障製度等)和信仰價(jia) 值體(ti) 係建設方麵努力,為(wei) 道德的有效社會(hui) 作用之發揮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

 

【參考文獻】

 

[①] 《論語·為(wei) 政》

 

[②] 《論語·子罕》

 

[③] 《孟子·公孫醜(chou) 上》

 

[④] 《小愛大德》,吳嶽添譯,中央編譯出版社1997年10月版,第47頁。

 

[⑤] 約翰·羅爾斯:《正義(yi) 論》第440—441頁。

 

[⑥] 約翰·羅爾斯:《正義(yi) 論》第441頁。

 

[⑦] 約翰·羅爾斯:《正義(yi) 論》第441—442頁。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