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陽】「普適價值再思」論壇在香港浸會大學饒宗頤國學院舉辦暨述要

欄目:思想探索
發布時間:2015-12-01 16: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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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承載何種使命的國學才具有“普適價(jia) 值”?

作者:梁小陽

來源:鳳凰網綜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月二十日辛亥

             耶穌2015年12月1日

 


【編者按】

隨著「阿拉伯之春」、「顏色革命」後所伴生的民主亂(luan) 象及「中國模式」在全球範圍內(nei) 影響力的崛起,以西方普適價(jia) 值作為(wei) 後進國家發展唯一方向這種想法受到質疑。尤於(yu) 中國而言,在「中國文化」與(yu) 「普適價(jia) 值」之間是否可走出一條「中道」,既不泥於(yu) 過往沉重的曆史包袱和路徑依賴,又能積極麵對多元化、全球化的未來,就需要有超越東(dong) 西方的大視野,運用中國文化的智慧,來助力思想界文化界走出困擾已久的中西之爭(zheng) 、古今之爭(zheng) 和左右之爭(zheng) 。

由當代國學大師饒宗頤擔任永遠榮譽院長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一所國學院——香港浸會(hui) 大學饒宗頤國學院於(yu) 2015年11月27日至28日舉(ju) 辦「普適價(jia) 值再思」論壇,對相關(guan) 課題作深入探討交流,在出入今古,兼括中西的大框架下就中國文化的價(jia) 值定位、未來走向出謀獻策。論壇特別邀請了在有關(guan) 方麵有深入思考的學者從(cong) 致用性角度作專(zhuan) 題講演討論,以代表不同立場、不同角度甚至互相抵牾的看法。

是次論壇圍繞:反思「普適價(jia) 值」的「普世性」、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的「普適價(jia) 值」、以西方民主標準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政治文化重新定位的合理性再思、中國傳(chuan) 統政治文化在現代社會(hui) 中的「適用性」與(yu) 「實用性」、儒家思想與(yu) 民主思想的相通與(yu) 相異等相關(guan) 議題展開研討。與(yu) 會(hui) 發表演講的有(按演講場次排名):香港浸會(hui) 大學的周國正、香港中文大學的鄭宗義(yi) 、同濟大學的曾亦、北京航天航空大學的姚中秋、武漢大學的劉仲敬、香港浸會(hui) 大學的黃蕉風、清華大學的秦暉、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許紀霖、北京大學的幹春鬆、中國人民大學的韓星、香港新亞(ya) 文商書(shu) 院的郭少棠、上海政法學院的祁誌祥、香港DotAsia機構的鍾宏安、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黃佶。香港浸會(hui) 大學協理副校長黃嶽順、香港浸會(hui) 大學饒宗頤國學院副院長魏寧致開幕辭。香港浸會(hui) 大學饒宗頤國學院院長陳致發表論壇總結。

 



活動現場



普適價(jia) 值實為(wei) 普西價(jia) 值,中國複興(xing) 理當獨行吾道

 

香港浸會(hui) 大學中文係教授周國正首先做了《獨行吾道——中國的文藝複興(xing) 》的發言。周教授首先比照西方民主思潮以凸顯中國政治理念本質上的不相容,隨即對所謂「普適價(jia) 值」的普世性提出質疑,並就「人人生而平等」、一人一票等西方式民主加以批駁,指出政治體(ti) 製不能脫離個(ge) 別民族文化性格。他認為(wei) 西方普適價(jia) 值觀和中國儒家思想之間存在三組關(guan) 係的互相對立,即:主權在民——主權在道;人民行使權利,民意至上——君主履行責任,循道為(wei) 先;人人生而平等——人有貴賤賢愚。民本、道主、賢治,更符合傳(chuan) 統儒家哲學對理想政府的構想。政治權利的行使須與(yu) 知識能力配合,儒家的“賢能政治”、“君子政府”、“化成民俗”很好體(ti) 現了這一要求,反而西方的「人人生而平等」卻犯了政治權利平等的謬誤。周教授指出普適價(jia) 值實為(wei) 普西價(jia) 值,非唯一價(jia) 值,「普世」與(yu) 否不在價(jia) 值高低而在國力的強弱。今天中東(dong) 和東(dong) 歐的亂(luan) 局正是一味要求西方式民主卻忽略“有效管製”所導致的;而在西方民主政治之外的中國和新加坡的成功,從(cong) 事實上證明了受法律規範由民意製衡(但非由民意操控)的強有力政府對於(yu) 維護國家主權和國計民生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西方普適價(jia) 值觀亟待“去魅”。

 

北京航天航空大學的姚中秋教授認為(wei) 現有所謂的普適價(jia) 值,乃以西方一神教為(wei) 根基,以一組特定的政治製度安排為(wei) 其實體(ti) 內(nei) 容,因而本無普適屬性。在曆史終結的妄想下,借助強大的物質力量勉強展開之普適化過程,始終伴隨著霸權和殺戮,以一律的價(jia) 值和製度抹殺人類信仰、文化、習(xi) 俗、政治之豐(feng) 富與(yu) 多樣,讓人類趨向於(yu) 「同」。相比之下,中國人可為(wei) 人類貢獻更好的普適價(jia) 值:仁。仁首先確定關(guan) 於(yu) 人的存在之基本事實:每個(ge) 人都是人;由此而有人類第一倫(lun) 理法則:每個(ge) 人把他者當成與(yu) 自己完全相同的人對待,承認他者之尊嚴(yan) 和自主。「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與(yu)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兩(liang) 原則相輔相成,仁作為(wei) 程序性普適價(jia) 值,可塑造和維護個(ge) 人之間、群體(ti) 之間的「和而不同」,保持文化多樣,而能共同生活,從(cong) 而保有不同而互動、進一步演進之生機。

 

上海政法學院祁誌祥教授對國學中的民主觀與(yu) 西方的民主觀進行了比較。祁教授認為(wei) 中國古代「民主」的本義(yi) 是「民之主」。它著眼於(yu) 人民大眾(zhong) 的劣根性,主張由英明的執政者代民作主,為(wei) 君主專(zhuan) 製的產(chan) 生提供了依據,這是它最受詬病的地方;同時它要求充當「民主」的君主像「民之父母」一樣「養(yang) 民」、「教民」,這卻是與(yu) 現代「民主」追求的人民權益存有交叉麵的,是古代「民主」積極的一麵,不可一概否定。現代「民主」源自西方,本義(yi) 是「公民自主」。它肯定每一個(ge) 公民的天賦自主權,這是其積極的意義(yi) 所在。不過「公民自主」往往以代議的方式實行,而代為(wei) 反映民意的「間接民主」在實施環節會(hui) 發生「議員變豬仔」的貓膩,所以對於(yu) 現代西方式的「民主」也不可一味拔高。在國外曆史上曾發生過將「民主」的「民」從(cong) 全體(ti) 「公民」縮小到部分「人民」,從(cong) 而剝奪國家中另一部分非人民的公民的「民主」權利的沉痛教訓。這是值得記取的教訓。今天要建設的「民主」,應當是對全體(ti) 公民而言的「公民自主」。

 

 香港DotAsia機構行政總裁、香港互聯網協會(hui) 副主席鍾宏安從(cong) 當下互聯網思維的角度提出了民主3.0的理念,以反思西方普適價(jia) 值和政治哲學的有限性和不足。他認為(wei) 新時代的民主理念需要進行「係統更新」。過往人們(men) 探討「民主」,均以英美法的人民革命為(wei) 典範,是17世紀理性啟蒙時代(Enlightenment)思想的產(chan) 物。其以個(ge) 人自由為(wei) 核心價(jia) 值,迷信科學解釋,從(cong) 現代化物質社會(hui) 的公平分配原則出發,建設在社會(hui) 契約(Social Contract)理念及功利主義(yi) (Utilitarianism)的基礎之上。然而2014年3月份《經濟學人(Economist)》封麵專(zhuan) 題:「What’s gone wrong with democracy?」(民主出了什幺錯?)對現今民主政製進行了猛烈的批判,這迫使人們(men) 思考一種在訊息化知識型經濟的後現代社會(hui) 裏,建基於(yu) 現今互聯網世代的「新民主」的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現象,並以此作為(wei) 重新建構「民主」作為(wei) 「普適價(jia) 值」重要組成部分的理論基礎。

 

直道而行中道而立,中國文化須跨越藩籬向世界開放

 

北京大學的幹春鬆教授反思了儒家的王道理想與(yu) 儒家世界秩序觀。幹教授指出,儒家的政治從(cong) 來是基於(yu) 「人」而不是基於(yu) 一個(ge) 「區域」的,因此,由修身、齊家、治國,必以平天下為(wei) 最終目標。但是近代以來,中國知識界所接受了發端於(yu) 歐洲的民族國家體(ti) 係,並以此來認識國際秩序。民族國家從(cong) 其存在之日起就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國家,因為(wei) 所有的民族國家都是在其他國家的功能中來定義(yi) 自身的,並和其他國家一起形成一個(ge) 國家體(ti) 係。這種國家體(ti) 係由於(yu) 1648年簽訂的《威斯特伐利亞(ya) 條約》而得以加強。因此現代儒家的議題一直在「創製立國」的問題上展開,這乃不得不然,而非儒家的終極問題。因此要重建儒家的普遍主義(yi) 立場,首先就要對民族國家體(ti) 係進行一種批判性的討論,從(cong) 而為(wei) 儒家王道政治的新發展找到方向。

 

香港中文大學鄭宗義(yi) 教授的發言代表了港台新儒家處理“儒家與(yu) 民主之間關(guan) 係”的其中一種觀點。從(cong) 上世紀初新文化運動以來,儒家與(yu) 民主的關(guan) 係,一直是學術思想界爭(zheng) 論不休的課題。當代新儒家(又稱台港新儒家)特別是其第二、三代學者,皆主張儒家與(yu) 民主可以並行不悖及相輔相成。他們(men) 的主張,同意者附和者有之,否定者批判者有之。究竟孰是孰非,應該先恰當了解他們(men) 主張背後的理據。鄭教授在演講中首先重構新儒家主張背後的理據,這主要有文化哲學與(yu) 政治哲學兩(liang) 方麵的思考;繼而申明新儒家對儒家、民主與(yu) 普適價(jia) 值的看法;最後發揮新儒家的理論,考察了儒學對當前中國的可能貢獻。他指出自己無意說新儒家對這個(ge) 課題的思考已經找到了最終或最好的答案,但商量舊學才能培養(yang) 新知,新儒家的想法自有其不能忽略的參考價(jia) 值。

 

同濟大學的曾亦教授為(wei) 近代以來廣受批評的中國儒家思想中的“親(qin) 親(qin) ”、“尊尊”原則辯汙,提出其正為(wei) 中國文化乃至全人類文明的“普適價(jia) 值”。無論親(qin) 親(qin) 還是尊尊,代表了人類社會(hui) 得以延續的兩(liang) 個(ge) 基本原則。親(qin) 親(qin) 體(ti) 現了自然的原則,而尊尊體(ti) 現了社會(hui) 的原則。個(ge) 體(ti) 基於(yu) 父母生養(yang) 的自然事實,遂由此處理一切家庭關(guan) 係及所派生出來的諸種社會(hui) 關(guan) 係,此為(wei) 親(qin) 親(qin) ;然而,個(ge) 體(ti) 始終生活在某種群體(ti) 之中,故必須克製自己的自然屬性,而服從(cong) 某種群體(ti) 的普遍要求,遂有對代表群體(ti) 之個(ge) 體(ti) 的尊崇。可以說,親(qin) 親(qin) 和尊尊兩(liang) 大原則,對於(yu) 個(ge) 體(ti) 與(yu) 整個(ge) 人類的存在,都是不過或缺的基本原則,也構成了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

 

中國人民大學的韓星教授持“中道”立場。他認為(wei) 儒家仁愛思想可分成仁愛之心、自愛、愛親(qin) 人、泛愛眾(zhong) 、仁者與(yu) 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五個(ge) 層次,以愛有差等原則由內(nei) 向外、由近及遠層層擴展。仁愛是一種人道思想,仁是人之為(wei) 人的本質特征。比較儒家仁愛與(yu) 道家的慈愛、墨家的兼愛、佛教的慈悲、基督教的博愛、伊斯蘭(lan) 教的行善懲惡,可以看出世界不同文化都強調「愛」,但對「愛」卻有不同的闡釋,形成了各自的特色。儒家仁愛思想可以成為(wei) 普適價(jia) 值觀,在當今世界越來越顯現出它的獨特智慧,值得我們(men) 重視和弘揚光大。

 

香港墨教協會(hui) 主席黃蕉風質疑了當下某些新儒家論述將中西對立、置外於(yu) 普世文明的狹隘立場,提出當代墨學複興(xing) 運動作為(wei) “國學反對派”不可或缺的重要性。黃蕉風指出,一個(ge) 學派的出身基本鎖定其未來的發展路徑,選擇往往是沒有用的。但曆史留下的不盡都是精華,淘汰的也不盡都是糟粕。墨家作為(wei) 儒家最早的反對派,其身位和精神品質自先秦時代已被定型。秦火和儒家「一教獨尊」之後淪為(wei) 千年絕學,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異端」和「支流」,卻在清末民初以至今天一直存在著複興(xing) 的潛流和衝(chong) 動。在當代中國由上行官方到下行民間共同推動的以儒學複興(xing) 為(wei) 代表的國學浪潮之中,墨家與(yu) 其說得到一個(ge) 借殼上市庇蔭於(yu) 國學卵翼下的全新生機,毋寧說是麵臨(lin) 重新定位自身學派價(jia) 值的關(guan) 鍵節點。當代墨學複興(xing) 的局麵總體(ti) 上挑戰大於(yu) 機遇,如何擺脫舊墨學的老路,並在和當代儒家的論辯中站住身位,取決(jue) 於(yu) 在「立墨」和「非儒」之間行出一條中道。當代墨學複興(xing) 運動應該起到一個(ge) 作用,即提醒國人——國學不應局限於(yu) 儒學,還有諸子百家之學;國學不應隻是中國之學,更應該成為(wei) 普世之學。隻有須跨越藩籬向世界開放,直道而行中道而立,中國文化的未來才有希望。

 

能夠承載「活化」使命的國學,才能說它具有普適價(jia) 值

 

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許紀霖教授批判了當代中國思想界有兩(liang) 種極端的傾(qing) 向。一種是原教旨自由主義(yi) 者所主張的「文明一元論」, 相信世界各國、各民族的現代化發展道路「殊途同歸」,與(yu) 此截然相反的是國家主義(yi) 者所持有的「文化相對論」,認為(wei) 各個(ge) 民族與(yu) 國家的現代化道路各有其價(jia) 值所在,是「分道揚鑣」。許教授旨在提出一種以「文化多元主義(yi) 」為(wei) 基礎的普世文明論。其基本理念是「理一萬(wan) 殊」。它承認不同的文化之間雖然有質的不同,但彼此之間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並且在一些最重要的核心價(jia) 值上,有可能獲得共約性,不同的現代性既具有相似性,也具有可比性,現代性有品質高下之分,有好的與(yu) 不好的區別。現代性的普適價(jia) 值,是以維特根斯坦「家族類似」的方式存在的。

 

清華大學秦暉教授通過回顧新文化運動百年曆程,提出應探索一條符合普適價(jia) 值的中華文化之路。秦教授指出“探索之路”有五個(ge) 要素尤須引起國人注意:一,普適價(jia) 值相容多元主義(yi) ,但真正的多元主義(yi) 必須首先是每個(ge) 文化內(nei) 的多元主義(yi) 。二,普適價(jia) 值必須處理好「群己權界」:群域要民主,己域要自由;權界可以遊移、調整以體(ti) 現多元,群己則不能模糊,更不能顛倒,這是底線。三,陳獨秀與(yu) 劉錫鴻的說法:父權君權強製下的忠君、孝父肯定是假的,自由人才談得上真忠真孝,更不用說仁義(yi) 道德了。四,普世的價(jia) 值,各別的問題:「問題殖民」比「文化殖民」更嚴(yan) 重。五,中國文化必須跳出「荊軻刺孔子」與(yu) 「荊軻頌秦王」循環的怪圈。

 

香港新亞(ya) 文商書(shu) 院院長郭少棠教授由自己幾十年投身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教育實踐的曆程出發,展望了2049年中國文化的新麵貌和國情國學的可能性景觀。他指出新文化運動中「打倒孔家店」已經過去,反孔的文化激進主義(yi) 思潮現為(wei) 國學複興(xing) 的思潮所取代。當初港台新儒家代表人物唐君毅先生慨歎「中華民族花果飄零」的局勢確已轉易。因此國人對待國學、儒學不應再帶有「報複性反彈」的情緒和悲情色彩。國學或儒學現在麵臨(lin) 的局麵,正居處於(yu) 杜維明先生所說的由「第二次軸心時代」、「文化中國」理念躍進一步成為(wei) 「靈性的人文主義(yi) 」 ( spiritual humanism) 的階段。當下時代走進網絡化、碎片化、全球化的波濤巨浪之中,內(nei) 地傳(chuan) 統文化複興(xing) 的呼聲此起放落,大有百花齊放及百家爭(zheng) 鳴的氣勢。不過,這個(ge) 文化探索始終逃不脫時代翻天覆地的政治社會(hui) 經濟蛻變。也就是當下的國學或者未來的新國學,均離不開「當體(ti) 即是」的實踐生活。能夠承載「活化」使命的國學,才能說它具有普適價(jia) 值。

 

曆史學者劉仲敬在演講中提醒注意文明認同與(yu) 組織資源之間的隱微關(guan) 係。他指出,秩序是文明的關(guan) 鍵詞,文明就是組織資源足夠豐(feng) 富,足以產(chan) 生剩餘(yu) 秩序輸出的能力。人們(men) 經常錯誤地幻想,文明的資源永無止境,然而人世間沒有永無止境的資源。文明的繁榮是消耗組織資源的結果,如果消耗超過生產(chan) ,就會(hui) 需要輸入秩序。中華文明並不是因為(wei) 太落後而沒有發展到西方政治所標榜的階段,而是已經略過這個(ge) 青年階段進入各階級和各邦國被大一統權力毀滅的老年狀態。中華文明是文明組織資源耗盡以後的灰燼,像阿拉伯人的埃及一樣借用了古老光榮的名字,能否構成新文明的原材料尚在未定之中。如果對文明格局的認知出現了嚴(yan) 重偏差,在沒有新生組織資源可以依賴的情況下,強行破壞原有秩序,那麽(me) 多半要麵對非常糟糕的局麵。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傳(chuan) 播學院副教授黃佶充分肯定了以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旗幟的集體(ti) 主義(yi) 在中國追趕西方列強時發揮的重要作用。但他亦指出,在超越救亡圖存的階段性目標及其後階段,中國前方已不再有榜樣,因此創新至關(guan) 重要。能否充分發揮個(ge) 人的探索積極性,決(jue) 定中國的未來。但個(ge) 人自由和集體(ti) 主義(yi) 必須均衡。個(ge) 體(ti) 的徹底解放往往意味著族群開始走向消亡。因此中國的政治改革必須是漸進的,必須給予文化和社會(hui) 基礎足夠的時間以跟上製度的進步和變化。應該充分利用現有的基礎,例如利用人大作為(wei) 各利益群體(ti) 的博弈平台,有序可控地利用民眾(zhong) 的力量推動改革。

 

責任編輯:梁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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