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明的複興(xing) 之路——以色列訪問的感想

主講：洪秀平(平和英語創辦人、香港孔教學院副院長)

來源：儒士社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月初六日丁酉

           耶穌2015年11月17日

主持人：各位同道，大家晚上好！今晚的華青論壇是我們(men) 采用微信群線上互動以來的第三講，第一講由馬來西亞(ya) 拿督斯裏葉紹全先生分享青年創業(ye) ；第二講由弘道書(shu) 院院長秋風先生分享孝文化；今晚我們(men) 有幸邀請到了平和英語創辦人、香港孔教學院副院長洪秀平先生來為(wei) 我們(men) 分享“中華文明的複興(xing) 之路——以色列訪問的感想”這一主題，大家歡迎！

洪老師：大家晚上好，我是第一次在群裏用微信跟大家交流分享，像時間掌握還有聲音控製等方麵可能掌握不好，不當之處，還請大家多多諒解。

非常感謝華青論壇提供這個(ge) 好平台，上次我聽了秋風老師的講課，收益良多。秋風老師以孝為(wei) 主線，講了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我對秋風老師非常敬重，尤其他年初的時候集合了幾個(ge) 學者，提出要廢除計劃生育政策。對我觸動很大，此文章很有深度和力度，建議還沒有閱讀過此文的同道能找出來讀一下。

說起中華文明來，大家都覺得中華文明近百年來受到的創傷(shang) 、衝(chong) 擊非常大。有的人說可能不僅(jin) 是近百年，可以一直追溯到南宋滅亡，有一句話叫“崖山之後無中華”，南宋最後滅在廣東(dong) 崖山。明朝和清朝都從(cong) 各個(ge) 方麵對中華文明有過摧殘和破壞。，很多人對中華文明的複興(xing) 持悲觀的態度。現在社會(hui) 已經非常西化，對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不管是服飾、習(xi) 俗等方麵都不太感興(xing) 趣，崇尚都是西方的東(dong) 西，西方的聖誕節，情節人，感恩節和萬(wan) 聖節等等，數典忘祖！

我去過以色列兩(liang) 次。最近一次是前兩(liang) 個(ge) 月去的，以色列的傳(chuan) 統給我留下深刻印象。以色列是個(ge) 非常小的國家，人口才八百多萬(wan) ，麵積2萬(wan) 5千平方公裏，比海南島還小。以色列是48年5月成立的，跟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時間差不多。2000多年卻絕大多數猶太人被羅馬帝國趕出中東(dong) ，猶太人被迫流散在歐洲諸國。大概在100多年前，有一個(ge) 奧地利的猶太裔記者西奧多•赫茨爾。他看到當時歐洲人非常排猶，並且發現要去改變歐洲人的觀念是很難的，猶太人的出路在複國，建立自己的國家。他那時候提出這個(ge) 觀念沒有人響應，很多人覺得不太可能，也沒有必要。但是隨著二戰開始猶太人受到納粹的迫害愈演愈烈。很多猶太人才開始接受赫茨爾的建議，開始參與(yu) 猶太複國運動。經過半個(ge) 多世紀的努力，終於(yu) 在1948年建立起了自己的國家。希伯來語作為(wei) 口語已經消亡了兩(liang) 千多年，也是一百多年前，立陶宛的猶太人耶胡達決(jue) 心複活希伯來語。他的第一個(ge) 孩子成了近2000 年來第一個(ge) 把希伯來語當做母語來說的孩子。希伯來語現在是以色列的官方語言，所有的日常用語全部用希伯來語。這在世界語言曆史上是屬於(yu) 絕無僅(jin) 有的奇跡。猶太人的宗教情懷非常濃，馬路上看到好多人穿著傳(chuan) 統的服裝。最有意思的是，每周六他們(men) 把手頭的所有工作都放下來了。公交車停運、所有商店都關(guan) 起門來，因為(wei) 星期六是他們(men) 的安息日。包括電器、電燈很多人都不用，把“傳(chuan) 統”恢複到了極致。所以我感覺中華文明雖然經曆了幾百年的滄桑，最後複興(xing) 是沒有問題的。為(wei) 什麽(me) 呢？中華文化的底蘊在那裏。像以色列這麽(me) 小的一個(ge) 國家，猶太人人口也這麽(me) 少，語言死亡了兩(liang) 千年，但他們(men) 都能夠複興(xing) 回來。從(cong) 我個(ge) 人的經曆也可以說明這個(ge) 問題。我是1988年去美國，去之前我是個(ge) 非常崇美，非常崇洋的人，對中國文化基本上是嗤之以鼻。但是去了美國以後，我就變得是一個(ge) 非常傳(chuan) 統的人。我回國以後，特別是最近十幾年來，我一直在做文化複興(xing) 方麵的事情，包括參加香港孔教學院，辦書(shu) 院，建立宗親(qin) 會(hui) 等活動。我接觸過一些儒家的代表人物，像康曉光老師，秋風老師。他們(men) 以前都是自由派人士，後來改變過來的。中華文化的底蘊是非常厚實的。

西方人一直喜歡做實驗，他們(men) 希望通過實證來說明一些道理。如果將一個(ge) 小孩從(cong) 小在隔離的環境中長大，不讓他與(yu) 其他人類接觸，他能不能有人性，能不能有語言能力？但這種實驗是沒辦法做的，因為(wei) 這實在是太殘忍了，違反人道。沒有人做過，科學家們(men) 發現了一種鳥，唱歌非常好聽，他們(men) 就把這種剛出生的小鳥孤立開來，不讓它聽到其它任何的鳥聲。這個(ge) 鳥長大以後，發出叫音非常怪，非常難聽。科學家將這個(ge) 鳥與(yu) 其他被隔離環境長大的鳥交配，他們(men) 發現這些鳥的後代的歌聲卻越來越好聽了，最後大概在四五代以後，這個(ge) 被完全孤立的鳥的後代，唱的歌跟它前輩唱的一樣好聽。所以他們(men) 發現，這個(ge) 鳥有歌唱基因，雖然離開那個(ge) 環境，但最終基因會(hui) 讓鳥恢複它祖先的歌唱能力。

我覺得漢服運動的複興(xing) 就很有意思。漢服在中國大地已經消失了幾百年，清朝實行剃發易服是三百六十多年前開始的。除了看古裝戲，現代人沒有人穿過漢服，民國也沒有看到有人穿過。現在熱心於(yu) 漢服的年輕人不少，我認為(wei) 這就是文化基因生命力的體(ti) 現。也許我們(men) 已經隔了幾代人，甚至幾十代人，但是文化基因還是能恢複回來。不像猶太民族，中華民族人多勢眾(zhong) ，我們(men) 保留了語言，文字和數不盡的經典文獻。我們(men) 民間尤其是農(nong) 村傳(chuan) 承了很多中華習(xi) 俗和傳(chuan) 統。我經常喜歡跟人講我母親(qin) 的故事，我母親(qin) 沒有上過一天正規的學校，可是她身上傳(chuan) 承了很多中華傳(chuan) 統美德，我個(ge) 人覺得她教會(hui) 我和我姐妹的東(dong) 西比學校老師多得多。近百年來知識界也許是被洗腦最厲害的群體(ti) 。受過教育越多，傳(chuan) 統美德保留越差。反而是沒有受過教育的人，他們(men) 反而更完好的繼承了中國文化習(xi) 俗和傳(chuan) 統。中國古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是文明的載體(ti) 。沒有了人，文明也難以延續。 這些年我最關(guan) 注的事是如何推動“計生”這個(ge) 禍國殃民的政策的廢除，我覺得這是中華文明複興(xing) 現在最大的障礙。

我發現一個(ge) 蠻有意思的現象。就是那些好多從(cong) 來沒有去過國外的人，非常崇洋，對西方文明非常的認同，反而有些在海外待了好多年的人，對西方文化不認同的多，認為(wei) 中華文明有很多可以彌補西方的不足之處。

我不擔心年輕人一代的西化傾(qing) 向，我的學校也是教英語的。民國時期有一個(ge) 大儒叫辜鴻銘，他就是一個(ge) 華僑(qiao) ，從(cong) 小學英文，精通十幾門外語。但是他的思想卻非常傳(chuan) 統，回國以後，在北大做教授，留著辮子，人家說他是一個(ge) 古董。他用英文寫(xie) 了不少關(guan) 於(yu) 中華文明的書(shu) ，很多西方人都很佩服他。他是一個(ge) 非常有特色的人，他對傳(chuan) 統的認同，超過了很多國內(nei) 知識精英。所以我覺得不用擔心西化，文化基因在那裏，回歸隻是一個(ge) 時間的問題，大家要有信心。

我想先簡單分享這些，如果有什麽(me) 問題，我們(men) 可以繼續進行交流。講的時間差不多20分鍾，謝謝各位。

【提問部分】

守正：我有個(ge) 問題，猶太人據說人均讀書(shu) 率很高，這一點對當代的中國青年人有更好的建議嘛？

洪老師：關(guan) 於(yu) 讀書(shu) 方麵，“讀書(shu) 會(hui) ”是一種很好的方式。我個(ge) 人感覺YY語音交流是比微信群更好的模式。因為(wei) 互動性更強，有主持人，而且有很多人可以參與(yu) 。微信在互動性上相比YY還是不太方便。我對猶太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們(men) 崇尚科學，有那麽(me) 多的科學家是諾貝爾獎獲得者，但是他們(men) 又非常傳(chuan) 統，傳(chuan) 統和現代實際上沒有衝(chong) 突。有些人覺得必須丟(diu) 棄傳(chuan) 統才能有現代化，這是非常大的錯誤，傳(chuan) 統也可以很好的現代化。日本比中國現代化，但是他們(men) 對傳(chuan) 統的保留和敬畏比中國強很多。

守正：感謝洪老師。

明誠：我也問一個(ge) 問題，剛才洪老師說到您之前是思想上比較西化的一個(ge) 人，但到了國外之後卻完全改變，是怎樣的契機或者思考促使您有了這樣的轉變呢？

洪老師：從(cong) 我個(ge) 人來說呢，我以前非常崇洋。但真正到了西方以後，中國古時候有個(ge) 典故“葉公好龍”就說的很形象，我去了之後才發現我不僅(jin) 對西方不了解，實際上對自己的文化更不了解。我們(men) 身上有些東(dong) 西是非常中國的東(dong) 西，幾千年來的文化基因存在與(yu) 我們(men) 身體(ti) 與(yu) 生活習(xi) 慣中。你可能覺得自己很西化，但你真正到了西方之後，在他們(men) 的文化之中你發現很多地方你不自在，你發現你有很多東(dong) 西不適應，就像有些海外華僑(qiao) 像辜鴻銘這樣的。有些人就是在西方長大的，但是他身上也有中華文化基因，包括一些孩子比如孤兒(er) （被西方父母領養(yang) 的），他也要回到中華尋根。

我覺得這個(ge) 基因是很厲害的東(dong) 西，現在國內(nei) 很多人向往“西方”，我覺得很多人真是對西方了解不多。說句實話，無論從(cong) 語言文化也好還是其他各方麵，我對西方都可以說是比較了解的。我去美國讀的就是美國曆史，美國政治學，不像一般理工男去那就學工程、科學之類，而且我跟美國人打交道也很多，這方麵將來可以另一個(ge) 主題來聊，但是我認為(wei) 西方的製度文化各方麵是有很多缺陷的，我認為(wei) 東(dong) 方文明尤其儒家文明在未來有很多優(you) 勢。

後儒：謝謝先生，末學也有一點淺薄思考和問題。剛才聽先生說中華文化的底蘊之所在，末學深為(wei) 受益。末學心裏也一直堅信，中華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乃是以自然人性倫(lun) 理道德（天道）為(wei) 出發點，為(wei) 依據點，為(wei) 目的地，是理性的存在，隻要人類不滅亡，那人性就存在，儒家文化就存在。最多有寂然不動的時候，但感知常在，凡有感就必然是感而遂通，傳(chuan) 統文化一定會(hui) 複興(xing) ，因為(wei) 他是“人學”！所以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即是末學想問的：如何讓人知道自己是“人”？

洪老師：您提出來的關(guan) 於(yu) 人的問題，我覺得可以從(cong) 我個(ge) 人身上來說一下。我從(cong) 小在杭州城長大，從(cong) 來沒見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然後我出國留學，曾經非常的崇洋。但是這些年呢，我去了很多次我的老家，去找尋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生活足跡，了解他們(men) 的故事。剛才我講到有些中國孩子，從(cong) 小被西方父母領養(yang) ，但是他們(men) 後來不少人回中國來尋找他們(men) 自己的父母，尋找他們(men) 的根。所以我認為(wei) ，對於(yu) 人來說，我們(men) 從(cong) 哪裏來？我們(men) 去向哪裏？我們(men) 是誰？這些問題會(hui) 一直困擾著我們(men) ，一直讓我們(men) 反省，我覺得這就是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所以不管現在的年輕人怎樣的迷失，隻要將來時機成熟了，我覺得他們(men) 都會(hui) 回歸。我認為(wei) 這是必由之路，對很多人來說是不二選擇。剛才說的漢服運動，很多漢服愛好者，他們(men) 開始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傳(chuan) 統文化的踐行者，而是出於(yu) 好奇，新奇或其它各種因素參與(yu) 漢服運動的。但慢慢地，隨著服裝的複興(xing) ，禮儀(yi) 、文化等方麵也都相應的複興(xing) 回來了。漢服推廣者後來成為(wei) 了中華傳(chuan) 統文化的倡導者。

元善：洪老師，我們(men) 知道您對擁抱科學技術持肯定的態度，自己也投資互聯網教育，同時您又認同並推動傳(chuan) 統文化複興(xing) ，我們(men) 想知道您是如何看待科技和傳(chuan) 統文化之間的關(guan) 係？“中體(ti) 西用”，今天是否仍然有其現實意義(yi) ？

洪老師：我覺得在這麽(me) 多的文化信仰中間。像伊斯蘭(lan) 教。佛教，基督教的各個(ge) 派別，相比來說，我認為(wei) 儒家是最講變通的，儒家強調中庸之道，不偏執。所以我覺得儒家跟現代化的結合應該是順理成章的。隻是我覺得這個(ge) 度要掌握，過猶不及，要適度。雖然我本人學的是文科，對新事物還是比較熱心的，對智能手機和微信等應用，我用的都很早。這兩(liang) 年我們(men) 學校的轉型，參與(yu) 互聯網教育項目，我都積極推動和參與(yu) 。科技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我認為(wei) 都沒有本質的衝(chong) 突，國內(nei) 很多私塾，他們(men) 的學生也在學英語，也在學科學，我認為(wei) 中國文化跟現代化的結合應該會(hui) 比較成功的，而且能夠找到一個(ge) 比較和諧的模式。

馬密：謝謝老師精彩的講授，根據老師的鄉(xiang) 土人文情結來看，請問您認為(wei) 兩(liang) 岸關(guan) 係是否會(hui) 有一個(ge) 比較明朗的前景？

洪老師：整個(ge) 東(dong) 亞(ya) 社會(hui) 是一個(ge) 儒家文化圈，日本、韓國、大陸、台灣，包括越南，當年都是儒家文化圈的一份子，他們(men) 以前的官方記錄文字都是漢字，現在用的文字長的兩(liang) 三百年，短的隻有一百多年。所以越南和韓國現在都有人在倡導恢複漢字教育，因為(wei) 漢字是他們(men) 曆史文化的重要部分。他們(men) 現在把漢字取消了，搞所謂的去中化，我覺得這是對他們(men) 自身曆史的一種割裂和背叛。他們(men) 不能讀自己的曆史書(shu) 了。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整個(ge) 儒家文化圈能有很好的融合，在經濟文化各方麵都能非常好的協作。曆史上，從(cong) 漢朝、唐朝到明朝，整個(ge) 中華文明是個(ge) 很大的圈子，包括泰國當年曾經想成為(wei) 中國的藩屬國。歐洲一直在搞共同體(ti) ，但是歐盟成員國在語言文化各方麵差很大，遠不如中華文明圈有根基，有曆史淵源和文化相同性。日本也搞過亞(ya) 細亞(ya) 文明圈，但是日本沒有這個(ge) 國力，沒有這個(ge) 實力，最重要的是日本的亞(ya) 細亞(ya) 文化圈是用西方的霸權主義(yi) 來維係，長久不了。中華文明圈是用儒家文明支撐的，是采用“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勿施於(yu) 人”，“推己及人”等儒道，王道來影響他國的。曆史上中國是整個(ge) 東(dong) 亞(ya) 的中心，中國在文明的複興(xing) 是能夠給整個(ge) 亞(ya) 洲帶來和平繁榮的。東(dong) 亞(ya) 都回歸了，台灣的回歸更是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同樣的道理，香港澳門融入中華社會(hui) 更是情理之中，順理成章的事。

我讀了不少西方介紹中國的書(shu) ，發現西方人對中華文明有很多的誤解。他們(men) 認為(wei) 現在中國的實力加強以後，就會(hui) 窮兵黷武，會(hui) 爭(zheng) 霸。實際上大家知道中華文明曆史上是非常安分守己的，她不是一個(ge) 侵略型的文明，而是和平的農(nong) 業(ye) 文明，中華文明不向外擴張殖民。我們(men) 自己給自己建了一座長城，為(wei) 的就是防備別人來侵略。中華文明相信天人合一，因而更能親(qin) 近自然，然後也就可以生活得更自然。我個(ge) 人認為(wei) ，以中華文明為(wei) 主導的東(dong) 亞(ya) 文明圈，不僅(jin) 會(hui) 為(wei) 東(dong) 亞(ya) ，也會(hui) 為(wei) 整個(ge) 世界帶來和平與(yu) 和諧。

明誠：洪老師，對於(yu) 西方，近一百多年以來我們(men) 始終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之前失敗情緒下全方麵的奮起直追與(yu) 崇拜，又有逐漸認識之後的重新定位。“西方”始終是我們(men) 的一麵鏡子，它對於(yu) 我們(men) 有可以借鑒的地方，讓我們(men) 更加明白自己，同時也讓我們(men) 越來越明白我們(men) 該處於(yu) 什麽(me) 樣的位置上。請問，就您的思考與(yu) 觀察而言，在當前的世界文化格局之下，我們(men) 該如何定位“西方”，如何定位自己？

洪老師：明誠兄的問題，我個(ge) 人覺得從(cong) 世界文明大的板塊來說，有基督文明，有伊斯蘭(lan) 文明，有印度文明。儒家文明圈代表了中華文明圈，我認為(wei) 是比較獨特的。印度文明被西方殖民化以後很多年，影響力有限，伊斯蘭(lan) 教文明也是人多勢眾(zhong) ，但是伊斯蘭(lan) 文明跟西方衝(chong) 突是最厲害的，它一定意義(yi) 上也幫助了中華文明的複興(xing) ，因為(wei) 它的衝(chong) 突是正麵激進的，而中華文明更是融入式的。

所以在文明的板塊裏麵我覺得中華文明的發展空間是最大的，中華文明也許可以在伊斯蘭(lan) 與(yu) 基督教之間作為(wei) 一個(ge) 橋梁，去融合伊斯蘭(lan) 文明跟基督文明的衝(chong) 突。因為(wei) 曆史上隻有伊斯蘭(lan) 文明在中國變成了回教，幾乎完全被漢化了。而且中國以前把儒釋道都融起來，伊斯蘭(lan) 教也融在裏麵了。我個(ge) 人有信心有一天把基督教也融進來，因為(wei) 我認為(wei) 儒家是一種信仰，是一種生活方式。一個(ge) 人可以是儒家，也可以是基督徒，我個(ge) 人認為(wei) 沒有實際上的衝(chong) 突。我見過很多儒家基督徒。

西方的科學主義(yi) 尤其原子彈的發明和使用，人類可以用科學把自己文明完全毀滅，這是西方文明的沒落與(yu) 自相矛盾的體(ti) 現。原本科學剛出現的時候都是積極正麵，有益於(yu) 人類的。但原子彈的發明、包括機器人的發明我認為(wei) 有很大的問題。以儒家為(wei) 主，包含了佛和道的中華文明，它講的天人合一觀念有一天可以把包括環境問題在內(nei) 的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還有一點我覺得西方和東(dong) 方很大的差別就是，西方太多人強調個(ge) 人主義(yi) 、個(ge) 人永生、個(ge) 人得到拯救，而沒有集體(ti) 主義(yi) 價(jia) 值觀念。所以儒家所講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其中平天下是中華文明的最高理想，就是子孫萬(wan) 代如何把這個(ge) 文明延續下去。而西方就是強調個(ge) 人、上帝和我，而沒有強調整個(ge) 家族、整個(ge) 群體(ti) 。所以我認為(wei) 中華文明中的天下主義(yi) 可以給人類帶來和平，西方有個(ge) 曆史學家叫湯因比，他提到人類未來需要佛教與(yu) 儒教來拯救。

個(ge) 人主義(yi) 太強調個(ge) 人的幸福安危，而對群體(ti) 是無視的。這就像同性戀，同性戀自古都有，但是一直不能登大雅之堂，因為(wei) 這個(ge) 實際上是反人類，反自然的，就像計劃生育是反人類的一樣。這種現象在個(ge) 別人中間，個(ge) 別動物身上存在，但它不符合天道。我們(men) 把同性戀的婚姻合法化，我覺得這是西方基督教文明走向墮落最明顯的體(ti) 現。儒家提出來，同性戀可以存在，不能歧視他們(men) ，但是沒有必要把它作為(wei) 一種婚姻形式存在，我記得蔣慶老師專(zhuan) 門為(wei) 此寫(xie) 過文章。基督教一方麵推崇一夫一妻製，反對東(dong) 方的一夫多妻製，但是現在他們(men) 又將同性婚姻合法化，這是很有諷刺意義(yi) 的。

不好意思，我學的很雜，說的東(dong) 西也沒很係統性，信可開河，很多地方說的不太合適，請各位多多包涵。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