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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吹劍作者簡介:任重,曾用網名“讀書(shu) 吹劍”,筆名杜吹劍,伟德线上平台創辦人暨主編。 |
在國內(nei) 眾(zhong) 多學術思想刊物中,就曆史與(yu) 規模而言,《原道》輯刊都很不起眼。由於(yu) 1990年才入大學,我沒能趕上80年代那場轟轟烈烈的思想啟蒙運動,但還是受到了餘(yu) 波的衝(chong) 擊,《走向未來》和《文化:中國與(yu) 世界》兩(liang) 套叢(cong) 書(shu) ,使科學、自由、民主的觀念在我心裏紮下了根。在圖書(shu) 館徘徊時,偶然地看到《原道》第一輯,馬上聯想到韓愈的名文。這本懷著對傳(chuan) 統同情的了解從(cong) 事當代文化建構的學術輯刊,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親(qin) 切。而80年代思想界領軍(jun) 人物李澤厚在與(yu) 《原道》主編陳明博士的對話中,居然自願被稱為(wei) “新儒家”,又使我感到驚異和好奇。於(yu) 是我把它借回了寢室。由《原道》到改版《新原道》,這一讀,就是十年。
回過頭來看,這次精神上的相遇在偶然中還是有某種內(nei) 在的必然性。當時正統教條已無法收攏我的翅膀,而對八十年代書(shu) 刊的閱讀經驗,也僅(jin) 僅(jin) 是滿足了求知的欲望。隨著學習(xi) 的逐步深入,漸漸地對我們(men) 民族的未來,開始了比較自覺的思考。那種“中國/西方”與(yu) “落後/進步”簡單分割對應的做法,已隱隱約約地讓我覺著有些欠妥。但以我當時的興(xing) 趣學力,實在不願也不能作進一步的思考。《原道》輯刊的文章,這種潛在的疑問突顯出來,尤其李先生在全新意義(yi) 上對傳(chuan) 統的複歸,更使我有了強烈的願望,對自己生長其中的文化一定要有深入的了解。
在與(yu) 《原道》輯刊一起尋“道”之前,我的思想處於(yu) 茫然無著的狀態。由於(yu) 受五四以來“反傳(chuan) 統”思潮的影響,對古代曆史和典籍知之甚少,卻隨波逐流、人雲(yun) 亦雲(yun) ,不僅(jin) 以專(zhuan) 製主義(yi) 為(wei) 之定性,更將近代以來的落後歸咎於(yu) 傳(chuan) 統文化尤其儒學。但進一步的思索和體(ti) 認,使我改變了這種輕率的做法。事實上,以專(zhuan) 製之罪封殺自己浸潤其中、成長生活其中的文化,與(yu) 民族生命互相交融的文化,所否定的決(jue) 不隻是文化本身,更有這個(ge) 民族自我實現的生命意誌,以及這種生命意誌實現之可能。
近代以來,麵對西方軍(jun) 事、政治、經濟的強勢逼迫,經過一個(ge) 多世紀的風風雨雨,中國仍在現代化的路途上苦苦探索。我們(men) 曾經以為(wei) ,隻要引進了先進的政治、經濟製度,就可以甩掉曆史包袱,迅速趕超他人。這樣的想法,看來不僅(jin) 過於(yu) 樂(le) 觀,而且也太簡單化了。對於(yu) 積澱深厚的中國文化而言,西方文化是一種異質文化,異質因素的納入,決(jue) 非植物嫁接般簡單,何況這不隻涉及到製度層麵的轉型,更是內(nei) 在精神的創新。西方文化自身所處的裂變狀態,及我們(men) 對自身傳(chuan) 統的撕裂,加之全球化、現代性挑戰交織共生使問題變得格外的複雜,使我們(men) 對自己內(nei) 在性的澄清、主體(ti) 性的挺立,變得格外的緊迫和需要。陳明在《浮生論學》與(yu) 李澤厚討論“西體(ti) 中用”時,這一思考又有所推進:中體(ti) ,就是以中華民族的意誌、需要作為(wei) 社會(hui) 實踐活動的主體(ti) ;西用,就是一切外來的外在的東(dong) 西都是用以滿足主體(ti) 意誌欲求的手段、工具。將“體(ti) ”作這樣的抽象化處理,是要化解近代以來“保教”與(yu) “保種”之間的理論緊張。《原道》輯刊顯然希望憑借這一概念架構,將自己與(yu) 近代文化保守主義(yi) 以及曆史上的儒家思想溝通起來。在當代中國知識界的思想光譜中,繼承啟蒙情懷,使它區別於(yu) 或“新”或“後”的國學;揚棄啟蒙話語,又使它區別於(yu) “激進的自由主義(yi) ”。
“中體(ti) 西用”,這個(ge) 被意識形態、非曆史主義(yi) 和其它激進主義(yi) 話語妖魔化的命題,是那個(ge) 時代中國最優(you) 秀的一批知識分子提出的尋求富強的口號。讀了《原道》輯刊的闡述,我從(cong) 《同治中興(xing) 》等書(shu) 發現了它在曆史中的積極影響。日本明治維新時“和魂洋才”的口號與(yu) 之大同小異,為(wei) 什麽(me) 人們(men) 卻厚此薄彼,高下雲(yun) 泥呢?以成敗論英雄沒錯,但將中華民族近代遭受的挫折歸咎於(yu) 它或他們(men) ,是否公平姑且不論(試設想,沒有它或他們(men) 又會(hui) 怎樣?),妨礙了對真正敗因的診斷才更叫人痛惜悲哀!由此,我對《原道》同人作為(wei) 所謂文化保守主義(yi) 者的苦心孤詣也有了些許同情的了解。
寫(xie) 於(yu) 西曆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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