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來 李存山】以兼和易中庸 拿辯證代虛無——漫談《中國文化精神》個中真意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5-07-21 22: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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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兼和易中庸 拿辯證代虛無

——漫談《中國文化精神》個(ge) 中真意

作者:陳來 李存山

來源:《光明日報》(2015年07月14日10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五月廿九日辛卯

           耶穌2015年7月14日

 

 

 

  


  


《中國文化精神》張岱年 程宜山 著 北京大學出版社

 

一個(ge) 民族要獨立、要生存、要發展,必然要對自身獨屬的民族精神加以發現、反思和重建。透過曆史觀察近代文化,民族精神已然成為(wei) 一個(ge) 普遍的命題。精神作為(wei) 客體(ti) 存在,必須要為(wei) 其尋求並確立民族主體(ti) 性。相較於(yu) 西方哲學,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對主體(ti) 性的強調尚沒有如此突出,因此就要對此有所轉變。作為(wei) 20世紀中國哲學和中國哲學史的奠基人,張岱年先生以一種超脫性的態度提出針對民族的成功要實現個(ge) 人主體(ti) 性和民族主體(ti) 性的結合,在文化之相上真正思考文化之體(ti) 。在這一要求下,必須對群體(ti) 性的民族精神提出正名,強調民族主體(ti) 性,樹立文化自覺意識。

 

中國文化的精神是什麽(me) ?中華文化延續數千年沒有中斷,一定有其內(nei) 在動力和內(nei) 在精神,張岱年先生明確將這一文化精神所指指向“剛健有為(wei) ,厚德載物”,這種中華精神蘊含了一種文化力量。《中國文化精神》即是對張岱年先生這種精神力量的內(nei) 在理解和一貫見解的表述。

 

思辨審慎——文化精神的理性認知

 

對待文化剖析,張岱年先生始終持辯證分析的方法態度,唯有用對比法、辯證法才能對中國文化精神進行理性認知,才能既有鑒於(yu) 文化之整,又有鑒於(yu) 文化之分,新的文化是可以對它進行分析擇取的,是可以進行吸取的,有整有分;才有鑒於(yu) 文化之長和文化之變,文化有它的發展性、繼續性,變即文化發展的繼續性,隨著社會(hui) 發展而變化;才能既有鑒於(yu) 文化之同,也有鑒於(yu) 文化之異,“同”即文化的普遍性,世界文化存在相同之處,“異”則暗含著文化有其民族性。如果當今的民眾(zhong) 能夠對以上的理念深刻理解,那麽(me) 在認知中國文化精神的方向上就不會(hui) 有所偏頗。

 

在這一理念的指引下,審慎分析、解析解構的方法貫穿了《中國文化精神》的始終。張岱年先生在論述每個(ge) 細節問題時,對於(yu) 簡單化、主觀化的分析傾(qing) 向都是完全拒斥的。這種對中國文化理性分析的態度,使得張先生能夠居於(yu) 一個(ge) 較高的據點上全麵地看待中國文化精神的得失。《中國文化精神》這部著作在肯定中國文化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客觀存在的同時,在提出對民族精神傳(chuan) 承和弘揚的要求下,同時要求對這一精神進行創造性綜合。早在40年代,張岱年先生曾在《文化通全》這篇論文中提出文化的五要素:“正德、利用、厚生、立製,致知”,這對我們(men) 理解中國文化的內(nei) 核有重要意義(yi) ,在此基礎上,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去理解中國文化的內(nei) 在價(jia) 值和意義(yi) ,同時以審慎分析的方法,百家爭(zheng) 鳴,綜合創新。《中國文化精神》完稿至80年代,雖然到目前為(wei) 止,中國文化經曆過90年代的國學熱,也曆經了成為(wei) 第二大經濟體(ti) 的客體(ti) 狀態,在民族自信增強,民眾(zhong) 思想認識發展的基礎上,這本著作仍然具有重要意義(yi) ,可以作為(wei) 文化史來讀,探究其中深刻的見解,也可作為(wei) 嚴(yan) 謹的哲學讀物來看,分析其所論述的觀點和論證。

 

積習(xi) 治病——民族本性的再發現

 

近代文學從(cong) 五四以後到30年代有一個(ge) 基調,即對國民性的批判。五四時期對國民性的批判被重新提及。作為(wei) 一種文化反思,這種批判的主導意義(yi) 仍是積極的,因為(wei) 民族要前進,民眾(zhong) 需要反思缺點。因此,我們(men) 說對國民性的批判、反思有其迫切性,但是張岱年先生認為(wei) 這一基調從(cong) 概念上來講不科學,他提出“積習(xi) 治病”,當下所謂的國民性其實不是國民性,隻是國民積習(xi) ,是習(xi) 慣,不是本性,中華民族的本性,有可能會(hui) 迷失,但仍然可以自覺的認知。所謂國民性,是可以改變的,民族本性則不同,隻要民族文化還在,民族性永遠不能改變。無疑,這一觀點是反潮流的。所謂的文化熱、國學熱現象,比較流行的僅(jin) 僅(jin) 集中在較為(wei) 膚淺的國民性批判。誠然,必須承認對於(yu) 中國文化的這一認識有一種點醒作用。但是提出之後並沒有被民眾(zhong) 所深刻反思,很多人尚且沒有意識到這個(ge) 問題。《中國文化精神》在今天這種文化背景下,將這個(ge) 問題重新講出來,雖然今天堅決(jue) 或者全麵反對中國文化的人已經很少了,但是從(cong) 理論上回溯這個(ge) 問題還是有意義(yi) 的。

 

綜合創新——中國文化精神的走向

 

凡事有破必有立,所以張岱年先生在對中國文化精神的得失進行反思性論述之後,提出其走向應該是綜合創新。所謂綜合創新,就是要綜合中西文化之優(you) 長,創造出一種中華民族為(wei) 主體(ti) 的新的文化。張岱年先生的文化觀有一個(ge) 重要的觀點,他其實是運用對比法、辯證法針對全盤西化和全盤反傳(chuan) 統進行思辨性論述。因為(wei) 全盤西化和全盤反傳(chuan) 統傾(qing) 向都是形而上學,都不是辯證法。針對這種文化觀,張岱年先生講了文化係統和文化的元素、要素的關(guan) 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講可離與(yu) 不可離,相容與(yu) 不相容。有些人說為(wei) 什麽(me) 要全盤西化,因為(wei) 隻學習(xi) 西方其中一點是學不來的,要全盤都劃過來才可以學到,還有為(wei) 什麽(me) 要全盤反傳(chuan) 統,我們(men) 中國文化有一點不好的,光把這個(ge) 擇出去不行,因為(wei) 它都是緊密係統裏不可離的。但張岱年先生認為(wei) 並非如此,首先是可離與(yu) 不可離,文化的要素有些是不可離的,有些是可離的,一個(ge) 文化要素跟它的文化體(ti) 係的關(guan) 係是複雜的,有些是可以離開的,可以結合到另一個(ge) 係統,這是張岱年先生的一個(ge) 重要觀點。其次是相容與(yu) 不相容,一個(ge) 文化領域是複雜的,不見得全都順著一個(ge) 方向,有些東(dong) 西是看似相反,其實是相承的、相容的,看起來不相容,實際上文化整體(ti) 上還是相容的。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儒家和法家之間看起來非常對立,但是在中國文化體(ti) 係的曆史發展中,仍然在一定的條件下有其相容性。總之,張岱年先生認為(wei) 學習(xi) 西方不見得要全盤西化,西方好的東(dong) 西我們(men) 可以拿過來結合在我們(men) 文化裏麵,不需要整體(ti) 地把西方文化全部移植過來。

 

關(guan) 於(yu) 文化結構和文化要素之間還有一個(ge) 講法,中國文化不能全盤否決(jue) ,因此就要從(cong) 結構方麵入手,把舊的結構消減,而不是拋棄所有元素。所以張岱年先生既注意結構,又注意要素和係統的關(guan) 係、要素和要素的關(guan) 係,這一討論在本書(shu) 中十分深入。在這一意義(yi) 上,張岱年先生在文化理論上的研究,在一些概念上、方法上的分析是比較細微深刻的,在今天重新拿出來探討很有意義(yi) 。

 

有關(guan) 張岱年先生關(guan) 於(yu) 中國文化的觀點,我們(men) 可以從(cong) 《中國文化精神》這本書(shu) 中窺探一二。作為(wei) 中國文化的主體(ti) 部分,儒家文化是張岱年先生闡述的根基,他將中和作為(wei) 中國人的基本價(jia) 值態度,以中庸的思維方式將民族精神高度概括為(wei) 厚德載物,引領民眾(zhong) 本著實事求是、辯證分析的方法逐步加深對中國文化的理解,所以張岱年先生的思想在當今社會(hui) 仍然值得大家去重視、去把握。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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