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婚姻判決(jue) 之際瞎讀美國聯邦最高法院

作者：範仄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五月十三日乙亥

           耶穌2015年6月28日

昨天因某個(ge) 問題把《牛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指南》和《最高法院與(yu) 憲法一一美國憲法史上重要判例選讀》兩(liang) 書(shu) 翻出來，意在使自己置於(yu) 某種氛圍中，換言之找點經驗性感覺。在翻的過程中上微信朋友圈，那裏竟然已經充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同性戀婚姻判決(jue) 消息。

閨女在金源時代負一層塗色，我閑著無聊，便有意將昨天翻兩(liang) 書(shu) 的感覺寫(xie) 出來。純粹是感覺，自認為(wei) 是專(zhuan) 業(ye) 人士的完全可以一笑了之。

昨天一口氣讀了《指南》數個(ge) 判例，讀得很快，囫圇呑棗，隻有一些重複多的詞留下印象。我突然自言自語：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這東(dong) 東(dong) 真不是誰都可以學的。人們(men) 一般主要從(cong) 三權分立角度闡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結構性機製和功能，但我覺得在美國這不是關(guan) 鍵性力量。更關(guan) 鍵的力量應是州權和聯邦權的博奕；總體(ti) 來說，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判決(jue) 的曆史也是聯邦權擴張的曆史。聯邦權擴張達到自身的相對極限之前，聯邦權的擴張和公民權的擴張是相對一致的；簡單地說，中央聯合民眾(zhong) 對付封建勢力（州權）；借用反專(zhuan) 製人士名言消極地說，獨裁專(zhuan) 製總是利用民眾(zhong) 對付中層力量。

支持同性戀婚姻的判決(jue) 詞引用孔子的話闡述婚姻與(yu) 政冶的關(guan) 係。在我看來，這其實是說中央有權決(jue) 定婚姻的合法形式。我在多個(ge) 儒家微信群看到都在轉發美國首席大法官反對判決(jue) 的說明，其核心意思之一是認政治不適宜決(jue) 定婚姻一類事情。這其實是說中央不適宜卷進來。不深刻了解美國州權，此種論述的邏輯真不容易看明白。單純地討論婚姻與(yu) 政治的關(guan) 係，在儒家看來，夫婦乃人倫(lun) 之始，婚姻當然是政治和政教的基礎之一，故在這一點上儒家是與(yu) 判決(jue) 是一致的。然而反對同性戀婚姻的儒生卻狂轉那反對政治與(yu) 婚姻關(guan) 聯的大法官文章。此可謂不同政治結構帶來的話語尷尬。

讀判例選，則是另一番驚心驚魄。與(yu) 自己的問題有關(guan) ，讀《指南》案例同時讀了幾個(ge) 詞條，比如言論自由和教育，讀判例選時也翻查相關(guan) 案例。首先感歎大法官們(men) 的辭章，可謂篇篇條文縷析，雄辯恢宏。決(jue) 定著美國人的行為(wei) 規則，不少便來自這些大法官的雄辯分析。我想假如分析美國大法官的辭章，必是一件耐人尋味的工作。但持保留意見的大法官的雄辯分析也是理性足足的。讀兩(liang) 方判詞，幾乎難分高低對錯。可以說他們(men) 都以高度真理化的形式逼出對方的“意見”本相。這種“意見”本相在特殊的曆史演變而成的權力結構中發揮著極致的權力效應，成為(wei) 最有權力的“意見”。

更加驚心動魄的是他們(men) 的雄辯分析機製：不斷辨析衝(chong) 突方各種權利分歧，從(cong) 這些權利分歧中區分出各種層次、各個(ge) 方麵的權利。我沒有全麵梳理，但似乎他們(men) 除了不斷分析析離下去，別無他途；其結果便是對人類的不斷拆分、拆解。在中國傳(chuan) 統中，法律的功能之一是定分止爭(zheng) 。但如果定分止爭(zheng) 變成了增分止爭(zheng) ，這將是怎樣的人類趨勢？但願有專(zhuan) 業(ye) 人士跳出來說：美國大法官增合止爭(zheng) 的判決(jue) 也不少。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