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麟趾】劉清平事件:不斷閃躲與是非缺位的爭論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5-06-15 17:2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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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平事件:不斷閃躲與(yu) 是非缺位的爭(zheng) 論

作者:高麟趾

來源:共識網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四月廿九日壬戌

           耶穌2015年6月15日

 

 

 

【摘要】堂堂的國內(nei) 一流大學依然隻會(hui) 去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味袒護其教員而罔顧師德校譽,將會(hui) 使其百年來辛苦累積的隆隆美譽遭受多大的折損?所以網上有學者及高校學生令劉清平教授向公眾(zhong) 道歉,也是秉著勸惡從(cong) 善、以正世運、以立師德、以正學風的立場出發。

 

年初,某環保紀錄片在網絡上一經播出,馬上形成一場史無前例的環保輿論聚焦,當所有人都認為(wei) 一場關(guan) 於(yu) 政府、企業(ye) 與(yu) 公民三方互動的環保建設性行動即將打響時,一兩(liang) 天之後,情勢倒轉為(wei) 一場輿論對製作者本人的窺私、動機的揣測以及情緒化謾罵的運動,一次理性對話不歡而散,暴露了中國公共批評的無力與(yu) 公眾(zhong) 輿論的無序。

 

無獨有偶,最近關(guan) 於(yu) 複旦劉清平教授辱罵古人而引起的關(guan) 於(yu) 師德的爭(zheng) 論,又將一種狂亂(luan) 無序的輿論爭(zheng) 論環境展現出來。筆者在拜讀了南金先生《“非儒”——也談劉清平事件》、顧如先生《談儒家“學者”們(men) 對劉清平先生的圍攻》和吳布言先生《劉清平事件和文革“文攻武鬥”沒有區別》發表在共識網上的這兩(liang) 篇文章後,心有所憤,不吐不快。

 

其實事件很簡單,複旦教授劉清平在微博上毫無底線地謾罵孔孟的舉(ju) 動,引起了複旦博士生濟楚以及部分學者的不滿,網上由此引發了一場關(guan) 於(yu) 自由與(yu) 師德的爭(zheng) 論。首先就有網友以“任何言論攻擊都不為(wei) 過”、“言論自由”來為(wei) 劉清平辯護;而在濟楚看來,“包容和自由,都限格在正常人範圍內(nei) 。劉清平身為(wei) 教授,出言如此不遜,詈辭不斷,汙人視聽,如何為(wei) 人師表?試問哪個(ge) 真正的自由主義(yi) 者和嚴(yan) 肅學者會(hui) 使用這些肮髒的字眼兒(er) 如潑婦罵街?”她認為(wei) 劉清平的言論完全不符合一名教授應有的文明素質,於(yu) 師德有損,言論自由亦有底線,可以允許批評的自由但並不意味要放縱詈辱他人的流氓行為(wei) 泛濫,她作為(wei) 複旦校友深以為(wei) 恥。而劉清平則認為(wei) 他“不僅(jin) 批咱儒家,而且還批他西方的‘逮誰批誰’精神。做學問嘛,就要有這種敢於(yu) 批判、原創思考的獨立精神,方顯人格尊嚴(yan) ,不能見到聖賢先哲就五體(ti) 投地磕頭如搗蒜的犯賤。”將其言論設定為(wei) 勇於(yu) 批判、不盲從(cong) 古人的學術精神的表現,並不值得非議。那麽(me) 到底是何種言行引發了這樣的爭(zheng) 議呢?我們(men) 不妨將網上貼出的有關(guan) 言論置於(yu) 此:

 

@劉清平微博:你那麽(me) 粗,孔二他媽受得了麽(me) ?或者狗受得了?你可真是最時髦的手機niubia…[挖鼻屎]

 

@劉清平微博:你知道不?孔二就很接近被狗日出來的程度,要不司馬遷怎麽(me) 說他是野合的產(chan) 物尼…你這麽(me) 崇拜孔二,該不是與(yu) 他一個(ge) 模樣吧?

 

@劉清平微博:嗬嗬,鑒於(yu) 儒生們(men) 繼續如此言說,鄙人再次表態,孔二是接近於(yu) 狗日的野合產(chan) 品,孟三是接近於(yu) 禽獸(shou) 的下三濫,並煩請各位儒生廣為(wei) 轉發,擴大影響,有勞諸位,先謝過啦。”

 

就從(cong) 這幾條言論來看,也的確符合劉氏的風格,那麽(me) 這樣的言論是否有辱斯文、於(yu) 師德有損呢?還是敢於(yu) 批判、原創思考的表現呢?這應當是雙方爭(zheng) 議的焦點。然而過了幾天之後,當儒者們(men) 還在為(wei) 劉清平毫無顧忌地謾罵聖賢表示不滿與(yu) 抗議時,當學者們(men) 反思師德在當今高校的日趨墮落,公眾(zhong) 要求劉清平向社會(hui) 誠摯道歉時,劉清平卻做出了給批評者歸類的舉(ju) 措,以備受爭(zheng) 議的網絡激進人物孔慶東(dong) 為(wei) 靶子,將批評他的人歸類為(wei) “孔慶東(dong) 的粉絲(si) ”,這樣批評者陡然成了有政治偏向和政治企圖的一群投機分子,而關(guan) 於(yu) 師德的爭(zheng) 論自此便可以銷聲匿跡。於(yu) 是濟楚隨之回應道:“我現在還敬你是複旦師長,提醒您直麵事實,不要試圖將水攪渾。你同跟風斥責你的有什麽(me) 過節,我不知道,也沒興(xing) 趣知道,我純粹是以一個(ge) 同校學生,看到您在微博上毫無口德,憤而出責,我隻對我自己的言行負責,那些即使後起附和我的,代表不了我。我們(men) 在討論的是你有沒有師德,你試圖引偏到政治話題,險惡”。漂亮地揭穿了他的陰謀。

 

平心而論,如果單就師德而言,劉清平教授無論是訴諸自由主義(yi) 經典著作,還是直麵自己作為(wei) 高校教師的職業(ye) 操守,甚至是捫心自問自己可能還有的仁義(yi) 之心,都應該有所擔當地為(wei) 自己的粗魯汙穢地謾罵古人的行為(wei) 向公眾(zhong) 道歉,並保證在日後的公開言論與(yu) 作品中,客觀理性文明禮貌地表達自己的學術立場,這是在現代文明社會(hui) ,尤其是一個(ge) 高等學府裏的資深教授應當有的做派與(yu) 風度,而且如果這樣做,或許還能贏得師生們(men) 的寬容與(yu) 尊重。然而,劉清平畢竟是生長在文革時期的資深鬥士,不會(hui) 輕易低頭,所以便擺出一副抗爭(zheng) 到底的架勢,表現出一副潑皮無賴般的耍橫鬥嘴。甚至略帶心虛地自嘲道:“當年叔本華在柏林大學開課,可隻有仨學生來聽,後來好像還因此就被‘驅逐’出去啦,哈哈倒黴透頂。不過結局如何呢?那是叔本華的損失麽(me) ?”在完全罔顧那段史實的實際背景下,竟然把自己比作叔本華,以表現自己一位“天才思想家”所不容世的無辜,如果靠這般意淫也能左右輿論與(yu) 大眾(zhong) 的判斷的話,那隻是證明了當今傳(chuan) 媒時代是非缺位的悲哀。

 

緊接著,劉清平又拉來了他所謂“新墨家”的密友,將這場關(guan) 於(yu) 師德的爭(zheng) 論打造成一場“儒墨”之爭(zheng) 。於(yu) 是所謂的新墨家顧如先生撰寫(xie) 的聲援長文中劈頭寫(xie) 道“學生稱老師為(wei) ‘反動學術權威’的場景,很多人會(hui) 記憶尤新”。首先便祭起文革打手們(men) 慣用的栽贓陷害技巧,將這起關(guan) 於(yu) 師德的爭(zheng) 論定性為(wei) 學生素質太差,甚至是紅衛兵思想的作祟,於(yu) 是一場關(guan) 於(yu) 師德的爭(zheng) 論便又回到政治陰謀論上來。在給學生先扣了個(ge) 大帽子之後,又將矛頭轉向了儒家,大談儒家的闕漏與(yu) 墨家的完備。最後還是老套地拿出儒家要為(wei) 中國落後買(mai) 單的說法,同時又認為(wei) 以孔孟的高風亮節應該息事寧人。甚至又把劉清平的身份硬生生地定位成儒生,變成了一場儒家內(nei) 部的窩裏鬥,墨家又在作壁上觀,都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什麽(me) 朋友。文中還將數千年來秉持儒家精神的傳(chuan) 統士大夫,如董仲舒、韓愈、寇準、朱熹、王陽明等統統罵了個(ge) 遍,在他眼裏,這幾千年中華民族所稱頌的聖賢與(yu) 文明其實都是糟粕,那麽(me) 到底什麽(me) 才算是華夏正統呢?當然是自己所秉守的墨家了,隻是不行於(yu) 世罷了,充滿了誌士不遇的不甘。

 

最後顧如先生斬釘截鐵地斷定:“當今中國表現出來的所有問題,都源自儒家,源自孔孟。”“隻要對孔孟說真話,就必然是在謾罵孔孟”,在這樣的立場下,如何惡毒地咒罵先人就都理所當然了。可事實上是,孔孟曆史地位的爭(zheng) 議還不至於(yu) 這麽(me) 大吧,他這麽(me) 武斷是否會(hui) 有失偏頗呢?但顧如卻信心滿滿道:“儒生想通過暴力手段回避學術爭(zheng) 論,隻能彰顯儒家整個(ge) 學術群體(ti) 的敗壞。學術爭(zheng) 論還是交給學術爭(zheng) 論的為(wei) 好。”這般成竹在胸,看來一定證據充分了,於(yu) 是仔細閱讀其文後發現主要的學術證據如下:

 

孔子殺少正卯開因言殺人先例。該不該罵?孔子踢翻子路的賑災粥鍋。該不該罵?孔子用煽動中原各國混戰的方法,去“解決(jue) ”魯國“麵臨(lin) 的侵略”問題,該不該罵?孔子接受陽虎召喚當官,可以解釋成為(wei) 了得到施展才華的機會(hui) (該不該罵?)

 

另外還有一個(ge) 版本上加了個(ge) 事例是“孔子剛與(yu) 人訂立契約,轉身就違背,該不該罵”,那我們(men) 就一一討論討論。首先孔子殺少正卯,此事真偽(wei) 性曆來眾(zhong) 說紛紜,用一份始見於(yu) 《荀子》的材料來證明孔子之事,其可靠性不值得懷疑嗎?我發現這些所謂的“學者”總喜歡在模糊地帶振振有詞。不過退一步講,即使真有其事,我們(men) 看看史籍上記載殺少正卯的理由是其“心達而險,行辟而堅,言偽(wei) 而辯,記醜(chou) 而博,順非而澤”,簡單來言,是一個(ge) 心術不正、巧言令色、黑白顛倒、堅僻頑固而又煽動性極強的人,仔細想想,這種人與(yu) 希特勒等法西斯暴君何異?仁者並非就不能懲惡,帝堯誅四凶,周公殺管蔡,才換來天下太平。“舉(ju) 直錯諸枉”,“以直報怨”,首惡之徒就需要繩之以法啊!

 

至於(yu) 孔子踢翻子路的賑災粥鍋,更是不值一駁,此又是更晚出的《韓非子》裏的記載,用法家代表人物的記事來說明儒家發生的事,不覺得無理取鬧嗎?那《莊子》還更早一些,裏麵記載孔子的事情更多,你怎麽(me) 不拿來反誣一下孔子,我真懷疑顧如先生的教育水準。至於(yu) 第三條說孔子煽動中原各國混戰就更是子虛烏(wu) 有了,當時各國皆稱孔子行“君子之道”,即使寄居在衛國,衛靈公問兵事,孔子都拒絕回答;大臣孔文子問攻伐之策,他也置之不理。試問這樣的君子豈會(hui) 煽動別國混戰,實在荒謬。起墨子於(yu) 九泉之下,也會(hui) 為(wei) 他的擁躉者的不學無術感到羞愧吧。或許他是把史書(shu) 所載子貢“存魯,亂(luan) 齊,破吳,強晉而霸越”的事跡張冠李戴了,還是讀書(shu) 粗心的過。還有連孔子接受陽虎召喚都能拿來指責,也真是欲加之罪了,敢問孔子後來做了一件違背道義(yi) 的事了嗎?敢問孔子若出仕是仕於(yu) 魯還是陽虎,且豈不聞孔子言“磨而不磷,涅而不緇”,區區陽虎豈能對其道德有損?至於(yu) 孔子背盟的事其實是顧如根本不懂契約自由精神的內(nei) 涵是什麽(me) ,《合同法》便明確說因欺詐脅迫而簽訂的合同符合可撤銷合同的構成要件,孔子稱“要盟不聽”不正是符合契約意誌自由精神嗎?有何不妥?所以我想對顧如等所謂新墨家說,人家不願意跟你們(men) 爭(zheng) ,或許是因為(wei) 你們(men) 太膚淺、不值一哂呢?

還有學者一直揪著那件“野合”的記載告訴大家,劉清平教授說的話糙理不糙,孔子就是他父親(qin) 在外麵跟別人生的野孩子,並沒有冤枉他。也是他自己承認自己是狗,不是胡說。我們(men) 且不去闡述這些話理解的片麵性(其實《孔子家語》即稱“梁紇娶魯之施氏,生九女。其妾生孟皮,孟皮病足,乃求婚於(yu) 顏氏徵在,從(cong) 父命為(wei) 婚”,顏氏就是孔子的母親(qin) ,因為(wei) 寄托著傳(chuan) 宗重任,所以才有《史記》緊接著記載的“禱於(yu) 尼丘得孔子”的說法,若不是如此,顏氏女有何麵目祈禱生子,且姓孔氏?而司馬貞《史記索隱》中明確解釋“不合禮”的緣由是叔梁紇“非當壯室初笄之禮”。就是張守節《史記正義(yi) 》裏講的,古代男子六十四陽道絕,叔梁紇老而求婚,於(yu) 禮不合。這樣的說法是主流意見,有人要惡意揣測也得拿出證據,即使如《漢語大詞典》、《辭源》等權威工具書(shu) 也采用的是上述解釋,有人想YY,還要嫁禍給史書(shu) ,包藏著何種禍心?)因為(wei) 從(cong) 上述言論而言,與(yu) 其進行學術爭(zheng) 論實在是辱沒了學術的神聖性,對古人這般詈辱,也就是一個(ge) 絲(si) 毫沒有道德底線的流氓在罵街而已。所以在他們(men) 內(nei) 部也有人認為(wei) “野合”並不是件羞恥的事,況且也不是孔子的錯,確實罵的過分了。然而令人訝異地是,有些人竟然像獵私癖似的如獲至寶,馬上譏笑原來孔聖人亦不過如此,對其謾罵亦是理所應當。我隻好嗬嗬了,按此說法,隻要隨便翻翻史料,就知道我們(men) 華夏兒(er) 女所自詡的祖先伏羲、神農(nong) 、夏禹、殷契、周稷等等都是其母親(qin) 或“履跡”或“感龍”而生的,直到漢代劉邦、劉秀依然是其母“感生”而得,其實也要歸到野孩子一類,那我們(men) 這些子孫後代是不是都要臉上無光了呢?以今度古,實在可笑。至於(yu) 所引孔子認同鄭人稱其為(wei) “累累若喪(sang) 家之犬”的話,其實是孔子處於(yu) 世道不行,師徒顛沛流離之際的自嘲,這種奔亡之感屢屢見諸於(yu) 當年抗戰時一路西遷的文人筆下,唐德剛即稱胡適先生“惶惶如喪(sang) 家之犬”,這也能當做自己罵先賢為(wei) 狗的證據?況且,為(wei) 什麽(me) 不引出鄭人還稱孔子“其顙似堯,其項類皋陶,其肩類子產(chan) ”這幾句話呢?無理罵人還理直氣壯、強詞奪理,真是師德盡喪(sang) 。

 

然而更令我可笑的是,有些挺劉的學者竟然又對儒家的責任感提出質疑,認為(wei) 連孔子弟子都稱“仲尼不可毀”,那麽(me) 對他們(men) 咒罵孔孟的事進行反擊實在是小題大作,應該將矛頭指向更大的社會(hui) 現實,什麽(me) 二十六年前,什麽(me) 沉船事件才是需要儒家使力的地方,突然又激勵起儒家的社會(hui) 責任感來。這是什麽(me) 強盜邏輯!你們(men) 無故辱罵對方,當對方責令道歉時,卻又祭起對方的仁恕思想,告訴對方要學會(hui) 寬恕,還要將目標轉移,稱對方有更大的使命。我想說的是,這些嘴裏喊著鐵肩擔道義(yi) 的學者,當麵對你們(men) 認為(wei) 的社會(hui) 不公與(yu) 醜(chou) 惡現象時,我們(men) 要做的不就是同仇敵愾眾(zhong) 誌成城嗎?試問這件事從(cong) 始至終有人對墨子及墨家謾罵了嗎,是墨子托夢告訴你們(men) 要為(wei) 他向孔孟謾罵了嗎?當麵對如此多的社會(hui) 問題時,你不去赴湯蹈刃、死不旋踵地直麵困難,卻突然矛頭調轉回來揪著一些故去兩(liang) 千多年的古人極盡詆毀謾罵之詞?難道這就是你們(men) 學派的精粹所在?由此可見,這批所謂的“新墨家”,是典型的“偽(wei) 墨”,是專(zhuan) 門抹黑墨子的不肖門徒。

 

當還有一些別有居心的長者自己耍流氓,還要給我們(men) 這些年輕人扣上一頂“民粹分子”不尊師道的帽子時,我更加深深感到了一種錐心之痛。當我身邊的無數小夥(huo) 伴們(men) 在表現出對古人敬畏,對傳(chuan) 統溫情的時候;當無數熱血青年無論是主張平等還是自由都可以理性而友好地坐在一起暢談祖國的未來與(yu) 心中的信念的時候;當我們(men) 真正學會(hui) 放下極端,放下敵意,文明漸漸遍灑社會(hui) 的時候,我們(men) 卻發現,父輩中的一些人在表麵上拒絕文革的同時,實際上卻依然揮舞著階級鬥爭(zheng) 的大棒,嫻熟地重拾他們(men) 當初迫害那些無辜人的利刃,轉而對向了這些本以為(wei) 世界是有曲直是非的孩子們(men) 。然而,你們(men) 沒看到的是,在對文革的反思依然沒有塵埃落定的今天,我們(men) 這些年輕人卻已經默默擔起父輩未完的懺悔。當朋友寫(xie) 下“散盡魚龍波不起,歸來落日滿山河”的詩句緬懷先烈的時候,當朋友每年當日還會(hui) 舉(ju) 酒狂歌痛悼一番的時候,當我們(men) 每一次試圖隱諱曲折地推進一點點文明發展的步伐的時候,我們(men) 是懷揣著一份希望與(yu) 夢想著的。要知道,我們(men) 大多數的同學在運動結束後都沒出生,但還是背負起了一份責任,雖然力量微不足道,但比起隻會(hui) 說風涼話的第三人,深覺高貴。所以,當我看到他們(men) 又耍起陰謀論的伎倆(lia) ,斷定背後一定有人搞鬼,所以才得到“大量不明真相的人盲目支持”,甚至稱學生為(wei) “孔衛兵”時,我才深覺到當初被迫害人的無奈與(yu) 絕望。我深覺悲涼的是,這一代個(ge) 性叛逆的青年,這一代深深痛恨標簽化的青年,這一代恐懼專(zhuan) 製擁有更為(wei) 獨立精神的青年,僅(jin) 僅(jin) 是發了一次獨立理性的聲音,還是被人這麽(me) 武斷地認為(wei) 是受人指使、已被收買(mai) 的棋子,我不知道被人構陷罪名竟然是一件這麽(me) 容易的事,我隻知道,我們(men) 一出發便已被暴徒當做了靶子故而滿身傷(shang) 痕累累,世界終究不是我們(men) 的,是嗎?

 

最後我還是要強調不要把“仲尼不可毀”當做是劉粉可以肆無忌憚耍流氓的免死金牌。錢穆先生雖說過我們(men) 絕不會(hui) 重新對古人製造一場冤獄,然而劉的粗暴言行卻能傷(shang) 害到孔孟的萬(wan) 千子孫的拳拳孝心,以及一切以孔孟仁義(yi) 之道為(wei) 信仰與(yu) 原則的民眾(zhong) 的心,更傷(shang) 害了以教師為(wei) 神聖榜樣的莘莘學子的赤子之心。試想這樣的汙言穢語,傳(chuan) 到一位涉世未深仍然在讀《論語》或者《孟子》的孩子耳中,會(hui) 產(chan) 生多壞的影響?會(hui) 傷(shang) 害多脆弱的心靈?試想,這樣蠻橫無理地將敢於(yu) 表達自己獨立而理性聲音的當代大學生定性為(wei) 昔日紅衛兵的複活,該是多麽(me) 的粗暴無理?試想,堂堂的國內(nei) 一流大學依然隻會(hui) 去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味袒護其教員而罔顧師德校譽,將會(hui) 使其百年來辛苦累積的隆隆美譽遭受多大的折損?所以網上有學者及高校學生令劉清平教授向公眾(zhong) 道歉,也是秉著勸惡從(cong) 善、以正世運、以立師德、以正學風的立場出發,實在是情有可原。我期待著理性對話的真正展開,同時希望更多人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不要被話語暴力所綁架,卷入一場沒有是非對錯的輿論狂歡之中。

 

責任編輯:葛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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