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在中國崛起中如何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

作者：邵龍寶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正月廿五日庚寅

           耶穌2015年3月15日

[摘要] 中國和平崛起的表層是經濟奇跡，中間層是製度優(you) 勢，深層則是以儒家為(wei) 主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動力效應和道家的平衡機製的有機統一在起作用。中國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尤其是“道”的智慧、“仁義(yi) ”的德性和思維模式、道德自覺的人文主義(yi) 精神和人學修養(yang) 理論今後必將對全球產(chan) 生更大、更廣泛、深刻地影響。中西對話、交流和傳(chuan) 播的路徑：一是靠民間組成的類似“儒學世界”、“儒學時代”的網絡平台的渠道用英語等外語向世界傳(chuan) 播優(you) 秀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思想、理念和價(jia) 值；二是要承認、引導和開掘民間信仰，以便在日常生活方式和學校、家庭、社區中融入傳(chuan) 統文化的元素，進行核心價(jia) 值觀與(yu) 中國人之為(wei) 中國人的做人信仰的培育；三是把仁愛、責任等儒學理念與(yu) 民主、自由、信用等價(jia) 值進行綜合創新，使之內(nei) 化為(wei) 中國公民的人格建構的資源。

[關(guan) 鍵詞]儒學 中國和平崛起  中西對話  如何貢獻  價(jia) 值觀

[作者簡介] 邵龍寶，男，上海市人，同濟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比較文化與(yu) 道德教育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導），主要研究方向倫(lun) 理學、中西比較哲學

中國正在和平崛起，這是舉(ju) 世公認的事實，中國這頭已經蘇醒的雄獅正在改變世界的格局和走向。中國和平崛起即中國模式的表層是令全球矚目的“經濟奇跡”，中間層體(ti) 現為(wei) “製度優(you) 勢”，深層則是中國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的動力效應和平衡機製有機統一的文化優(you) 勢。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前不久在視察山東(dong) 專(zhuan) 程考察孔子研究院並在座談會(hui) 上發表的重要講話中講到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的“四個(ge) 講清楚”，深刻地揭示了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突出優(you) 勢和我們(men) 深厚的文化軟實力。在2014年9月24日“紀念孔子誕辰2565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暨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第五屆會(hui) 員大會(hui) ”開模式會(hui) 上的講話中他進一步說道：“不忘曆史才能開辟未來，基於(yu) 繼承才能善於(yu) 創新，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傳(chuan) 承和發展的根本，如果丟(diu) 掉了，就割斷了精神命脈┉當代中國是曆史中國的延續和發展，當代中國思想文化也是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的傳(chuan) 承和升華，要認識今天的中國、今天的中國人，就要深入了解中國的文化血脈，準確把握滋養(yang) 中國人的文化土壤。研究孔子、研究儒學，是認識中國人的民族特性，認識當今中國人精神世界曆史來由的一個(ge) 重要途徑。”①本文試圖通過揭示中國道路的製度優(you) 勢之深層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優(you) 勢，闡述中國在和平崛起中何以能夠和怎樣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

一、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之前提

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曾說，中國不可怕，因為(wei) 中國隻會(hui) 輸出廉價(jia) 商品，不會(hui) 輸出思想、

理念和價(jia) 值。美國共和黨(dang) 候選人羅姆尼也曾說過，中國除了經濟上去了，其它方麵等於(yu) 零。無論這兩(liang) 位西方領導人的話是攻擊還是挖苦、謾罵，是錯是對，都無法否定一個(ge) 事實，中國已經成為(wei) 經濟大國和政治大國。當下的中國人應有大國的心態和思想準備，在與(yu) 西方各國經貿、科技和文化的對話、交流中向世界貢獻能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思想、文化和理念。

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之首要前提是，要承認在這個(ge) 世界上存在著普遍主義(yi) 和特殊主義(yi) 相統一的價(jia) 值觀。我們(men) 反對文化帝國主義(yi) 為(wei) 了實現“西化”和“分化”的圖謀用“民主”、“自由”、“人權”等所謂的普世價(jia) 值強加於(yu) 我們(men) 。“民主”、“自由”、“人權”等理念既有古希臘的，又有基督教的、馬克思文本中的、蘇聯模式中的，還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十八大報告中所倡導的，其內(nei) 涵各不相同，各有時代特征、民族特色。“民主”、“自由”、“人權”作為(wei) 一種理想的價(jia) 值目標，從(cong) 理論上看，思想家可以賦予其普遍主義(yi) 的內(nei) 涵，但一旦被某個(ge) 時代、民族和某人在特定的社會(hui) 背景下加以詮釋或在治國理政的實踐中進行應用時，它就變成一種帶有民族特色、個(ge) 性特征的政治價(jia) 值觀。可見，“民主”、“自由”、“人權”是普遍主義(yi) 與(yu) 特殊主義(yi) 之統一的價(jia) 值觀。“不許殺人”、“不許奸淫”、“不許偷盜”是人類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曾被世界宗教大會(hui) 公認為(wei) 人類行為(wei) 的黃金定律，也是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曾引用的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大樓前的石碑上用多種文字鐫刻的一句話：“戰爭(zheng) 起源於(yu) 人之思想，故務需於(yu) 人之思想中築起保衛和平之屏障”，也是一句具有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的話語和思想理念。

中西文化流來流去，在對話交融中相互學習(xi) 、吸收，這種文化的共享就是因為(wei) 中西方文化中包含著能夠被對方接受和吸收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比如，自東(dong) 漢末年到宋朝，曾從(cong) 佛教經典的漢譯傳(chuan) 入中國的印度古代的天文學，其源頭可以追溯到古巴比倫(lun) 和古埃及的天文學。蒙元鐵騎掃蕩歐亞(ya) ，“為(wei) 東(dong) 西方文化和科學技術的交流提供新的契機，由阿拉伯人消化、吸收的古希臘天文學，隨伊斯蘭(lan) 教的東(dong) 傳(chuan) 進入中土。”②明清之際，耶穌會(hui) 教士為(wei) 了進入北京宮廷，又一次以介紹、引進西方天文學進入中國。四百年前，西方文明第一次傳(chuan) 播到中國，在激烈的爭(zheng) 論中，中國人悻悻然以西方的數學起源於(yu) 中國的《周髀算經》作為(wei) 心理安慰，先是接受了數學、曆法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19世紀後期，在“中學為(wei) 體(ti) ”的核心價(jia) 值觀指導下又接受了西洋器具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20世紀中國人接受了自然科學和技術方麵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改革開放後，又接受了市場經濟和管理科學的普遍主義(yi) 規則。19、20世紀的中國人越來越多地留洋學習(xi) ，21世紀的中國人越來越多地出國旅行和留學，耳濡目染了西方的人文道德、公共理性和公共精神等，都飽含著令我們(men) 學習(xi) 借鑒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的成分。

反過來看也一樣，西方近代科學技術的昌明是建立在東(dong) 方尤其是中國古代科學技術的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的基礎之上的。中西方文化和文明的對話和交流不但使來自西方的思想深刻地改變了中國人的思想和社會(hui) 麵貌，同樣，中國思想文化也在深刻地改變西方人的思想和社會(hui) 麵貌。美國西點軍(jun) 校的軍(jun) 事理論充分吸收《孫子兵法》的理念。有許多西方啟蒙思想家吸收了孔子儒家和老莊道家帶有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的思想。馬克思曾評價(jia) 過中國的四大發明中的三大發明：“火藥、指南針、印刷術——是預告資產(chan) 階級社會(hui) 到來的三大發明。火藥把騎士階層炸得粉碎，指南針打開了世界市場並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術變成了新教的工具，總的來說變成了科學複興(xing) 的手段，變成對精神發展創造必要前提的最強大的杠杆。”③中西方文化和文明自古以來就在對話和交融中相互借鑒，隻不過在古代，因交通阻礙進程緩慢，對話和交融表現得不明顯，近代以降信息溝通便捷，尤其在網絡化、全球化的世界背景中，使得中西對話和交融的頻率和深廣度不斷擴展。

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的經濟總量增加了18倍，大部分人民的生活水平的提升堪稱世界第一。中國的經濟奇跡在世界上產(chan) 生了強烈的影響，中國的體(ti) 製和文化、文明的優(you) 勢定然會(hui) 對整個(ge) 世界產(chan) 生更加強烈的影響，這就需要在中國和平崛起中回答何以能夠和怎樣為(wei) 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這樣一個(ge) 不僅(jin) 對中國而且具有全球意義(yi) 的重要命題。習(xi) 總書(shu) 記為(wei) 回答這一問題曾說，“要維護世界文明的多樣性┉豐(feng) 富多彩的人類文明都有自己存在的價(jia) 值┉因而要尊重各國各民族文明┉不同國家、民族的思想文化各有千秋，隻有姹紫嫣紅之別，而無高低優(you) 劣之分┉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鑒而豐(feng) 富┉對人類社會(hui) 創造的各種文明，無論是古代的中華文明、希臘文明、羅馬文明、埃及文明、兩(liang) 河文明、印度文明等，還是現在的亞(ya) 洲文明、非洲文明、歐洲文明、美洲文明、大洋洲文明等，我們(men) 都應該采取學習(xi) 借鑒的態度，都應該吸納其中有益的成分，使人類創造的一切文明中的優(you) 秀文化基因與(yu) 當代文化相適應、與(yu) 現代社會(hui) 相協調，把跨越時空、超越國度、富有永恒魅力、具有當代價(jia) 值的優(you) 秀文化精神弘揚起來。進行文明相互學習(xi) 借鑒，要堅持從(cong) 本國本民族實際出發，堅持取長補短、擇善而從(cong) ，講求兼收並蓄不是囫圇吞棗、莫衷一是，而是要去粗取精、去偽(wei) 存真。”④提供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是為(wei) 了發展壯大自身，同時是為(wei) 人類文明的發展和進步作出我們(men) 應有的貢獻。

二、儒學在中國崛起的體(ti) 製優(you) 勢中之作用

中國經濟奇跡的秘密在於(yu) 體(ti) 製優(you) 勢和文化動力：其一，我們(men) 的政治製度的有效性的深層文化原因是中華文化的強大凝聚力和以愛國主義(yi) 為(wei) 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wei) 核心的時代精神的高度統一，它不存在西方民主的多元權力導致的互相扯皮、互相掣肘，權力運行效率不高、成本昂貴等問題。“越來越多的西方人看到了中國模式的精髓即‘團結就是力量’的整體(ti) 主義(yi) 的中國元素。它能組織和調動起八千多萬(wan) 黨(dang) 員和十三億(yi) 人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⑤中國製度的優(you) 越性，表現在決(jue) 策和行動的效率高，“已經發展成一個(ge) 高度適應性強、獨立自主和上下一致的組織，能夠在偌大的一個(ge) 國家動員所有成員”。⑥東(dong) 西互補與(yu) 梯度推進是中國發展的內(nei) 在動力，“沿海地區的率先改革開放構成了對外的比較優(you) 勢動力，其包括兩(liang) 個(ge) 方麵，一是國際資本流入以利用中國廉價(jia) 勞動力的外來動力，二是國內(nei) 中西部民眾(zhong) 向沿海地區流動以求職致富的內(nei) 生動力，這兩(liang) 個(ge) 動力共同推進了沿海地區的迅速崛起。”⑦中國經濟奇跡的深層文化因素還包含著經世致用、德法兼治、文以化人、自強不息、厚德載物、道法自然、協和萬(wan) 邦等儒家文化的動力效應和道家文化平衡機製的有機統一。其二，它能為(wei) 現代化目標做出長遠規劃且能在動態中加以調整，確保改革開放在和諧穩定的環境中逐步推進。我們(men) 的現代化目標絕不是歐美式的現代化，而是要為(wei) 全人類探索一種真正幸福的生活狀態，它注重精神價(jia) 值的追求。中國獨特的以道德為(wei) 核心的人文資源不僅(jin) 是克服自身在發展中出現問題的本土資源，還將成為(wei) 矯正資本主義(yi) 缺陷提供良藥。我們(men) 的現代化更加注重意義(yi) 世界的構建，其最高理想是要實現馬克思主義(yi) “人的自由全麵發展”。其三，我們(men) 的政治製度有足夠的組織上的激勵去執行和維護經濟發展的戰略，各級地方政府不斷進行著發展競爭(zheng) ，中央政府和黨(dang) 的各級組織能推動國家和社會(hui) 的良性互動，能為(wei) 包括地級市和縣在內(nei) 的幾千個(ge) 地方政府間互相競爭(zheng) ，提供一個(ge) 可持續的學習(xi) 和創新平台；“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雙向互動，上有大政方針，下有廣泛試驗創新，中有多層次研討交流和知識擴散，從(cong) 而使得改革年代的中國成了全世界規模最大，最有活力的知識更新和製度創新的試驗場。”⑧

中國模式的深層原因在於(yu) 以儒學為(wei) 主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驅動力和道家的平衡機製的有機統一在發揮作用。比如我們(men) 製度的決(jue) 策和行動的高效與(yu) 我們(men) 文化傳(chuan) 統的大一統有密切的關(guan) ；與(yu) “整體(ti) 和諧、以民為(wei) 本、生和化、自強和厚德、道法自然”有關(guan) ；與(yu) “為(wei) 政以德、革故鼎新、仁者愛人、知行合一、整體(ti) 和諧有關(guan) 。在國際政治上的“因時而變、以變求勝、縱橫辟闔、左右逢源”等又與(yu) 中庸之道中的權變思想”有關(guan) 。在現代化建設中，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的“博施於(yu) 民而能濟眾(zhong) ”、“憂患意識”、“天人合一”、“中庸之道”、“革故鼎新”和陰陽協調、整體(ti) 和諧、直覺頓悟、有機論的思維模式即中國智慧在發揮作用。中國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使中國經濟模式實現了社會(hui) 有機體(ti) 的協調一致，形成了整體(ti) 發展合力。中國模式越來越向世人顯現出它的深厚的文化實力，使西方模式走下神壇，使得西方社會(hui) 產(chan) 生了奇特的心態，比如白宮經濟谘詢委員會(hui) 前高官克裏斯汀·福布斯曾說：“中國既是西方最大的希望，也是西方最大的恐懼。”有人甚至認為(wei) ，“以理性為(wei) 主的西方的思維模式也已走到了盡頭，而中國智慧、中國的思維模式卻可以彌補西方思維模式之不足。”原來西方人以為(wei) 隻有實現了民主才能發展經濟，現在他們(men) 意識到隨著經濟的發展，某些具備一定條件的社會(hui) 的民主製度會(hui) 逐步成熟起來。所以，他們(men) 中的一些人覺悟到：“按照我們(men) 的想法去改造中國是不可能的。我們(men) 無法把西方的標準強加給中國，不得不改變的是我們(men) 自己，因為(wei) 中西方深層的觀念文化不同。”還有人認為(wei) ，中國的民主是一種特殊的民主，這種民主將考慮到這個(ge) 大國的社會(hui) 、文化和經濟特點，“這種亞(ya) 洲的社會(hui) 主義(yi) 民主的文化背景是孔子的公共倫(lun) 理，而不是抽象地複製西方資產(chan) 階級的民主。”澳大利亞(ya) 的漢學家李睿智早在6年前就說：“中國在超越西方，將來中國將引領世界，它的成功主要有10大原因，諸如注重教育；中國文化適應性強；包容性強；中國的道文化圓潤通達，使人有力量、能變通，西方的宗教像洗腦；科學發展觀首先注重人的身心和諧，在穩態中求發展，在和諧中講變革；天人合一更有利於(yu) 生態環境；上層建築和社會(hui) 組織的調動力更強，中國文化的中庸之道有更大的回旋餘(yu) 地；儒道互補使中國人像毛筆既剛勁有力、鐵筆銀鉤又龍鳳飛舞，圓潤柔順、不可戰勝。”⑨

三、儒學如何在中西對話中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

1、曆史上我們(men) 向世界貢獻了哪些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我們(men) 中國人隻記得西方近代科學技術給我們(men) 帶來的震懾，認為(wei) 西方是中國的樣板，早就遺忘了從(cong) 五世紀到十五世紀中國古代科學技術領先和超越世界一千多年的曆史事實。實際上，西方近代的科技文明是與(yu) 其啟蒙思想有密切關(guan) 係，而西方的啟蒙思想家當時深受中國傳(chuan) 統儒釋道思想理念的影響同樣是不爭(zheng) 的曆史事實。我們(men) 在曆史上曾經為(wei) 世界提供過許多非常有意義(yi) 的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盡管黑格爾曾經諷刺中國沒有哲學，但在自己的著作中卻讚美中國是理想的國家，他不得不承認：“中國曾經是我們(men) 的樣板。”⑩早在希臘、羅馬時代，我們(men) 為(wei) 西方貢獻過絲(si) 綢、瓷器、玉石，自15世紀馬可•波羅來到中國的“大航海”時期，歐洲就流行“東(dong) 方主義(yi) ”。羅馬教廷向亞(ya) 非各國傳(chuan) 播“上帝福音”之時，中國的經典就傳(chuan) 入了歐洲各國，如利瑪竇1591-1594首譯的朱熹《四書(shu) 》，之後有金尼閣翻譯的《五經》（1626），郭納爵翻譯的《大學》，取名《中國的智慧》。18世紀後，法國神父唐尚賢著《易經注》、錢德明著《孔子傳(chuan) 》和柏應理的《中國哲學家孔子》等，後者還介紹了朱熹的理學以及“太極”、“理”等新儒學概念。萊布尼茨6歲時就已讀到家藏的《易經》等中國經典，後來發明了著名的“二進製”。17世紀和18世紀初葉，許多西方學者承認，中國的曆史、藝術、哲學和倫(lun) 理思想、政治對歐洲的影響比歐洲對中國的影響大很多，尤其是中國人對於(yu) 德行、智慧、信義(yi) 、仁愛、慈惠、禮貌、威儀(yi) 、謙遜均是其他民族所望塵不及的。他們(men) 用中國的智慧來審視基督教，感歎不信基督教的中國

人為(wei) 什麽(me) 與(yu) 基督教信徒一樣快樂(le) 。他們(men) 認為(wei) 孔子的思想是理性的結晶、智慧的寶庫。亞(ya) 當•斯密從(cong) 他的好友魁奈（被稱為(wei) 歐洲的孔夫子，認為(wei) 老子的“道”即是自然法）那裏得到靈感，完成了《國富論》和《道德情操論》；馬弗裏克認為(wei) 孟子的惻隱之心的思想啟發了亞(ya) 當•斯密撰寫(xie) 《道德情操論》，“書(shu) 中的許多觀點源於(yu) 中國的儒家”⑾斯賓諾莎的“實體(ti) ”，康德的“純粹理性”與(yu) “實踐理性”、黑格爾的絕對精神都有中國思想“道”的成分。康德指出斯賓諾莎的“實體(ti) ”取自於(yu) 老子的“道”，尼采說康德是“格尼斯堡的中國人”。朱謙之認為(wei) 康德的理性直接來源於(yu) 宋明理學的“理”和中國文化的“道”。馬克思則說黑格爾哲學跟中國哲學具有共同點。最近我們(men) 還從(cong) 俄羅斯學者那裏了解到，大文豪托爾斯泰也從(cong) 儒家的倫(lun) 理道德中吸取營養(yang) ，用以自身的道德修養(yang) 和靈魂洗滌。眾(zhong) 所周知，朱熹理學傳(chuan) 入東(dong) 亞(ya) 的朝鮮、日本和越南，隨之形成了“東(dong) 亞(ya) 儒家文化圈”，在文藝複興(xing) 後期至法國啟蒙運動期間由耶穌會(hui) 教士把“天理”、“太極”和“道”等概念輸入歐洲思想界，成為(wei) 近代歐洲本體(ti) 論哲學的重要元素。儒家的核心概念“誠”在康德那裏是“善良意誌”，當我們(men) 剖析他的“純粹理性”以及他的“自在之物”時，我們(men) 發現他跟朱熹的“理”或“太極”更為(wei) 相似。⑿儒家的人性本善不但推動了法國大革命，還對康德發起的德國哲學的‘哥白尼革命’都產(chan) 生了深刻影響。毛澤東(dong) 也說過“吾國宋儒之學，與(yu) 康德同”⒀康德曾說斯賓諾莎的“實體(ti) ”源於(yu) 老子的“道”。費希特的“自我意識”與(yu) 王陽明的“本心”十分相似。列寧也曾指出萊布尼茨的“前定和諧”包含“深刻的辯證法”，而康德和黑格爾的辯證法更是直接受益於(yu) 萊布尼茨，他們(men) 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中國哲學的影響。《易經》中的一陰一陽之謂“道”的思想到了黑格爾那裏發展到了頂峰。黑格爾閱讀過《易經》、《論語》、道德經》及朱熹集注的全部四書(shu) 五經。在《易經》中，萊布尼茨看到了二進製，黑格爾看到了“肯定”和“否定”。賀麟早在40年代就指出黑格爾的“絕對理念”就是朱熹的“理”或“太極”，張岱年也一直持這一觀點。萊布尼茨一生都在研究中國哲學，他的學生沃爾夫繼承了他的事業(ye) ，黑格爾直接繼承了從(cong) 萊布尼茨-沃爾夫學派到康德所開創的德國古典哲學。朱熹的“理”和老子的“道”在歐洲思想家看來是“自然律”。在黑格爾時代，中國哲學在歐洲已經傳(chuan) 播了二百年之久。馬克思曾說：“如果黑格爾說，中國占主導地位的規定性是‘有’，印度占主導地位的規定性是‘無’等等，那麽(me) ，絕對的批判就會(hui) ‘十足地’附和黑格爾，並把現時代的特性歸結為(wei) ‘非規定性’這個(ge) 邏輯範疇，並且會(hui) 更加十足地把‘非規定性’同‘有’和‘無’一樣列入思辨邏輯的第一章，即列入關(guan) 於(yu) ‘質’的第一章。”⒁黑格爾的體(ti) 係當中有三個(ge) 因素，一是斯賓諾莎的實體(ti) ，即中國哲學的“有”，費希特的自我意識即佛學的“無”，而“絕對精神”則是“有”和“無”、“實體(ti) ”與(yu) “意識”的統一。馬克思道出了黑格爾哲學受到中國思想文化影響的秘密。

16 至18世紀文藝複興(xing) 尾聲也就是法國啟蒙運動興(xing) 起之時，盧梭、伏爾泰、孟德斯鳩、霍爾巴赫、狄德羅等啟蒙思想家都幾乎成了中國文化迷，狄德羅讚賞中國政治與(yu) 道德合一，伏爾泰評價(jia) 朱熹的理性是把人從(cong) 宗教中解放出來的普遍道德，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引導人們(men) 學會(hui) 道德理性的實踐行為(wei) 。他認為(wei) 歐洲的君主和商人在東(dong) 方發現了財富，而哲學家則在那裏“發現了一個(ge) 精神和物質的新天地”⒂他認為(wei) 耶穌隻是禁止人們(men) 作惡，孔子則是勸人行善，“基督教和西方的格言根本沒法與(yu) 這種純粹的道德哲學相比。他讚美孔子不媚帝王，不好女色，實為(wei) 世界上第一師表。為(wei) 了表示對孔子的崇敬之心，他在自己住宅的牆上掛了這位中國聖人的畫像。”⒃儒學在啟蒙思想家的眼裏是唯物主義(yi) 的理性精神，是與(yu) “上帝”、“宗教王國”的對立物，從(cong) 17世紀德國萊布尼茨的唯理論和18世紀英國休謨的《人性論》可以發現儒釋

道三教合一的宋明儒學的影子。美國學者雅可布遜說：“斷定休謨的思想來源包括大量的中國、印度教和佛教的思想，這並非故作驚人之語。”⒄有更多的西方哲學家認為(wei) ，是朱熹的哲學一定程度上導致啟蒙時代的西方突然出現了偏離神學傳(chuan) 統而呈現出倚重“理性”的奇特現象。盡管笛卡爾是改變歐洲思想方向的第一人，在這之前的斯賓諾莎更有歐洲哲學轉向的特色，正如黑格爾所說的他有深刻的統一性，東(dong) 方絕對同一觀是儒道哲學的基本原理。古希臘原本是有辯證法的，“西方恢複對辯證法的重視是16世紀東(dong) 學西漸的事。歐洲人的辯證法思想隨著東(dong) 方陰陽學說的傳(chuan) 入被激活了，於(yu) 是才出現斯賓諾莎、愛爾維修、康德和黑格爾的辯證法。”⒅《周易》是講一陰一陽之謂道，老子是講一生二，二生三，這個(ge) 二就是陰和陽，這裏的三是由陰陽二氣和合而成的和氣，都是對立統一的法則和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法，量變質變和物極必反等思想。中國的辯證法早於(yu) 黑格爾辯證法二千多年，就像黑格爾指出斯賓諾莎把東(dong) 方的絕對統一性納入了歐洲的思想形式一樣，正反合的中國哲學理念成為(wei) 黑格爾哲學的基本命題。

馬克思也是一個(ge) 中國迷，他的大女兒(er) 小燕妮有兩(liang) 個(ge) 綽號，一個(ge) 叫“中國皇帝”，一個(ge) 叫“高貴的中國人”。馬克思的唯物辯證法其實最接近於(yu) 中國的陰陽辯證法，是更高一級的辯證法，康德、費希特、黑格爾的辯證法是概念辯證法，馬克思將其變為(wei) 唯物辯證法。所以，馬克思的唯物辯證法也與(yu) 中國的陰陽辯證法有密切關(guan) 係。李約瑟曾說過：“現代中國人如此熱情地接受（馬克思的）辯證唯物主義(yi) ，很多西方人覺得不可思議。他們(men) 想不明白，為(wei) 什麽(me) 這樣一個(ge) 古老的東(dong) 方民族會(hui) 毫不猶豫、滿懷信心接受一種初看起來完全是歐洲的思想體(ti) 係。但是，在我想象中，中國的學者們(men) 自己可能會(hui) 這樣說：‘真是妙極了！’‘這不就像我們(men) 自己的永恒哲學和現代科學的結合嗎？它終於(yu) 回到我們(men) 身邊了！’‘中國知識分子之所以更願意接受辯證唯物主義(yi) ，是因為(wei) ，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說，這種哲學思想正是他們(men) 自己所產(chan) 生的。我們(men) 也許能從(cong) 這裏得到馬克思主義(yi) 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思想的內(nei) 在聯係的某種消息。當然，馬克思主義(yi) 的世界觀的基礎早在古希臘就奠定了。”⒆

2、儒學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之可能性和必要性。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在曆史上是事實，今天當然也是可能的。這種可能性是建立在中西文化和哲學的對話和交融當中；這種可能性也是建立在共同麵對人類的困境即生態破壞、環境汙染、能源危機和人為(wei) 物役等普遍性問題的基礎之上。

杜維明認為(wei) 是儒學的兩(liang) 個(ge) 基本原則“恕”和“仁”能夠為(wei) 全球倫(lun) 理提供必要的和有益的智力資源。他主張與(yu) 西方進行對話，需要產(chan) 生一大批關(guan) 心政治、參與(yu) 社會(hui) 、對文化有抱負、有敏感，具有人文精神的公眾(zhong) 知識分子。我想我們(men) 能為(wei) 世界貢獻的價(jia) 值觀的途徑主要是在對話中傳(chuan) 播。沒有廣泛和深入的對話和傳(chuan) 播，我們(men) 的價(jia) 值觀不會(hui) 被西方人所接納。曆史上西方耶穌會(hui) 士之所以會(hui) 傳(chuan) 播中國的思想理念，是因為(wei) 他們(men) 為(wei) 了將神的啟示傳(chuan) 播給中國人。今天的西方人之所以會(hui) 重視中國的價(jia) 值觀和智慧是因為(wei) 中國正在崛起，他們(men) 想了解中國強大的原因以及如何與(yu) 中國做生意。我們(men) 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歸根結底是為(wei) 了在中西對話中讓世界了解中國，不僅(jin) 是為(wei) 了發展我們(men) 自己，更是為(wei) 了共同應對人類所麵臨(lin) 的問題和為(wei) 了推進世界文明和和平。

3、儒學能夠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什麽(me) 樣的價(jia) 值觀？有人認為(wei) 中國的和平崛起必須具備三項法理要素即：組織和體(ti) 製上的規範與(yu) 保障，健康與(yu) 健全的國民精神支撐，民主、均衡、和諧的社會(hui) 環境和堅持科學發展觀。我想還有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方麵就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和文化傳(chuan) 統的核心價(jia) 值的創造性轉化。任何製度、體(ti) 製和規範的設計，環境的營造和公民的素質、精神狀態都離不開思想、理念、價(jia) 值和信仰的支撐。這種思想、理念、價(jia) 值和信仰不是憑空從(cong)

當下活著的人的頭腦中產(chan) 生的，而是由五千年的文化傳(chuan) 統積澱而成的，它主要是在傳(chuan) 統文化的儒釋道中，在近代以降的馬中西文化的融合創新之中。

就內(nei) 容上而言，我們(men) 可以向世界提供經現代詮釋和創造性轉化的一係列價(jia) 值觀，如“仁愛”、“天下為(wei) 公”、“大同理想”、“協和萬(wan) 邦、親(qin) 仁善鄰”、“忠恕之道”、“天人合一”、“和合”、“包容”、“中和”、“泰和”、“和而不同”、“憂患意識”、道德自覺的“內(nei) 在超越”、“極高明道中庸”的“中庸之道”、“自強”“厚德”、“道法自然”、“以民為(wei) 本、安民、富民、親(qin) 民、樂(le) 民”、“為(wei) 政以德”、“經世致用”、“清廉從(cong) 政”等思想理念都具有普遍主義(yi) 價(jia) 值。

我想強調的是在中國文化中，最重要的是“道”的智慧、“仁義(yi) ”的德性和中國哲學的思維模式。中國文化中的“道”意味深長，一陰一陽中的道是《易經》中所講的道，道者反之動的道是《道德經》中所講的道，天道之陰陽，地道之柔剛與(yu) 人道之仁義(yi) 是儒道兩(liang) 家共同講的道。道是最高的智慧，是經中之王，是中國思想精神的最高境界，是形而上的最高表現形式。這種智慧與(yu) 佛祖、耶穌、神的智慧有異曲同工之妙，比蘇格拉底的智慧似乎更玄妙、幽深。它是對宇宙、自然、社會(hui) 、人生的全方位的領悟。“道”可以和“無極”、“太極”、“空”並列，這種智慧與(yu) 西方的邏各斯、上帝的智慧不同，是直覺頓悟的——是微妙玄虛的。道是萬(wan) 物的總根源。道又是真善美的精神實體(ti) 。是指導社會(hui) 人生的總原則和規範。它堅信搞歪門邪道之人必敗，在日常生活中黑白顛倒的人一定身體(ti) 不好；過於(yu) 追逐名利的人一定會(hui) 早夭。道深信大宇宙與(yu) 小宇宙息息相通。無論治家、治鄉(xiang) 、治國、治天下都一樣，都是要循“道”而行，都要把常德、孔德、玄德之人格用於(yu) 社會(hui) ，以至德治世。道還是柔弱的智慧，它告訴人們(men) 一事物總是向相反方向轉化，充滿了樸素的辯證法思想。

中國傳(chuan) 統的思維模式不同於(yu) 西方的主客兩(liang) 分，由概念、判斷、推理形成的龐大的形式邏輯體(ti) 係和實證實驗以及機械論的思維模式，我們(men) 是講陰陽協調、整體(ti) 和諧、直覺頓悟，有機論的思維模式。這兩(liang) 種思維模式即智慧是人類最重要的智慧結晶，過去西方自文藝複興(xing) 以來的思想家曾經非常熱衷於(yu) 學習(xi) 、吸取中國的智慧，今天的中國需要向西方和全人類虛心學習(xi) 各種文化和文明成果，同時也要為(wei) 世界貢獻我們(men) 的智慧。在與(yu) 各國、各民族人們(men) 進行對話、交流中傳(chuan) 播我們(men) 的思想、理念、價(jia) 值和智慧，以促進世界和平和繁榮。

4、向世界貢獻與(yu) 世界共享的價(jia) 值觀之路徑設想。其一，除了主流媒體(ti) 和網絡之外，靠民間組成的類似“儒學世界”、“儒學時代”的網絡平台的渠道用英語等向世界傳(chuan) 播我們(men) 的思想、理念和價(jia) 值的效果也許更好。現在有一些西方的漢學家發自內(nei) 心地由衷讚歎中國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已經產(chan) 生了許許多多有輻射力的學術成果，他們(men) 也願意為(wei) 傳(chuan) 播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參與(yu) 與(yu) 西方文化的對話、交流，他們(men) 善於(yu) 運用西方人能聽懂的語言與(yu) 西方人交流，也願意在我們(men) 民間組織的網絡中開展文化對話的工作，我們(men) 應當把他們(men) 組織起來，在我們(men) 的民間網絡團體(ti) 中工作。這種民間的組織可以在網上為(wei) 其確定各種主題或網名，諸如“儒學時代”、“儒學世界”、“儒學與(yu) 基督教”、“儒學與(yu) 伊斯蘭(lan) 教”、“儒學與(yu) 當代文明”等。中國文化的交流和對話再也不能像曆史上的那種被動的局麵，而是應采取主動向世界發出友好的聲音，主動向世界傳(chuan) 播孔子的價(jia) 值觀對世界的意義(yi) 和價(jia) 值，主動向世人介紹中國在崛起中的文化主張和和平的人文主義(yi) 、道德自覺的理念。

其二，承認、引導和開掘民間信仰。民間信仰是中國社會(hui) 倫(lun) 理治理的“活”的傳(chuan) 統資源，它蘊藏在每一位中國公民的血脈中和言談舉(ju) 止中——它需要當政者關(guan) 注它，在主流導向中將其標示出來，在人性的深層進行喚醒和培育。我們(men) 應當承認它是一種人文信仰，它淵源於(yu) 儒釋道傳(chuan) 統文化的道德自覺意識的內(nei) 在超越，淵源於(yu) 儒釋道民間信仰的傳(chuan) 統，是我們(men) 老祖宗千百年來流傳(chuan) 下來的“集體(ti) 無意識”，對建立有序的精神秩序意義(yi) 非凡。這是可以和基督教文化傳(chuan) 統媲美的倫(lun) 理道德的社會(hui) 資本，應當引起我們(men) 黨(dang) 和政府的高度重視。我們(men) 應當向世人宣示：中華民族絕不是一個(ge) 沒有信仰的民族，我們(men) 的人民絕大多數都有自己的信仰，包括對馬克思主義(yi) 的信仰，還有基督教、伊斯蘭(lan) 教、佛教、道教的信仰，更有為(wei) 廣大的民眾(zhong) 信奉的民間信仰，這種民間信仰主要表現為(wei) 老百姓深信的“積善餘(yu) 慶，積惡餘(yu) 殃”、“因果報應”和“仰不愧於(yu) 天俯不怍於(yu) 人”、“頭上三尺有神靈”等。這是一種重要的道德資源，它對整合社會(hui) 具有重要價(jia) 值。對民間信仰要科學地加以引導，將其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有機結合起來。

其三，把仁愛、責任等儒學理念與(yu) 民主、自由、信用等價(jia) 值進行綜合創新。儒學傳(chuan) 統中的仁愛、正義(yi) 、包容、責任、和諧、禮樂(le) 、自強、厚德、誠信等理念也是人類文明的結晶，可以與(yu) 民主、自由、人權、法治、信用等進行綜合創新。把仁愛普遍地灑向洲際間的所有共同體(ti) 中的人。“民胞物與(yu) ”、“天下一家”、“主客相容為(wei) 一”等儒學理念可以使人與(yu) 人、人與(yu) 社會(hui) 、人與(yu) 自然，人與(yu) 洲際之間的所有陌生人相互之間得到關(guan) 愛，地球共同體(ti) 中的人彼此都用善心來對待，彼此看作是同舟共濟的人。

蘇格拉底、孔子、耶穌和釋迦摩尼的思想都有一個(ge) 對人性的尊重，對生命價(jia) 值的關(guan) 愛，對精神和意義(yi) 的追求，這些聖哲的思想雖有其差異但又有許多共同點。無論中西方學者都越來越認識到“從(cong) 古老智慧中尋找現代靈感”的迫切需要。

民主、自由、正義(yi) 、仁愛、包容、責任、厚德等價(jia) 值理念都讚成與(yu) 人為(wei) 善，與(yu) 社會(hui) 和諧相處，都要變“與(yu) 自然為(wei) 敵”為(wei) “與(yu) 自然為(wei) 友”人與(yu) 自然“共同生存與(yu) 繁榮”。人們(men) 對科技文化的偏向要轉為(wei) 重視社會(hui) ——人文文化；人類文明從(cong) 原始文明走向遊牧文明、農(nong) 業(ye) 文明、工業(ye) 文明，現在已經進入信息文明、網絡文明和金融文明的新時代，原始人也已經演化為(wei) 傳(chuan) 統人——政治人——經濟人向現代——文化人轉換；知識社會(hui) 的分裂狀態將會(hui) 轉化為(wei) 智慧的管理，人的德性再一次在新的高度上被頌揚。每一個(ge) 人都在與(yu) 他人相處中完善自身，人不僅(jin) 僅(jin) 是智能實體(ti) ，更是“智慧實體(ti) ”，智慧實體(ti) 具有極高的情商，很高的仁心、愛心、博愛心和菩提心。人人都要回歸自然之家、精神之家和愛的家園。

注釋：

①習(xi) 近平：在紀念孔子誕辰2565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暨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第五屆會(hui) 員大會(hui) 開模式會(hui) 上的講話，光明日報2014年9月25日

②江曉原，中華文明的世界意義(yi) ，文匯報2011年8月22日，文匯學人B

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7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27頁

④習(xi) 近平：在紀念孔子誕辰2565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暨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第五屆會(hui) 員大會(hui) 開模式會(hui) 上的講話，光明日報2014年9月25日

⑸⑥⑻邵龍寶，中國元素：實現中國夢的文化基因，蘭(lan) 州學刊2013年第7期。

⑦張幼文，這是西方所沒有的發展秘訣，2011年4月14日

⑨邵龍寶，中國元素：實現中國夢的文化基因，蘭(lan) 州學刊2013年第7期。

⑽ 張雲(yun) 熠，中國：歐洲的樣板，時代出版傳(chuan) 媒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7月，3頁。 

⑾ ⑿⒃張雲(yun) 熠，中國：歐洲的樣板，時代出版傳(chuan) 媒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7月，14、17、30頁。

⒁《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14頁。

⒂（法）伏爾泰：《風俗論》下，商務印書(shu) 館1996年版，第16頁。

⒅張雲(yun) 熠，中國：歐洲的樣板，時代出版傳(chuan) 媒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7月，35頁。

⒆《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74年版，第410頁。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