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wei) 讀經運動“正名

——今天我們(men) 應該如何科學讀經，理性讀經?

作者：黃蕉風

來源：原載於(yu)  《共識網》

時間：甲午年十一月廿五

           西曆2015年1月15日

摘要：父母是沒有辦法教你浩然之氣的，當你遇到困難、遇到困苦的時候，可能先賢的話語在潛移默化之間會(hui) 給你注入一股力量。

(本文係根據講者2015年1月3日於(yu) 廈門大摩“紙的時代”書(shu) 店開春首場學術沙龍相關(guan) 主題演講錄音整理而成。感謝“紙的時代”書(shu) 店陳先生的整理工作(講者介紹：黃蕉風，香港浸會(hui) 大學饒宗頤國學院博士生。影評人、策展人、墨學複興(xing) 運動鼓吹者)

近年來讀經運動在兩(liang) 岸四地都有很大的影響。當初讀經運動的推動者，如王財貴教授、南懷瑾先生、淨空法師、楊振寧先生、蔣慶先生都有很多說法，也做了很多努力。

然而，過去三個(ge) 月，南都係報紙連續三次用大版篇幅對讀經運動進行批評，矛頭涉及到深圳梧桐山的讀經村、東(dong) 莞蒙正國學館的“女德班”以及王財貴讀經法等等。

讀經運動到底是什麽(me) 呢?

讀經運動到底是什麽(me) 呢?是不是真的複古到以前的私塾去讀四書(shu) 五經或者進行蒙童教育?去學《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增廣賢文》《二十四孝圖》?

在此謹結合自己的經驗來談談王財貴讀經法的操作方式。事實上，自1994年王教授第一次展開少兒(er) 讀經活動以來，不少書(shu) 院、讀經班都是研習(xi) 這套方法論的。

王財貴教授所倡導的“讀經運動”強調以下5點：

第一點，以開發人性為(wei) 目的。儒家經典講究“仁義(yi) 禮智信”。在傳(chuan) 統文化看來，一個(ge) 好的中國人首先得是一個(ge) 有德的人，智識在德性之後。以開發人性為(wei) 目的，就要求我們(men) 首先必須是一個(ge) 有德性的人，這是讀經運動最重點的要求。一個(ge) 小孩子或許能力不足，但他應該是一個(ge) 好人。現在中央鐵腕反腐，說蒼蠅老虎一起打。結果發現蒼蠅和老虎一樣大，老虎像蒼蠅一樣多。怎麽(me) 回事，說明路走彎了，啟蒙的教育就隻是注重工具性思維而不是德目，那怎麽(me) 能指望掌握了權力之後就能“行仁政，行德政”?

第二點，要兼顧教育的全麵性和曆程性，這和現代大學教育是很接近的，所提倡的是一種全人的教育：注重讀經兒(er) 童的全麵性，共時與(yu) 曆時兼有。曆程性就是說讀經必須實實在在地在兒(er) 童的人生中有一個(ge) 介入的過程，不是說學完就忘，讀經和經典應該時時地活化在孩子的心靈和生活中間。讀完的經典絕對不會(hui) 還給老師，讀完的經典就是我們(men) 自己的。經典是有生命和溫度的，這是一個(ge) “以生命影響生命”的過程。

第三，即講教育的時機、內(nei) 容和方法。王財貴教授在談到如何教育少年兒(er) 童時隻有很簡單的幾個(ge) 字，這是讀經運動的“心訣”和“大法”：小朋友，跟我讀。當你先背誦之後的話，經過經年累月的積累，自然就會(hui) 求聖賢;但如果你馬上就要求孩子一字一句地進行闡述的話，有可能小孩子還沒有把經典記誦下來。本還沒有固下來，你就去進行闡釋，會(hui) 出問題的。所以王財貴的教育方法和蒙學有共通之處。

讀經最好的時機是在13歲以下

知難行易，那麽(me) 讀經運動應該怎樣來做呢?

王財貴教授認為(wei) ，時機要越早越好。這裏麵不包含胎教，讀經最好的時機是在13歲以下。因為(wei) 13歲之後，小孩子就會(hui) 進入到創造力爆發的時期。我們(men) 所謂的教育要固本，該背誦的內(nei) 容應該讓他在創造力勃發之前，在他還要固本的時候進行背誦。你有了這樣的基礎、精神之本才有辦法進行創造。我也是很早就開始進行讀經的訓練。大概四五歲時，我看的第一本經典是墨子，我當時覺得很沒有意思。後來當我在麵對人生中沒有辦法跨過的溝坎時，一想起古代經典中像墨子這樣偉(wei) 大的聖人摩頂放踵以利天下的姿態，心裏就會(hui) 挺立起一種昂然的精神。當然，對於(yu) 每一個(ge) 小孩子，他由讀經所得、所思、所感會(hui) 不一樣，但是年輕時候固本的教育對他後來人格的養(yang) 成是起到比較重要的作用。

當然，這也涉及到一個(ge) 兒(er) 童心理學的問題，我相信有很多教育家早就對讀經運動有所批判，這些都可以進行考量。但我相信，小孩子成長的過程、父母陪伴他們(men) 讀經典的過程，首先是一個(ge) 經驗論的東(dong) 西而不是先驗論的東(dong) 西。可能這一套方法對於(yu) 某些人有用，對於(yu) 另些人而言是無用，甚至是有反作用的。所以，當我們(men) 介入讀經運動，投身到國學複興(xing) 的浪潮中間，仍然要有一個(ge) 非常審慎的態度。過去中學教材政治課本上，經常給孩子灌輸“樸素”的辯證法：所有事情都是有兩(liang) 麵的、對立統一的，所謂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就需要經驗的積累，在層累的經驗中做遴選，做增刪，很難有一個(ge) 固定的標準，或者很偷懶地推給教育部門或者所謂專(zhuan) 家來劃一道線，定一個(ge) 標準。

經驗有時候也是有害的，任何教育都是如此，讀經運動亦然。我認為(wei) 家長和孩子，特別是家長一定要有審慎的態度。你若是覺得讀經對塑成孩子人格起了反作用，那麽(me) 你們(men) 要抵抗。當下這麽(me) 多讀經班、書(shu) 院、國學院，裏麵的很多東(dong) 西良莠不分，這很正常。所以不要把責任都推給讀經班、書(shu) 院和國學院，家長和老師自己有分辨的責任，也有選擇的自由。

讀經的文本是越文越好，越古意越好

接下來是文本問題了。我認為(wei) 讀經的文本越文縐縐越好，越古意越好，不要白話文。

據我所知，現在從(cong) 事讀經教學的老師，認為(wei) “五四”運動提倡白話文，是文化激進主義(yi) 。他們(men) 認為(wei) ，中國人不懂先賢的文本就不是一個(ge) 事實上的中國人，我們(men) 的經典從(cong) 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孟，相繼不絕，到“五四”突然間就斷掉了，經學瓦解的同時也沒有了讀經的傳(chuan) 承。

就文化而言，走向世界之前必須要守住自己。當我們(men) 走出國門，外國人問你有什麽(me) 可以彰顯你是一個(ge) 中國人，你該展示什麽(me) ?肯定不是洋文或者已然成為(wei) 街機的iphoness6。老外甚至可能不如一個(ge) 賣油條的老阿婆了解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因為(wei) 傳(chuan) 統文化裏宗族之間的互幫互助、守望相助，鄰裏之間的共同體(ti) 本身就活化在我們(men) 的生活中間，我們(men) 可能每一個(ge) 人天生下來就是儒家。如果我們(men) 用西方的角度來看傳(chuan) 統文化，甚至把這一套教給孩子的時候，有可能這樣的孩子們(men) 麵對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時，會(hui) 不會(hui) 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又當如何自處。

所以讀經的人有一種說法，古文經典才是我們(men) 成為(wei) 中國人之中國的一個(ge) 特色。隻要掌握了這一套，當你走出去和別人交流的時候，你的主體(ti) 性非常明確，你的特色非常明確，這就是讀經運動專(zhuan) 家所提到的相關(guan) 意識形態搏殺的更高的一個(ge) 層麵。當我們(men) 了解到傳(chuan) 統文化，我們(men) 的小孩子具備了深厚的經典，日後他讀了洋文，甚至從(cong) 事理工商醫，這套東(dong) 西依然會(hui) 讓他受用終身。他將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堂堂正正的大寫(xie) 的中國人，而並不是一個(ge) 黃皮白心的“香蕉人”。所以說讀經運動的意識形態色彩，在冥冥中也是暗合“中國特色”而“社會(hui) 主義(yi) ”的。

當然，白話文已經成為(wei) 了我們(men) 口語、書(shu) 麵固定的形式，那麽(me) 當家長、老師、同學要重新認識文縐縐的、甚至很古奧難懂的經典時，遇到的障礙當然非常大。我有個(ge) 朋友，他兒(er) 子很早就送到國外接受全英文教育，朋友逼他讀經，“等於(yu) 要殺了他”。

死背不是食古，死背完後要活用

現在家長愛給孩子讀《三字經》，那是蒙學的，當代蒙童的教育以認字為(wei) 基礎，可以，但沒有什麽(me) 義(yi) 理可以談。把《三字經》和《孟子》放在一起等量齊觀，你自己都這麽(me) 糊塗，讓小孩子怎麽(me) 清楚地讀經。蒙學的教育主要以認字為(wei) 主，經典的話可以直接跳到四書(shu) 五經，甚至更難的，這個(ge) 過程需要老師和家長的陪伴，如果你們(men) 希望把小孩子培養(yang) 成整全的人格而不僅(jin) 僅(jin) 是“泯然眾(zhong) 人矣”的庸眾(zhong) 或工具性人才的話，家長也要加強學習(xi) 。當然這是有一個(ge) 過程的，所謂由淺入深、循環漸進，像我最早的話是從(cong) 《道德經》開始背的，接下來是《孫子兵法》，我們(men) 挑好背的，朗朗上口的來建立自信心，然後慢慢一步一步推進，內(nei) 容不一定有怎麽(me) 樣的選擇。我覺得《道德經》是非常不錯的文本，如果你問我第一章中的文本的具體(ti) 意義(yi) ，我不懂，可是當我哪一天麵對大的困境或麵臨(lin) 名山巨川的視野，我或許能找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那樣一種感覺。而讀經運動要的就是這一個(ge) 。

我倒是認同讀經運動中的一個(ge) 觀念，就是在理解力不發達的時候，該死背就死背。事實上，所有人在學習(xi) 的過程中間無不經過死背的階段。我們(men) 今天說要和國際接軌，羨慕西方及香港的小班教學、全英文教學，學生很活潑、沒有太多的功課，就讓他們(men) 玩，放養(yang) 式的。現在其實西方和香港都有在思考自己的教學方式是否正確。不可否認的是，中國的學生經過了嚴(yan) 酷的考試篩選後，他們(men) 在基礎知識的掌握程度上確實遠超過香港學生。可能中國的學生的創造力會(hui) 弱一點，但不代表以前積累的方法、積累的底蘊和基本功沒有用的。所以說，“死背”絕對不是落後，“死背”和“理解”一樣，不過是不同的方法論麵向。當我們(men) 今天重新提到要進行死背的教育的時候，並不是說不科學的不理性的，隻是告訴大家該死背要死背，家長該壓要壓。死背當然不是食古，死背完後要活用，那一樣需要依靠正確的教育。

先記誦而不求甚解，對青少年的記憶和智力開發是有用的。但是我們(men) 並不是要把孩子培養(yang) 成神童或記憶超人，很多東(dong) 西活化到內(nei) 在心靈，會(hui) 在潛意識的層麵體(ti) 現出來，對他一生有效用。我說的對記憶力和智力開發有用並不代表小孩子讀完經典之後，你的孩子就能成為(wei) 高考狀元，就能上北大清華。有可能讀完經典你的孩子還是個(ge) 落榜生甚至是生活的失意者。讀經運動當然有“用”，但不是急功近利的用，而是長遠的“樹人之道”，也是“樹仁之道”。

經典就是這樣，你教得淺，他學的就淺，你教得深，他就學得深。所謂“取法乎上，僅(jin) 得其中;取法乎中，僅(jin) 得其下”，還是要設立比較高的標準，那麽(me) 經典的學好以後，當我們(men) 完全熟悉文本，將孔孟之道完全內(nei) 化之後，所謂的小學、唐宋詩詞也都不在話下了。這對絕對能夠讓小孩在之後進行更廣泛的閱讀，哪怕閱讀的是西方的經典或文本、外文的書(shu) 籍，他都可以建立一個(ge) 非常高的標準，小孩的口味就會(hui) 漸漸刁起來、挑起來。所以，這方麵的要求是不能輕易放鬆的。並不是說讀經運動就像電視上拍出來的那樣，有什麽(me) 固定的規製。我個(ge) 人的看法，當代的讀經是沒有固定的形式可遵循，你不一定要進私塾，你完全可以進行學前教育，甚至家長陪讀或兄弟陪讀，形式很重要，但內(nei) 容一定大於(yu) 形式。當然很重要的一點，讀經的心和內(nei) 容一定要正，我們(men) 才談到起心動念的問題，讀經千萬(wan) 不要有功利主義(yi) 的想法，不然的話讀經是沒有用的。所以，家長要陪伴孩子走過這樣的一段路程。

“投資有風險，入市須謹慎”

現在體(ti) 製外的民間書(shu) 院和讀經班越來越多，很多家長將調皮搗蛋的小孩送去讀經，接受訓練，但需要明確，來讀經班是來學習(xi) 的，而不是來培養(yang) 一種興(xing) 趣愛好或是讓他變乖的，讀經是要培養(yang) 整全人格，而不是過來托管。這一點的話我們(men) 要搞清楚，而且讀經班也不是補習(xi) 班，教授讀經的老師並不是語文的家教也不是重點中學的老師。

當家長把小孩放到私塾教學的環境中時，要注意的是，第一，目前能提供正規教學、有基本教學資質的讀經班並不多，所以需要選擇和甄別。第二，很多的家長本身就是大富大貴之人，當他把小孩子送到讀經班而溢出了九年義(yi) 務教育的時候，他可以沒有文憑而活，大不了畢業(ye) 就送出國。這裏麵實在有金錢成本、時間成本和經曆成本的考量，所以家長要量力而行，不要盲目跟風。我知道不少家長認同這套理念，但並不是每一個(ge) 家長能夠承擔得起這樣的風險，也並不是每一個(ge) 小孩適用於(yu) 這樣的教學方式，所以不要盲目跟風，不是說讀經運動現在很火，就放下一切傾(qing) 情投入。至少在中國大陸，因為(wei) 教育製度的問題，你要為(wei) 孩子做一些現實的考量，要考察自己孩子適合不適合這種教育。就像高中政治課本上教的那樣：一切從(cong) 國情出發，具體(ti) 問題具體(ti) 分析。我對少兒(er) 讀經，大部分是肯定，當然我也有批判。我所謂的為(wei) 讀經運動“正名”，就是指我們(men) 要如何科學讀經，理性讀經。讀經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這需要每個(ge) 人從(cong) 經驗中總結。沒有人可以給你拍胸脯打包票。

所有的教育都有風險，就好比你要高考就有落榜的風險，你要讀經就有可能被認為(wei) 說你是個(ge) 瘋子或你是個(ge) 複古主義(yi) 者一樣，“渾身散發棺材的腐朽味道”。當你選擇把孩子送到這個(ge) 溢出了九年義(yi) 務教育製度之外而私塾教育時，小孩自身的主體(ti) 性、獨立性也會(hui) 受到挑戰，讀經肯定不是培養(yang) 溫室中的花朵。所以，並沒有所謂的穩妥的教育或穩妥的教學方法，這種東(dong) 西都需要慢慢地去摸索，讀經運動僅(jin) 僅(jin) 是提出一種麵向。“小孩子，跟我讀”也不是說對小孩子的一種控製，也不是不民主，更不是剝奪小孩子的自由。我讚成當小孩子在念書(shu) 的時候隻需要記憶，不一定要了解意義(yi) 。適當詮釋是需要的，但那是教育工作者的的責任。所謂的書(shu) 讀百遍其義(yi) 自現，就是這樣的道理。

經典是活生生的，有溫度的

我早年的時候寫(xie) 過一篇文章談及，其實從(cong) 某個(ge) 層麵上說來，中國人不用讀經，因為(wei) 我們(men) 每個(ge) 人天生都是儒家。“你媽媽叫你回家吃飯”這句網絡用語，就也體(ti) 現著儒家思想。當我們(men) 在外時，我們(men) 的至親(qin) 希望給我們(men) 打個(ge) 電話說：時間晚了，回家吃飯吧。這樣的一個(ge) 動作中就體(ti) 現著傳(chuan) 統的精神。當下國學複興(xing) ，很多人說儒家“一陽來複”了，仿佛儒家、讀經這些東(dong) 西是包治百病的“萬(wan) 能藥”，哪疼貼哪，這不理性，也不科學。所謂經典，其實就是我們(men) 中國人固有的一種精神，我們(men) 的文化共同體(ti) 中血脈相承守望相助的東(dong) 西。你也非一定要要把上溯到周孔三代以前，經典的教育最終還是要活化到生命中，立足於(yu) 當下，它要能幫助你處理你自己的內(nei) 心、你和陌生他者、你和社會(hui) 之間的關(guan) 係，這才叫“通經致用”。

用生命去影響生命，經典是活生生的，有溫度的，它穿越千年的時光到現代這代人中間，所以不是說你讀完經，你的高考古文就能多幾分，你就可以給老爸老媽省個(ge) 幾百塊錢家教費。這不可能，讀經做不到這個(ge) ，語文家教老師才有辦法做到。你往功利的算，讀經還會(hui) 占用你大量應試教育的時間，反而起反作用。願意投入到讀經運動中的家長一定有更超越的層次，一定是有更高的追求，因為(wei) 他覺得小孩子不僅(jin) 僅(jin) 要停留在考試、爭(zheng) 分這種低層次。那麽(me) ，我們(men) 應該怎樣給讀經一個(ge) 定位?蘇格拉底、柏拉圖、孔子的教育方式是有問有答的，並不是像現在這樣讓小孩子去讀去背，他有一種引導的過程，那種是最早的小班教育，叫做單對單。但是現在的讀經運動更多的時候還是強調灌輸，很多還是大班教學，無形中也助長了對權威迷信。你要問我有什麽(me) “快樂(le) 讀經”的辦法，我隻能說不要老往“快樂(le) ”上去想。讀經有自己特質，不像米盧的“快樂(le) 足球”，事實上快樂(le) 足球的中國男子足球隊，到了世界杯決(jue) 賽圈，也一樣被剃光頭。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讀經是活潑的，讀經是要付代價(jia) 的。

我們(men) 要有敏銳的觸感，從(cong) 生活中間、教育過程中間介入到讓小孩子讀經的過程。我覺得讀經運動除了科學讀經、客觀讀經、理性讀經外，還要把讀經去神秘化，讀經沒有什麽(me) 了不起的，是每個(ge) 人都可以做的，甚至是零成本都可以做的。

我對讀經運動有很大的期待

讀經運動千萬(wan) 不要功利，不要說讀這個(ge) 不明白，也沒有什麽(me) 用，高考又不能加分，讀過來幹什麽(me) 。讀經的人一定要有理想主義(yi) 精神。

讀經運動的特質：它具有深刻的理論;它有拓展性的內(nei) 容;它超出了簡單;它在養(yang) 成人格、智力開發、記憶力開發上有簡易性，隻需要做到“小朋友，跟我讀”即可完成;它有豐(feng) 富的例證和個(ge) 案，在博大精深的傳(chuan) 統文化中有非常多忠孝節義(yi) 的故事，我們(men) 可以從(cong) 古代的經典中間挖掘讓他們(men) 喜聞樂(le) 見的、寓教於(yu) 樂(le) 的新鮮而活潑的內(nei) 容，這是讀經運動很有利的方麵。

再來就是教育的籠罩性了，所謂的籠罩性就是說有很多有識之士批評大陸教育所培養(yang) 的小孩隻有工具理性思維，而缺乏整全性的思維。西方所提倡的是博雅、全能的教育，讀經運動彌補了一點，就是在工具理性的維度之外，小孩子要養(yang) 成自己的德性，當你養(yang) 成自己的德性，通過你這種經典教育，活化到自己的生命中之後的話，你所學到的就遠遠不是一門技能。比如說一個(ge) 小孩子得到了孔孟先賢的教訓，當他以後有機會(hui) 做官之後會(hui) 就自然地行仁政、德政。當小孩通過讀經教育養(yang) 成了很好的德性之後，當他進入到社會(hui) ，無論從(cong) 事什麽(me) 工作，都會(hui) 是有自己的操守，這是讀經運動的很大的一個(ge) 期待。

王財貴教授提到文言文有著舍我其誰的大氣魄，它培養(yang) 小孩子的情操，這是學校教育所無法實現的。就比如說我們(men) 讀各種各樣的古詩詞。當你讀到李清照的詩詞時，你理解的東(dong) 西肯定和蘇東(dong) 坡的赤壁懷古不一樣。當你讀到“大江東(dong) 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讀到孟子講的舍我其誰，一種浩然之氣油然而升，小孩子可能會(hui) 生發出更高的追求和想法。我們(men) 相信所謂的經典是承載古今，是跨越了時代的存在。父母是沒有辦法教你浩然之氣的，當你遇到困難、遇到困苦的時候，可能先賢的話語在潛移默化之間會(hui) 給你注入一股力量。而浩然之氣沒有辦法教。就好像我們(men) 所知道的基督教的教育，如果你要教小孩，你可以教他如何玩i phones或讀英文，但是你如何“行公義(yi) 、好憐憫、存謙卑的心”，這是沒有辦法教的，這是《聖經》裏麵有的，也是他們(men) 西方主日學裏麵就給小孩子灌輸的，要我說基督教的主日學這也是西方式樣的讀經。

結語

最後簡單談談關(guan) 於(yu) 國學經典要植入教材的問題。讀經運動首先作為(wei) 民間自發的群眾(zhong) 運動，當然它和中央的文化戰略在某種程度上保持一致。但需明確，首先讀經應該是為(wei) 我們(men) 自己好，為(wei) 小孩子好，培養(yang) 小孩子的整全人格，所以它是教育方法的一種更新。讀經的尺度拿捏在自己(老師、家長)的手裏麵，每個(ge) 人可以有每個(ge) 人特有的一套讀經方法，讀經運動是開放的，應該去中心化。我總結了幾點。這幾點不一定對，我也不指望就此就能摘掉很多人對讀經運動的有色眼鏡。

首先既要背誦又要一定程度的求甚解。記憶和理解是不可偏廢的，首先要進行背誦，又要有一個(ge) 詮解。這是講求次序的，是排列組合的一個(ge) 問題。第二，有教無類也要分門別類要因材施教，要有靈活性。我們(men) 現在已經不是古代那種非常死板的蒙童教育。孔子講有教無類，但是我們(men) 新時代的讀經要分門別類。譬如說有的人他可能比較適合先讀《老子》，有的人比較適合先讀孔孟，他可能起心動念不一樣，都可以啊。這要因材施教，要和小朋友去進行探討，根據他的年齡層次給他安排適當的教學大綱，這都是變動不拘的。不要迷信固定的教材，讀經運動的尺度永遠拿捏在自己手裏麵。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