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由之名,宋史的另一種書(shu) 寫(xie)
——學者吳鉤廣州圖書(shu) 館分享其對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新發現
作者:尹維穎
來源:晶報
時間:2014年4與(yu) 26日
談及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很多人會(hui) 聯想到“封建、集權、專(zhuan) 製”等詞匯。學者吳鉤認為(wei) ,這是一種固執的偏見。
4月24日,廣州圖書(shu) 館,在一場名為(wei) “發現我們(men) 的自由史”的“悅讀沙龍”中,吳鉤攜新近推出的兩(liang) 本書(shu) 《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亮相,與(yu) 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幹春鬆及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一起,分享其對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新發現,重新闡述中國曆史,為(wei) 現場觀眾(zhong) 講解了自己的中國自由史觀。
吳鉤以宋朝為(wei) 例,直指今天的社會(hui) 公眾(zhong) 對中國曆史有諸多偏見,他指出,宋朝社會(hui) 民間結社的自由與(yu) 豐(feng) 富性,並不亞(ya) 於(yu) 當今的美國。
宋朝結社很自由
“古人在結社方麵是自由的,基於(yu) 自願的公共生活其實是多姿多彩的,我們(men) 發現今日美國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組織,但其實在中國宋朝的時候,類似這樣的結社也很多,自由度很大。”
他認為(wei) ,中國曆史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博弈、較量的曆史,而不是簡單的被很多人誤以為(wei) 的“封建專(zhuan) 製”、“一團黑暗”,在他看來,“封建”與(yu) “專(zhuan) 製”這兩(liang) 種說法本身就是互斥的,連在一起非常別扭。
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是此次活動的主持。他在開場白中指出,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幹春鬆是近代史研究領域內(nei) 的頂尖人物,而吳鉤則對宋史有頗多研究心得,兩(liang) 位學者都對傳(chuan) 統社會(hui) 存在的諸多似是而非的問題進行了大量“撥亂(luan) 反正”的工作,並由此得出結論:不少人認為(wei) 傳(chuan) 統社會(hui) 是由“封建、集權、專(zhuan) 製”這樣的字眼統領內(nei) 涵,但事實上,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當中,自由也許才是真正的主流。
學者吳鉤坦言,自己的兩(liang) 本新書(shu) 《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隻是此次活動的引子,他們(men) 三個(ge) 人討論的重點是如何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當中發現中國曆史中的自由脈絡。他認為(wei) ,中國曆史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博弈、較量的曆史,而不是簡單的被很多人誤以為(wei) 的“封建專(zhuan) 製”、“一團黑暗”,在他看來,“封建”與(yu) “專(zhuan) 製”這兩(liang) 種說法本身就是互斥的,連在一起非常別扭。
吳鉤認為(wei) ,中國自古以來就有結社與(yu) 言論的自由,“我經常在微博上看到,很多人都會(hui) 說,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除了建立以血緣為(wei) 基礎的宗族組織,再沒有能力構建其它自治的誌願共同體(ti) 、並為(wei) 社會(hui) 提供公共品了。但我以個(ge) 人比較感興(xing) 趣的宋朝為(wei) 例發現,宋朝的社會(hui) 自治組織其實非常豐(feng) 富。”
吳鉤發現宋朝的民間結社,大致可以分為(wei) 兩(liang) 大類,一是營利性的商業(ye) 部門—— “工商團體(ti) ”,宋人一般稱為(wei) “行”、“團行”。另一種則是非營利性的組織,如打球、唱戲、下棋之類的,都可以形成自己的組織,宋人一般稱為(wei) “社”、“社會(hui) ”。
“古人在結社方麵是自由的,基於(yu) 自願的公共生活其實是多姿多彩的,我們(men) 發現今日美國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組織,但其實在中國宋朝的時候,類似這樣的結社也很多,自由度很大”。
宋朝鼓勵基層自治
宋朝的社會(hui) 治理,很多都未必是由政府主持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的政府受能力限製,並沒有實現對社會(hui) 秩序治理的全覆蓋,所以也就為(wei) 社會(hui) 的精英人物實施自我治理預留了空間。
吳鉤指出,宋朝的社會(hui) 治理,很多都未必是由政府主持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的政府受能力限製,並沒有實現對社會(hui) 秩序治理的全覆蓋,所以也就為(wei) 社會(hui) 的精英人物實施自我治理預留了空間。宋代的整個(ge) 社會(hui) ,自治程度其實是很高的,比如在農(nong) 村會(hui) 有族長來主持工作,在城市裏有商業(ye) 領袖、業(ye) 界士紳等來組織和推動一些活動。
但是,在上世紀四十年代之後的幾十年,很多這樣的傳(chuan) 統都被拋棄了,吳鉤認為(wei) 這一點非常可惜,“傳(chuan) 統社會(hui) 其實是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的”。
吳鉤強調道,說出上述這些,並不是為(wei) 了吹噓“我們(men) 祖上曾經闊過”,而是想說明一個(ge) 道理:成立各類共同體(ti) ,建立保障成員利益的多層次治理秩序,向成員提供社會(hui) 公共品,乃是人類的社會(hui) 本能,我們(men) 的祖先早就有了這樣的能力和觀念,並且積累了豐(feng) 富的經驗,構建了各個(ge) 類型的自組織。“比如實現村社自治的‘鄉(xiang) 約’;維持行業(ye) 自治的‘會(hui) 館’與(yu) ‘公所’;向商民提供貸款、匯兌(dui) 服務的金融機構如‘票號’;向貧困人家提供救濟的慈善組織如‘同善會(hui) ’、‘善堂’,而不是僅(jin) 僅(jin) 依靠血緣維係的宗族組織。今日社會(hui) 有種種非政府組織,傳(chuan) 統社會(hui) 其實也是有的。隻要不是存在某種外在力量壓製,人們(men) 自然而然地會(hui) 根據社會(hui) 交往與(yu) 交易之需求,創造出能夠滿足這些社會(hui) 需求的自組織。那些輕薄地宣稱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沒有自治、隻有被統治的人,隻怕是對中國的社會(hui) 自治史全然不了解。”吳鉤如是說。
宋帝不能一個(ge) 人說了算
在宋朝,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都難以乾綱獨斷,君主一旦露出這樣那樣的獨裁苗頭,經常會(hui) 受到文官集團的抗議與(yu) 抵製。
從(cong) 政治的角度來看,吳鉤指出,不少人想當然地以為(wei) 中國古代社會(hui) 是完全的專(zhuan) 製,但事實上,古代社會(hui) 很多時候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並存的狀態。“中國古代有沒有‘專(zhuan) 製皇權’?這是一個(ge) 需要厘清的問題。在許多人的想象中,既然君主處於(yu) 權力金字塔頂端,那皇權一定是不受任何限製與(yu) 約束的,皇帝一定是口含天憲、出口為(wei) 敕的。也許在帝王‘獨製於(yu) 天下而無所製’的秦始皇時代,以及‘天下大小事務皆朕一人親(qin) 理’的清王朝,皇權確實是獨裁的。但在其它政治修明之世,特別是在宋代,君主幾乎是不可能搞皇權專(zhuan) 製的。”
吳鉤強調,在宋朝,皇帝並非高高在上,也不可以為(wei) 所欲為(wei) ,他的權力是受到製約的。為(wei) 此,吳鉤舉(ju) 例稱,在乾德二年(964年),範質等三位宰相同日辭職,宋太祖隨後任命趙普為(wei) 相。但在頒發任命詔書(shu) 時碰到了一個(ge) 程序上的大麻煩:詔書(shu) 沒有宰相副署,不具備法律效力;而範質等宰相又已經辭職。太祖想從(cong) 權,對趙普說:“朕為(wei) 卿署之可乎?”趙普回答皇上:“此有司職爾,非帝王事也。”最後,還是由領有“同平章事”銜(即宰相官銜)的開封府尹趙匡義(yi) 副署,才簽發了這道詔書(shu) (見《宋史·趙普傳(chuan) 》)。
吳鉤指出,在宋朝,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都難以乾綱獨斷,君主一旦露出這樣那樣的獨裁苗頭,經常會(hui) 受到文官集團的抗議與(yu) 抵製。
有“社”有“會(hui) ”才叫社會(hui)
社會(hui) 的優(you) 良治理,有賴於(yu) 自組織的自治,而不能全靠官府的強力管製。
在吳鉤看來,社會(hui) 的優(you) 良治理,有賴於(yu) 自組織的自治,而不能全靠官府的強力管製。“中國的道家講求‘我無為(wei) 而民自化’,說的是國家權力少些幹預,民間會(hui) 自發形成良好秩序;中國的儒家講求‘化民成俗’,也是說社會(hui) 的治理不能完全依賴國家暴力機器,那些具有道德威望與(yu) ‘合群’技藝的士君子同樣應該致力於(yu) 建構公俗良序。而公俗良序當然離不開社會(hui) 自組織的維持。‘社會(hui) ’一詞的涵義(yi) ,已經說明了,要有‘社’、有‘會(hui) ’,才可以形成社會(hui) 。”吳鉤強調,“公共治理的權力受到製約,才能保護自由。”
吳鉤指出,在這方麵,曆史也可以提供反麵教材。傳(chuan) 統時代的皇權勢力出於(yu) 強化社會(hui) 控製的目的,有時會(hui) 對一部分群體(ti) 的結社采取壓製的手段,以為(wei) 如此才能維持社會(hui) 秩序的穩定,但效果往往適得其反。他舉(ju) 例道:清代的蘇州是紡織業(ye) 中心城市,發達的紡織業(ye) 衍生了一個(ge) 龐大的踹匠群體(ti) ,康熙年間,蘇州的踹匠為(wei) 了提高工資,發起罷工,當時叫做“叫歇”,並提出成立踹匠會(hui) 館。這個(ge) 踹匠會(hui) 館,就類似於(yu) 踹布行業(ye) 的工會(hui) 。但蘇州知府認為(wei) “會(hui) 館一成,則無籍之徒,結黨(dang) 群來,害將叵測”,堅決(jue) 不同意踹匠結社。在成立會(hui) 館之路行不通後,一部分踹匠轉而采用歃血為(wei) 盟的方式搞地下結黨(dang) ,並多次尋釁滋事,對正常的社會(hui) 秩序構成威脅。而在同時期的珠三角,由於(yu) 各行工匠“工資之多寡”,大體(ti) 上是由“東(dong) 家行”與(yu) “西家行”協商議定的,形成了定章,“同行各人共相遵守”,因此,東(dong) 主與(yu) 雇工不大容易出現失控的衝(chong) 突。即使工匠要求增添工價(jia) ,也有主張利益的代表與(yu) 跟東(dong) 主談判的“西家行”,這樣,勞資糾紛就可以通過東(dong) 、西家行舉(ju) 行的“通行公議”而得到解決(jue) ,避免輕易發生“叫歇”行為(wei) 。
宋代主張財產(chan) 私有
“雖然宋人沒有在法律上標明‘私有產(chan) 權神聖不可侵犯’,但宋朝立國,即標榜‘不抑兼並’、‘田製不立’,在政治上放棄了對土地私有製的幹涉……
上述分別是從(cong) 社會(hui) 與(yu) 政治兩(liang) 個(ge) 方麵談古代社會(hui) 的自由,吳鉤隨後展開了他個(ge) 人關(guan) 於(yu) 這個(ge) 問題的第三個(ge) 思考維度,那就是自由史中的經濟維度。
他指出,土地產(chan) 權的概念,古代就有,且覆蓋麵非常廣泛。在宋代之前,莊園製下的農(nong) 民具有農(nong) 奴性質,是依附於(yu) 門閥世族的部曲,沒有獨立戶籍,世世代代都為(wei) 主家的奴仆,替主家耕種,承續了唐律強調的“部曲謂私家所有”、“部曲奴婢身係於(yu) 主”的做法。主家可以自由買(mai) 賣部曲,就跟買(mai) 賣牛馬一樣。在法律上,部曲也屬於(yu) “賤口”,不具備自由民的地位,部曲若跟良民鬥毆,則部曲罪加一等。法律甚至規定良民之女不得嫁與(yu) 部曲,若嫁之,則本是良民的妻子隨丈夫淪為(wei) 賤口。
“到了宋代之後,隨著門閥製度與(yu) 莊園經濟的解體(ti) ,從(cong) 前的部曲均被放免為(wei) 自由民,一部分部曲可能獲得了土地,一部分則成為(wei) 地主的佃戶。自由經濟的租佃製開始全麵代替了莊園經濟的部曲製。”吳鉤指出,在宋朝時期,土地是私有的,可以自由買(mai) 賣。他說:“雖然宋人沒有在法律上標明‘私有產(chan) 權神聖不可侵犯’,但宋朝立國,即標榜‘不抑兼並’、‘田製不立’,在政治上放棄了對土地私有製的幹涉,並在法律上嚴(yan) 禁官私侵占人民的私有財產(chan) 。宋人的私有財產(chan) 權受法律保護,是毫無疑義(yi) 的。”
談及這個(ge) 話題,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先生對此也提供了佐證,土地私有是中國的傳(chuan) 統,土地自由買(mai) 賣也隻有在中國的曆史上才是自由的,同比歐洲的中世紀,土地交易是受限的,“英國到現在都沒有土地私有製,名義(yi) 上土地所有權依然是屬於(yu) 皇家的。”
警惕曆史的意識形態書(shu) 寫(xie)
北京大學幹春鬆教授指出,吳鉤的書(shu) ,也可能存在一個(ge) “六經注我”的問題,先列出自由的概念框架,然後再找各種例子來證明古代的自由。
北京大學哲學係幹春鬆教授在談到重新 “發現我們(men) 的自由史”這個(ge) 問題時表示,很多人從(cong) 曆史教科書(shu) 中學到“封建專(zhuan) 製”這個(ge) 名詞,通常都會(hui) 有“吃人的、壓迫人的、奴役人”的印象,他認為(wei) ,以往的曆史教科書(shu) 會(hui) 給人造成先入為(wei) 主的印象。
但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則選擇了一個(ge) 新角度,從(cong) 細節出發,讓人們(men) 重新發見曆史的另一種麵目,重新發現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這是很值得肯定的。
不過,幹教授指出,吳鉤的書(shu) ,也可能存在一個(ge) “六經注我”的問題,先列出自由的概念框架,然後再找各種例子來證明古代的自由,“大家可以看當代美國著名思想史家、曆史哲學家、文學批評家海登·懷特的一本書(shu) 叫《元曆史》,他告訴了我們(men) 各種各樣的曆史寫(xie) 作模式,他提出,有一種意識形態的寫(xie) 作,那就是有些作者會(hui) 首先確定書(shu) 寫(xie) 某種曆史的目標。吳鉤的這本書(shu) ,其實也可以稱之為(wei) 某種意識形態的寫(xie) 作,他要告訴大家的是:他寫(xie) 的不是你們(men) 一般人印象中那個(ge) 皇權統治的宋朝,他說的是那個(ge) 有土地權,有皇權製約的宋朝,等等,他是試圖從(cong) 自由這個(ge) 角度再度解讀宋朝的曆史的”。
必須對自由作出概念界定
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總體(ti) 上還是很值得肯定的,他讓讀者從(cong) 另一個(ge) 角度發現宋朝的曆史,但是我們(men) 在討論這個(ge) 問題的時候,就要想一想,自由的意義(yi) 到底是什麽(me) 。
說到自由這個(ge) 字眼,幹春鬆認為(wei) “自由的概念太大了”,“翻譯家嚴(yan) 複曾經說過,一個(ge) 概念的誕生,他必須要十天或者一個(ge) 月的時間去琢磨,而今日的我們(men) ,可能查一下‘有道詞典’就搜出來了。嚴(yan) 複發現《論自由》那本書(shu) 時,就想翻譯成中文,他開始並沒有將之概括地說成‘自由’,而是想用其它字眼來代替,後來的張之洞翻譯Freedom這個(ge) 詞的時候,他用的就是‘公道’而非‘自由’。我想說的是,自由這個(ge) 概念的誕生是不容易的。道家的‘自由’是無拘無束的狀態,但是嚴(yan) 複強調的自由,並不是無拘無束,他認為(wei) ,你擁有權利的同時,也有自己的責任與(yu) 義(yi) 務。”
幹春鬆表示,有人會(hui) 認為(wei) 嚴(yan) 複是中國自由主義(yi) 的源頭,但是他卻認為(wei) ,沒有國家的富強,個(ge) 人的自由是沒有辦法保障的,國家的富強是最重要的。“這個(ge) 問題今天依然存在,我們(men) 可以想想,如果沒有強大的中國,大家有沒有自由的可能?我們(men) 看陳丹青的書(shu) ,會(hui) 覺得他筆下的民國好得一塌糊塗,但如果看馮(feng) 小剛的《溫故1942》,會(hui) 覺得每個(ge) 人活得一點尊嚴(yan) 都沒有,事實上,後者也是民國時代的中國。我們(men) 想說的是,什麽(me) 情況下,才有自由的可能呢?我個(ge) 人認為(wei) ,重現發現中國的自由這個(ge) 概念,是個(ge) 複雜的問題。”
幹春鬆同時也指出,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總體(ti) 上還是很值得肯定的,他讓讀者從(cong) 另一個(ge) 角度發現宋朝的曆史,但是我們(men) 在討論這個(ge) 問題的時候,就要想想,自由的意義(yi) 到底是什麽(me) ,“沒有契約何談自由,但是有契約又如何保證自由呢?這是一個(ge) 悖論。”另外,他認為(wei) 吳鉤所談的自由的標準,貌似用的是西方現代的標準。對於(yu) 幹春鬆教授的疑問,吳鉤強調自己所說的自由並非個(ge) 人的無拘無束,而是一個(ge) 更為(wei) 寬泛的概念,因為(wei) 大家習(xi) 慣性地把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定義(yi) 為(wei) 專(zhuan) 製,他就想到其反麵是自由。
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認為(wei) ,這裏談的自由,並不是個(ge) 人的自由,而是秩序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不受設計。
吳鉤
曆史研究者,主要關(guan) 注領域為(wei) 古代的政製與(yu) 社會(hui) 生活,習(xi) 慣以社會(hui) 學與(yu) 政治學為(wei) 分析工具,對正史野稗、前人筆記所記錄的古代社會(hui) 、官場細節及其背後隱秘進行梳理分析。在《博覽群書(shu) 》《書(shu) 屋》《社會(hui) 科學論壇》香港中文大學《二十一世紀》等刊物發表有多篇曆史社會(hui) 學隨筆。此前著有《隱權力:中國曆史弈局的幕後推力》《隱權力2: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運行遊戲》。
《重新發現宋朝》吳鉤 著
九州出版社2014年4月版
有史學家稱宋朝為(wei) “黃金時代”,有史學家則認為(wei) 宋朝“積貧積弱”“太窩囊”。對於(yu) 這個(ge) 備受爭(zheng) 議的朝代,作者獨辟蹊徑,拋開主流史觀與(yu) 文學形象,投身到宋朝的“現代化”細節中,像一個(ge) 宋朝人一樣去觀察他們(men) 身處的世界:合作、互信的秩序,言論自由的氛圍,“公天下”的“產(chan) 權”觀念,事無巨細的福利體(ti) 係,嚴(yan) 密的司法程序,相對健康的政治生態,“現代化”的金融體(ti) 係,“時尚”的經營手段,豐(feng) 富多姿的業(ye) 餘(yu) 生活……作者為(wei) 讀者呈現了一個(ge) 與(yu) 以往認知完全不一樣的宋朝。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吳鉤 著
複旦大學出版社2014年1月版
本書(shu) 主要論述從(cong) 秦至晚清時期的中國曆史並非隻是一部“專(zhuan) 製”的曆史,同時,也是以儒家為(wei) 代表的士人階層不斷推進社會(hui) 自治、抑製專(zhuan) 製、追求自由的曆史。作者認為(wei) ,視中國曆史為(wei) 專(zhuan) 製史,視中國傳(chuan) 統為(wei) 專(zhuan) 製的傳(chuan) 統,乃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與(yu) 無知。
責任編輯: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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