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維穎】以自由之名,宋史的另一種書寫 —學者吳鉤廣州圖書館分享其對中國文化傳統的新發現

欄目:新聞快訊
發布時間:2014-05-02 1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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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由之名,宋史的另一種書(shu) 寫(xie)

——學者吳鉤廣州圖書(shu) 館分享其對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新發現

作者:尹維穎

來源:晶報

時間:20144與(yu) 26

 

 

 

談及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很多人會(hui) 聯想到“封建、集權、專(zhuan) 製”等詞匯。學者吳鉤認為(wei) ,這是一種固執的偏見。

 

424日,廣州圖書(shu) 館,在一場名為(wei) “發現我們(men) 的自由史”的“悅讀沙龍”中,吳鉤攜新近推出的兩(liang) 本書(shu) 《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亮相,與(yu) 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幹春鬆及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一起,分享其對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新發現,重新闡述中國曆史,為(wei) 現場觀眾(zhong) 講解了自己的中國自由史觀。

 

吳鉤以宋朝為(wei) 例,直指今天的社會(hui) 公眾(zhong) 對中國曆史有諸多偏見,他指出,宋朝社會(hui) 民間結社的自由與(yu) 豐(feng) 富性,並不亞(ya) 於(yu) 當今的美國。

 

宋朝結社很自由

 

“古人在結社方麵是自由的,基於(yu) 自願的公共生活其實是多姿多彩的,我們(men) 發現今日美國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組織,但其實在中國宋朝的時候,類似這樣的結社也很多,自由度很大。”

 

他認為(wei) ,中國曆史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博弈、較量的曆史,而不是簡單的被很多人誤以為(wei) 的“封建專(zhuan) 製”、“一團黑暗”,在他看來,“封建”與(yu) “專(zhuan) 製”這兩(liang) 種說法本身就是互斥的,連在一起非常別扭。

 

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是此次活動的主持。他在開場白中指出,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幹春鬆是近代史研究領域內(nei) 的頂尖人物,而吳鉤則對宋史有頗多研究心得,兩(liang) 位學者都對傳(chuan) 統社會(hui) 存在的諸多似是而非的問題進行了大量“撥亂(luan) 反正”的工作,並由此得出結論:不少人認為(wei) 傳(chuan) 統社會(hui) 是由“封建、集權、專(zhuan) 製”這樣的字眼統領內(nei) 涵,但事實上,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當中,自由也許才是真正的主流。

 

學者吳鉤坦言,自己的兩(liang) 本新書(shu) 《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隻是此次活動的引子,他們(men) 三個(ge) 人討論的重點是如何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當中發現中國曆史中的自由脈絡。他認為(wei) ,中國曆史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博弈、較量的曆史,而不是簡單的被很多人誤以為(wei) 的“封建專(zhuan) 製”、“一團黑暗”,在他看來,“封建”與(yu) “專(zhuan) 製”這兩(liang) 種說法本身就是互斥的,連在一起非常別扭。

 

吳鉤認為(wei) ,中國自古以來就有結社與(yu) 言論的自由,“我經常在微博上看到,很多人都會(hui) 說,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除了建立以血緣為(wei) 基礎的宗族組織,再沒有能力構建其它自治的誌願共同體(ti) 、並為(wei) 社會(hui) 提供公共品了。但我以個(ge) 人比較感興(xing) 趣的宋朝為(wei) 例發現,宋朝的社會(hui) 自治組織其實非常豐(feng) 富。”

 

吳鉤發現宋朝的民間結社,大致可以分為(wei) 兩(liang) 大類,一是營利性的商業(ye) 部門—— “工商團體(ti) ”,宋人一般稱為(wei) “行”、“團行”。另一種則是非營利性的組織,如打球、唱戲、下棋之類的,都可以形成自己的組織,宋人一般稱為(wei) “社”、“社會(hui) ”。

 

“古人在結社方麵是自由的,基於(yu) 自願的公共生活其實是多姿多彩的,我們(men) 發現今日美國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組織,但其實在中國宋朝的時候,類似這樣的結社也很多,自由度很大”。

 

宋朝鼓勵基層自治

 

宋朝的社會(hui) 治理,很多都未必是由政府主持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的政府受能力限製,並沒有實現對社會(hui) 秩序治理的全覆蓋,所以也就為(wei) 社會(hui) 的精英人物實施自我治理預留了空間。

 

吳鉤指出,宋朝的社會(hui) 治理,很多都未必是由政府主持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的政府受能力限製,並沒有實現對社會(hui) 秩序治理的全覆蓋,所以也就為(wei) 社會(hui) 的精英人物實施自我治理預留了空間。宋代的整個(ge) 社會(hui) ,自治程度其實是很高的,比如在農(nong) 村會(hui) 有族長來主持工作,在城市裏有商業(ye) 領袖、業(ye) 界士紳等來組織和推動一些活動。

 

但是,在上世紀四十年代之後的幾十年,很多這樣的傳(chuan) 統都被拋棄了,吳鉤認為(wei) 這一點非常可惜,“傳(chuan) 統社會(hui) 其實是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的”。

 

吳鉤強調道,說出上述這些,並不是為(wei) 了吹噓“我們(men) 祖上曾經闊過”,而是想說明一個(ge) 道理:成立各類共同體(ti) ,建立保障成員利益的多層次治理秩序,向成員提供社會(hui) 公共品,乃是人類的社會(hui) 本能,我們(men) 的祖先早就有了這樣的能力和觀念,並且積累了豐(feng) 富的經驗,構建了各個(ge) 類型的自組織。“比如實現村社自治的‘鄉(xiang) 約’;維持行業(ye) 自治的‘會(hui) 館’與(yu) ‘公所’;向商民提供貸款、匯兌(dui) 服務的金融機構如‘票號’;向貧困人家提供救濟的慈善組織如‘同善會(hui) ’、‘善堂’,而不是僅(jin) 僅(jin) 依靠血緣維係的宗族組織。今日社會(hui) 有種種非政府組織,傳(chuan) 統社會(hui) 其實也是有的。隻要不是存在某種外在力量壓製,人們(men) 自然而然地會(hui) 根據社會(hui) 交往與(yu) 交易之需求,創造出能夠滿足這些社會(hui) 需求的自組織。那些輕薄地宣稱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沒有自治、隻有被統治的人,隻怕是對中國的社會(hui) 自治史全然不了解。”吳鉤如是說。

 

宋帝不能一個(ge) 人說了算

 

在宋朝,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都難以乾綱獨斷,君主一旦露出這樣那樣的獨裁苗頭,經常會(hui) 受到文官集團的抗議與(yu) 抵製。

 

從(cong) 政治的角度來看,吳鉤指出,不少人想當然地以為(wei) 中國古代社會(hui) 是完全的專(zhuan) 製,但事實上,古代社會(hui) 很多時候是自由與(yu) 專(zhuan) 製並存的狀態。“中國古代有沒有‘專(zhuan) 製皇權’?這是一個(ge) 需要厘清的問題。在許多人的想象中,既然君主處於(yu) 權力金字塔頂端,那皇權一定是不受任何限製與(yu) 約束的,皇帝一定是口含天憲、出口為(wei) 敕的。也許在帝王‘獨製於(yu) 天下而無所製’的秦始皇時代,以及‘天下大小事務皆朕一人親(qin) 理’的清王朝,皇權確實是獨裁的。但在其它政治修明之世,特別是在宋代,君主幾乎是不可能搞皇權專(zhuan) 製的。”

 

吳鉤強調,在宋朝,皇帝並非高高在上,也不可以為(wei) 所欲為(wei) ,他的權力是受到製約的。為(wei) 此,吳鉤舉(ju) 例稱,在乾德二年(964年),範質等三位宰相同日辭職,宋太祖隨後任命趙普為(wei) 相。但在頒發任命詔書(shu) 時碰到了一個(ge) 程序上的大麻煩:詔書(shu) 沒有宰相副署,不具備法律效力;而範質等宰相又已經辭職。太祖想從(cong) 權,對趙普說:“朕為(wei) 卿署之可乎?”趙普回答皇上:“此有司職爾,非帝王事也。”最後,還是由領有“同平章事”銜(即宰相官銜)的開封府尹趙匡義(yi) 副署,才簽發了這道詔書(shu) (見《宋史·趙普傳(chuan) 》)。

 

吳鉤指出,在宋朝,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都難以乾綱獨斷,君主一旦露出這樣那樣的獨裁苗頭,經常會(hui) 受到文官集團的抗議與(yu) 抵製。

 

有“社”有“會(hui) ”才叫社會(hui)

 

社會(hui) 的優(you) 良治理,有賴於(yu) 自組織的自治,而不能全靠官府的強力管製。

 

在吳鉤看來,社會(hui) 的優(you) 良治理,有賴於(yu) 自組織的自治,而不能全靠官府的強力管製。“中國的道家講求‘我無為(wei) 而民自化’,說的是國家權力少些幹預,民間會(hui) 自發形成良好秩序;中國的儒家講求‘化民成俗’,也是說社會(hui) 的治理不能完全依賴國家暴力機器,那些具有道德威望與(yu) ‘合群’技藝的士君子同樣應該致力於(yu) 建構公俗良序。而公俗良序當然離不開社會(hui) 自組織的維持。‘社會(hui) ’一詞的涵義(yi) ,已經說明了,要有‘社’、有‘會(hui) ’,才可以形成社會(hui) 。”吳鉤強調,“公共治理的權力受到製約,才能保護自由。”

 

吳鉤指出,在這方麵,曆史也可以提供反麵教材。傳(chuan) 統時代的皇權勢力出於(yu) 強化社會(hui) 控製的目的,有時會(hui) 對一部分群體(ti) 的結社采取壓製的手段,以為(wei) 如此才能維持社會(hui) 秩序的穩定,但效果往往適得其反。他舉(ju) 例道:清代的蘇州是紡織業(ye) 中心城市,發達的紡織業(ye) 衍生了一個(ge) 龐大的踹匠群體(ti) ,康熙年間,蘇州的踹匠為(wei) 了提高工資,發起罷工,當時叫做“叫歇”,並提出成立踹匠會(hui) 館。這個(ge) 踹匠會(hui) 館,就類似於(yu) 踹布行業(ye) 的工會(hui) 。但蘇州知府認為(wei) “會(hui) 館一成,則無籍之徒,結黨(dang) 群來,害將叵測”,堅決(jue) 不同意踹匠結社。在成立會(hui) 館之路行不通後,一部分踹匠轉而采用歃血為(wei) 盟的方式搞地下結黨(dang) ,並多次尋釁滋事,對正常的社會(hui) 秩序構成威脅。而在同時期的珠三角,由於(yu) 各行工匠“工資之多寡”,大體(ti) 上是由“東(dong) 家行”與(yu) “西家行”協商議定的,形成了定章,“同行各人共相遵守”,因此,東(dong) 主與(yu) 雇工不大容易出現失控的衝(chong) 突。即使工匠要求增添工價(jia) ,也有主張利益的代表與(yu) 跟東(dong) 主談判的“西家行”,這樣,勞資糾紛就可以通過東(dong) 、西家行舉(ju) 行的“通行公議”而得到解決(jue) ,避免輕易發生“叫歇”行為(wei) 。

 

宋代主張財產(chan) 私有

 

“雖然宋人沒有在法律上標明‘私有產(chan) 權神聖不可侵犯’,但宋朝立國,即標榜‘不抑兼並’、‘田製不立’,在政治上放棄了對土地私有製的幹涉……

 

上述分別是從(cong) 社會(hui) 與(yu) 政治兩(liang) 個(ge) 方麵談古代社會(hui) 的自由,吳鉤隨後展開了他個(ge) 人關(guan) 於(yu) 這個(ge) 問題的第三個(ge) 思考維度,那就是自由史中的經濟維度。

 

他指出,土地產(chan) 權的概念,古代就有,且覆蓋麵非常廣泛。在宋代之前,莊園製下的農(nong) 民具有農(nong) 奴性質,是依附於(yu) 門閥世族的部曲,沒有獨立戶籍,世世代代都為(wei) 主家的奴仆,替主家耕種,承續了唐律強調的“部曲謂私家所有”、“部曲奴婢身係於(yu) 主”的做法。主家可以自由買(mai) 賣部曲,就跟買(mai) 賣牛馬一樣。在法律上,部曲也屬於(yu) “賤口”,不具備自由民的地位,部曲若跟良民鬥毆,則部曲罪加一等。法律甚至規定良民之女不得嫁與(yu) 部曲,若嫁之,則本是良民的妻子隨丈夫淪為(wei) 賤口。

 

“到了宋代之後,隨著門閥製度與(yu) 莊園經濟的解體(ti) ,從(cong) 前的部曲均被放免為(wei) 自由民,一部分部曲可能獲得了土地,一部分則成為(wei) 地主的佃戶。自由經濟的租佃製開始全麵代替了莊園經濟的部曲製。”吳鉤指出,在宋朝時期,土地是私有的,可以自由買(mai) 賣。他說:“雖然宋人沒有在法律上標明‘私有產(chan) 權神聖不可侵犯’,但宋朝立國,即標榜‘不抑兼並’、‘田製不立’,在政治上放棄了對土地私有製的幹涉,並在法律上嚴(yan) 禁官私侵占人民的私有財產(chan) 。宋人的私有財產(chan) 權受法律保護,是毫無疑義(yi) 的。”

 

談及這個(ge) 話題,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先生對此也提供了佐證,土地私有是中國的傳(chuan) 統,土地自由買(mai) 賣也隻有在中國的曆史上才是自由的,同比歐洲的中世紀,土地交易是受限的,“英國到現在都沒有土地私有製,名義(yi) 上土地所有權依然是屬於(yu) 皇家的。”

 

警惕曆史的意識形態書(shu) 寫(xie)

 

北京大學幹春鬆教授指出,吳鉤的書(shu) ,也可能存在一個(ge) “六經注我”的問題,先列出自由的概念框架,然後再找各種例子來證明古代的自由。

 

北京大學哲學係幹春鬆教授在談到重新 “發現我們(men) 的自由史”這個(ge) 問題時表示,很多人從(cong) 曆史教科書(shu) 中學到“封建專(zhuan) 製”這個(ge) 名詞,通常都會(hui) 有“吃人的、壓迫人的、奴役人”的印象,他認為(wei) ,以往的曆史教科書(shu) 會(hui) 給人造成先入為(wei) 主的印象。

 

但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 與(yu)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則選擇了一個(ge) 新角度,從(cong) 細節出發,讓人們(men) 重新發見曆史的另一種麵目,重新發現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這是很值得肯定的。

 

不過,幹教授指出,吳鉤的書(shu) ,也可能存在一個(ge) “六經注我”的問題,先列出自由的概念框架,然後再找各種例子來證明古代的自由,“大家可以看當代美國著名思想史家、曆史哲學家、文學批評家海登·懷特的一本書(shu) 叫《元曆史》,他告訴了我們(men) 各種各樣的曆史寫(xie) 作模式,他提出,有一種意識形態的寫(xie) 作,那就是有些作者會(hui) 首先確定書(shu) 寫(xie) 某種曆史的目標。吳鉤的這本書(shu) ,其實也可以稱之為(wei) 某種意識形態的寫(xie) 作,他要告訴大家的是:他寫(xie) 的不是你們(men) 一般人印象中那個(ge) 皇權統治的宋朝,他說的是那個(ge) 有土地權,有皇權製約的宋朝,等等,他是試圖從(cong) 自由這個(ge) 角度再度解讀宋朝的曆史的”。

 

必須對自由作出概念界定

 

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總體(ti) 上還是很值得肯定的,他讓讀者從(cong) 另一個(ge) 角度發現宋朝的曆史,但是我們(men) 在討論這個(ge) 問題的時候,就要想一想,自由的意義(yi) 到底是什麽(me) 。

 

說到自由這個(ge) 字眼,幹春鬆認為(wei) “自由的概念太大了”,“翻譯家嚴(yan) 複曾經說過,一個(ge) 概念的誕生,他必須要十天或者一個(ge) 月的時間去琢磨,而今日的我們(men) ,可能查一下‘有道詞典’就搜出來了。嚴(yan) 複發現《論自由》那本書(shu) 時,就想翻譯成中文,他開始並沒有將之概括地說成‘自由’,而是想用其它字眼來代替,後來的張之洞翻譯Freedom這個(ge) 詞的時候,他用的就是‘公道’而非‘自由’。我想說的是,自由這個(ge) 概念的誕生是不容易的。道家的‘自由’是無拘無束的狀態,但是嚴(yan) 複強調的自由,並不是無拘無束,他認為(wei) ,你擁有權利的同時,也有自己的責任與(yu) 義(yi) 務。”

 

幹春鬆表示,有人會(hui) 認為(wei) 嚴(yan) 複是中國自由主義(yi) 的源頭,但是他卻認為(wei) ,沒有國家的富強,個(ge) 人的自由是沒有辦法保障的,國家的富強是最重要的。“這個(ge) 問題今天依然存在,我們(men) 可以想想,如果沒有強大的中國,大家有沒有自由的可能?我們(men) 看陳丹青的書(shu) ,會(hui) 覺得他筆下的民國好得一塌糊塗,但如果看馮(feng) 小剛的《溫故1942》,會(hui) 覺得每個(ge) 人活得一點尊嚴(yan) 都沒有,事實上,後者也是民國時代的中國。我們(men) 想說的是,什麽(me) 情況下,才有自由的可能呢?我個(ge) 人認為(wei) ,重現發現中國的自由這個(ge) 概念,是個(ge) 複雜的問題。”

 

幹春鬆同時也指出,吳鉤的《重新發現宋朝》總體(ti) 上還是很值得肯定的,他讓讀者從(cong) 另一個(ge) 角度發現宋朝的曆史,但是我們(men) 在討論這個(ge) 問題的時候,就要想想,自由的意義(yi) 到底是什麽(me) ,“沒有契約何談自由,但是有契約又如何保證自由呢?這是一個(ge) 悖論。”另外,他認為(wei) 吳鉤所談的自由的標準,貌似用的是西方現代的標準。對於(yu) 幹春鬆教授的疑問,吳鉤強調自己所說的自由並非個(ge) 人的無拘無束,而是一個(ge) 更為(wei) 寬泛的概念,因為(wei) 大家習(xi) 慣性地把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定義(yi) 為(wei) 專(zhuan) 製,他就想到其反麵是自由。

 

嶺南弘道書(shu) 院副院長侯梅新認為(wei) ,這裏談的自由,並不是個(ge) 人的自由,而是秩序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不受設計。

 


吳鉤

 

曆史研究者,主要關(guan) 注領域為(wei) 古代的政製與(yu) 社會(hui) 生活,習(xi) 慣以社會(hui) 學與(yu) 政治學為(wei) 分析工具,對正史野稗、前人筆記所記錄的古代社會(hui) 、官場細節及其背後隱秘進行梳理分析。在《博覽群書(shu) 》《書(shu) 屋》《社會(hui) 科學論壇》香港中文大學《二十一世紀》等刊物發表有多篇曆史社會(hui) 學隨筆。此前著有《隱權力:中國曆史弈局的幕後推力》《隱權力2: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運行遊戲》。

 

《重新發現宋朝》吳鉤 著

 

九州出版社20144月版

 

有史學家稱宋朝為(wei) “黃金時代”,有史學家則認為(wei) 宋朝“積貧積弱”“太窩囊”。對於(yu) 這個(ge) 備受爭(zheng) 議的朝代,作者獨辟蹊徑,拋開主流史觀與(yu) 文學形象,投身到宋朝的“現代化”細節中,像一個(ge) 宋朝人一樣去觀察他們(men) 身處的世界:合作、互信的秩序,言論自由的氛圍,“公天下”的“產(chan) 權”觀念,事無巨細的福利體(ti) 係,嚴(yan) 密的司法程序,相對健康的政治生態,“現代化”的金融體(ti) 係,“時尚”的經營手段,豐(feng) 富多姿的業(ye) 餘(yu) 生活……作者為(wei) 讀者呈現了一個(ge) 與(yu) 以往認知完全不一樣的宋朝。

 

《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吳鉤 著

 

複旦大學出版社20141月版

 

本書(shu) 主要論述從(cong) 秦至晚清時期的中國曆史並非隻是一部“專(zhuan) 製”的曆史,同時,也是以儒家為(wei) 代表的士人階層不斷推進社會(hui) 自治、抑製專(zhuan) 製、追求自由的曆史。作者認為(wei) ,視中國曆史為(wei) 專(zhuan) 製史,視中國傳(chuan) 統為(wei) 專(zhuan) 製的傳(chuan) 統,乃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與(yu) 無知。

 

責任編輯: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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