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複興(xing) 的製度性路線設想
    作者：李阿慧
    來源：作者惠賜《儒家郵報》
    時間：孔子2564年暨耶穌2013年5月5日 

     
     作者簡介：李阿慧，男，1987年生，山東(dong) 棲霞人，2013年畢業(ye) 於(yu) 華僑(qiao) 大學，獲哲學碩士。現為(wei) 杭州某社區國學堂義(yi) 工老師。學術興(xing) 趣:中國古典學思想、經學思想，政治哲學。

     
    儒家文化並不是中華文化的全部，但在長久的曆史時期裏卻是作為(wei) 主流的社會(hui) 精神。並且在漢初確立為(wei) “官學”之後，中華文明的製度載體(ti) 基本上是由儒家思想奠定的。所謂“製度載體(ti) ”主要是指中央和地方的政治、教育和宗教機構，漢武帝時廣招天下儒生，設立五經博士，《史記·儒林列傳(chuan) 》記載了漢初尊儒的整個(ge) 過程，通過經學博士和學官，而從(cong) 政教製度上確定了儒學的正統地位。
    
    按照傳(chuan) 統的理解，儒學有心性儒學和政治儒學之分。所謂心性儒學是由子思和孟子首開，主要體(ti) 現在《大學》、《中庸》和《孟子》等先秦文本中，宋明理學又與(yu) 佛家、道家思想相貫通、融合，於(yu) 是就有了心性儒學，也就是宋學，宋學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中受到科學派的詬病最為(wei) 嚴(yan) 重。而政治儒學則可溯源先秦時期的《春秋》，《春秋》具有某種政治討伐和申辯的意味，《春秋》經在西漢被立為(wei) 官學，成為(wei) 漢儒尋求政治教化的重要經典文本，康有為(wei) 的托古改製正是要重新辨識《春秋》經裏的素王改製成分，另外儒家其他的經典著作中也蘊含著豐(feng) 富的政治思想，政治儒學可稱為(wei) 一種天下觀念和大同理想。
    
    如果要講儒學複興(xing) ，那就應該先分析哪個(ge) 層麵的複興(xing) ，是心性儒學還是政治儒學？抑或其他方麵。我們(men) 可以借助李澤厚的概念，稱心性儒學和政治儒學簡稱為(wei) 私人道德和公共道德，而宋明理學家和現代新儒家分別代之以“內(nei) 聖”與(yu) “外王”。 儒家是溝通私人道德與(yu) 公共道德的習(xi) 俗道德，這種習(xi) 俗道德並不依據於(yu) 某種文本，而是由長時間的傳(chuan) 統積澱而成的，儒家對於(yu) 知識精英來講是一種內(nei) 在的信仰，而對於(yu) 一般大眾(zhong) 則是一種社會(hui) 規則和習(xi) 俗風尚。尼采在《朝霞》中分析習(xi) 俗道德產(chan) 生的根源時說，習(xi) 俗道德是通過傳(chuan) 統和權威才得以確定和延續的，習(xi) 俗道德是內(nei) 在於(yu) 人們(men) 心中的道德觀念。可以理解儒家道德作為(wei) 一種習(xi) 俗性的道德，一方麵通過權威（崇尚秩序）和傳(chuan) 統（祖述堯舜）來延續道統，另一方麵又通過禮樂(le) 製度和選官製度來延續其政統。
    
                       一、儒學衰落的製度性根源
    
    儒學的衰落是中國現代化之路上的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儒學的沒落不僅(jin) 僅(jin) 是一個(ge) 文化事件，也是中國社會(hui) 整體(ti) 結構和製度變遷的反映。中國的政治權威和文化傳(chuan) 統在二十世紀遭到了滅頂之災。實際上，儒學在近代中國的衰落體(ti) 現在心性儒學和政治儒學麵臨(lin) 的危機上，二者在戊戌變法至五四新文化運動的二三十年間均受到嚴(yan) 重衝(chong) 擊。
    
    學者在分析其儒學衰落的曆史根源時往往隻從(cong) 一係列社會(hui) 運動著眼，如洋務運動、戊戌變法、“五四”新文化運動。這些運動固然提供了一種宏觀視角，但如果要更加細致地分析具有原因，則要尋找其製度性根源。製度發生改變才會(hui) 影響到習(xi) 俗道德，因而要分析到底是哪些具體(ti) 的製度導致了儒學的斷層和難以為(wei) 繼。
    
    晚清從(cong) 戊戌變法到預備立憲的幾年時間，政府機構改革最大的是教育製度。這首先體(ti) 現在科舉(ju) 製度的廢除，徹底改變了延續千年的升學和選官製度，致使儒家經典學問在求取仕途上變得無足輕重，從(cong) 而對精英階層中的影響力也逐漸減弱。儒學的實用功能和權威性由此降低，讀書(shu) 人不必要熟讀儒家經典，取而代之的是更為(wei) 多元的升學和選官途徑。
    
    新式教育製度的興(xing) 起，這體(ti) 現在初級到高級學堂的興(xing) 辦，其教育理念逐漸倚重於(yu) 西方的教育模式，增設了諸如美術、算數、物理等課程，與(yu) 此同時儒家經典在教學中的比重不斷下降。與(yu) 西學同時傳(chuan) 入中國的是激進的曆史觀，以及相伴隨的政治變革和文化變革。西學觀念的衝(chong) 擊，這是一種時代轉換帶來的文化自主性的喪(sang) 失。
    
    中央政府相關(guan) 機構的廢除，如禮部、翰林院、國子監等都是承載中華文明的禮樂(le) 製度、選官製度和教育製度的主要機構，自民國政府建立之後，曆任中央政府都沒有設立這樣的機構。取而代之的是教育部和文化部等機構，而這些機構的職能基本上隻是行政和管理，不具備開創文明新形態的職能。
    
        中華民國的成立，開啟了習(xi) 尚製度的改革。在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習(xi) 尚製度是一種不成文法，它體(ti) 現為(wei) 自古延續下來的生活觀念，以及約定俗成的價(jia) 值觀念，關(guan) 係到百姓衣食住行各個(ge) 方麵的行為(wei) 規範。在中華民國頒布的法製規範中，廢舊禮、舊俗的習(xi) 尚製度改革占有很大比重。例如，禁止婦女纏足、倡人權、廢跪拜、易服飾[1]。這些舊禮舊俗不能說跟儒家的社會(hui) 觀念一點關(guan) 係沒有，但關(guan) 係多大尚無定論。習(xi) 尚製度若發生改變，則習(xi) 俗道德必生變化。而教育和選官製度也間接地改變了一個(ge) 社會(hui) 的習(xi) 俗風尚，整個(ge) 社會(hui) 的輿論麵貌煥然一新，於(yu) 是舊禮不倡、舊俗不興(xing) ，儒家的禮樂(le) 和宗法製度因而也麵臨(lin) 崩潰。
    
        晚清民初儒學的衰落，實際上是一種製度根基的傾(qing) 頹，以及社會(hui) 風尚的大翻轉。新文化運動之後，隨著新的知識體(ti) 係的傳(chuan) 播，各種的“主義(yi) ”在中國大行其道，儒學作為(wei) 一種官學立場已經變得日漸不可能。整個(ge) 二十世紀，儒學從(cong) 國家祭壇上搬下，被視為(wei) 封建主義(yi) 的餘(yu) 孽和現代國家的絆腳石，甚至被人們(men) 踩在腳下，這是兩(liang) 千餘(yu) 年所少見的文化激進現象。
    
    
    二、改革開放以來儒學複興(xing) 的路線
    
    
    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學熱以及儒學複興(xing) 的浪潮主要來自於(yu) 兩(liang) 條路線：
    
    一是下行路線。主要是發軔於(yu) 民間的國學熱，又體(ti) 現於(yu) 讀經熱的傳(chuan) 統教育複興(xing) ，這種儒學複興(xing) 具有民間性和通俗性。讀經熱最早是從(cong) 台灣和香港以及東(dong) 南亞(ya) 等大陸之外的華人聚集區興(xing) 起的，這些地方的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並沒有隨政治事件而中斷，但在現代教育製度的包圍下也顯得愈見微弱。九十年代之後，大陸在民間教育中出現了國學熱，比較有代表的是提倡讀經和辦私塾教育。這種教育往往比較鬆散，並且由於(yu) 現行的教育法規政策限製了國學教育大規模開展，隻是限於(yu) 一些較大城市，如北京、上海、廣州、杭州等。之所以稱國學熱和讀經熱為(wei) “下行路線”，是因為(wei) 這種複興(xing) 隻是在民間，並且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實用性，主要以發揚傳(chuan) 統的讀經和國學教育為(wei) 著力點。
    
    二是上行路線。主要興(xing) 起於(yu) 精英知識分子對政治儒學和禮樂(le) 製度的提倡，他們(men) 不甘於(yu) 隻從(cong) 學術上談儒學，他們(men) 希望依靠社會(hui) 組織或政治力量促使儒學複興(xing) 。從(cong) 九十年代初起到當下，精英階層包括學術界和文化界出現了儒學複興(xing) 的熱潮，比較有代表的是蔣慶提出儒教和政治儒學的綱領，陳明和劉軍(jun) 寧提出將儒家思想與(yu) 自由主義(yi) 融合的思想，甘陽提出儒家社會(hui) 主義(yi) 的主張，姚中秋提出複興(xing) 儒家的禮樂(le) 製度，幹春鬆提出製度儒學的觀念，張祥龍提出建立儒家文化保護區，其中各位學者的主張各不相同，矛盾分歧很大，但也有相契合的主張。另外還有《原道》、《文化縱橫》等刊物，從(cong) 學術上推動傳(chuan) 統學術和文化重建。除此之外一些學者積極推崇儒家的生活方式，這偏向於(yu) 儒家的私人生活一麵。上行路線與(yu) 下行路線不同，具有很強的學術化背景，主要著眼於(yu) 傳(chuan) 統文化和文明在國家層麵上的複興(xing) 。
    
    不管是下行路線所代表的民間國學熱還是上行路線所代表的精英化的儒學複興(xing) ，都是一種非官方的立場，官方對於(yu) 國學熱和儒學複興(xing) 並沒有太多直接介入。蔣慶強調政治儒學具有一種對權威政治和專(zhuan) 製政治的批判性，想從(cong) 政治儒學中撇除政治意識形態，但政治儒學跟權威政治在現實層麵始終相互伴生，從(cong) 蔣慶最近提出來的“三院製”[2]，我們(men) 或可了解政治儒學的內(nei) 在矛盾。但蔣慶也非常注重儒學的民間性，這與(yu) 秋風和陳明等學者的立場很相近，他們(men) 都認為(wei) 儒學真正意義(yi) 上的複興(xing) 應該培植於(yu) 民間。
    
    由學術化的儒學到民間儒學的轉換，主要是依靠於(yu) 各種社會(hui) 力量實行的製度性路線。所謂製度性路線，即具有普及民間的視野同時也具備一種專(zhuan) 業(ye) 性視角，並且通過可行性的製度設置來逐步推動儒學的複興(xing) ，可以說它是下行路線和上行路線的調和。與(yu) 下行路線的民間性相比較，製度性路線具有製度規範的特點，它依靠社會(hui) 組織和國家力量實施製度建構，但並不與(yu) 政治利益相牽連，並要淡化政治意識形態，最終仍是要保持儒學的民間性。製度性路線更加可行而非囿於(yu) 純粹的學理層麵，它主要集中在教育和文化的改製上，而非一種政治儒學的製度改革。
    
    
             三、儒學複興(xing) 的製度性路線設想：轉變教育和文化的風尚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需要一次“轉化”，使之適應當今，這種轉化一定是一個(ge) 緩慢而漸進的過程，勢必要通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時間來推動和轉化。中國在未來的幾十年的教育上，應該力圖扭轉盲目出國留學的熱潮，應將主要精力放在培養(yang) 自主創新能力和發掘傳(chuan) 統文化和教育資源上。
    
    儒家曆來充當了官學和意識形態。在未來需不需要保留官學形態可以另論，但務必要衝(chong) 淡政治意識形態的色彩。國家立法機構重新確立國民教育的大政方針，清除不合時宜的意識形態教育。重新解釋國學、儒家等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價(jia) 值，這需要改變原有的曆史觀，不能一味地以封建主義(yi) 解釋儒家的禮樂(le) 製度。儒家主要以追求德性為(wei) 目的，因而主要以求得個(ge) 體(ti) 獨立思考並與(yu) 集體(ti) 、國家形成恰當的權利義(yi) 務關(guan) 係為(wei) 主要目標。
    
    儒學的製度性路線主要體(ti) 現在一下幾個(ge) 方麵：
    
    國家有關(guan) 機關(guan) 建立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複興(xing) 戰略和政策，與(yu) 國家的現代化戰略一起寫(xie) 入憲法，從(cong) 長遠保障國家複興(xing) 傳(chuan) 統文化的基本方向和政策的穩定性。從(cong) 教育、文化、學術等方麵係統地轉化傳(chuan) 統文化資源，運用大智慧進行古今轉化。國家的中宣部、教育部、文化部等部門應聯合起來，製定出一些發揚傳(chuan) 統學術和文化的政策，全國人大也應該率先製定一些相關(guan) 法規法律。
    
    這需要以教育為(wei) 先導。官方建立國家的國學院，與(yu)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並列的學術機構，設立院士。國家國學院主要職能是研究和傳(chuan) 播中華文化傳(chuan) 統學術和文化；編撰典籍和相關(guan) 圖書(shu) ；培養(yang) 國學專(zhuan) 業(ye) 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為(wei) 中小學和大中專(zhuan) 學校培養(yang) 國學專(zhuan) 業(ye) 的教師隊伍。國家國學院的日常教學和管理在遵守相關(guan) 法律的前提下享有最大限度的自主權，自主開設課程和教學計劃。
    
    民間設立雙軌製的教育製度，給儒學教育開辟一扇窗戶，另外設立專(zhuan) 門一套教育政策和升學機製。從(cong) 初中階段選撥一小部分的優(you) 秀且熱衷於(yu) 傳(chuan) 統文化的學生進行精英化培養(yang) ，課程的一半以上以國學為(wei) 主，輔以其他基礎課程。以“書(shu) 院”為(wei) 主體(ti) ，可以參照古代的書(shu) 院製度，配備學術資曆深厚的教師，建立儒者麵向大眾(zhong) 的講學機製。
    
    在一些有條件的大學，建立和整合原有資源建立國學院，為(wei) 國學專(zhuan) 業(ye) 學生提供專(zhuan) 門的升學途徑，不必通過常規的中考和高考，並且建立長久的製度保障。這需要以書(shu) 院和國學院作為(wei) 主體(ti) 來選撥人才，使這些培養(yang) 機構擁有自主招生的資格。在普通高等院校建立通識教育課程，取代原有的思想政治教育課程，通識教育課程主要包括曆史教育、人文素養(yang) 教育、公民教育等方麵。所選取的課程包括古今最經典而通俗性的著作，也可以國家教育部統一編選的高質量教材。現在一些高校通過設立專(zhuan) 門的通識教育學院達到了很好的效果，這方麵的經驗已經積累了一些，可以設立先行試點院校。
    
    以上是教育方麵的改革設想，主要是通過設立國學院和書(shu) 院製度來推行，以培養(yang) 國學專(zhuan) 業(ye) 的精英人才為(wei) 主，使之成為(wei) 未來中國在文化複興(xing) 上的領導者。單是設立國學院和書(shu) 院製度，在短期是無法改變社會(hui) 風尚的，還需要從(cong) 文化、傳(chuan) 媒、文藝形式上進行製度改革。教育方麵的改革主要依靠國家相關(guan) 機關(guan) ，文化方麵則主要依靠非政府的社會(hui) 組織。其改革主要體(ti) 現在以下方麵：
    
    建立民間國學團體(ti) 和儒學團體(ti) 的聯合會(hui) ，官方在最大程度上保證這些團體(ti) 的講學活動和其他活動，保障這些民間團體(ti) 以教學和招生資曆。民間儒學團體(ti) 是傳(chuan) 播儒學的最主要組織，具有很強的滲透性，儒學團體(ti) 不是純粹學術團體(ti) ，而是民間的自發性組織，民間儒學是儒學複興(xing) 的真正根基所在。
    
    通過民間組織在民間恢複宗廟祭祀儀(yi) 式，維持家族血緣聯係。儒家的一個(ge) 重要觀念是講究慎終追遠的祖先崇拜，狂熱的祖先崇拜已經不合時宜，可以轉換為(wei) 現代人可接受的祭祀儀(yi) 式，更加理性化而莊嚴(yan) 。從(cong) 《論語》中，我們(men) 可以看到孔子是反對狂熱的和虛飾的崇拜儀(yi) 式。因而宗廟祭祀要去除狂熱與(yu) 繁縟，通過簡易而莊重的方式得到延續。
    
    逐漸變革居住觀念和生活觀念，維護家族的親(qin) 情聯係。儒家的另一個(ge) 重要觀念是家族親(qin) 情的家族聯係。中國的傳(chuan) 統儒學是附著在“家”的觀念之上，沒有了精神歸宿的家族，談何中華文明複興(xing) 。因而，未來中國政府要促使一個(ge) 家庭和家族能夠就近居住。所謂生活觀念，體(ti) 現在衣食住行各個(ge) 方麵。如在建築風格上可以更加符合審美和實用性，並且融入中國傳(chuan) 統建築風格。在服飾上的形式上進行大膽創新，融合中國古典服飾的風格，舒適和美觀應該作為(wei) 標準。中國人的生活觀念具有幾千年的曆史沉澱，這份寶貴的曆史遺產(chan) 能否發揚廣大，不僅(jin) 對中國人具有重大的意義(yi) ，對於(yu) 世界人民也將意義(yi) 深遠。
    
    開出新的禮樂(le) 形式，糾正長久以來的大眾(zhong) 文化缺失。中國曆來講究禮樂(le) 興(xing) 邦，禮樂(le) 除了有製度性的根基外，還具有教化民風、陶冶性情的意義(yi) 。儒家的觀念具有某種審美意象，這貫穿於(yu) 中國人思想觀念和生活的各個(ge) 方麵，這種審美性不僅(jin) 僅(jin) 是感官上的“悅耳悅目”，也是一種超脫於(yu) 耳目的心智之怡。這大不同於(yu) 現代流行文化狂躁的“娛樂(le) ”情緒，現代流行文化已造成了人的情感上的異化。新的禮樂(le) 形式的開出，能夠在最大程度上移風易俗，確定一種新的大眾(zhong) 文化載體(ti) 。
    
    大眾(zhong) 普及必須要運用現代傳(chuan) 媒手段電視和互聯網進行，不能排斥現代文明的一些技術成果。電視媒體(ti) 也應開設和拍攝反映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高質量節目和專(zhuan) 題紀錄片，如百家講壇在大眾(zhong) 文化普及上就是比較成功的例子。它的成功也從(cong) 側(ce) 麵反映了大眾(zhong) 對於(yu) 傳(chuan) 統文化常識的熱情。
    
    儒學隻有根植於(yu) 現代文明的土壤上才真正“合乎其時”地走向複興(xing) 之路。製度性路線是結合現代文明的有益成果，從(cong) 一種可行性角度入手，所謂“製度”主要是教育和文化製度。製度性路線一方麵看到了政治儒學之不可能，另一方麵也從(cong) 非政治的“教育”和“文化”上移風易俗。將儒學作為(wei) 一種習(xi) 俗道德加以提倡，這與(yu) 政治儒學的抽象立場有本質不同。政治儒學寄希望於(yu) 改變政體(ti) ，從(cong) 而改變整個(ge) 社會(hui) 習(xi) 俗。而製度性路線則通過改變社會(hui) 習(xi) 俗，其最終目的是建立一種更好的文明形式，而非簡單地回歸到傳(chuan) 統中去。
    
    注釋
    
    [1] 陳旭麓：《近代中國社會(hui) 的新陳代謝》，上海人民出版社，1992年，第323頁。
    
    [2] 最近蔣慶和貝淡寧著文表示中國應該複興(xing) 儒家的“仁政”，按照《春秋公羊傳(chuan) 》關(guan) 於(yu) 天、地、人的政治合法性主張設立三院：通儒院（天）、國體(ti) 院（地）和庶民院（人）。《紐約時報》，2012年7月12日第24版。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