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中南大學二級教授、長篇曆史小說《王船山》作者聶茂:在嶽陽,遇見王船山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25-11-02 16: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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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在嶽陽,遇見王船山 ——專(zhuan) 訪中南大學二級教授、長篇曆史小說《王船山》作者聶茂》

受訪者:聶茂

采訪者:沈勇 孫麗(li) 芳 陳東(dong) 蕾

來源:《嶽陽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七月初十日癸酉

          耶穌2025年9月1日

 

王船山,即王夫之(1619—1692),字而農(nong) ,號薑齋,晚年隱居石船山,世稱“船山先生”,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2024年,四卷本長篇曆史小說《王船山》出版後,引發廣泛關(guan) 注,曾長時間占據著當當網和京東(dong) 圖書(shu) 曆史類書(shu) 籍排行榜首位。

 

有許多細心的嶽陽讀者發現,這四卷書(shu) 中,每一卷當中都寫(xie) 到了嶽陽。那麽(me) ,王船山先生和嶽陽這片土地有什麽(me) 不解之緣?他在嶽陽留下了怎樣的足跡?在《王船山》出版一周年之際,本報記者獨家采訪了作者聶茂教授,一同探尋這部鴻篇巨著背後的故事。

 

【受訪嘉賓簡介】

 

 

 

聶茂:男,湖南祁東(dong) 縣人。作家,詩人,文學評論家。中南大學文科二級教授、博士生導師。出版著作數十種,多部作品被譯介到國外。

 

王夫之的“嶽州夢”與(yu) 《王船山》的“嶽陽情”

 

 

 

記者:聶教授,您好!非常感謝您接受采訪。2024年6月,長篇曆史小說《王船山》出版,先後入選多個(ge) 重要書(shu) 單和榜單,反響巨大,被譽為(wei) “現象級圖書(shu) 出版”熱點事件。您是如何看待這部作品的“走紅”?

 

聶茂:感謝您的關(guan) 注。《王船山》能得到讀者和學界的認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所謂意料之外,是因為(wei) 船山先生在大眾(zhong) 心目中,知名度並不高,他生前默默無聞,他的家族、親(qin) 友及門徒也鮮有發達者,是三百多年來嚴(yan) 重被低估的思想巨子、學問大家。所謂意料之中,是因為(wei) 船山先生在政界、商界和學界有一大批忠實粉絲(si) 。小說《王船山》能夠“走紅”,至少有三個(ge) 原因——

 

首先,這部作品是經過長期學術積累和精心創作的成果。2012年我成功申報了國家重大文化工程項目,2016年該項結題成果《天地行人:王夫之傳(chuan) 》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為(wei) 隨後的小說創作奠定了紮實的基礎。

 

其次,王船山先生“書(shu) 生報國”的精神品格永不過時。在當前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關(guan) 鍵時期,發掘湖湘文化,弘揚船山精神,對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yi) 。

 

最後,這部作品得到了社會(hui) 各界的鼎力支持。《王船山》出版後,出版社和相關(guan) 部門舉(ju) 辦了新書(shu) 發布會(hui) 、出版座談會(hui) 、作品研討會(hui) 等20餘(yu) 場活動,我應邀在湖南、甘肅、重慶等省市進行專(zhuan) 題講座30餘(yu) 場,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湖南日報、湖南衛視新聞聯播以及央視網、新華社、中新社等主流媒體(ti) 多次報道。唐浩明、陳思和、王躍文、歐陽友權、閻真、譚桂林、王澤應等著名作家、學者積極推薦並發表評論文章,國內(nei) 哲學和船山學的研究大家如萬(wan) 俊人、陳來、王興(xing) 國、朱漢民等也都給予了鼓勵和肯定。所有這些,都為(wei) 作品樹立口碑和廣泛傳(chuan) 播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記者:嶽陽有不少讀者是您的“粉絲(si) ”,我也拜讀了《王船山》,您在這套小說的每一卷中都有提到嶽陽,您能介紹一下船山先生和嶽陽的淵源嗎?您希望這部作品能為(wei) 嶽陽的文化發展帶來怎樣的影響?

 

聶茂:確實,《王船山》每一卷裏都有嶽陽的故事。嶽州、湘陰、臨(lin) 湘等在書(shu) 中反複出現。第一卷,船山先生數次路過嶽州,寫(xie) 下一批詩詞;第二卷,船山先生前往湘陰章曠軍(jun) 營,有近20頁的篇幅描述湘陰戰事;第三卷,湘陰作為(wei) 整個(ge) 戰局的樞紐之地,反複牽動著船山先生的心;第四卷,船山先生前往湘陰看望老友劉象賢,定下兒(er) 子王敔與(yu) 劉象賢之女劉涵靜的婚事。

 

王夫之有著深沉的“嶽州夢”,這個(ge) 夢的精神源頭就是屈原和範仲淹。船山先生很小就熟讀屈原的著作,首次赴武昌趕考,經過洞庭湖,想起範公的名句激動不已。他後來的“求夢—夢碎、續夢—夢醒”等曲折人生以及強烈的中華複興(xing) 夢,其拳拳之心都與(yu) 此有關(guan) 。

 

嶽陽作為(wei) 一座曆史文化名城,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船山先生的思想與(yu) 湖湘文化緊密相連,嶽陽作為(wei) 湖湘文化的重要承載地之一,也是“船山夢”的發源地。我希望更多的讀者了解船山先生,感受嶽陽的文化魅力。去年12月,我曾在湖南理工學院講過“遇見船山:我的成功可以複製”的主題講座,反響較大。作為(wei) 汨羅“榮譽市民”,我也希望這部作品能夠為(wei) 包括汨羅在內(nei) 的嶽陽經濟、文化和社會(hui) 發展增添一份獨特的色彩,讓船山精神在嶽陽這片土地上煥發出新的生機與(yu) 活力。

 

《王船山》還銘刻著感人的“嶽陽情”。這部小說的出版方團結出版社是民革中央主管主辦的中央級出版單位。作為(wei) 行業(ye) 翹楚和出版大家的社長梁光玉先生就是嶽陽人,出版社編輯部主任、本書(shu) 責任編輯方莉女士也是嶽陽人。梁光玉社長是複旦大學中文係大才子,算得上是我的師兄;方莉是中山大學曆史係高材生,但她的本科是湘潭大學,算得上是我的師妹。我從(cong) 事文學創作40多年,出版50餘(yu) 部著作,跟許多出版社打過交道,像梁光玉先生這樣有魄力、有眼光、有前瞻意識和使命擔當者,讓我印象極為(wei) 深刻。小說出版前,他先後兩(liang) 次帶領出版社分管領導以及編輯、發行、營銷等各部門負責人來長沙主動對接,討論相關(guan) 事宜。而我與(yu) 方莉長達兩(liang) 年溝通、交流的“幕後故事”足以寫(xie) 成一本書(shu) ,她“吃得苦、霸得蠻、耐得煩”,既敬業(ye) 又專(zhuan) 業(ye) ,充分尊重我的創作自由,努力打磨每一個(ge) 細節。據悉,《王船山》也是該社有史以來出版當代作家作品中篇幅最長的一部小說,出版社為(wei) 此專(zhuan) 門成立了一個(ge) 精幹團隊。這就是《王船山》的“嶽陽情”,這份情緣讓我銘恩一輩子。

 

文化自信與(yu) 文史哲的高度融合

 

記者:有不少讀者好奇,您為(wei) 創作《王船山》花費了12年時間,是什麽(me) 契機讓您決(jue) 心投身於(yu) 這部巨著的創作?

 

聶茂:我與(yu) 船山先生是同鄉(xiang) ,王船山傳(chuan) 記立項是契機。在撰寫(xie) 傳(chuan) 記的過程中,我被這位思想巨匠的擔當精神所震撼。船山思想在沉寂兩(liang) 百年後煥發光彩,印證了他“吾書(shu) 二百年後始顯”的預言,這種文化自信自強正是我們(men) 時代所需要的。“一個(ge) 民族的精神高度,往往取決(jue) 於(yu) 對其思想巨人的認知深度。”船山先生“曆憂患而不窮,處死生而不亂(luan) ”的精神品格,是當下最需要傳(chuan) 承的文化基因,也是促使我投身其曆史小說創作的動力源泉。

 

 

 

記者:在這12年的創作過程中,一定充滿了艱辛與(yu) 挑戰。您創作過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麽(me) ,又是如何克服的?

 

聶茂:最大的困難在於(yu) :如何把文史哲打通,將“文學的溫度、曆史的厚度和思想的深度”完美融合。

 

船山先生是百科全書(shu) 式的人物,要寫(xie) 出生動感人的船山故事,首先就要對其思想內(nei) 核進行了解與(yu) 把握,從(cong) 浩瀚的文獻中找到閃光的珍珠就是擺在我麵前的頭等難題。船山先生一生著述上千萬(wan) 字,已經出版的超過800萬(wan) 字,涉及經史子集各個(ge) 領域。有關(guan) 船山思想的詮釋已成一門顯學,即“船山學”,這個(ge) 體(ti) 量更大。光是考證“理欲之辨”這個(ge) 專(zhuan) 業(ye) 術語,我就查閱了10餘(yu) 萬(wan) 字的文獻資料。

 

其次是史實的把握。除了船山先生的著作和船山學的史料,有關(guan) 船山先生的民間野史也是汗牛充棟,我不能漠視,而要多個(ge) 版本比較、確認並勘誤。尤其是南明那段曆史錯綜複雜,船山先生經曆了崇禎帝自殺、張獻忠入衡、吳三桂稱帝等重大曆史事件,他生命中最美好的青年時代停留在南明,這個(ge) 小王朝跟曆史上任何一個(ge) 王朝的困鬥、掙紮和內(nei) 耗都不會(hui) 少,卻一直不受史家重視,文獻有限。我既要發現、還原這一段曆史,又要忠於(yu) 這段史實,寫(xie) 出在這一曆史語境下船山先生的痛苦、掙紮、無助與(yu) 迷漓。

 

最後是藝術的表達。如何讓哲學思想不顯得艱澀,讓曆史敘事不流於(yu) 說教,這是小說敘事的挑戰,我用“思想的故事化”來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即用生動的故事、具體(ti) 的情節和逼真的場景來體(ti) 現,通過父子對話、同窗交流、杏壇講學、師生爭(zheng) 鳴來還原一段被遺忘的曆史,再現一批被埋沒的靈魂。

 

之所以花這麽(me) 長時間,是因為(wei) 我還有一份教職,教學和科研是我的主業(ye) ,寫(xie) 作隻能用業(ye) 餘(yu) 時間。在《王船山》成書(shu) 的過程中,光是我指導畢業(ye) 的博士後、博士、碩士和學士就有上百人;我還有繁重的教學任務,以及申報各類課題、撰寫(xie) 專(zhuan) 業(ye) 論文、出版學術著作等,這些都是一個(ge) “良心活兒(er) ”,來不得半點偷懶與(yu) 敷衍。

 

從(cong) 《王船山》到《船山先生》:藝術的基石是真實

 

記者:今年5月份,您作為(wei) 文學撰稿人的4集大型紀錄片《船山先生》在湖南衛視、芒果TV開播,反響巨大。有觀眾(zhong) 認為(wei) ,您在紀錄片中呈現的船山先生和您小說中所描寫(xie) 的有許多不同。您能說說兩(liang) 者的區別嗎?

 

聶茂:差異顯而易見。首先是表現形式:紀錄片恪守“無一字無來曆”,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要忠實於(yu) 曆史;小說可以運用文學想象,通過設計懸念和“巧合”的橋段,來推動故事引人入勝。其次是思想內(nei) 容:紀錄片通過聲畫情景、文獻佐證和解說詞等講述船山思想;小說注重懸念、反轉和矛盾衝(chong) 突,比如通過管時求由熱血青年變成“殺人魔鬼”來展示船山先生對“人性善惡”的深層次思考;唐克峻由一名書(shu) 生成長為(wei) 一名戰士、因毒死吳三桂而讓自己斬首示眾(zhong) ,這種“書(shu) 生報國,處處可為(wei) ”的細節容易引發讀者共鳴。

 

兩(liang) 者最大的區別在於(yu) :4集紀錄片要在160分鍾內(nei) 讓普通電視觀眾(zhong) 理解船山先生,必須高度凝練。而4卷本110萬(wan) 字的小說麵向深度閱讀群體(ti) ,可以全景式展現。比如,船山先生參加科舉(ju) ,從(cong) 趕考路上的見聞到考場中的深描,這些無法在紀錄片中體(ti) 現。小說虛構的朱歸孺和琴棋書(shu) 畫等人物,有著很強的文學張力,能幫助讀者理解曆史語境。紀錄片成功的關(guan) 鍵是視覺美學上的創新,通過人物演繹、超高清拍攝與(yu) 數字動畫技術,既保證了曆史真實性,又提升了藝術感染力,讓船山思想獲得了直觀呈現。

 

無論是紀錄片還是小說,我都堅持一個(ge) 原則:“真實”——曆史的真實和小說的真實。就像船山先生說的“有即事以窮理,無立理以限事”,通過不同方式,最終抵達同一個(ge) 大寫(xie) 的“人”。

 

 

 

 

 

記者:紀錄片《船山先生》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用情景再現的方式呈現了王夫之的一生。您覺得,紀錄片的文學創作和小說創作有什麽(me) 不同?您為(wei) 什麽(me) 會(hui) “跨界”去當紀錄片的文學撰稿人?

 

聶茂:紀錄片與(yu) 小說創作存在著本質的差異。小說創作是“加法”的藝術,可以“大事不虛,小事不拘”。比如船山先生第一次過洞庭,小說寫(xie) 道:“遠遠地,就可看見嶽陽樓。王夫之站在船頭默念:‘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le) 而樂(le) 。’範仲淹的千古文章就放在那裏……這裏跳動著湖湘的靈魂,不變的古楚,人傑地靈,從(cong) 屈子以來就人才輩出。”這樣的描寫(xie) 有較強的代入感,能引起讀者共鳴。

 

而紀錄片創作是“減法”的藝術,要從(cong) 海量史料中提煉最具代表性的瞬間,選擇典型場景來濃縮人物的一生。紀錄片強調的是鏡頭語言,是畫麵感,一個(ge) 鏡頭,近景、中景、遠景,都要“鏤空”,不能塞得太滿,否則,無法發揮觀眾(zhong) 想象。觀眾(zhong) 不能沉浸其中,就會(hui) 轉台或棄看。

 

不是我要“跨界”去作紀錄片的文學撰稿人,而是創作、還原船山先生實在太難,該劇組是國內(nei) 紀錄片製作的頂級團隊,他們(men) 折騰了大半年沒有進展,最終找到我。我覺得是件好事,便義(yi) 不容辭,在最短的時間內(nei) 完成了任務。

 

這次跨界經曆讓我認識到,在注意力經濟時代,嚴(yan) 肅文學要“出圈”,就要充分利用融媒體(ti) 技術,革故鼎新。當然,無論如何變化,精神內(nei) 核不變。“文以載道”的本質從(cong) 未改變,改變的隻是“載”的方式。這或許正是傳(chuan) 統文化在當代傳(chuan) 播中亟需破解的命題:既要讓思想“活”起來、“亮”起來,又要讓人物“立”得住、行得“遠”。

 

船山精神:“從(cong) 不放棄”與(yu) “永不投降”

 

記者:小說《王船山》中為(wei) 什麽(me) 有那麽(me) 多的古詩文或準文言文?這是否體(ti) 現了您某種特殊的創作追求?

 

聶茂:這個(ge) 問題觸及了當代文學創作的痛點。在碎片化閱讀“追爽求快”的今天,許多人對老祖宗留下的精美語言不當一回事,他們(men) 粗暴地改寫(xie) ,遊戲般玩弄,用膚淺的表情包、錯亂(luan) 的諧音和莫名其妙的符號肆意割裂和傷(shang) 害漢語應有的言與(yu) 意的統一,我對此深感憂慮。漢語曾經擁有“落霞與(yu) 孤鶩齊飛”的高雅意境、“大漠孤煙直”的萬(wan) 千氣象,如今卻有了快餐文化流水線上的一堆堆垃圾。

 

我在《王船山》中使用大量的古文、詩詞、歌賦、對聯和準文言文,不僅(jin) 是小說表達本身的需要,更是對漢語詩性傳(chuan) 統的堅守。我希望借此重建漢語的“雅正”傳(chuan) 統。這種“文白交融”,雖然提高了閱讀門檻,卻讓讀者感受到:真正的文學語言,可一讀再讀,意味無窮,既能載道,又能言情;既見筋骨,又顯風流。這不是複古,而是要讓曆經三千年淬煉的漢語智慧,在新的時代煥發新的生命力。寫(xie) 完《王船山》,我才真正體(ti) 味到“漢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之深意。漢語表達的古雅與(yu) 端莊、雋永與(yu) 含蓄,“質以昭忠,文以達質”,這也是船山先生秉持“文以複歸本性之真”的美學旨趣,我奉為(wei) 圭臬,藉此實現“願廣船山於(yu) 天下,以新天下”的創作追求。

 

 

 

記者:您研究王船山,創作與(yu) 王船山相關(guan) 的作品,被唐浩明老師讚為(wei) “船山的異代知己與(yu) 傑出傳(chuan) 人”。您認為(wei) 船山精神的核心是什麽(me) ,對湖湘文化有什麽(me) 影響?您是一位教授,如何在作品中體(ti) 現船山精神對當代青年的激勵作用?

 

聶茂:浩明老師的溢美之詞於(yu) 我是一種鼓勵與(yu) 鞭策。船山精神的核心就是“從(cong) 不放棄”的創新意識和“永不投降”的血性精神,進一步說,就是“誓為(wei) 文脈續薪火”的文化自覺與(yu) 文化自信,以及“敢與(yu) 絕學爭(zheng) 熹微”的偉(wei) 大抱負與(yu) 萬(wan) 丈雄心。

 

首先是“六經責我開生麵”的學術創新。船山先生認為(wei) :“既然‘六經’選擇我來傳(chuan) 承,我就要別開生麵,發揚光大”。他畢其一生做的就是這件事。他的墓誌銘提及張橫渠,希冀自己像張載先生一樣,用智慧、汗水和心血賡續文脈,傳(chuan) 承薪火。這種潛心治學、勇於(yu) 創新的態度對當代青年克服浮躁、不在“內(nei) 卷”中躺平具有重要勵誌作用。

 

其次是“七尺從(cong) 天乞活埋”的民族氣節。船山先生把生命分成“生活”與(yu) “活生”兩(liang) 個(ge) 維度,前者是絕大部分人的常態,後者是極少數人的擔當。這種“活生”,就是船山先生的“活埋”。南明滅亡了,在清政府治下生活的48年間,船山先生從(cong) 不投降,在最艱難的時刻,也不放棄對王朝中國與(yu) 文化中國的思考。小說通過船山先生拒絕吳三桂征召等曆史事件,展現了一個(ge) 知識分子在時代巨變中的堅守。這種愛國精神和君子品格對培養(yang) 青年的文化自信和民族認同尤為(wei) 重要。

 

最後是“天下事,少年心”的家國情懷。船山先生始終將個(ge) 人命運與(yu) 國家興(xing) 衰緊密相連。我在創作中特別突出他“苟利國家,不求富貴”的初心,以及通過著書(shu) 立說來為(wei)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續命的努力。這種將個(ge) 人理想融入國家發展的精神,正是當代青年最需要傳(chuan) 承的寶貴財富。

 

船山精神對湖湘文化的影響極為(wei) 深遠。從(cong) 曾國藩“紮硬寨、打硬仗”的務實作風,到左宗棠“身無半畝(mu) ,心憂天下”的擔當精神,再到毛澤東(dong) “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都能看到船山思想的深刻烙印。“半部近代史,一群湖南人。”湖湘文化有魂,這個(ge) 魂,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船山先生及其思想。

 

作為(wei) 教育工作者、文學創作者,我始終注重將船山精神轉化為(wei) 青年成長的思想養(yang) 分。比如在描寫(xie) 船山先生求學時,著重表現他在嶽麓書(shu) 院“求真務實”“宰鼠驗牙”的治學方法;在講述他早年抗清時,寫(xie) 他南嶽起兵,舉(ju) 起一麵義(yi) 旗,上麵是他的血書(shu) :“留千古半分忠義(yi) ,存大明一寸江山。”正是這種血性、勇武和忠誠,使船山精神穿越三百餘(yu) 年時光,依然閃耀著永恒的光芒。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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