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瀟】碩學鴻儒:書院閱讀傳統與讀書精神的燈塔

欄目:廟堂道場
發布時間:2025-06-05 20:59:21
標簽:

碩學鴻儒:書(shu) 院閱讀傳(chuan) 統與(yu) 讀書(shu) 精神的燈塔

作者:周瀟

來源:《中華讀書(shu) 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五月初二日丁酉

          耶穌2025年5月28日

 

書(shu) 院作為(wei) 古代教育和講學機構,教授高深學術,養(yang) 成碩學宏才,讀書(shu) 人始終是其靈魂的所在。在書(shu) 院空間中,不僅(jin) 匯聚經史子集有用之書(shu) ,也廣納大江南北有誌學子,因為(wei) 有了書(shu) 院,才有了讀書(shu) 人的群體(ti) ,讓閱讀實踐代代延續,讓讀書(shu) 精神千載傳(chuan) 承。在書(shu) 院的文脈賡續中,碩學鴻儒的身影猶如中流砥柱、海上明燈。代表人物如宋代的“二程”、蘇軾、朱熹、陸九淵、張栻,明代的陳獻章、湛若水、王陽明,清代的顧炎武、王夫之、黃宗羲、阮元、張之洞等。他們(men) 興(xing) 修書(shu) 院、建章立製;他們(men) 精研典籍、爭(zheng) 鳴學術;他們(men) 傳(chuan) 播思想、教化人心,以淵博的學識、深邃的思想、高尚的品德和言傳(chuan) 身教,成為(wei) 學子人格道德的典範和讀書(shu) 精神的引領。

 

書(shu) 院的建章立製者

 

唐代“書(shu) 院”初設,本質為(wei) 官方修書(shu) 、校書(shu) 與(yu) 藏書(shu) 的場所,至北宋才成為(wei) 學者講學著書(shu) 之地。宋代儒學再造,大儒周敦頤的弟子程顥、程頤兄弟開創“洛學”,成為(wei) 理學的奠基人。“二程”長期在洛陽、開封一帶講學,秉持“崇理尚德”的教育思想,以讓讀書(shu) 人循天理為(wei) 教育的終極目的。程顥創辦的第一所書(shu) 院坐落於(yu) 山西晉城,著名的“程門立雪”故事則發生在程頤的伊皋書(shu) 院。故事主人公之一的楊時於(yu) 北宋末年在無錫創立東(dong) 林書(shu) 院,吸引了眾(zhong) 多學者和學子前來求學,被認為(wei) 是理學南傳(chuan) 的重要人物,後世推為(wei) “道南先生”“閩學鼻祖”。

 

二程的學說後來為(wei) 朱熹所繼承和發展,世稱“程朱學派”。朱熹在書(shu) 院、精舍講學、著書(shu) 長達四十餘(yu) 年,創辦書(shu) 院4所,修複書(shu) 院3所,讀書(shu) 的書(shu) 院6所,講學的書(shu) 院41所,書(shu) 院生活伴隨了其一生。四大書(shu) 院中的江西白鹿洞書(shu) 院和湖南嶽麓書(shu) 院即因其名聲大噪。

 

明代著名思想家王守仁(號陽明),是陸王心學集大成者。王陽明及其學說對明代中後期書(shu) 院的興(xing) 盛起了極大的推動作用。他在為(wei) 官的貴州、江西、福建、廣東(dong) 等地廣設教壇,大力推廣書(shu) 院教育,如龍崗書(shu) 院、濂溪書(shu) 院等,親(qin) 自主持過稽山書(shu) 院,還曾講學於(yu) 白鹿洞書(shu) 院、南寧書(shu) 院。嘉靖四年,王門弟子集資在各地興(xing) 建陽明書(shu) 院,書(shu) 院等成為(wei) 傳(chuan) 播心學思想的圓心。

 

還有不少書(shu) 院是後世出於(yu) 追慕先賢的目的而創建,如紀念周敦頤的濂溪書(shu) 院,紀念程顥的明道書(shu) 院,全國就有多處。又如位於(yu) 海南儋州的東(dong) 坡書(shu) 院,原為(wei) “載酒堂”,位於(yu) 儋州市中和鎮,係蘇軾居儋期間講學會(hui) 友的場所,始建於(yu) 1098年,嘉靖二十七年(1548)更名為(wei) 東(dong) 坡書(shu) 院。這些書(shu) 院的命名,顯示了後世對大儒思想與(yu) 學術的認同與(yu) 傳(chuan) 承。

 

書(shu) 院作為(wei) 教育機構,其管理製度是逐步發展完善而成的。範仲淹青年時代曾求學於(yu) 應天府書(shu) 院,中年時又執掌過應天書(shu) 院,他平日到齋舍檢查學生的讀書(shu) 情況,見有晝寢者就喚醒詢問“未寢之時,觀何書(shu) ”,並根據學生所對書(shu) 目隨機出題,回答不上就給予處罰。他不僅(jin) 獎掖後學,遇到家境困難的學子還會(hui) 給予資助。使書(shu) 院走向製度化的重要人物則是朱熹,他複興(xing) 白鹿洞書(shu) 院後,自撰《洞學榜》招生延師,確定以四書(shu) 、五經為(wei) 基本課程,形成完善的教學製度,還征集藏書(shu) 供師生研讀。他製定了《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列“聖賢所以教人為(wei) 學之大端”“條例”“以示學者”,這份揭示後被宋理宗抄錄示之太學,為(wei) 全國學校遵守,成為(wei) 辦學的圭臬,並傳(chuan) 至東(dong) 亞(ya) 及東(dong) 南亞(ya) 。朱熹還親(qin) 自主持書(shu) 院祭祀,並為(wei) 維持書(shu) 院的“久遠之計”進行了學田建設。發展至清代,書(shu) 院逐漸形成了完整的管理製度,訂有學規、學約、學則、章程、日程等規範生徒,在告假、見賓、會(hui) 食、潔室、整院、謹戶等方麵提供了一整套日常行為(wei) 守則,為(wei) 近代大學提供了管理的借鑒。

 

書(shu) 籍刊布的踐行者

 

為(wei) 滿足學術研究和教學需要,書(shu) 院普遍擁有藏書(shu) ,並逐漸形成了流通製度,藏書(shu) 管理製度也漸趨完善。相比國家藏書(shu) 、私人藏書(shu) 和寺院藏書(shu) ,書(shu) 院藏書(shu) 服務的對象最為(wei) 廣泛,體(ti) 現了書(shu) 院的教育性和社會(hui) 性,並且在學習(xi) 資源的建設、書(shu) 目的利用、閱讀指導等方麵積累了可貴的經驗。

 

南宋以來,書(shu) 籍從(cong) 寫(xie) 本時代走入刻本時代,有條件的書(shu) 院皆涉足刻書(shu) ,形成了正式的“書(shu) 院本”。書(shu) 院常常是文儒匯聚之地,因此書(shu) 院本往往都是精編精審、品相俱佳的上乘刻印本,擁有較高的版本價(jia) 值。顧炎武《日知錄》中說:“書(shu) 院之刻有三善焉:山長無事而勤於(yu) 校讎,一也;不惜費而工精,二也;板不貯官而易印行,三也。”張之洞謂“刻書(shu) 者,傳(chuan) 先哲之精蘊,啟後學之困蒙”,書(shu) 院刊刻的圖書(shu) ,不僅(jin) 推動了古代印刷技藝的發展應用,更使典籍走出深閣,化身千萬(wan) ,真正實現了“致廣大而盡精微”的閱讀精神的傳(chuan) 播。

 

乾嘉時期著名經學家、訓詁學家、金石學家阮元先後在杭州創建詁經精舍、在廣州越秀山麓創建學海堂。二者成為(wei) 以專(zhuan) 重經史訓詁為(wei) 宗旨的著名書(shu) 院典範,整理刊布了大量文化典籍,其中《學海堂經解》(《皇清經解》)搜集清初至乾隆、嘉慶年間的經學著作74家,共180餘(yu) 種、1400餘(yu) 卷,《學海堂文集》四集90卷,搜集了500人的著作。

 

廣雅書(shu) 院為(wei) 近代著名書(shu) 院,光緒十三年(1887)由兩(liang) 廣總督張之洞創辦,規模宏大,有別於(yu) 傳(chuan) 統科舉(ju) 製度下的舊學堂,秉承“中體(ti) 西用”的教育思想,成為(wei) 近代兩(liang) 廣新式教育的發祥地。廣雅書(shu) 局與(yu) 廣雅書(shu) 院同時創辦,參與(yu) 選書(shu) 、校勘、刻書(shu) 的皆為(wei) 近代著名學者,書(shu) 局刻書(shu) 曆時二十餘(yu) 年,刻書(shu) 兩(liang) 百一十五種,保存、傳(chuan) 播了大量珍貴典籍。部分圖書(shu) 由後人匯編為(wei) 《廣雅叢(cong) 書(shu) 》,被視為(wei) 善本,具有極高的版本學價(jia) 值。

 

讀書(shu) 方法的指導者

 

讀書(shu) 思想決(jue) 定著讀書(shu) 的宗旨和目的,讀書(shu) 得法則事半功倍。在書(shu) 院著書(shu) 講學的過程中,名家們(men) 的讀書(shu) 理念得以顯現。二程提出“讀書(shu) 將以窮理,將以致用”,構建了一套以“明理”為(wei) 核心的讀書(shu) 方法論:強調讀書(shu) 不是為(wei) 記誦詞句,而是體(ti) 悟聖人之心,探究事物背後的“天理”;經典不僅(jin) 是知識的載體(ti) ,更是通向宇宙本源的途徑。從(cong) 而將讀書(shu) 提升到哲學高度,深刻地影響了後世閱讀觀念的發展。

 

蘇軾兄弟少時,其父蘇洵親(qin) 教讀書(shu) ,強調經書(shu) 的重要性:“讀是,內(nei) 以治身,外以治人,足矣。此孔氏之遺法也。”蘇軾也說:“君子之所貴,必其可傳(chuan) 、可繼者也。是以謂之經。經者,常也。”圍繞如何讀書(shu) ,蘇軾提出了“八麵受敵”“由博取約”“厚積薄發”“抄書(shu) 法”等。

 

朱熹一生致力於(yu) 著書(shu) 、讀書(shu) 和講學,他與(yu) 其弟子問答的語錄匯編而成的《朱子語類》,辟有《讀書(shu) 法》上下兩(liang) 篇,是集古代讀書(shu) 方法之大成、書(shu) 院閱讀教育的範本。南宋湖湘學派集大成者張栻講學於(yu) 長沙的嶽麓書(shu) 院、城南書(shu) 院等地,培養(yang) 了大批學者,以致當時學者“以不得卒業(ye) 於(yu) 湖湘為(wei) 恨”。張栻提出閱讀經典“不可以不精”,但亦不能“過求於(yu) 訓詁章句之間”,而是要通過“涵泳而精思”以“窺聖賢之用”,實現“知在行先”“知行互發”,進而認識到“維理無形,維經無窮”。清代乾嘉學派的代表阮元也主張“士人讀書(shu) 當從(cong) 經學始,經學當從(cong) 注疏始”,認為(wei) “讀書(shu) 須盡苦功夫”“讀書(shu) 當明體(ti) 達用,徒鑽時藝無益也”。

 

光緒元年(1875)張之洞任四川學政時創建尊經書(shu) 院,指出“讀書(shu) 期於(yu) 明理,明理歸於(yu) 致用”,主張“讀書(shu) 宜有門徑”,闡明“非博不通,非專(zhuan) 不精”的讀書(shu) 治學方法,讀書(shu) 要處理好博與(yu) 精的關(guan) 係,漢學與(yu) 宋學不可偏廢,應互相補給,忌分門戶。為(wei) 指導學生讀書(shu) ,他專(zhuan) 門編寫(xie) 了《輏軒語》《書(shu) 目答問》兩(liang) 書(shu) ,號稱姊妹篇。

 

學術爭(zheng) 鳴的倡導者

 

書(shu) 院作為(wei) 學術傳(chuan) 播與(yu) 交流的重要場所,自由講學與(yu) 學術爭(zheng) 鳴的傳(chuan) 統源遠流長。學院崇尚學術自由、兼容並蓄,孕育了理學、心學、漢學等諸多學術流派,對思想傳(chuan) 播,學術發展起到了推動作用。學院秉持開放辦學態度,會(hui) 邀請不同領域的學者前來講學,如精通曆史、天文、地理等學問的名家,從(cong) 而匯聚各種學術資源,豐(feng) 富學生的知識體(ti) 係,清末的許多書(shu) 院還將西學、科技納入教學內(nei) 容。在書(shu) 院中,不同學派、不同思想的學者可以相互交流,互相批判,不同講學風格互相借鑒,教學方式也提倡討論、分享,鼓勵學生獨立思辨。

 

張栻被聘嶽麓書(shu) 院主教期間,與(yu) 朱熹論學兩(liang) 月有餘(yu) ,兩(liang) 人“論《中庸》之義(yi) ,三日夜而不能合”,吸引了上千名學子旁聽,“學徒千餘(yu) ,輿馬之眾(zhong) ,至飲池水立竭”。朱熹以詩“昔我抱冰炭,從(cong) 君識乾坤”盛讚張栻為(wei) “金石之友”。“朱張會(hui) 講”開書(shu) 院會(hui) 講之先河,這種和而不同的交流方式,也包含了對如何閱讀儒家經典的觀點碰撞,對中國學術思想史產(chan) 生了重大的影響。

 

南宋淳熙二年(1175),朱熹與(yu) 心學鼻祖陸九淵進行了史稱“鵝湖之會(hui) ”的激烈辯論,辯論的中心議題是“教人之法”。數年後,白鹿洞書(shu) 院修複,朱熹又邀請陸九淵前來講學,讚揚他所講“切中學者隱微深痼之病”,形成了《白鹿洞書(shu) 堂講義(yi) 》。“朱陸白鹿洞之會(hui) ”顯示了大儒摒棄門戶之見、尊重學術分歧的胸懷。

 

讀書(shu) 精神的引領者

 

書(shu) 院雖一路伴隨著科舉(ju) 製度而來,但碩學鴻儒們(men) 始終秉持讀書(shu) “誌於(yu) 君子期於(yu) 聖賢”的宗旨,倡導“知行合一”的讀書(shu) 精神,對士子家國情懷的涵養(yang) 、對社會(hui) 風氣的改善產(chan) 生了深遠影響。範仲淹求學應天府書(shu) 院,雖食粥度日,卻“晝夜講誦”“泛通《六經》”,立下“以天下為(wei) 己任”的博大誌向。朱熹雲(yun) “大凡心不公底人,讀書(shu) 不得”,讀書(shu) 人最忌炫耀學識,或將獲取私利作為(wei) 目標。清初啟蒙思想家王夫之少年時入嶽麓書(shu) 院讀書(shu) 一年,對其後來的人生理想產(chan) 生強烈影響,他強調“誌在學先”“學者以正誌為(wei) 本”,否則書(shu) 隻會(hui) “大以蝕其心思,小以荒其歲月。其窮也,以教而錮人之子弟;其達也,以執而誤人之國家”。顧炎武晚年曾寓居曲沃東(dong) 韓,授業(ye) 絳山書(shu) 院,並在此完成巨著《日知錄》,留下“天下興(xing) 亡,匹夫有責”的千古名句。清末李用清執教晉陽書(shu) 院,弟子將其治學修身養(yang) 德箴言匯為(wei) 《課士語錄》,其中明確指出讀書(shu) 乃在學聖賢,不在博得一第。張之洞認為(wei) “若讀書(shu) 者,既不明理,又複無用,則亦不勞讀書(shu) 矣”。

 

讀書(shu) 涵養(yang) 了士人的浩然正氣。南宋白鷺洲書(shu) 院的創辦人江萬(wan) 裏是卓越的教育家和以身殉國的民族英雄,他先後創辦白鷺洲書(shu) 院、宗濂精舍和周程書(shu) 院(後改為(wei) 道源書(shu) 院)。文天祥20歲時到白鷺洲書(shu) 院求學,21歲考中狀元,即受教於(yu) 他。多年後,因抗擊元兵被俘的文天祥在元大都“汙下而幽暗”的囚室裏,寫(xie) 下了名垂千古的《正氣歌》,慷慨就義(yi) 前,在衣帶間留下絕筆:“孔曰成仁,孟曰取義(yi) 。惟其義(yi) 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shu) ,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林則徐在鼇峰書(shu) 院求學7年,師從(cong) 陳壽祺、林春溥、鄭光策等巨擘泰鬥,深受書(shu) 院經世致用學風的熏陶。走上仕途後,他鞍馬舟車,書(shu) 不離身。在廣州禁煙期間組織翻譯西書(shu) 西報,為(wei) 後來魏源編纂《海國圖誌》奠定了基礎;被革職發往伊犁時,以大車七輛載書(shu) 數千卷共二十篋,留下了《載書(shu) 出關(guan) 》一詩,中有“縱許三年生馬角,也須千卷束牛腰”之句。清末狀元、民族實業(ye) 家張謇曾在南京鍾山書(shu) 院、惜陰書(shu) 院求學,並向鳳池書(shu) 院山長張裕釗問學。後擔任過贛榆選青書(shu) 院、崇明瀛洲書(shu) 院、江寧文正書(shu) 院、安慶經古書(shu) 院的山長。作為(wei) 傳(chuan) 統士大夫與(yu) 近代實業(ye) 相結合的代表人物,張謇認為(wei) “學莫先於(yu) 經,而史次之”,讀儒家經典要“得其本而隨事貫通”,強調“學為(wei) 事幹”“幹雖小無虛”,唯有如此,學風才不會(hui) 虛浮。這種讀書(shu) 精神,與(yu) 他興(xing) 實業(ye) 辦教育、保國澤民的巨大熱情是內(nei) 在一致的。

 

“唯有讀書(shu) 聲最佳”,中國自古就有讀書(shu) 重學的傳(chuan) 統,書(shu) 院為(wei) 書(shu) 香的傳(chuan) 續築起精神和物質的基座。曆代碩學鴻儒將心血付諸書(shu) 院,立規建製,崇禮明德,以讀思悟行之法啟迪學子,盡藏“識仁據德”之旨? 共成“學達性天”之境。一部中國書(shu) 院史,不僅(jin) 是講學史,也是出版史、閱讀思想史、讀書(shu) 人物史的縮影。書(shu) 院以其開放包容的讀書(shu) 精神,孕育了程朱理學、陽明心學等思想體(ti) 係,更塑造了範仲淹“先憂後樂(le) ”、顧炎武“天下興(xing) 亡”的士人風骨和左宗棠嶽麓求學鑄就收複山河的膽識。書(shu) 院的空間形態多已湮沒,但“讀書(shu) 精神”與(yu) “書(shu) 卷氣質”已深深滲透到民族精神血脈之中。

 

 

責任編輯:近複

 

微信公眾號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