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中國文明研究沙龍”第二期：從(cong) 天演到天籟

——心識的文明論探索

來源：“經學評論”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十月初九日丁醜(chou)

          耶穌2024年11月9日

2024年11月2日，“溫故·中國文明研究沙龍”第二期在中國人民大學立德樓711舉(ju) 行。本次沙龍主講人是中國人民大學社會(hui) 學院副教授張巍卓。他將近世中國的文明論探索置於(yu) 西方傳(chuan) 統中進行比較研究，以“心識”為(wei) 核心，重新梳理近世中國的思想脈絡，試圖找出近世中國由“內(nei) 在”重建普遍性的“運動”曆程，十三位學者就此進行深入討論。

▴與(yu) 會(hui) 學者合影

上午張巍卓主要梳理梁漱溟之前的人物思想脈絡，涉及嚴(yan) 複、康有為(wei) 、章太炎，由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副教授宮誌翀主持。

張巍卓首先提出一個(ge) 總括性的思考路徑，即以“心識”為(wei) 核心的近代中國重建普遍性的內(nei) 在運動思路。這源自兩(liang) 方麵的啟發。其一，從(cong) 韋伯影響下的“文明比較類型學”的西方漢學傳(chuan) 統出發，觀察到近世中國存在著一條從(cong) “內(nei) 在”重構自身文化主體(ti) 性和從(cong) 自身出發的文明論世界圖景的譜係。其二，從(cong) 更加細膩的經驗感和文學體(ti) 貼中得以感受。由此，根據內(nei) 在的推演思路，通心性的佛學就變得十分重要；佛學在此被理解為(wei) 突破宗派與(yu) 宗教的完整精神視野。

▴張巍卓老師

接著張巍卓從(cong) 天人關(guan) 係的角度出發，以心識運動為(wei) 核心，對嚴(yan) 複、康有為(wei) 、章太炎的思想進行梳理。張巍卓先將嚴(yan) 複的“天演”概念視為(wei) 近代中國綱領性思想的第一概念，認為(wei) 《天演論》開啟了一種內(nei) 在思想變革的可能性，並從(cong) “易”（赫胥黎）和“道”（斯賓塞）兩(liang) 部分詳細展開《天演論》“識”的世界。與(yu) 嚴(yan) 複察物觀天不同，康有為(wei) 強調心遊、神遊。他認為(wei) 人是天生之子，人與(yu) 天之間的一切中介都值得懷疑。在一切都“界”化的情況下，進化的關(guan) 鍵就在於(yu) 去除“界”分。章太炎早期《視天論》《菌說》兩(liang) 篇文章分講天與(yu) 人，表明天人問題是章太炎思考的核心。但與(yu) 嚴(yan) 複不同，章太炎有天人明分之意。他進而轉入對佛學的研習(xi) ，開啟對世界的新的敘事。

接著老師們(men) 就上午的講述進行評議。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副教授馮(feng) 慶指出，張巍卓不僅(jin) 對近世中國的思想脈絡做出精神現象的普遍性層麵觀察，還開啟了解釋學層麵的意義(yi) ，可以被理解為(wei) “近代中國的認識論批判”。

▴馮(feng) 慶老師

中國政法大學人文學院哲學係副教授呂明烜指出，張巍卓試圖從(cong) “心識”出發，串聯起近世中國的重要思想人物，具有重新理解中國近世思想發展的宏大構想；同時提出討論文明論的根本目的何在的問題。

▴呂明烜老師

下午張巍卓主要講述梁漱溟的心識文化論。張巍卓從(cong) 梁漱溟的東(dong) 西文化論談起，指出梁漱溟致力於(yu) 從(cong) 文明的外部探入內(nei) 部，展開內(nei) 在的心性論探索。佛學因而構成其思想推進的主軸。梁漱溟早期治佛學直追章太炎調和真俗的精神方向，思考分兩(liang) 個(ge) 階段。

第一階段是從(cong) 《論佛》（1914年）到《究元決(jue) 疑論》（1917年）。他沿著嚴(yan) 複，特別是章太炎的思路，由性宗和舊派唯識學論證佛理的出世道，這是探索“真諦”的一麵。第二階段是從(cong) 《印度哲學概論》（1919年）到《東(dong) 西文化及其哲學》（1921年）。通過回溯印度宗教史，他從(cong) 新派唯識學的認識論溝通真俗，進而由心識審視東(dong) 西文化的本質，演曆全新的世界曆史，奠定其未來思考人生與(yu) 社會(hui) 問題的基礎。

▴張巍卓老師

接著與(yu) 談學者進行回應。東(dong) 南大學人文學院助理研究員吳蕊寒首先提出一個(ge) 整體(ti) 性問題，即“心識”“天人”兩(liang) 個(ge) 核心概念在何種意義(yi) 上被使用，之後提問熊十力是否能參與(yu) 到梁漱溟與(yu) 唯識學的關(guan) 係中來。

▴吳蕊寒老師

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助理教授郝穎婷指出“心識”“天人”問題都很重要，期待主講人呈現一個(ge) 更為(wei) 明晰的問題意識以及組織框架；同時提問：站在西方的立場上梁漱溟等人的思考對世界上其他思想家有什麽(me) 洞見。

▴郝穎婷老師

首都師範大學政法學院副教授皮迷迷提出幾個(ge) 問題。首先，心識的發展在什麽(me) 意義(yi) 上可以被理解為(wei) 曆史哲學。其次，以心識為(wei) 核心梳理近世中國思想，選擇人物的標準是什麽(me) 。再次，佛學、心識、文明論的關(guan) 係是什麽(me) 。最後，從(cong) 佛學入手理解天人關(guan) 係可能隻是一個(ge) 支脈，是否存在一個(ge) 更為(wei) 宏闊的對天人關(guan) 係的理解。

▴皮迷迷老師

中國人民大學曆史學院副教授高波指出，主講人隻考慮了嚴(yan) 複對老莊的思考，但嚴(yan) 複對易學框架的思考同樣值得關(guan) 注；並提出如何調和梁漱溟的西學取徑與(yu) 晚清一代實以經學為(wei) 母體(ti) 的關(guan) 係問題。

▴高波老師

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人文與(yu) 發展學院副教授傅春暉也進行提問，包括主講人討論近世思想家的語境、章太炎和梁漱溟二人佛學理論的具體(ti) 差異、梁漱溟談論佛學是獨創還是闡釋等。

▴傅春暉老師

外交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講師孫鐵根談論語境問題，指出主講人缺乏一種政治語境。另一方麵作為(wei) 外在語境的社會(hui) 學，包括作為(wei) 閱讀者的生命體(ti) 驗、被閱讀者的生命體(ti) 驗；與(yu) 作為(wei) 內(nei) 在的內(nei) 在思想視角，包括佛學、西學，這兩(liang) 個(ge) 語境或四個(ge) 語境之間的關(guan) 係並不清楚。

▴孫鐵根老師

中國政法大學國際儒學院講師郜喆指出，章太炎、梁漱溟等人身上存在著一種英雄式的內(nei) 心，不亞(ya) 於(yu) 為(wei) 世界奠定基礎的西方哲人的心識；又提出梁漱溟的心識如何與(yu) 外部現實進行接應的問題。

▴郜喆老師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副教授宮誌翀從(cong) 三個(ge) 關(guan) 鍵詞“文明論”“天人關(guan) 係”“心識”出發，在中西比較的視野中重新回顧張巍卓的講述。文明論相當於(yu) 曆史哲學，天人關(guan) 係指向存在論秩序崩潰後的認識秩序的重建，心識則指內(nei) 在心靈運動。西方經曆了認識論、政治哲學、曆史哲學的變化，中國則直接麵對曆史哲學。

▴宮誌翀老師

清華大學人文學院博士費軒提問佛學的取徑與(yu) 近代中國思想的變革相關(guan) ，為(wei) 什麽(me) 更傾(qing) 向於(yu) 唯識而非華嚴(yan) ；又重提中介問題，指出這是西方思想史中世紀晚期唯名論消失留下的問題，放在中國考慮是否合適。

▴費軒博士

複旦大學馬克思主義(yi) 研究院副教授周展安就文明論概念提出觀點，認為(wei) 我們(men) 應當超越古今中西的平麵化理解。此外他提示，將梁漱溟歸到某一個(ge) 脈絡中的做法，需要慎重考慮。同時他質疑真俗不二的框架，認為(wei) 用此貫穿梁漱溟過於(yu) 外在。

▴周展安老師

▴沙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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