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十餘(yu) 載，薪火再相傳(chuan)

——〈湯用彤學記〉新版略記

作者：趙建永（天津社科院哲學所研究員）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九月十七日丙辰

          耶穌2024年10月19日

在湯一介先生逝世十周年紀念日，湯一介研究會(hui) 、三智書(shu) 院等機構在京成功舉(ju) 辦《湯用彤學記》新版發布會(hui) 暨湯學研討會(hui) 。與(yu) 會(hui) 學者圍繞新書(shu) 和湯學的學術價(jia) 值、傳(chuan) 承發展貢獻等問題發言，一致認為(wei) 該書(shu) 已成為(wei) 研究湯學繞不開的基本文獻，引發了廣泛而深入的討論。

《湯用彤學記》初版時，《光明日報》率先進行報道，並在頭版導讀推薦。該報對該書(shu) 的第四次追蹤報道，以傳(chuan) 承發揚優(you) 良學風、賡續文脈為(wei) 主線，梳理了編撰“學記”對於(yu) 文化傳(chuan) 統的返本開新意義(yi) ：

《湯用彤學記》自2011年首版後，逐漸成為(wei) 常被學界引述的作品。近日，《湯用彤學記》由濟南出版社與(yu) 漢唐書(shu) 局增訂再版了。

新版《湯用彤學記》共35萬(wan) 字，補足了初版因篇幅所限而不得不遺憾節略的約10萬(wan) 字內(nei) 容，複原了湯用彤先生哲嗣湯一介先生選定的一些文章及編排序位，並對初版做了不少校訂，還增加了一些新資料和珍貴老照片，使湯用彤的學術貢獻更為(wei) 完整地呈現於(yu) 讀者麵前。

在我國，學記作為(wei) 一種文章體(ti) 例，曆史悠久。及至近代，隨著出版業(ye) 的發展，學記漸成一類兼具學術年譜、傳(chuan) 記、紀念文集之長的書(shu) 籍，對記述、紀念與(yu) 傳(chuan) 承前輩大師精神財富頗有助益。

猶記《湯用彤學記》編輯之初，湯一介師正忙於(yu) 《儒藏》編纂工作，在2007年11月8日給筆者的信中，他寫(xie) 道：

“建永：寄來‘學記’兩(liang) 冊(ce) ，我已與(yu) 三聯書(shu) 店談好，‘湯用彤學記’由你來編，請你注意搜集有關(guan) 資料。祝好！”

隨信寄贈的，是《勵耘書(shu) 屋問學記：史學家陳垣的治學》《量守廬學記續編：黃侃的生平和學術》兩(liang) 本書(shu) ，由三聯書(shu) 店編輯曾誠贈送。三聯還贈有一本增訂本《蒙文通學記》，湯一介師愛不釋手，留下閱讀。

隨後在麵談編選事宜時，他將珍藏的1993年初版《蒙文通學記》贈予了筆者，此書(shu) 也成為(wei) 筆者編《湯用彤學記》參考最多的一本書(shu) 。《蒙文通學記》舊版鈐有“樂(le) 黛雲(yun) 湯一介藏書(shu) 印”。湯用彤與(yu) 蒙文通是同窗、同事和知音、好友，湯一介師對此書(shu) 的重視，體(ti) 現了對父輩學術交誼的珍視。

湯用彤的一生是中國學術現代化的一個(ge) 側(ce) 影，其治學可謂“熔古鑄今、接通華梵、學貫中西”。這既指他在文化融合方麵的理論與(yu) 方法嚐試，亦是他在學術上所達成的造詣和境界。為(wei) 充分反映他的治學特色，自接受這一任務後，筆者遂著意搜集各類有關(guan) 資料，最終篩選出最具代表性的文章50篇（初版36篇）。

文章多為(wei) 大家手筆，作者皆是湯用彤師友、門生及後學，如：白璧德、胡適、吳宓、張岱年、石峻、王元化、何兆武、樓宇烈、牟鍾鑒、蒙培元、許抗生、王守常、錢文忠等。

其中，錢穆、賀麟、季羨林、馮(feng) 契、任繼愈、湯一介、樂(le) 黛雲(yun) 的文章，皆從(cong) 湯用彤學術思想之全體(ti) 係統立論，由此讀者能迅速領會(hui) 湯用彤的治學精髓。此外，全書(shu) 從(cong) 多維度對湯用彤的學術生涯進行回顧、梳理和闡述，可窺其治學門徑。

在新的版本中，增加了筆者撰寫(xie) 的三篇文章：

第一篇是學記類論文，從(cong) 新見題記看湯用彤與(yu) 陳寅恪的學術互動，論述其成就的海內(nei) 外影響。

第二篇是記述從(cong) 《湯用彤學記》初版到《湯一介學記》出版的編纂經過。

第三篇《湯用彤先生傳(chuan) 略》是鑒於(yu) 初版傳(chuan) 主生平介紹過於(yu) 簡略，而在新版推出時特意撰寫(xie) 的長文，以紀念湯老為(wei) 人為(wei) 學為(wei) 師之一生。

新的版本還刊有重新整理的三篇附錄：

附錄一《湯用彤先生治學語錄》，可視為(wei) 一種袖珍型“全集”，薈萃湯用彤著作中在中、西、印文化研究等方麵最具創見的觀點，還新添了湯用彤評論馮(feng) 友蘭(lan) 、熊十力、蒙文通等老友的內(nei) 容。語錄多從(cong) 現行《湯用彤全集》遺漏文獻和未刊手稿中整理出來，凝聚著湯用彤精深的見解和體(ti) 會(hui) 。

如“論魏晉玄學的發生”：“魏晉教化，導源東(dong) 漢。王弼為(wei) 玄宗之始，然其立義(yi) 實取漢代儒學陰陽家之精神，並雜以校練名理之學說，探求漢學蘊攝之原理，擴清其虛妄，而折中之於(yu) 老氏。”寥寥數語，厘清了魏晉玄學來源。

新版在豐(feng) 富完善附錄二《湯用彤已刊論著係年》之後，新加附錄三《湯用彤未刊稿簡目》。這是目前收錄最齊全的湯用彤著述目錄，為(wei) 編纂湯用彤全集確立了基本框架。

在《湯用彤學記》中，我們(men) 仿佛能看見中國學術現代轉型的曆程，感受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力量。值此湯用彤先生逝世60周年暨湯一介先生逝世10周年之際，《湯用彤學記》新版的推出，顯得富有紀念意義(yi) 。這不僅(jin) 僅(jin) 是一本學術作品的重生，更是對文脈賡續的禮敬。它如同源頭活水滋養(yang) 著後學心田，激勵著我們(men) 在學術道路上不斷探索前行。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