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生曾小春】問道麓山生性氣

問道麓山生性氣

作者：壺生曾小春

來源：“學在船山”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十月初三日辛未

耶穌2024年11月3日

2024年11月1日，我與(yu) 常寧市船山思想課題組幾位文化學者一同驅車前往省城長沙，拜會(hui) 全國著名船山學研究專(zhuan) 家王澤應老師，我讀湖南師大本科時的恩師。同時與(yu) 王老師的四位弟子會(hui) 師，正就讀師大的三位博士生林翠霞、吳航宇、羅成，一位任教於(yu) 湖南農(nong) 大的碩士劉遙陽，他們(men) 都有從(cong) 事船山學的研究。

左起：壺生、王澤應、劉遙陽

碩士劉遙陽，是我十幾年前工作單位衡陽縣五中的學生、《船山文藝》社的骨幹。他之所以選擇王澤應老師門下，且擇定船山學方向，與(yu) 當年就讀於(yu) 船山故裏船山文化最濃鬱的學校直接關(guan) 聯。我在縣五中工作四年，做了四年船山學實用方麵的課題——《船山文化環境中留守少年自主培養(yang) 研究》，遙陽跟了我三年。後來在王澤應老師曾經的弟子門下讀了本科，畢業(ye) 時經王老師這位弟子推薦，考取了王老師的研究生。記得他剛考上時，就把喜訊告知了我。我自然第一時間聯通了王老師，拜請特別關(guan) 照。王老師大為(wei) 欣喜，所謂關(guan) 照自不在話下。這是個(ge) 教育領域的閉環文化效應，值得一記。遙陽目前已是湖南農(nong) 大教師的主力隊員之一，盡管教務繁忙，聽王老師說我來了母校，也還是想辦法趕了過來。

我們(men) 一行於(yu) 王澤應老師工作三十多年的師大辦公樓景德樓前

我們(men) 在當年著名的長沙會(hui) 戰薛嶽指揮部所在的麓山忠烈祠（原嶽王廟）會(hui) 麵。王澤應老師在講解員稍加介紹後，及時感謝了她，親(qin) 自接過講解的任務。參觀忠烈祠後，我們(men) 一起漫步於(yu) 校園文化遊園，一直來到嶽麓山南麓，王老師介紹說，從(cong) 這兒(er) 登山，是文人們(men) 喜歡的蹊徑……

在大體(ti) 舊貌未改而更開放兼容的母校內(nei) 走走看看，很快到了中午飯點，我們(men) 與(yu) 王老師直奔他早已訂好的“未下山”餐廳。店名來自唐代詩僧皎然的《懷舊山》——

一坐西林寺，從(cong) 來未下山。

不因尋長者，無事到人間。

宿雨愁為(wei) 客，寒花笑未還。

空懷舊山月，童子念經閑。

在等待上菜的空閑時間，王澤應老師就開始了他的無私傳(chuan) 道（他的一節課時費可是好幾千）——

正如小孩存在了好久才能發現自己。存在先於(yu) 本質。照著講，接著講，對照講，自己講，才能藏之名山、傳(chuan) 之久遠。船山學正是以這樣的底氣與(yu) 精神走向主流、走向對未來的關(guan) 照。正如我黨(dang) 早期“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起源於(yu) 偉(wei) 人與(yu) 嶽麓書(shu) 院的結緣，“兩(liang) 個(ge) 結合”重要思想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現當代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心高地——湖湘文化搖籃中孕育。

最後，王老師總結他眼裏心中船山學的特點：“情有皈依，理有方向，學有根底，行有動力。是生、性、氣的大聚合，是治理西化、美化的市場經濟中國“後遺症”的對症良藥。

“風雲(yun) 三尺劍，花鳥半床書(shu) ”，儒士的人生就應該是這樣的書(shu) 劍人生。與(yu) 王老師鄰座的易清華老師回應說。易老師的話將我們(men) 引到我身後牆壁的對聯：“風雲(yun) 三尺劍，花鳥半床書(shu) ”。他請在座的研究生同學解讀。研究生們(men) 可能害怕出錯，一個(ge) 個(ge) 不作聲。這是晚明重臣左光鬥的名聯。不過將下聯的“一”更換成了“半”。上聯“風雲(yun) 三尺劍”表達讀書(shu) 人“達則兼濟天下”的博大胸襟。下聯“花鳥一床書(shu) ”，則表達“窮則獨善其身”的淡泊心誌。全聯膽氣開張、書(shu) 風洋溢，與(yu) 文人津津樂(le) 道的“劍膽琴心”類似。我更喜歡七言的版本：“風雲(yun) 三尺龍泉劍，花鳥一床明月書(shu) ”。龍泉劍氣吐風雲(yun) ，明月書(shu) 聲伴花鳥。這正是王老師常言的更加“有根有魂”的文化……一時，我們(men) 幾位年過天命的“老書(shu) 蟲”性氣撲滿，不減當年初勇。“日積習(xi) 氣生惰性，日讀經典脫俗氣，問道船山生性氣，生活船山用誌氣。”這是劉華老師的總結性分享。

清華大學人文社會(hui) 科學學院學術委員會(hui) 主任萬(wan) 俊人書(shu) 贈王澤應教授對聯

關(guan) 於(yu) 花鳥與(yu) 書(shu) 聲，我還想起了王船山曾為(wei) 他當年的關(guan) 門弟子居所、今日我家旁邊的“二中園”所賦詩：

萬(wan) 折曆嵯峨，天輸小邵窩。

書(shu) 聲花影月，曲尾柳鶯歌。

看弈人無倦，臨(lin) 觴政不苛。

清泉四十八，何處著風波？

這是船山先生不太難懂的詩歌佳作。“書(shu) 聲花影月，曲尾柳鶯歌。” “看弈人無倦，臨(lin) 觴政不苛”。分別是寓情於(yu) 景與(yu) 寓理於(yu) 事的大好句子，卻因為(wei) 公園這樣特定的美好環境，而被奇妙地組合在一起。小邵窩，借洛陽的古代名士邵雍安樂(le) 窩比擬二中洲園林暖色如畫的美景。

感謝王老師的師者仁心，以及他來自河南的美女林博士的敬師瓊漿。一席盛筵，被我們(men) 臨(lin) 時弄成了妥妥的船山學術研討會(hui) 。宴罷，劉華老師組織大家合影。我這才發現先前的牆壁“洞開”，裏麵還有一間小茶室！這令我想起王陽明著名的岩中花樹的故事。我未來看它時，它歸於(yu) 寂寥；我來看它時，它才生動呈現。“趕緊登堂入室，留住書(shu) 劍人生”，我笑著招呼大家。大家依輩分、齒序分成兩(liang) 排，長者坐，幼輩立。於(yu) 堂室之間合影留念，隨後麵對麵建課題交流群，群名曰“問道船山生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