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重要的稅收思想史事件 儒家內(nei) 部圍繞征稅問題的爭(zheng) 議
作者:李煒光(天津財經大學財稅與(yu) 公共管理學院教授)
來源:“經濟觀察報”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八月十五日甲申
耶穌2024年9月17日

冉求對自己的老師孔子回國後的生活進行了多方照顧,但在增收田賦問題上,他卻與(yu) 自己的老師發生了矛盾。當時魯國把這次稅率的變更計劃稱作“用田賦”。孔子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是堅決(jue) 反對,而且他對自己的學生冉求也批評得十分嚴(yan) 厲,甚至表示要清理門戶。這件發生在孔門內(nei) 部的爭(zheng) 論,堪稱一次重大的思想史事件。
作者:李煒光
封圖:圖蟲創意
導讀
壹||在孔子的思想體(ti) 係中,談稅收問題並不多,但每次談,都是持非常莊重的態度。他在另一次談到稅收問題時說:“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貳||孔子那句“施取其厚,事舉(ju) 其中,斂從(cong) 其薄”,涉及到了收入、支出和福利三個(ge) 方麵的政策把握。孔子是思想家,他從(cong) 根本上反對增收田賦,思考得非常深刻。
叁||作為(wei) 思想家,孔子很少議論稅收問題,但如果一旦涉及,他能一下子就點出問題的要害和核心之處——收入、支出、救濟等,把財政事務中最主要的幾個(ge) 方麵都抓住了。
魯哀公十一年,也就是公元前484年,孔子取道衛國回魯國,受到前所未有的歡迎。在電影《孔子》中,周潤發所飾演的孔子,緩慢從(cong) 車上走下來,穩穩站住。這一幕所刻畫的,就是孔子那年回魯國時的形象。那時候,他應該是64歲,已經白發蒼蒼了,那畫麵充滿了滄桑感,而此時的他,是人們(men) 心目中的智慧老人,德高望重,聲名遠揚,魯國的都城裏擠滿了想從(cong) 學於(yu) 他的年輕人。
在那個(ge) 時候,孔子的學生冉求在魯國季孫氏宗主季康子處擔任家臣。此時,魯國公室衰微,以季孫氏為(wei) 首的“三桓”強盛,控製著朝政。所謂“三桓”,是指魯國卿大夫孟孫氏、叔孫氏和季孫氏,因為(wei) 他們(men) 都是魯桓公的後代,所以有“三桓”之稱。
冉求對自己的老師孔子回國後的生活進行了多方照顧,但在增收田賦問題上,他卻與(yu) 自己的老師發生了矛盾。當時魯國把這次稅率的變更計劃稱作“用田賦”。孔子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是堅決(jue) 反對,而且他對自己的學生冉求也批評得十分嚴(yan) 厲,甚至表示要清理門戶。這件發生在孔門內(nei) 部的爭(zheng) 論,堪稱一次重大的思想史事件。
01
這次爭(zheng) 論,被記載於(yu) 《左傳(chuan) 》中,發生在公元前484年的年終時候,季孫氏打算在魯國實行“履畝(mu) 而稅”的稅製,即按實際占有田畝(mu) 的數量來征收軍(jun) 賦,包括兵甲、車馬之類,《春秋》上記載此事的原文是“用田賦”,這也是春秋時期稅製改革的主要趨向。
當時,孔子剛剛回國,季孫氏立即派孔子的學生冉求前去拜訪,意思很明顯:在政策實施之前,先征求一下國老的意見。隻要孔老先生說句話,表示一下支持,那這場稅製的推行就會(hui) 順暢得多,因為(wei) 畢竟是要增加稅收,這可能會(hui) 引起不少人的反對,有了孔老先生的支持,更容易說服和安撫群眾(zhong) 。
但是,事情遠不是季孫氏想象得那麽(me) 簡單。冉求去找老師談,前後去了多次。然而,無論他怎樣懇求,孔子隻是板著臉,翻來覆去隻說一句,“丘不識也”。
這裏的“不識”,用詞很講究,孔子常用“不識”“不知”“未知”等詞匯,來表達自己對某件事有不同看法,表述委婉,意思明確,可使今天的我們(men) 一窺那個(ge) 時代的君子風采。
又一次,勸說半日仍不見效,冉求隻得起身告辭,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子為(wei) 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你這麽(me) 有威望,怎麽(me) 就不肯說說意見呢?這時,孔子卻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不再作答了。
為(wei) 何不答?因為(wei) 要征稅的是季孫氏,冉求是他的家臣,若是把自己對此事的看法如實告知,會(hui) 使冉求處於(yu) 兩(liang) 難境地。因為(wei) 冉求很難違背老師的意願而支持增稅,那樣的話會(hui) 被認為(wei) 是助紂為(wei) 虐,影響他曆來十分看重的師生關(guan) 係;但冉求也很難順從(cong) 老師的意願來反對增稅,那樣的話,他與(yu) 季孫氏之間也會(hui) 出現問題,他這個(ge) 家臣還怎麽(me) 當呢?
出於(yu) 上述原因,孔子不願意很快地回答冉求的問題,但是這不表明他不願意跟冉求交換意見、表明自己的態度。因為(wei) 冉求畢竟是自己的學生。
果然,在另一個(ge) 場合,孔子向冉求坦率地談了自己的看法。文獻原文的記載是“私於(yu) 冉有曰”。此處,“冉有”就是冉求。
為(wei) 什麽(me) 要私下說呢?估計是在冉求問老師“若之何子之不言”的時候,有他人在場,或是冉求的隨行者,或是別的什麽(me) 人。以冉求的身份,又是被季孫氏正式派來拜訪孔子的,不大可能是他自己一個(ge) 人來。總之,在有除了冉求之外的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孔子不便說出對此事的看法。因為(wei) 他對這件事是持強烈的反對態度。隻有在師生二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可能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從(cong) 孔子處理此事的方式中,也可以看出來孔子為(wei) 人處世的謹慎,這也是身為(wei) 君子的一種品格。
孔子說了些什麽(me) 呢?他說:“君子之行也,度於(yu) 禮。施取其厚,事舉(ju) 其中,斂從(cong) 其薄。”意思是說,對於(yu) 增稅這件事,應該用“禮”來衡量,作為(wei) 執政者,對人民施加的恩賜一定要豐(feng) 厚,對人民下達的任務一定要適中,對人民征收的賦稅一定要從(cong) 輕。
我為(wei) 什麽(me) 會(hui) 把這件事定位成一次重要的稅收思想史事件呢?因為(wei) 孔子的這段話雖然不長,卻有很重要的價(jia) 值。他是在勸說冉求要秉持他曆來所倡導的謹慎精神。冉求在協助官方處理政務時,不可以聽別人說什麽(me) 就是什麽(me) ,在征稅問題上尤其如此,這才是合於(yu) 禮的“君子之行”。
在孔子的思想體(ti) 係中,談稅收問題並不多,但每次談,都是持非常莊重的態度。他在另一次談到稅收問題時說:“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孔子在這裏仍是從(cong) 道德層麵上講述稅收問題,他把“節用”與(yu) “愛人”聯係起來,尤其富有創意。很多人在研究中都指出過這一點,我更關(guan) 心的則是前麵那句“敬事而信”。
在周代文獻中,“敬”描繪的是一個(ge) 人參加祭祀儀(yi) 式時那種特殊的心態,但此處又有所不同。祭祀心態應隻是對神的敬畏,神是偉(wei) 大的,自己是卑微的,而孔子這裏所說的“敬”,則是為(wei) 民謀福利的一種莫大的責任感,是身在其中所產(chan) 生的那種無比虔誠的“敬”。這種責任在孔子看來,具有一種神聖性和壓倒性的沉重,也是出於(yu) 對所承擔責任可能出現閃失的一種隱隱擔憂。
《國語·周語》中說:“明神而敬事之”,對稅收這樣重大的政務,必須心懷虔誠,講求信譽。執政者就是要有這種如履薄冰、如臨(lin) 深淵的敬畏感。這是孔子一貫的思想主張,它在《論語》裏,以不同的形式反複出現。
02
春秋之前,魯國和各諸侯國一樣,實行“周公之典”,即周公旦所創立的製度。各諸侯國實行井田製,諸侯與(yu) 臣民的關(guan) 係以互助為(wei) 紐帶,所以稱之為(wei) “助法”。農(nong) 人在公田上耕種,將公田上的收成奉獻給君主,各諸侯國君主將收入的一部分奉獻給周天子,而各國君主保證不會(hui) 剝奪人民的基本生活所需,維係雙方關(guan) 係是一種遠古遺傳(chuan) 下來的契約關(guan) 係,孔子認為(wei) 這是一種理想的製度,因為(wei) 它是以道德、義(yi) 務的形式來實現官民之間的互惠關(guan) 係。
如果實行“履畝(mu) 而稅”,傳(chuan) 統的井田製度就會(hui) 被打破,官方征稅、征役就會(hui) 完全以自己的財政需要為(wei) 中心,“使民以時”的傳(chuan) 統可能會(hui) 被削弱。在稅收問題上,孔子是個(ge) 堅定的保守主義(yi) 者,破壞周禮早已確認的傳(chuan) 統,是他所堅決(jue) 不能接受的。
但當時實行“履畝(mu) 而稅”,卻是各諸侯國稅製演變的大趨勢。作為(wei) 執政者,他們(men) 要正視井田製已然衰落而致稅源枯竭的社會(hui) 狀況,隨著鐵製農(nong) 具的推廣,出現了大量私人開墾的私田,而這些新開墾的處女地卻收不上稅來,所以,改革稅法已是大勢所趨。
魯國在這之前的公元前594年,就已經實行過“初稅畝(mu) ”了,而“初稅畝(mu) ”就是一種“履畝(mu) 而稅”的稅製模式,問題最後還是集中在稅收負擔上。據《春秋》記載,當時學者們(men) 普遍認為(wei) 新稅製的負擔超過了原來井田製的負擔,所以《左傳(chuan) 》上說,“初稅畝(mu) ,非禮也”。
這次冉求與(yu) 孔子之間的交流,最後的結果是“弗聽”,誰弗聽呢?當然不是冉求,而是季孫氏。魯國當局拒絕聽取孔子的意見,到了次年,也就是公元前483年的春天,魯國全麵推行“用田賦”政策,而冉求作為(wei) 季孫氏的手下,自然也是支持這次稅改的。
孔子與(yu) 冉求之間因此發生了很嚴(yan) 重的衝(chong) 突。《論語·先進》中記載了此次事件:
季氏富於(yu) 周公,而求也為(wei) 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
老師終於(yu) 翻臉了——對於(yu) 孔子來說,季孫氏他管不了,但冉求是自己的學生,竟然也助紂為(wei) 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表示,要與(yu) 冉求斷絕師生關(guan) 係,而且把話說得很決(jue) 絕:學生們(men) ,大家聽好了,以後冉求再敢來,你們(men) 可以鳴鼓攻擊,把他轟出去!
孔子在表達了“斂從(cong) 其薄”的意見後,冉求卻依然“聚斂而附益之”,唯季氏之命是從(cong) ,協助推行“用田賦”,孔子因此才會(hui) 勃然大怒——這哪裏還是我的學生呢?
孔子的確有理由生氣。季孫氏是魯國最大的貴族,占有土地數量最多,控製的城邑比“三桓”中其他兩(liang) 家的總和還要多。在當時家國不分的體(ti) 製下,增稅受益者最多的自然是他季孫氏,為(wei) 自家斂財而全然不顧百姓死活,在孔子看來,絕非君子所為(wei) 。
公元前483年的冬天,魯國出現了蝗災,次年又發生了兩(liang) 次。季孫氏這次強行增稅,如雪上加霜,給魯國人民帶來了很大的負擔,甚至達到民不聊生的地步,孔子的話應驗了。
孔子那句“施取其厚,事舉(ju) 其中,斂從(cong) 其薄”,涉及到了收入、支出和福利三個(ge) 方麵的政策把握。孔子是思想家,他從(cong) 根本上反對增收田賦,思考得非常深刻。征收要輕,以不擾民為(wei) 原則,是為(wei) “斂從(cong) 其薄”;政府各項支出要節儉(jian) ,事情要辦,但不要超過財力可支撐的限度,量入以為(wei) 出,是為(wei) “事舉(ju) 其中”;“施取其厚”,“施”的意思,是上古“養(yang) 民”舉(ju) 措的傳(chuan) 承,是福利措施。
《周禮·司徒篇》有“保息六政”的說法,很是古老。原文是:“以保息養(yang) 萬(wan) 民,一曰慈幼;二曰養(yang) 老;三曰振窮;四曰恤貧;五曰寬疾;六曰安富”。此中涉及養(yang) 老、賑濟、兒(er) 童保健、醫療救助等民生的基本方麵,目標是借此達到一個(ge) 和諧的大同社會(hui) 。孔子認為(wei) 這些與(yu) 民眾(zhong) 生活保障有關(guan) 的事情,都應該充分重視、妥善安排、支出到位。這也是傳(chuan) 統,必須堅持。
03
夫子就是夫子,站得高、看得遠,考慮周全,為(wei) 當時的人們(men) 指明了未來的方向,其基本思想就是放到現在也不過時,但是也不是說,他的主張沒有問題存在。
在孔子看來,支出和福利要確保,這是剛性的,政府維持運轉的基本支出也要保證,但是他又要求收入要減輕,那隻能靠節省下來的支出來維持了,但如果收支不相抵,如何能應付得來呢?夫子隻顧講大道理,這其中的矛盾如何化解?在這方麵,孔子沒有具體(ti) 展開說,但問題卻還是存在的,這是各諸侯國所麵臨(lin) 的實際問題。
原則的落實,需要政策設計具有可操作性,但一旦進入了這個(ge) 層麵,儒家卻變得失語,這是後世儒家在長期治國理財政策實踐中一直存在的問題。隻講大道理,不解決(jue) 實際問題,憑借權力一味地堅持己見,還會(hui) 導致決(jue) 策層無謂的爭(zheng) 論和政策扭曲,比如王安石變法前後發生的事,就證明了“儒家短板”確實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孔夫子重在思想貢獻,他並不擔任魯國執政,也不承擔具體(ti) 政務的處理。作為(wei) 思想家,他很少議論稅收問題,但如果一旦涉及,他能一下子就點出問題的要害和核心之處——收入、支出、救濟等,把財政事務中最主要的幾個(ge) 方麵都抓住了,這令今天的我們(men) 不得不欽佩思想家的偉(wei) 大。
以往,學者們(men) 普遍認為(wei) 儒家對王權是屬於(yu) 服務型的思想體(ti) 係,其實不完全是這樣,在基本價(jia) 值上,儒家是有底線的。儒家強調人的生存權,這與(yu) 現代社會(hui) 就很能溝通。在稅收問題上,則集中表現為(wei) 儒家一以貫之反對重稅、反對聚斂的主張,例如孔子明確要求自己的學生與(yu) 重稅劃清界限,決(jue) 不能助紂為(wei) 虐。
在《大學》裏,孔子說:“與(yu) 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盜臣”為(wei) 何?貪官是也。“盜”字會(hui) 意,在甲骨文裏就有此字。本義(yi) 是偷竊,偷東(dong) 西的人,又指強盜,也指欺世盜名之人。“盜臣”不好,但濫征賦稅的罪惡,甚至超過了“盜臣”,這是最不能被容忍的。
孔子把自己的學生分為(wei) 三類:德行、言語、政事。德行,有顏淵;言語,有子貢;政事,有冉求、季路(子路)等;文學,有子遊、子夏等。論辦事能力,行政能力,冉求很擅長,甚至排在子路之前,這一點老師也承認。孔子不止一次誇讚冉求的才能,在《論語·先進》中曾說:“今由與(yu) 求也,可謂具臣矣。”這裏的“由”是指仲由,即子路,“求”自然就是冉求了。對於(yu) 這一句,楊伯峻在《論語譯注》中的注釋是:“如今仲由和冉求這兩(liang) 個(ge) 人,可以說是具有相當才幹的臣屬了。”
曆史上有“冉求為(wei) 季氏將師”的故事,冉求曾做過季孫氏的將軍(jun) ,率領軍(jun) 隊與(yu) 齊國在魯國的郎亭作戰,立下赫赫戰功。在打敗了齊軍(jun) 之後,季康子問冉求:“您的軍(jun) 事才能很了不起,是跟誰學過嗎?還是先天就有?”冉求回答說:“是跟我的老師孔子學過。”季孫氏神往之,曰:“孔子何如人哉?”其仰頭望天而問:“我想請他回魯國,可以嗎?”冉求回答說:“當然可以。”不過,季孫氏很快就見識到了孔子究竟是個(ge) 什麽(me) 樣的人。
冉求在征稅問題上的態度,使得孔子對自己的這位能幹的學生,大失所望,以至於(yu) 要斷絕師生關(guan) 係,這是動了真怒的表現。不過這隻是暫時的問題,風波過後,師生關(guan) 係還在,冉求畢竟是孔子的學生,不會(hui) 徹底違背師命,隻是未見到關(guan) 於(yu) 此事後續的詳細記載。
宋代理學家程顥在解釋何為(wei) “仁”時說:“按住脈搏時,最可知仁為(wei) 何物。”此話大有深意,稅收問題即與(yu) 儒家的仁政思想大有關(guan) 係。孔子、孟子等儒學導師關(guan) 於(yu) 稅收的論述,就是“儒學中有生命的東(dong) 西”,是儒家學說中被忽略了的批判性。不對的東(dong) 西,不管麵對誰,一定要指出來,一定要說“不”!
孔子被奉為(wei) 至聖先師,一直被人們(men) 所紀念。當年司馬遷周遊各地,到過魯國,去過曲阜,去看孔子留下來的遺跡,有廟堂、車服、禮器等。他距離孔子生活的時代,差不多四百年,並不很遙遠,相當於(yu) 現在跟明代的時間距離。孔子用過的東(dong) 西,有的還在,好像不久以前老先生還在這裏生活似的。司馬遷看到這些,不免動情,於(yu) 是說了以下一段很著名的話:
《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餘(yu) 讀孔氏書(shu) ,想見其為(wei) 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xi) 禮其家,餘(yu) 祗回留之不能去雲(yun) 。
這是一種多麽(me) 大的吸引力,讓司馬遷在那裏徘徊,久久不去,而且下定決(jue) 心一定要把這個(ge) 人寫(xie) 進他的史書(shu) 裏,讓後世記住孔子。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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