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寶平 著《儒家元典導讀》出版暨前言、後記

書(shu) 名：《儒家元典導讀》

作者：鞏寶平

出版社：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年4月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為(wei) “曲阜師範大學洙泗史學文庫”之一，受山東(dong) 省高水平學科“曲阜師範大學中國史”、儒家文明省部共建協同創新中心學術專(zhuan) 著出版基金（2022RXZZ003）資助。本書(shu) 是作者在多年開設的本科生通識選修課《儒家元典導讀》講義(yi) 基礎上完善而成。它通過分析文本、列舉(ju) 例子、切身體(ti) 會(hui) 、討論問答、課後思讀、隨附語錄等方式，講解九部富含人文修養(yang) 資源的儒家元典：《詩經》《尚書(shu) 》《禮記》《周易》《左傳(chuan) 》《論語》《孝經》《孟子》《荀子》，介紹各部典籍的來曆、內(nei) 容、主旨、用途和讀法。藉此探析儒家精神，揭示儒學常理，有助於(yu) 讀者提升人文修養(yang) ，形成一種情理相合、中道而行的和諧人生觀。另，書(shu) 末附儒家元典語錄精選與(yu) 注譯，供讀者快速了解儒學要義(yi) 。

自從(cong) 馮(feng) 天瑜、李振宏諸先生倡導並推進中華元典研究以來，學界相關(guan) 論著不絕如縷，不乏佳作，而專(zhuan) 就儒家元典而論者，鮮矣。本書(shu) 踵武曲園前賢許淩雲(yun) 先生所倡儒家元典說，著重從(cong) 明體(ti) 達用和人文修養(yang) 的角度，探討儒典要義(yi) 特別是情理精神在當今社會(hui) 的創造性轉化與(yu) 利用，以期對青年學子及儒學愛好者正確理解和實踐儒家思想精華有所啟示。

【目錄】

前言

第一講《詩經》導讀

一《詩經》簡介

二《詩經》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詩經》讀法

第二講《尚書(shu) 》導讀

一《尚書(shu) 》簡介

二《尚書(shu) 》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尚書(shu) 》讀法

第三講《禮記》導讀

一《禮記》簡介

二《禮記》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禮記》讀法

第四講《周易》導讀

一《周易》簡介

二《周易》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周易》讀法

第五講《左傳(chuan) 》導讀

一《左傳(chuan) 》簡介

二《左傳(chuan) 》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左傳(chuan) 》讀法

第六講《論語》導讀

一《論語》簡介

二《論語》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論語》讀法

第七講《孝經》導讀

一《孝經》簡介

二《孝經》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孝經》讀法

第八講《孟子》導讀

一《孟子》簡介

二《孟子》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孟子》讀法

第九講《荀子》導讀

一《荀子》簡介

二《荀子》與(yu) 人文修養(yang)

三《荀子》讀法

附錄儒家元典語錄精選

後記

【前言】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根深蒂固，早在兩(liang) 千多年前，就已蔚然大觀，璀璨奪目。其中飽含深沉的道德關(guan) 懷與(yu) 智慧追求，凝結在《詩經》《尚書(shu) 》《周易》《儀(yi) 禮》《春秋》經傳(chuan) 和諸子文化元典之中。本課程溫習(xi) 儒家元典，講解其大致來曆、基本內(nei) 容、主旨要義(yi) 、修養(yang) 用途與(yu) 品讀方法，藉此擴充、深化大家對傳(chuan) 統儒學的認識，提供溫故知新的快樂(le) 和德智修身的啟示。

在正式開講之前，我們(men) 需要厘清課程名稱裏“元典”“中華元典”二詞的來曆和內(nei) 涵。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元典”一詞由武漢大學馮(feng) 天瑜先生首倡，引入學界，由此引發中華元典等方麵的著作和叢(cong) 書(shu) 麵世，促進相關(guan) 研究課題的開展，影響深遠。在《中華元典精神》一書(shu) 中，馮(feng) 先生係統闡述元典含義(yi) ，認為(wei) 元典具有“始典、首典、基本之典、原典、長典、正典、大典、善典、美典、上典、寶典等意蘊”，在世界文明早期發展史中，各民族都有一些“具有深刻而廣闊的原創性意蘊，又在某一文明民族的曆史上長期發揮精神支柱作用”的典籍。這些元典“首次係統地而不是零碎地、深刻地而不是膚淺地、辯證地而不是刻板地表達出對於(yu) 宇宙、社會(hui) 和人生的觀察與(yu) 思考，用典籍形式將該民族的‘基本精神’或曰‘元精神’加以定型”，其內(nei) 容具有原創性特征，表述形式也富於(yu) 青年期所特有的質樸性和盎然生機（參見馮(feng) 天瑜《中華元典精神》，武漢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1－6頁）。他將《詩經》《易經》《尚書(shu) 》《春秋》《儀(yi) 禮》和《論語》《墨子》《孟子》《老子》《莊子》《荀子》等典籍列為(wei) 中華元典，主要指那些起源古老、曆史悠久、生命常青、價(jia) 值永恒、影響深遠的中華文明經典。

馮(feng) 天瑜：《中華元典精神》

在先秦時期，中華元典經曆長期的演變而成型，奠定了華夏民族文化的根基。“從(cong) 殷周之際到秦漢之際的一千年間，中華元典大致完成了從(cong) 醞釀、創作至修訂、經典化的全過程，並在後世又得到不斷的文本詮釋與(yu) 精神發揚。”（參見馮(feng) 天瑜《中華元典精神》，武漢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138頁）依前賢界定，這些文化元典可分為(wei) 兩(liang) 類，“從(cong) 民族文化整體(ti) 去考察，有蘊含其整體(ti) 精神的元典之作，如傳(chuan) 統的‘五經’‘四書(shu) ’即是；而就某一種文化領域來說，又有該領域的創始之作，如兵學有寶典《孫子兵法》，醫學有首創之作《黃帝內(nei) 經》，神話之源《山海經》，算學之宗《九章算術》，史學的範型《史記》等等”（李振宏：《元典文化叢(cong) 書(shu) 》，河南大學出版社1995年版）。從(cong) 這個(ge) 角度而言，堪稱中華元典的典籍首推《詩經》《尚書(shu) 》《周易》《儀(yi) 禮》《春秋》等，另外還有先秦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等諸家開創、傳(chuan) 承或代表之作。

李振宏：《元典文化叢(cong) 書(shu) 》

儒家元典是中華元典的重要組成部分，具體(ti) 指哪些經典，學界說法不一。許淩雲(yun) 先生認為(wei) 儒家元典包括“十三經”和《荀子》（許淩雲(yun) ：《中國儒學通論•淺論儒學元典》，廣東(dong) 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479-480頁），李凱則以“十三經”稱之（李凱：《儒家元典與(yu) 中國詩學》，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02年版，第11－14頁），張自慧主張“五經”加《論語》、《孟子》、《荀子》、《禮記》、《周禮》等。整體(ti) 上看，大家認為(wei) 十三經是儒家元典的主體(ti) ，在傳(chuan) 統儒學發展進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產(chan) 生了深遠的影響。“兩(liang) 千多年來，中國儒學的發展、演變，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圍繞對這些元典的文字、名物考訂和義(yi) 理、主旨的闡發而展開的”（許淩雲(yun) ：《中國儒學通論》，廣東(dong) 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478頁）。我們(men) 大體(ti) 遵循前人觀點，又有所修正補充，認為(wei) 儒家元典包括“五經”及傳(chuan) 和《論語》《孟子》《孝經》《荀子》。“十三經”中《爾雅》是訓詁之書(shu) ，不當列入。從(cong) 時間久遠、影響深遠和具有普世價(jia) 值的角度來看，這些儒家文化元典是儒家經典中的經典，是儒學之源頭、活水與(yu) 精華所在，價(jia) 值巨大，影響久遠。本課程從(cong) 中選取九部富含人文修養(yang) 資源的儒家元典——《詩經》《尚書(shu) 》《禮記》《周易》《春秋左傳(chuan) 》《論語》《孝經》《孟子》《荀子》，簡介其內(nei) 容，了解其主旨，欣賞其粹美。

許淩雲(yun) ：《中國儒學通論》

李凱：《儒家元典與(yu) 中國詩學》

儒家元典具有鮮明的尚德向善、崇道重人、實用務治、中和中正、崇古好古、追求美好等特征，洋溢著一種溫和理性、實踐中庸的氣息。1.尚德向善，如《尚書(shu) 》處處尚德；《大學》首談明明德、止於(yu) 至善等；2.崇道重人，《易傳(chuan) 》中談立天、立地、立人之道，講天地鬼神人之道，但重點在於(yu) 人道（即禮、義(yi) 、仁、知等），目標是“就有道而正”；3.實用務治，《尚書(shu) 》和《易傳(chuan) 》中言正德利用厚先和精義(yi) 入神、利用安身，皆為(wei) 其證明；4.中和中正，如《易傳(chuan) 》談中正之道，《中庸》講發乎情而止乎禮，致中和，《論語》中講禮之用和為(wei) 貴，樂(le) 而不淫，哀而不傷(shang) ；5.崇古好古，儒家元典從(cong) 記載堯舜舊典、商周史策的《尚書(shu) 》開始，一直到春秋五霸，追慕並致力於(yu) 實現曆代先王之道、修複弘揚禮樂(le) 文明，崇古好古的色彩非常濃烈，從(cong) 而使其對曆史文獻情有獨鍾，並作出了傑出的貢獻；6.追求美好，如《易傳(chuan) 》中言“黃中通理，正位居體(ti) ，美在其中而暢於(yu) 四支，發於(yu) 事業(ye) ，美之至也”，《荀子•儒效》中講君子“君子之學也，以美其身”“儒者在本朝則美政，在下位則美俗”，《左傳(chuan) 》中講“中美能黃，上美為(wei) 元，下美則裳”，《禮記•少儀(yi) 》中講“言語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濟濟翔翔。祭祀之美，齊齊皇皇。車馬之美，匪匪翼翼，鸞和之美，肅肅雍雍”等。不過，從(cong) 根本上而論，儒家元典就是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書(shu) ，如古代儒者所論，皆務為(wei) 治，即事而論，充滿淑世關(guan) 懷與(yu) 濟世情懷。儒家之書(shu) 多講仁禮、禮樂(le) 、禮義(yi) 、仁義(yi) 、道理、道德、仁知等，主張敬天愛人，惡而知善，愛而知惡，發情止禮，執兩(liang) 用中，禮仁敬愛，尊君愛民、隆禮重法，德主刑輔，和而不同，泰而不驕，威而不猛等，追求一種情理合一、天人相應、中和而正的道德生活境界。

熊十力先生曾言：“中學雖不遺理智，而主要功夫實在修養(yang) 。”（熊十力：《十力叢(cong) 書(shu) •讀經示要》，上海書(shu) 店2009年版，第149頁）儒家追求智慧，推崇修養(yang) ，既道問學又尊德性，既求知亦求仁，而又以仁道、仁德為(wei) 重。儒家元典《論語》中頻頻出現“知”“仁”，後世儒家皆主張知仁並重，寓知於(yu) 修，所謂“修身者智之府也”。《禮記•大學》中展示大學之道，從(cong)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到修身、齊家，再到治國平天下，圍繞致知、修養(yang) 而論，從(cong) 知識、意誌、心態、思想各個(ge) 層麵提升個(ge) 人適應客觀世界的能力。此處的理智、修養(yang) 大致對應馮(feng) 友蘭(lan) 所言“理智底理性和道德底理性”。前者是與(yu) 情相對、以理化情的理，後者是與(yu) 欲望、理欲衝(chong) 突的理。（馮(feng) 友蘭(lan) ：《貞元六書(shu) •新世訓•尊理性》，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390－395頁）推而論之，如果說理智理性是基於(yu) 認知能力、理論抽象、利弊權衡、客觀求真意義(yi) 上的理性，那麽(me) 道德理性則是基於(yu) 道德涵養(yang) 、知識博學、語言修辭意義(yi) 上的理性。準此以觀，本書(shu) 每講探討儒家元典中道德、認知、文學方麵的人文修養(yang) 資源，多從(cong) 道德理性角度而論。

熊十力：《十力叢(cong) 書(shu) •讀經示要》

統觀儒家元典，早期儒者通過闡發人道、禮義(yi) 、仁知，希望提高人生修養(yang) ，提升精神層次，超脫自然和功利境界，進入道德甚至天地境界（人的四種境界說，即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出自馮(feng) 友蘭(lan) 著作《貞元六書(shu) ·新原人》，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552－649頁），成就一個(ge) 個(ge) 仁知勇禮俱全、德慧智慧兼備的君子或聖賢。儒家創始人孔子教誨弟子，講文行忠信、道德仁藝、學禮以立、學詩以言，在生活實踐求學問道，所謂“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yu) 事而慎於(yu) 言，就有道而正焉”“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yu) 朋友交言而有信”，做人的理想目標是德智勇三全的君子，生命不朽的途徑是修己安人、立人達人。這些都關(guan) 乎人的修養(yang) 工夫。職是之故，本課程的儒家元典導讀，在講明儒家元典為(wei) 何物、從(cong) 何來、何人做、何時成、有何用、往何方、如何讀、有何物、何為(wei) 要的同時，從(cong) 中抽繹、梳理有益於(yu) 人心修養(yang) 、齊家濟世的理念資源與(yu) 思想養(yang) 分，為(wei) 我們(men) 青年調適身心、融洽人際與(yu) 和諧生活提供某種借鑒與(yu) 啟示。

西方哲學家黑格爾曾在柏林大學開講辭中言：“追求真理的勇氣，相信精神的力量，乃是哲學研究的第一條件。人應尊敬他自己，並應自視能配得上最高尚的東(dong) 西。精神的偉(wei) 大和力量是不可以低估和小視的。那隱蔽著的宇宙本質自身並沒有力量足以抗拒求知的勇氣。對於(yu) 勇毅的求知者，它隻能揭開它的秘密，將它的財富和奧妙公示給他，讓他享受。”（黑格爾著，賀麟譯：《小邏輯·一八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在柏林大學的開講辭》，商務印書(shu) 館，1980年版，第35頁）其中“追求真理的勇氣，相信精神的力量”，“人應尊敬他自己”，關(guan) 乎人類對真知、真理、真善的體(ti) 悟、追求，是中外古今、四海皆有的信念。儒家元典中即有不少類似的精辟論述。如《詩經》中言“哲夫成城”，《尚書(shu) 》中言“惟德動天，無遠弗屆”，《周易》言“見天地之心”，《論語》《禮記》主張“君子之道”和“天下達共同指向知、仁、勇，言“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人者，天地之心也”，《孟子》言大丈夫“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氣概，“自反而縮，雖千萬(wan) 人，吾往矣”的大勇，《荀子》論君子“誌意修則驕富貴，道義(yi) 重則輕王公，內(nei) 省而外物輕矣”，等等，皆展示了兩(liang) 千多年前先賢對中國禮樂(le) 文明、人道哲學中這種“追求真理的勇氣，相信精神的力量”的體(ti) 悟、守望和踐行。至今，它仍指導和激勵無數哲人、凡士向著真知、真理的方向前進和求索。這是本課重溫儒家元典的初衷，也是至願。

馮(feng) 友蘭(lan) ：《貞元六書(shu) 》

當今學者曾指出：“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建設，既根植於(yu) 當代社會(hui) 生活土壤，又以我國五千年文化，特別是其中博大精深的元典文化為(wei) 曆史淵源，既有其鮮明的時代特征，又有其深厚的曆史意蘊。要完成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這一長期而艱巨的任務，無疑，還應對中國元典文化之現實性作出概括，以古為(wei) 今用。”（郭長興(xing) ：《元典文化的現實性與(yu) 當前文化建設》：《學習(xi) 論壇》，1998年第7期）也有學者指出：儒家元典中蘊含著豐(feng) 富的仁愛、民本、誠信、正義(yi) 、中和、大同等思想資源，是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傳(chuan) 統文化基源。（張自慧：《以儒家元典思想涵養(yang) 核心價(jia) 值觀》，《光明日報》，2014年9月29日第11版）還有的學者呼籲儒學複興(xing) 從(cong) 自身做起，希望激活古代儒家思想精華，轉化為(wei) 現代人修身實踐的鮮活資源（方朝暉：《儒家修身九講》，清華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第8－10頁）。另外，有的學者從(cong) 正義(yi) 哲學、生活儒學的轉進論修身儒學的可能（孫鐵騎：《正義(yi) 及其文化進路從(cong) “生活儒學”到“修身儒學”》，山東(dong) 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有的則以高校公選通識課為(wei) 切入點來探討儒學與(yu) 修身的可行路徑，出版講義(yi) ，昭示於(yu) 世（已出版講義(yi) 有方朝暉：《儒家修身九講》（清華大學出版社2008年、2011年、2020年版）、廖建平等編著：《儒學與(yu) 修身》（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12年）等），粲然可睹，不乏啟示。如果這些說法和探索方向大致不錯的話，那麽(me) ，我們(men) 每一位有誌於(yu) 複興(xing) 儒學和提升修養(yang) 的中國人，或許應該在有生之年，多花些時間和精力去重溫包括儒家元典在內(nei) 的中華元典或其他文明元典，將其精粹展現於(yu) 眾(zhong) ，古為(wei) 今用，精義(yi) 入神，利用安身，正德厚生。這是一個(ge) 相當艱難、比較漫長的過程，也是一個(ge) 未來中華文化發展的趨向和目標。不過，在當今世界文明全球化、大融匯的潮流下，借助中外文明交流互鑒的東(dong) 風，這個(ge) 過程的加快和目標的實現變得比以前更有可能。銳意於(yu) 通古今之變、融中外之學的仁人誌士，隻有以“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相勉，牢記先賢往哲的“絕地天通”“通古今之變”“通萬(wan) 方之略”“通天地人曰儒”等會(hui) 通精神，在會(hui) 通萬(wan) 方之學中汲取中外文明特別是文化元典裏的一切優(you) 秀成果，“會(hui) 通以求超勝”（徐光啟語），才可能早日實現中華文明全球化與(yu) 本地化的完美融合（The perfect Integration of Globalization and Localization of Chinese Civilization），使華夏文化以更自信、自強、自正、自化的麵貌，巍然屹立於(yu) 世界東(dong) 方。

方朝暉：《儒家修身九講》

孫鐵騎：《正義(yi) 及其文化進路從(cong) “生活儒學”到“修身儒學”》

人生有限，書(shu) 海無邊，麵對這種有無之間的落差，讀者難免會(hui) 產(chan) 生某種困惑或挫折，所謂“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在非常矛盾的心情中，筆者憑著個(ge) 人有限的學識來講解、導讀儒家元典。這種講讀與(yu) 其說是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不如說是自我學習(xi) 成長的產(chan) 物，以期從(cong) 先賢的叮嚀與(yu) 啟示中尋覓一絲(si) 心靈的慰藉。在本書(shu) 撰寫(xie) 過程中，我們(men) 參考了今人對儒家元典的解讀類論著，如《經子解題》《經典常談》《經書(shu) 淺談》《十三經講座》《十三經說略》《中國經典十種》等，受益良多，謹致謝忱。論有不妥之處，敬請大家雅正。另書(shu) 末附儒家元典語錄精選與(yu) 注譯，供快速了解儒學的要義(yi) 。

【後記】

本書(shu) 是作者在多年前開設的本科生相關(guan) 課程講義(yi) 基礎上完善而成。書(shu) 稿初被納入成積春教授主持的校公選課教材出版計劃項目資助之列，後期出版申請、聯絡事宜端賴吳佩林教授、王京傳(chuan) 教授和劉剛旦等同事的大力支持，特致誠謝。應筆者請求，劉毓慶、楊朝明、林宏星諸先生通過郵件和電話聯係，對相關(guan) 章節內(nei) 容的修改提出寶貴建議，給予親(qin) 切指導，受益良多，銘感不已。劉潔瓊、馬興(xing) 才、張亞(ya) 朋、劉小娜、孫堯堯、魏靈芝、項澤仁、郭亞(ya) 林、譚師、王文琦、田學慧、楊璐等青年學友為(wei) 本書(shu) 資料整理、校對等提供幫助，付出辛勞，古今學者對儒家經典的精辟解讀為(wei) 本書(shu) 提供了豐(feng) 富的資料和有益的參考，讓整個(ge) 寫(xie) 作過程多了一份裏仁為(wei) 美、有德不孤的囂囂之樂(le) ，亦致敬謝。

世界萬(wan) 物有無相生，前後相隨，但相反相成，並行不悖。本書(shu) 既是作者提供他人的讀物，也是自我思考的產(chan) 物，背後更隱含些許“言默不足以載”的不安與(yu) 困惑。儒家講仁愛禮義(yi) ，道法中庸，情理一致，思想中不乏溫情，但人生麵對的不全是溫暖，更多的是炎涼、冰冷和冷熱不定之境。近三年來，疫情襲擾下的人類境遇更是如此。今人如何提煉、闡發儒學精要，為(wei) 人們(men) 的心靈燃起一盞明燈，保持一種溫情，堅持一份冷靜，在紛繁複雜、變化無常的人生中康強其身，文明其心，堅強其誌，坦蕩麵世呢？本書(shu) 致力於(yu) 從(cong) 文獻梳理與(yu) 人文修養(yang) 的角度探討儒家元典的內(nei) 容主旨和當代用途，揭示早期儒家思想的理性意蘊及價(jia) 值。

《中庸》言：“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我們(men) 認為(wei) 儒家推崇君子之學，始於(yu) “尊德性而道問學”，德學雙修兼備；中經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而“致廣大而盡精微”，獲得真知真理；終於(yu) “極高明而道中庸”，即以高明超然的心境正德、利用、厚生，指導生活實踐，修己安人，修身治世。隻有通過以上三步，我們(men) 才可能不斷充實、創新儒家文化的具體(ti) 內(nei) 容和實踐途徑，發揚儒學真精神，錘煉儒家新元典，早日實現中華文化複興(xing) 與(yu) 人類文明大同的夢想。

“覆瓿書(shu) 成空自苦，擊轅歌罷遣誰聽。”餘(yu) 願以此湊泊之作與(yu) 同道相勉，請讀者指正。

【作者簡介】

鞏寶平，男，1979年11月生，河北陽原人，河北師範大學曆史學學士，山東(dong) 大學曆史學博土，曲阜師範大學曆史文化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曾主編《孔子文化》（交流內(nei) 刊），任曲阜師範大學民俗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中國外交遺產(chan) 研究基地研究員。長期從(cong) 事先秦秦漢史、中外文化交流史的教學與(yu) 研究，發表相關(guan) 論文30餘(yu) 篇，出版《荀子品讀》《中國傳(chuan) 統思想》《中國傳(chuan) 統睦鄰之道》等。

附作者郵箱：gbp2009@qq.com

微信：gbp201409

謹供同好批評拙著、指正交流之用。

附宿莽《一冊(ce) 》詩以自勉：

一冊(ce) 小書(shu) 兩(liang) 分意，

究是深研或普及？

三腳貓功四不像，

貪多求全嚼不爛！

五經諸傳(chuan) 六藝學，

最恨學思無所疑。

七年之病八年艾，

病在枯學未篤行。

九九為(wei) 功十年教，

斅學其半相助益。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