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製禮：從(cong) “得”到“德” 開創禮樂(le) 文明

作者：董譯夫

來源：文博時空

時間：孔子二五七四年歲次癸卯臘月十九日壬辰

          耶穌2024年1月29日

周公出生於(yu) 商朝晚期。在晚商，“淫祀”成風，一年中有 200 餘(yu) 日都要進占卜，大事小事，也要卜問神鬼才能決(jue) 定，這是殷墟出大量甲骨的原因。實際上，在商朝後期，被著名曆史學家範文瀾稱為(wei) “尊神文化”的殷商文化，已經開始變味了。

殷商晚期，巫覡失寵，流散民間，直到武王伐紂，商朝落幕。周公是從(cong) 商朝晚期走過來的，他目睹了“淫祀”泛濫帶來的危害，最初釀酒是用來祭神、祭祖的，但是晚商卻在貴族平民上上下下的酗酒中，國家失去了平衡。

禮樂(le) 早在五帝時期及夏商已有出現，但僅(jin) 僅(jin) 是作為(wei) 祭祀占卜的輔助。周公徹底繼絕了從(cong) 五帝時期到夏周的巫覡主導國家一切事務的體(ti) 係的傳(chuan) 統，開啟了“人文時代”的序幕。

周禮，包括典章製度、禮儀(yi) 規範、幹戚樂(le) 舞（古代樂(le) 舞的一種，操幹戚的武舞），主要記載於(yu) “三禮”，即《周禮》、《儀(yi) 禮》和《禮記》。有規範日常生活的冠禮、喪(sang) 禮、聘禮、鄉(xiang) 飲酒禮、士相見禮，規範祭祀的察禮，飲食宴客的饗禮、燕禮，規範君臣上下之製的覲禮、朝禮以及軍(jun) 隊的出征禮儀(yi) 等。

“盠”青銅駒尊 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盠”青銅駒尊，頸、胸部鑄有銘文 9 行 94 字（含重文 2 字），器蓋內(nei) 鑄有銘文 3 行 11 字。銘文記述在十二月甲申日早晨，周王在地舉(ju) 行“執駒禮”，賞賜盠兩(liang) 匹馬駒，盠稱頌周王沒有忘記舊族，頌揚周王的美德，盠為(wei) 祭享父親(qin) 大仲作了這件寶尊彝。

執駒禮見於(yu) 《周禮》，是馬駒在二歲離開母馬服役時，訓練讓它駕車的典禮，相當於(yu) 馬的成年禮。可見，《周禮》的規範是多麽(me) 的細致入微，涉及山川、河流、穀物、牧畜、飲食等等方方麵麵。

01 從(cong) “得”到“德”

《周禮》是否是西周初年周公所著？其所記載的政治製度是否真實存在過？這是後世文人學者一直爭(zheng) 議不休的問題。關(guan) 於(yu) 周公製禮作樂(le) 的記錄始見於(yu) 《左傳(chuan) ·文公十八年》，季文子說：“先君周公製禮作樂(le) 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事民。’”本文不去探討《周禮》是否為(wei) 周公所作，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周公在“德”的基礎上完善了夏商之禮，在禮樂(le) 中突出了“人”的主體(ti) 地位，其思想也一直影響至今。

周公出生於(yu) 商朝末期，他親(qin) 身經曆了商朝的衰敗與(yu) 覆滅。在他眼中，夏商服天命， 所以國祚曆年甚久，商後來喪(sang) 失天命，主要原因是“不敬厥德”（《尚書(shu) ·召誥》），歸根究底，無規矩不成方圓，沒有牢固的禮樂(le) 製度，整個(ge) 王朝便會(hui) 搖搖欲墜。“禮樂(le) ，德之則也。”（《左傳(chuan) 》），周公雲(yun) “則以觀德”，可見“則”是德的外化表現與(yu) 觀評尺度，判斷是否敬德、明德，均在於(yu) 其是否守則。

通過德與(yu) 禮的統一，獲取天命保佑的方式由“事鬼敬神” 轉化為(wei) “敬德事禮”，禮成為(wei) 了“從(cong) 宗教走向倫(lun) 理的中間環節”，這不可不謂是從(cong) “神文時代”向“ 人文時代”過渡的一大創舉(ju) 。周公製“周禮”，將其由個(ge) 人的思想意識或部族的文化傳(chuan) 統，轉化為(wei) 國家的意誌，確立為(wei) 周之禮樂(le) 製度的基本原則和方向，從(cong) 而形成了一種以禮樂(le) “納上下於(yu) 道德”的文治傳(chuan) 統，真正的奠定了周之禮樂(le) 文明的基礎。

何尊

何尊是第一個(ge) 出現“中國”的青銅器，同時，也是第一個(ge) 出現“德”字的器物。何尊之前的器物，無論青銅器還是甲骨文，“德”字都無心。在這之前，無論是表示得到還是表示道德，全部是無“心”，全是“得”。何尊之後的銘文，表示道德的有“心”，這意味著三千多年前德政的出現，對中國社會(hui) 產(chan) 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何尊銘文中的“德”字

“德”，會(hui) 意兼形聲字。從(cong) 圖 1 的甲骨文形體(ti) 來看，它的左邊是“彳”（chì），它在古文字中多表示“行走”之義(yi) ；右部是“直”字，其字形像一隻眼睛上麵有一條直線，表示眼睛要看正；二者相合就是“行得要正，看得要直”之義(yi) 。圖 2 的甲骨文是“行”字中間一個(ge) “直”字，它所表達的含義(yi) 與(yu) 圖 1 是一樣的。西周金文的形體(ti) 與(yu) 甲骨文的形體(ti) 基本相似，隻是有的字形在右邊的眼睛下加了一顆“心”（圖 4），這時的人們(men) 又給“德”字的含義(yi) 加了一條標準，即除了“行正、目正”外，還要“心正”，可見人們(men) 對“德”字的含義(yi) 標準要求越來越高。古人認為(wei) 心是主管思維的器官，它是德之血脈所在。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兩(liang) 者互為(wei) 表裏。正因為(wei) 如此，在中國古代社會(hui) 中，人們(men) 對視有著特別的禮儀(yi) 要求，即“非禮勿視”。而這種要求的基本點就是目光端正，合乎規範。德不僅(jin) 僅(jin) 是思想、目光的問題，它與(yu) 行為(wei) 舉(ju) 止也有著密切的聯係。

02 禮樂(le) 製度的發展

如果說“分封製”和“宗法製”是西周的立國之本（政治製度），“井田製”是西周的安民之本（經濟製度），那麽(me) “禮樂(le) 製”就是西周的文化之本（文化製度）。禮樂(le) 製度，分禮和樂(le) 兩(liang) 個(ge) 部分。“禮”主要是對人的身份進行劃分並對社會(hui) 進行規範，最終形成等級製度；“樂(le) ”主要是基於(yu) 禮的等級製度，運用音樂(le) 進行緩解社會(hui) 矛盾。前者是所有製度的基礎和前提，後者是製度運行的形式和保障。

禮樂(le) 源自先民的祭祀活動，禮是祭神的供奉，樂(le) 是娛神的歌舞。中國的禮樂(le) 習(xi) 俗形成於(yu) 夏商時期，成熟於(yu) 西周時期。《說文解字》：“禮，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禮，始見於(yu) 商代甲骨文，本指祭神、敬神，因此夏商的禮樂(le) 主要用於(yu) 敬神和慶典。隨著古代祭祀活動逐漸規範，“禮”也成為(wei) 了與(yu) 祭祀活動相適應的行為(wei) 準則和道德規範，最終演變為(wei) 古代社會(hui) 的等級製度。

“頌”青銅壺 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頌”青銅壺（局部）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器頸、腹部內(nei) 壁鑄銘文。銘文凡 21 行 151 字，記述了作器者頌受到周王“冊(ce) 命”。《頌壺》所記“冊(ce) 命”典禮進程，與(yu) 《周禮》、《禮記》、《儀(yi) 禮》及《左傳(chuan) 》中所載相符，兩(liang) 者可彼此印證，使我們(men) 能夠較為(wei) 清晰地了解西周時期的“冊(ce) 命”典禮，商朝繁複的巫祝沒有了，代之以莊重得體(ti) 的儀(yi) 式。在考古出土的周代器物中，有一個(ge) 顯著的特點，商朝墓葬往往有大量的酒器，但是周朝出土的文物中，幾乎很少見到酒器。

雖然禁用酒祭，但是其實周人早期的禮樂(le) 製度幾乎完全借用殷禮，這是因為(wei) 當時殷人的文化水平高於(yu) 快速興(xing) 起的周人。但周公、成王之後，周人的禮與(yu) 殷人的禮差異逐漸變大。三監之亂(luan) 後，西周政局開始穩定，需要著手消除殷商的文化影響力，因此就有了周公的“製禮作樂(le) ”。

孔子曾說：“殷因於(yu) 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yu) 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意思是，夏、商、周的禮儀(yi) 製度有承襲關(guan) 係，其主體(ti) 思想不變，變化隻能用“（減）損（增）益”來形容；將來繼承周朝的朝代，就算百世以後，也還能看出它們(men) 的承接關(guan) 係。因此與(yu) 其說周公在“製禮作樂(le) ”，不如說周公對殷禮進行了一番改造以適應新生的政權。

孔子像

周公旦在夏商文化的基礎上進行整合、取舍、規範和定義(yi) ，使之更加符合西周政權統治的需要。周公之“禮”，把禮原初的“事神致福”之意具體(ti) 化，從(cong) 規定不同身份的人等應該遵行的禮儀(yi) 出發，最終成為(wei) 宗法等級製度的依據和標準。與(yu) 禮同源於(yu) 祭祀的“樂(le) ”，經周公改造後，也得到了升華，與(yu) 禮相輔相成，不可分割，演樂(le) 同樣有十分嚴(yan) 格的製度，不同等級的貴族配以不同的樂(le) 舞。

列鼎製度，是中國古代的一種禮製規定，主要出現在周代。根據這一製度，不同級別的貴族在使用鼎的數量上有所區別，從(cong) 而體(ti) 現出了他們(men) 的社會(hui) 地位和等級差異。

編鍾 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在中國古代，編鍾是上層社會(hui) 專(zhuan) 用的樂(le) 器，是等級和尊卑的象征。編鍾興(xing) 起於(yu) 周朝，盛於(yu) 春秋戰國直至秦漢。

收藏於(yu) 山西考古博物館的北白鵝墓地 M 1 出土的編鍾，為(wei) 周代禮樂(le) 重器

按照《周禮》的規定,周朝的天子，在舉(ju) 辦宴會(hui) 或者祭禮祖宗神靈等時，可以使用三架編鍾，諸侯國的國君隻能使用兩(liang) 架編鍾，至於(yu) 士大夫僅(jin) 可使用一架編鍾。春秋戰國時期禮崩樂(le) 壞，編鍾的使用數量出現了僭越現象。

周公還將禮樂(le) 製度和尊卑製度生活化、大眾(zhong) 化，滲入到社會(hui) 習(xi) 俗和百姓生活裏麵。到後來，就逐漸演變成了我們(men) 熟知的君為(wei) 臣綱，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這一禮樂(le) 製度，是周公自上而下發起的一場製度改革，政治製度與(yu) 社會(hui) 禮製相輔相成、互相映襯，目的是維護父權製的社會(hui) ，鞏固周王朝的統治。

03 孔懷之重 諄諄教誨

有人可能會(hui) 疑問，何以確定就是周公完善了禮樂(le) 製度？下麵我們(men) 從(cong) 《尚書(shu) 》入手，探索周公“製禮作樂(le) ”的源頭。《尚書(shu) 》記載：“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餘(yu) 民封康叔，作《康誥》《酒誥》《梓材》。”

回顧前文，西周初年周公為(wei) 了鞏固周人滅商的勝利果實，對天下進行了大規模的分封，分封的對象主要是周人子弟和西周滅商的功臣。康叔封是周公的弟弟，素來與(yu) 周公相親(qin) 厚，並且很有才幹，所以周公分封他到衛國去，使其接管殷商舊地。但衛地畢竟曾是商王朝的大本營，深受殷商文化的浸染，且對周人有著天然的敵視。能否治理好殷遺民，使其接受並服從(cong) 周人的統治，事關(guan) 西周政權的長治久安，所以康叔就封前，周公對其進行了專(zhuan) 門的訓誡。《尚書(shu) 》中的《康誥》《酒誥》和《梓材》，均是周公教導衛康叔如何治理殷遺民的訓導告誡之辭。這些誥辭繁複周詳，叮嚀備至，生怕康叔施政不當、治殷有失，再生事變。由此不難體(ti) 察出此時周公憂慎戒懼的心態，亦能折射出周人所麵臨(lin) 的嚴(yan) 峻情勢。

周公之憂，從(cong) 他對兒(er) 子伯禽的訓導中亦可看出。“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典出《史記·卷三十三·魯周公世家》。

伯禽

周公姬旦派長子伯禽（又稱禽父）去管理魯地（魯國是周公姬旦的封國，而魯國的第一任國君是伯禽，姬旦沒有去封國做國君），臨(lin) 行時周公告誡伯禽說：“我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在全天下人中我的地位不算低了。但我卻洗一次頭要三次握起頭發，吃一頓飯三次吐出正在咀嚼的食物，起來接待賢士，這樣還怕失掉天下賢人。你到魯國之後，千萬(wan) 不要因有國土而驕慢於(yu) 人。”周公禮賢下士，求才心切，進食時多次吐出食物停下來不吃，急於(yu) 迎客。後遂以“周公吐哺”等指在位者禮賢下士之典實。

康叔此去，身上肩負著三項責任。《康誥》載周公之辭曰：“汝惟小子，乃服惟弘王應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因殷地剛經曆過武庚、管蔡之亂(luan) ，所以康叔的首要任務在於(yu) 安定殷民。在安民的同時，還應完成對殷遺的改造，使其成為(wei) “新民”，主動接受並認同周人的統治及其文化。隻有這樣，周人才能長久地擁有天命和天下。

康叔

那麽(me) ，如何才能完成這三項使命？周公教導康叔要時刻謹記“明德慎罰”四字。

經曆了商周之際曆史巨變的周公，非常看重曆史的經驗教訓。殷商王朝的後期，以商紂王為(wei) 代表的統治者，以嚴(yan) 刑峻法來維護他們(men) 的殘暴統治。《禮記·表記》中說：“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先罰而後賞。”根據傳(chuan) 世文獻記載，商紂王發明的有“炮格之刑”，另外還有醢刑、脯刑、烹刑等。從(cong) 甲骨文中可以窺探商代的刑罰和暴政：“伐”，就是以戈砍頸；“圉”，字是一個(ge) 人雙手帶著刑被關(guan) 起來，也就是監獄；“羌”，字是人戴羊頭之形，在商人眼中，羌人幾乎與(yu) 牲畜無異，因此每每祭祀都要以羌人來活祭。

“伐”，會(hui) 意字。“伐”字由“人”和兵器“戈”組成，許慎《說文解字》認為(wei) “伐”的構型像人執戈。

“圉”，會(hui) 意字。上古的人們(men) 觸犯法律之後也會(hui) 被關(guan) 押起來。

周公對殷人“先鬼而後禮”的天命思想進行了反思，認為(wei) “天命無常”隻是表象，天命眷顧的核心是“德”，即民心所向。天命以民心向背為(wei) 依據，決(jue) 定王權的興(xing) 衰；而民心的向背又取決(jue) 於(yu) 統治者的“德”，於(yu) 是周公提出“敬德保民”的思想，將殷人的“重神事”轉移到周人的“親(qin) 人事”中來，從(cong) 而用禮樂(le) 製度來表現和鞏固周人之“德”。

國學大師王國維在《殷周製度論》中稱：“周之所以綱紀天下， 其旨則在納上下於(yu) 道德， 而合天子、諸侯、卿、大夫、士、庶民以成一道德之團體(ti) ， 周公製作之本意， 實在於(yu) 此。”

在《康誥》之中，周公認為(wei) 周之所以能夠克殷的原因就在於(yu) “明德”和“慎罰”。關(guan) 於(yu) 明德，周公告誡康叔，一定要能夠光大文王的仁德。當年文王，不僅(jin) 不欺侮孤老、寡母，而且還能在人民麵前平易、恭敬、謙虛。正是因為(wei) 如此，才造就了西岐的繁榮。之後，武王也是因為(wei) 繼承了文王的仁德，才完成了滅商的使命。如今你也要成為(wei) 一國之君，一定要牢記先王的教導，以德服人。一定要關(guan) 心百姓的疾苦，讓百姓能夠安居樂(le) 業(ye) 。

所謂“慎罰”，主要是說要謹慎地對待刑罰，不要把刑罰作為(wei) 維護統治的首要工具，且應“先仁而後罰”。

商人沉湎於(yu) 酒，也被認為(wei) 是商朝滅亡的一個(ge) 重要原因。傳(chuan) 世文獻中所記載的商紂王的罪狀之一就是酒池肉林。衛國所在的地區有大量殷商遺民的存在，如何對待酒，也成為(wei) 康叔到衛國之後所要麵臨(lin) 的一個(ge) 重大問題。為(wei) 此，周公還專(zhuan) 門寫(xie) 了一篇《酒誥》來對康叔進行指導。

青銅爵 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青銅爵是先秦時期重要的酒禮器，出現於(yu) 夏代，商代達到鼎盛，西周中後期基本消失。關(guan) 於(yu) 爵的功能有多種說法，有專(zhuan) 家認為(wei) 它是溫酒器，祭祀的時候用來行“歆”“祼 （guàn）”之禮，“歆”是指加熱爵中的酒散發出香氣供神享用，“祼”則是將沒有蒸發完的酒以“灌地之禮”求神。

周公告誡康叔，殷商王朝之所以能被周人消滅的重要原因就是商人沉湎於(yu) 酒，康叔到了衛國一定要吸取曆史的經驗教訓，切不可步商人之後塵。周公並沒有要求康叔徹底禁酒，中國文化從(cong) 來都不禁酒，周公的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將酒納入到禮製之中，既能發揮酒的娛樂(le) 功能，又能把酒的危害降到最低。

淅川出土銅禁 現藏河南省博物院

據金文和古代文獻記載，周初曾經厲行禁酒，可能是出於(yu) 更有效地督促民眾(zhong) 實行禁酒的考慮，所以把置放酒具的器座命名為(wei) 禁。

大盂鼎 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銘文記述了西周康王二十三年九月作器者盂所受之“冊(ce) 命”。銘文自首行“王若曰”始，至第七行“故喪(sang) 師已”，係西周康王向盂講述文王、武王立國之勤勉與(yu) 商內(nei) 、外之臣僚因沉湎於(yu) 酒以致亡國之教訓。

曆史學家錢穆在《周公與(yu) 中國文化》一文中稱：“中國古史所傳(chuan) 述之聖人， 如堯舜湯文武， 其人其事， 傳(chuan) 說之色彩常勝於(yu) 紀實。若論人物個(ge) 性在中國曆史上之明顯表現，而具有真實重大之影響者， 則應自周公始。”回顧周公旦的一生，他克商伐紂，輔佐少主，東(dong) 定叛亂(luan) ，營建成周，製禮作樂(le) ，他以雄才大略，為(wei) 維護和鞏固西周奴隸主階級的統治進行了不懈的努力，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他做人做事的博大胸懷和崇高品德，也成就了一代聖人的風範，而為(wei) 後代所敬仰和推崇。

參考資料
 
[1]翟明女,錢宗武.論中國第一部禁酒令《酒誥》的人文理性[J].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58(01):79-86.DOI:10.16783/j.cnki.nwnus.2021.01.009.
 
[2]王浩.《康誥》為何把“明德”與“慎罰”並提——“古典新讀·《尚書》篇”之二[J].博覽群書,2019(07):78-81.
 
[3] 張勁鋒. 周公史述與傳說研究[D].陝西師範大學,2021.DOI:10.27292/d.cnki.gsxfu.2019.001187.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