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震 [日]吾妻重二 [韓]張東(dong) 宇 主編東(dong) 亞(ya) 《家禮》文獻匯編(全十三冊(ce) )出版暨總序、後序

書(shu) 名:東(dong) 亞(ya) 《家禮》文獻匯編(全十三冊(ce) )
主編:吳震 [日]吾妻重二 [韓]張東(dong) 宇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年1月
【內(nei) 容簡介】
前古有孔子,近古有朱子。朱子是我國儒學史、學術思想史和文化史上的巨人。《家禮》是朱子學的基本文獻,享有至關(guan) 重要的地位。《家禮》的製定意味著儒家禮儀(yi) 發生了社會(hui) 化、生活化的重大轉向,是突破性的禮學成就。《家禮》不僅(jin) 對元明清三代約七百年產(chan) 生了持續長久的廣泛影響,而且遍及整個(ge) 東(dong) 亞(ya) 地域,對日本、朝鮮·韓國、琉球、越南等地產(chan) 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流傳(chuan) 至今的相關(guan) 文獻便有數百種之多。因此,基礎性的《家禮》相關(guan) 文獻亟待整理,相關(guan) 研究亟待推動。本項目通過東(dong) 亞(ya) 主要各國學術界的國際性、跨文化的研究合作,全麵整理相關(guan) 重要文獻,用長達五年的時間,合作完成《東(dong) 亞(ya) 〈家禮〉文獻匯編》,以便利學界展開研究,並進一步推動中國文化的複興(xing) 和禮儀(yi) 文明的傳(chuan) 播。
《東(dong) 亞(ya) 〈家禮〉文獻匯編》輯錄《家禮》相關(guan) 文獻51種,依國別分為(wei) 中國篇、日本篇、朝鮮篇、越南篇四個(ge) 部分,涵蓋了東(dong) 亞(ya) 地區學者以漢文寫(xie) 就的《家禮》相關(guan) 文獻之精要。此次整理工作,每種文獻均精選底本,錄入、標點、校勘並撰寫(xie) 解題,解題對作者生平與(yu) 著述、文獻內(nei) 容、版本情況、主要特點等作一一介紹,供學界參考。這是首次對東(dong) 亞(ya) 地區《家禮》相關(guan) 文獻進行全麵調查、大規模集成和完整整理,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yi) 。
【主編簡介】
吳震,1957年生,江蘇丹陽人,日本京都大學博士。現為(wei) 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上海儒學院執行副院長、上海市儒學研究會(hui) 會(hui) 長、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副會(hui) 長、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副主任、國際儒聯理事、中華孔子學會(hui) 理事、中華日本哲學會(hui) 常務理事等。主要研究領域為(wei) 中國哲學、宋明理學、東(dong) 亞(ya) 儒學。
吾妻重二,1956年生,國籍日本,日本早稻田大學文學博士。現為(wei) 日本關(guan) 西大學文學部教授、東(dong) 西學術研究所所長。主要研究領域為(wei) 宋明儒學、朱子學、家禮學。
張東(dong) 宇,1961年生,國籍韓國,韓國延世大學博士。現為(wei) 韓國延世大學教授。主要研究領域為(wei) 朝鮮儒學、家禮學。
【叢(cong) 書(shu) 總目】
總序
凡例
中國篇
第一冊(ce)
(宋)朱熹撰,(宋)楊複附注,吾妻重二匯校
《家禮》
(宋)朱熹撰,(宋)楊複、劉垓孫注
《纂圖集注文公家禮》
(元)鄭濤《浦江鄭氏家範》
(明)胡廣等《性理大全書(shu) ・家禮》
第二冊(ce)
(明)馮(feng) 善《家禮集說》
(明)丘濬《文公家禮儀(yi) 節》
(明)朱廷立《家禮節要》
第三冊(ce)
(明)宋纁《四禮初稿》
(明)呂維祺《四禮約言》
(清)孫奇逢《家禮酌》
(清)張汝誠《家禮會(hui) 通》
(清)武先慎《家禮集議》
(清)索寧安《滿洲四禮集》
日本篇
第一冊(ce)
林鵝峰《泣血餘(yu) 滴》
林鵝峰《祭奠私儀(yi) 》
小宅處齋《慎終日録·威公》
中村惕齋《慎終疏節 追遠疏節》
中村惕齋《慎終疏節通考 追遠疏節通考》
第二冊(ce)
中村惕齋《親(qin) 尊服義(yi) 》
新井白石《家禮儀(yi) 節考》
室鳩巢《文公家禮通考》
第三冊(ce)
三宅尚齋《朱子家禮筆記》
三宅尚齋《神主題名式》
三宅尚齋《父母之喪(sang) 止於(yu) 三年說》
加藤九皋《喪(sang) 禮略私注》
荻生徂來《葬禮考》
荻生徂來《祭禮略記》
中井甃庵《喪(sang) 祭私說 幽人先生服忌圖附》
天木時中《祠堂製並祭四世說》
蟹養(yang) 齋《家禮改圖》
第四冊(ce)
中村習(xi) 齋《家禮通考》
中村習(xi) 齋《家禮新圖》
中井履軒《深衣圖解》
津阪東(dong) 陽《祠堂考》
豬飼敬所《文公家禮儀(yi) 節正誤》
鬆崎慊堂《神主製》
小出永安校點《新刻性理大全·家禮》
淺見䌹齋校點《家禮》
朝鮮篇
第一冊(ce)
李滉《退溪先生喪(sang) 祭禮答問》
曹好益《家禮考證》
第二冊(ce)
金長生《家禮輯覽》
第三冊(ce)
李縡《四禮便覽》
鄭重器《家禮輯要》
第四冊(ce)
樸聖源《禮疑類輯》(上)
第五冊(ce)
樸聖源《禮疑類輯》(下)
丁若鏞《四禮家式》
越南篇
陶胡公、陶宜齋、範甫《三禮輯要》
裴秀嶺《四禮略集》
杜輝琬《文公家禮存真》
佚名《家禮略編》
【總序】
《家禮》是南宋時期朱熹的名著,書(shu) 名的意思就是在“家”中進行的“禮儀(yi) ”,其內(nei) 容主要涵蓋了冠、婚、喪(sang) 、祭四大禮儀(yi) 。此書(shu) 作為(wei) 日常生活中必備的、簡便而實用的禮儀(yi) 手冊(ce) ,對後世影響深遠。在眾(zhong) 多的中國禮儀(yi) 書(shu) 籍中,很難找到如朱熹《家禮》這般在日常生活實踐中產(chan) 生如此重大影響的文獻。
“重大影響”包括影響的深度和廣度兩(liang) 個(ge) 方麵。“深度”指的是《家禮》中的冠、婚、喪(sang) 、祭等各種儀(yi) 式從(cong) 南宋時期開始成為(wei) 家中舉(ju) 行的儀(yi) 式典範,大大改變了以前的儒家儀(yi) 式實踐和家族、宗族結合的方式。“廣度”指的是這種影響不限於(yu) 中國,還擴展到整個(ge) 東(dong) 亞(ya) 地區,包括中國、朝鮮、琉球、越南、日本等國家。這一“廣度”的影響,當然是朱子學在這一地區廣泛流通的結果,不過,由於(yu) 過去的朱子學研究主要集中在哲學思想或倫(lun) 理道德方麵,諸如理氣論、心性論等,往往忽視了禮儀(yi) 方麵的研究,因此,“東(dong) 亞(ya) 家禮” 這個(ge) 主題過去也沒有引起人們(men) 的廣泛關(guan) 注。
然而,回顧曆史,不僅(jin) 在朱子學中,而且在儒家思想中,禮儀(yi) 與(yu) 哲學思想就像汽車的兩(liang) 個(ge) 輪子,無疑是至關(guan) 重要的兩(liang) 個(ge) 方麵,這一點從(cong) 孔子思想的核心是“仁”和“禮”兩(liang) 個(ge) 要素就能一目了然。就朱熹本人而言,如後文所述,他將“禮”視為(wei) “理”的重要組成部分。總而言之,我們(men) 還有兩(liang) 個(ge) 重要的研究課題:儒家和朱子學中的禮儀(yi) 實踐問題,以及“家禮”在東(dong) 亞(ya) 各國的接受和轉變問題。
這套匯編為(wei) 《家禮》研究提供了基礎資料,這些資料來自中國、日本、朝鮮和越南等國家,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寶貴資源。
一、朱子學與(yu) 《家禮》——禮與(yu) 理
首先,讓我們(men) 看看朱熹眼中的“禮”是什麽(me) 。簡而言之,禮是“理”的具體(ti) 表現。朱熹在《論語集注》中提出了著名的定義(yi) :
禮者,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yi) 則也。(《學而篇》“禮之用,和為(wei) 貴”章)
“天理之節文”意指抽象的天理以有品節、有文彩的方式呈現出來;“人事之儀(yi) 則”意指它成為(wei) 人類應該遵循的規則。在朱熹的思維中,這個(ge) 定義(yi) 是明確且不可動搖的,此外,還有如下的說明:
禮,即理之節文也。(《為(wei) 政篇》“孟懿子問孝”章)
禮者,天理之節文也。(《顏淵篇》“顏淵問仁”章)
這些例子也都強調禮是將“理”具體(ti) 化的形式。
朱熹還進一步指出“禮即理”的觀點:
禮即理也。但謂之理,則疑未有形跡之可言;製而為(wei) 禮,則有品節文章之可見矣。人事如五者,固皆可見其大概之所宜,然到禮上,方見其威儀(yi) 法則之詳也。(《朱文公文集》卷六十《答曾擇之一》)
換句話說,僅(jin) 僅(jin) 談論“理”,往往容易陷於(yu) 抽象,而不夠彰明昭著,然而當“理”以“禮”的形式具體(ti) 化時,就“有品節文章之可見”,人們(men) 就能比較充分地理解其行為(wei) 準則。這個(ge) “禮即理”的觀點強調了禮儀(yi) 與(yu) 理本來是不可分割的,因此,作為(wei) “人事之儀(yi) 則”的禮儀(yi) 對人非常重要。
關(guan) 於(yu) “禮”和“理”,朱熹還有以下言論:
“克己複禮”,不可將“理”字來訓“禮”字。克去己私,固即能複天理。不成克己後,便都沒事?惟是克去己私了,到這裏恰好著精細底工夫,故必又複禮,方是仁。聖人卻不隻說克己為(wei) 仁,須說“克己複禮為(wei) 仁”。見得禮,便事事有個(ge) 自然底規矩準則。(《朱子語類》卷四十一,《論語》二十三·顏淵篇上“顏淵問仁”章,第十八條)
正淳問:“程子曰:‘禮,即理也。不是天理,便是人欲。’尹氏曰:‘禮者,理也。去人欲,則複天理。’《或問》不取尹說,以為(wei) 失程子之意,何也?”曰:“某之意,不欲其隻說複理而不說‘禮’字。蓋說複禮,即說得著實;若說作理,則懸空,是個(ge) 甚物事?”(《朱子語類》卷四十一,第八十六條)
據此,“克己複禮”中的“複禮”一詞不能用“複理”代替。僅(jin) 僅(jin) 提到“複理”會(hui) 使其變得過於(yu) 抽象和難以捉摸,很難與(yu) “精細底工夫”產(chan) 生關(guan) 聯,而“禮”作為(wei) 一種“規矩準則”,隻有通過實際執行才能產(chan) 生切實的工夫,才能成為(wei) “仁”,因而又與(yu) “天理”相符。這裏提到的“《或問》”是指《論語或問》,“尹氏”是尹焞,在該書(shu) 第十二卷顏淵篇中收載了相關(guan) 的討論。“程子曰:‘禮,即理也。不是天理,便是人欲’”是程頤的話,《河南程氏遺書(shu) 》中有如下表述:
視聽言動,非理不為(wei) ,即是禮,禮即是理也。不是天理,便是私欲。人雖有意於(yu) 為(wei) 善,亦是非禮。無人欲即皆天理。(《河南程氏遺書(shu) 》卷十五,第十五條)
朱熹的“禮”的定義(yi) 是對程頤“禮即是理”思想的繼承與(yu) 發展。綜上所述,可以概括為(wei) :抽象的“理”(principle, general rule)是通過具體(ti) 的“禮”(form, ritual)來表現的,隻有通過具體(ti) 堅實的實踐,人們(men) 才能實現“仁”這一理想。換句話說,為(wei) 了實現“仁”或“天理”,“禮”的具體(ti) 實踐是不可或缺的。
總之,在朱熹看來,“禮”是人們(men) 必須遵循的準則,也是與(yu) “理”相關(guan) 的本質要素。朱熹編寫(xie) 《家禮》作為(wei) 冠婚喪(sang) 祭禮儀(yi) 的實用手冊(ce) ,並在晚年致力於(yu) 研究中國古代禮儀(yi) 製度,編寫(xie) 浩瀚的《儀(yi) 禮經傳(chuan) 通解》,這些作為(wei) 並非偶然,而是與(yu) 朱子學的核心理念有著密切的關(guan) 係。
二、《家禮》的位置
眾(zhong) 所周知,儒家禮儀(yi) 的經典中,有所謂的“三禮”文獻,即《儀(yi) 禮》《周禮》和《禮記》,它們(men) 自古一直傳(chuan) 承下來。其中,在禮儀(yi) 實踐方麵,最為(wei) 重要的是《儀(yi) 禮》。然而,《儀(yi) 禮》成書(shu) 於(yu) 公元前六世紀左右,故有些內(nei) 容已經不再適應時代的變化。在漢唐時代,隨著社會(hui) 的變化,各種與(yu) 儀(yi) 禮相關(guan) 的實踐手冊(ce) 逐漸問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敦煌出土的各種唐代“書(shu) 儀(yi) ”類文獻。及至十世紀中國近世時期,北宋的司馬光參酌《儀(yi) 禮》,對其中涉及家庭禮儀(yi) 的部分進行了大幅度修改,撰成《書(shu) 儀(yi) 》一書(shu) ;朱熹吸取了程頤的某些觀點,在《書(shu) 儀(yi) 》的基礎上編撰了《家禮》一書(shu) 。《儀(yi) 禮》與(yu) 《書(shu) 儀(yi) 》《家禮》的關(guan) 係可以下圖表示:

(《儀(yi) 禮》《書(shu) 儀(yi) 》《家禮》的相互關(guan) 係圖)
在此可以看出,《儀(yi) 禮》詳細記錄了貴族階層各種場合的儀(yi) 式,而《書(shu) 儀(yi) 》和《家禮》則縮小範圍,專(zhuan) 注於(yu) 家庭方麵的日常儀(yi) 式,特別是冠婚喪(sang) 祭。當然,考慮到時代因素,添加了其他世俗禮儀(yi) ,對古代儀(yi) 式進行損益以便於(yu) 當時的人們(men) 施行,也是《家禮》的重要特點之一。
《家禮》在禮書(shu) 中的地位,相當於(yu) 所謂的“儀(yi) 注”。本來,禮學涉及的領域十分廣泛,但總括起來,可以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方麵:一個(ge) 是“經學”的領域,另一個(ge) 是“禮製”的領域。其中《家禮》就屬於(yu) “禮製”,而且屬於(yu) “儀(yi) 注”領域。《家禮》所涉,不屬於(yu) 國家層次,而是私人層次,因此相當於(yu) “私家儀(yi) 注”。這些定義(yi) ,可以如下表示:

(禮學文獻的分類圖)
就“經學”方麵來說,《周禮》《儀(yi) 禮》《禮記》等“三禮”文獻的注釋是其代表性著述,如《十三經注疏》以及胡培翬《儀(yi) 禮正義(yi) 》、孫詒讓《周禮正義(yi) 》等各家注解本,都有詳盡精密的注釋。
在“禮製”方麵,朱熹、黃榦《儀(yi) 禮經傳(chuan) 通解》,江永《禮書(shu) 綱目》,秦蕙田《五禮通考》等書(shu) ,收集整理了曆代禮儀(yi) 製度方麵的文獻資料。這些文獻資料並不限於(yu) 上述“三禮”文獻中的任何一種,而廣泛涉及吉、凶、軍(jun) 、賓、嘉等各種禮儀(yi) ,因此《四庫全書(shu) 總目》將其分類為(wei) “通禮”。由此可見,作為(wei) “經學”的“三禮”之書(shu) 主要闡明了禮的基本原則,而作為(wei) “禮製”的“通禮”之書(shu) 則以“三禮”經典為(wei) 依據,注重禮儀(yi) 實踐的應用方式。
除“通禮”文獻以外,還有禮儀(yi) 的實踐手冊(ce) (manual),也即記載儀(yi) 式程序的各種禮書(shu) 。這類禮書(shu) 就是所謂的“儀(yi) 注”,大致可分為(wei) 國家舉(ju) 行的國家禮儀(yi) 和個(ge) 人實施的私人禮儀(yi) (順便一提,在李氏朝鮮時期,通常不稱為(wei) “儀(yi) 注”而稱為(wei) “儀(yi) 軌”)。《四庫全書(shu) 總目》對“公私儀(yi) 注”有如下解釋:
案:公私儀(yi) 注,《隋誌》皆附之“禮類”。今以朝廷製作,事關(guan) 國典者,隸“史部政書(shu) 類”中。其私家儀(yi) 注,無可附麗(li) ,謹匯為(wei) “雜禮書(shu) ”一門,附“禮類”之末。(《四庫全書(shu) 總目》卷二十二·經部二十二·禮類四)
據此,“儀(yi) 注”諸書(shu) 中“事關(guan) 國典者”被歸類於(yu) “政書(shu) ”,而“私家儀(yi) 注”則被分類為(wei) “雜禮書(shu) ”。作為(wei) 國家層次的儀(yi) 注書(shu) ,《四庫全書(shu) 總目》列舉(ju) 了唐朝《大唐開元禮》、宋朝《政和五禮新儀(yi) 》、明朝《明集禮》等,另一方麵,司馬光《書(shu) 儀(yi) 》、朱熹《家禮》等則被歸類為(wei) “雜禮書(shu) ”。當然,所謂“雜禮書(shu) ”不過是一種文獻分類方式,是以經學為(wei) 正統的意識形態下所作的分類而已,然而事實上,正如上麵所述,《家禮》作為(wei) 家庭禮儀(yi) 的實踐手冊(ce) ,在士庶兩(liang) 個(ge) 階層的日常生活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儒家禮儀(yi) 的實踐性品格正是通過《家禮》的推廣得到了全麵展現。
儒家禮儀(yi) (包括“家禮”)還涉及禮儀(yi) 行為(wei) 過程中如何使用“儀(yi) 器”、身著何種“禮服”等問題,隨之而產(chan) 生了儀(yi) 器、禮服等“名物”的學問知識,聶崇義(yi) 的《三禮圖集注》就是這方麵的重要著作,對禮儀(yi) 的器物、服飾等作了詳盡的考證。
三、《家禮》的作者問題
清代朱子學專(zhuan) 家、朱子學的捍衛者王懋竑提出了“《家禮》偽(wei) 作說”,該說被《四庫全書(shu) 總目》的編者所采納,長期以來幾乎是學界的“共識”。但是經過當代學者的深入研究,王懋竑的“偽(wei) 作說”被證明是莫大的誤解,《家禮》為(wei) 朱熹自撰,已然是不可動搖的史實。關(guan) 於(yu) 這個(ge) 問題的來龍去脈,吾妻重二的論著有詳細的梳理和考證,歸納而言,要點如下。
王懋竑認為(wei) ,根據李方子《朱子年譜》的記載,《家禮》作於(yu) 乾道六年(一一七〇),但是,卻沒有明確的文獻記錄表明朱熹完成了《家禮》一書(shu) ,因此王懋竑推斷《朱子年譜》的上述記載並非事實。王懋竑甚至認為(wei) 朱熹的《家禮序》(見《朱文公文集》卷七十五)也是後人的偽(wei) 作。然而,王懋竑的說法存在根本的史實錯誤,故他的“偽(wei) 作說”是不能成立的。理由大致有以下六點:
(一)王懋竑全麵否定了李方子《朱子年譜》所載乾道六年《家禮》成書(shu) 的記錄,但是並不能由此推斷《家禮》為(wei) 偽(wei) 作。《年譜》的這個(ge) 記載,應該理解為(wei) 朱子《家禮》的部分內(nei) 容作於(yu) 此時。
(二)王懋竑的文獻考察也存在不少遺漏,他並沒有充分考察陳淳、黃榦、方大琮等人有關(guan) 《家禮》序跋中的記載,對其中的一些序跋,王懋竑甚至從(cong) 未提及。
(三)王懋竑以為(wei) 朱熹的《家禮序》是偽(wei) 作,但是,宋版《纂圖集注文公家禮》卷首翻刻有朱熹親(qin) 筆的《序》,對王懋竑之說構成了有力的反證。
(四) 《家禮》在朱熹死後不久,相繼出版了五羊本、餘(yu) 杭本、嚴(yan) 州本等多種版本,參與(yu) 出版的陳淳、黃榦、廖德明、楊複等都是朱熹門人,他們(men) 都認為(wei) 此書(shu) 乃朱熹自著,對此表示了極大的敬意。倘若此書(shu) 是他人偽(wei) 作,不會(hui) 出現這種情況。王懋竑認為(wei) 當時《家禮》已經盛行,故這些弟子不願公開聲明《家禮》為(wei) 偽(wei) ,這個(ge) 說法是強詞奪理。
(五)王懋竑對於(yu) 《家禮》一時丟(diu) 失,而後被某人找到這一記錄表示嚴(yan) 重質疑。然而,在朱熹的那個(ge) 時代,某部著作在作者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擅自出版,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例如朱熹的《論語集注》和《周易本義(yi) 》便發生過這類事情。相關(guan) 史實可以參見《朱子語類》卷十九第七十條、《朱文公文集》卷六十《答劉君房二》等記載。因此,《家禮》被重新發現這一情況,不能成為(wei) 《家禮》偽(wei) 作說的有力證據。
(六)根據王懋竑《家禮後考》《家禮考誤》(《白田草堂存稿》卷二)的說法,《家禮》的內(nei) 容有一些前後矛盾之處。但是,這些現象應該這樣解釋:今本《家禮》不是朱熹生前完成的“足本”,而是朱熹完成的“稿本”。若以有些說法不一致為(wei) 根據,從(cong) 根本上否定朱熹《家禮》,以為(wei) 是後人的“偽(wei) 作”,這是非常草率的推論。
四、《家禮》的特色
朱熹《家禮》是一部劃時代的著作,其特色主要體(ti) 現在三個(ge) 方麵。
第一,作為(wei) 禮書(shu) 的重要性。在中國,最重要的古典禮書(shu) 當然是《儀(yi) 禮》,可以說《儀(yi) 禮》是中國古代禮書(shu) 文獻的代表。與(yu) 之不同,《家禮》則是中國近世(宋元明清)的禮書(shu) 代表,而《家禮》作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禮儀(yi) 實踐手冊(ce) ,在一定意義(yi) 上,可以說是儒學的“新經典”。
第二,《家禮》內(nei) 容的普遍性。所謂“普遍性”,意謂超越了社會(hui) 階層的局限,而普遍適用於(yu) 不同階層的日常生活。根據朱熹的設想,《家禮》的禮儀(yi) 規範不再受製於(yu) 身份或官品的限定,強調“士”與(yu) “庶”都可按自己的實際情況,從(cong) 事適當的禮儀(yi) 實踐。舉(ju) 例來說,關(guan) 於(yu) 祭祀家族祖先的“祠堂”,《家禮》指出:
古之廟製不見於(yu) 經,且今士庶人之賤,亦有所不得為(wei) 者,故特以祠堂名之,而其製度亦多用俗禮。(《家禮》第一《通禮·祠堂》)
也就是說,廟製在古代禮製中沒有明確的論述,但現在“士庶人”都可以製作“祠堂”以代之,便於(yu) 祭祀祖先。另外,關(guan) 於(yu) 神主(又稱“牌位”)的書(shu) 寫(xie) 樣式,可以寫(xie) 上“宋故某官、某公、諱某、字某之第幾神主”,如果沒有“官封”的話,也可省略,僅(jin) 以“生時所稱”為(wei) 號(《家禮》第四《喪(sang) 禮·題木主》)。要之,這些非常具體(ti) 的禮節規範,說明不管是士人還是庶人都能實行與(yu) 其身份相應的禮儀(yi) ,這就反映出朱子《家禮》製定的禮儀(yi) 規範是十分靈活的。
在古代中國,禮儀(yi) 被認定是隻有特權階層才能遵守並享受的,《禮記·曲禮篇》“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一語表明了“禮”的階層性。由此,禮儀(yi) 規範的製定便將一般庶民剔除在外。但朱熹《家禮》並沒有設定這種階層差別。從(cong) 官方角度看,宋王朝繼承了傳(chuan) 統的國家禮製,在禮儀(yi) 實踐上還保持著諸多階層性的規定。然而《家禮》卻與(yu) 這種國家層麵的禮製不同,提倡了超越階層的士庶社會(hui) 都能通用的新禮製。這種禮學構思可以說是“儀(yi) 禮的開放”,也充分反映了朱子學“聖人可學而至”的平等主義(yi) 人性觀。而當《家禮》傳(chuan) 入東(dong) 亞(ya) 地區之後,得以在當地廣泛普及,其根本緣由也正在於(yu) 《家禮》的普遍性和開放性。
第三,《家禮》的廣泛影響。如上所述,《家禮》一書(shu) 超出了中國的地域範圍,還對朝鮮、日本、越南、琉球等東(dong) 亞(ya) 地區產(chan) 生了重要影響,構成了東(dong) 亞(ya) 地域的一種文化現象。有關(guan) 《家禮》的注釋、解說的書(shu) 籍在東(dong) 亞(ya) 地區層出不窮,推行《家禮》禮儀(yi) 的案例也不勝枚舉(ju) ,足以證明《家禮》具有廣泛的感化力。從(cong) 曆史上看,在東(dong) 亞(ya) 地區,朱子《家禮》的影響力其實並不亞(ya) 於(yu) 《四書(shu) 章句集注》,因為(wei) 《四書(shu) 集注》畢竟是一種經典知識,而《家禮》更是一種生活知識,與(yu) 人們(men) 的日常生活、行為(wei) 方式有著更為(wei) 密切的關(guan) 聯。至於(yu) 《家禮》在東(dong) 亞(ya) 地區的社會(hui) 影響以及文本流傳(chuan) 的具體(ti) 情況,尚有待於(yu) 今後的深入研究。
五、本匯編的內(nei) 容、編輯方針等
1.內(nei) 容與(yu) 編輯方針
本匯編收錄了東(dong) 亞(ya) 國家中用漢文撰寫(xie) 的有關(guan) 《家禮》的主要作品。其內(nei) 容如下:フォームの始まり
係列一: 中國《家禮》文獻
1. (宋)朱熹撰,(宋)楊複附注,吾妻重二匯校《家禮》
2. (宋)朱熹撰,(宋)楊複、劉垓孫注《纂圖集注文公家禮》
3. (元)鄭濤《浦江鄭氏家範》
4. (明)胡廣等《性理大全書(shu) ・家禮》
5. (明)馮(feng) 善《家禮集說》
6. (明)丘濬《文公家禮儀(yi) 節》
7. (明)朱廷立《家禮節要》
8. (明)宋纁《四禮初稿》
9. (明)呂維祺《四禮約言》
10. (清)孫奇逢《家禮酌》
11. (清)張汝誠《家禮會(hui) 通》
12. (清)武先慎《家禮集議》
13. (清)索寧安《滿洲四禮集》
係列二: 日本《家禮》文獻
1. 林鵝峰《泣血餘(yu) 滴》
2. 林鵝峰《祭奠私儀(yi) 》
3. 小宅處齋《慎終日録·威公》
4. 中村惕齋《慎終疏節 追遠疏節》
5. 中村惕齋《慎終疏節通考 追遠疏節通考》
6. 中村惕齋《親(qin) 尊服義(yi) 》
7. 新井白石《家禮儀(yi) 節考》
8. 室鳩巢《文公家禮通考》
9. 三宅尚齋《朱子家禮筆記》
10. 三宅尚齋《神主題名式》
11. 三宅尚齋《父母之喪(sang) 止於(yu) 三年說》
12. 加藤九皋《喪(sang) 禮略私注》
13. 荻生徂來《葬禮考》
14. 荻生徂來《祭禮略記》
15. 中井甃庵《喪(sang) 祭私說 幽人先生服忌圖附》
16. 天木時中《祠堂製並祭四世說》
17. 蟹養(yang) 齋《家禮改圖》
18. 中村習(xi) 齋《家禮通考》
19. 中村習(xi) 齋《家禮新圖》
20. 中井履軒《深衣圖解》
21. 津阪東(dong) 陽《祠堂考》
22. 豬飼敬所《文公家禮儀(yi) 節正誤》
23. 鬆崎慊堂《神主製》
24. 小出永安校點《新刻性理大全·家禮》
25. 淺見絅齋校點《家禮》
係列三: 朝鮮《家禮》文獻
1. 李滉《退溪先生喪(sang) 祭禮答問》
2. 曹好益《家禮考證》
3. 金長生《家禮輯覽》
4. 李縡《四禮便覽》
5. 鄭重器《家禮輯要》
6. 樸聖源《禮疑類輯》
7. 丁若鏞《四禮家式》
係列四: 越南《家禮》文獻
1. 陶胡公、陶宜齋、範甫《三禮輯要》
2. 裴秀嶺《四禮略集》
3. 杜輝琬《文公家禮存真》
4. 佚名《家禮略編》
文獻的排序是中國、日本、朝鮮、越南,基本上按照著者生年先後排列。不過,日本的《家禮》文獻中的第二十四和第二十五並非著作,而是和刻本文本,因此將此兩(liang) 部放在該係列的末尾。
雖然這些作品的數量已經相當可觀,但並不是全部,還有許多其他相關(guan) 著作。由於(yu) 本匯編旨在向中文學界提供《家禮》文本,因此我們(men) 隻選擇了漢文著作,但實際上還有許多以日語、字喃、韓語等書(shu) 寫(xie) 的《家禮》文獻。例如,越南的《壽梅家禮》是越南最廣泛使用的《家禮》文獻,現在還能在書(shu) 店買(mai) 到其越南語譯本,但其中多用喃字,所以在此不得不舍棄。
2.編集經過
本匯編的整理出版最初是由複旦大學吳震教授提議的。筆者自二〇一〇年以來出版的《家禮文獻集成·日本篇》(關(guan) 西大學出版部)係列引起了吳震教授的關(guan) 注。此後,吳震教授投入東(dong) 亞(ya) 儒學研究領域,開始關(guan) 注東(dong) 亞(ya) 地域朱子《家禮》文獻的整理工作。
隨後,吳震教授於(yu) 二〇一七年五月申請到上海市教育委員會(hui) 科研創新計劃的重大項目資助,題為(wei) “東(dong) 亞(ya) 地域《朱子家禮》文獻整理及其思想研究”。同年十月十三日,由吳震教授主持,在複旦大學哲學學院舉(ju) 行了該項目的“課題論證會(hui) ”。其時,韓國延世大學的張東(dong) 宇教授作為(wei) 朝鮮《家禮》文獻整理的負責人,筆者作為(wei) 日本和越南《家禮》文獻整理的負責人,一起參加了會(hui) 議,並製定了具體(ti) 的計劃。張東(dong) 宇教授是韓國《家禮》研究的領軍(jun) 人物,2009年11月,筆者在韓國安東(dong) 市的韓國國學研究院主持國際研討會(hui) “朱子《家禮》與(yu) 東(dong) 亞(ya) 的文化交涉”時,張東(dong) 宇教授也參加了會(hui) 議,並作了報告。自那時起,張東(dong) 宇教授一直積極參與(yu) 《家禮》文獻的研究工作。另外,在上述“課題論證會(hui) ”中,關(guan) 西大學博士生佐藤瑞淵女士也出席了會(hui) 議。
2019年2月,吳震教授、杭州師範大學申緒璐先生、佐藤瑞淵女士和筆者一行四人訪問越南河內(nei) 的漢喃研究院,調查越南《家禮》文獻,留下了美好的回憶。我們(men) 在漢喃研究院得到了院長阮俊強教授和研究員丁克順教授的大力支持,他們(men) 幫助查閱和複製了不少資料。
此後,我們(men) 積極展開標點和解題工作,尤其是在標點方麵,得到了許多年輕研究者的協助。在這個(ge) 過程中,由於(yu) 新冠疫情的影響,這項工作一度有所停頓,但最終能夠以現在的麵貌出版成果,實在是一大幸事。在此,筆者代表編委由衷感謝所有相關(guan) 人員。同時我們(men) 也希望本匯編的出版能夠展現《家禮》一書(shu) 的當代意義(yi) ,並進一步推動東(dong) 亞(ya) 地區的《家禮》研究。
吾妻重二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五日於(yu) 大阪
【後記】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是禮樂(le) 文化,“禮”構成了中華文明的根基,因此,禮學研究也就是文化研究。禮學研究的領域非常廣泛,基本涉及禮義(yi) 思想和禮儀(yi) 製度兩(liang) 個(ge) 層麵,而就製度層麵看,又涉及國家禮製和社會(hui) 禮製兩(liang) 個(ge) 方麵。唐宋之前,禮製主要體(ti) 現為(wei) 國家典章製度,其典範之作就是《大唐開元禮》(一百五十卷)。及至北宋,由於(yu) 庶民社會(hui) 的興(xing) 起,國家製定禮儀(yi) 之際,也開始關(guan) 注“士庶”階層的禮儀(yi) 問題,如《政和五禮新儀(yi) 》(二百二十卷)。
然而作為(wei) 一部真正的向社會(hui) 所有成員開放的家庭禮儀(yi) 模板,則無疑是十二世紀朱熹撰述的《家禮》,後世又稱“朱子家禮”。一般而言,《家禮》主要對“冠婚喪(sang) 祭”的行為(wei) 方式作了具體(ti) 規定,在這些具體(ti) 的禮儀(yi) 規範中,主要體(ti) 現了儒家禮義(yi) 的思想和精神,因此,隨著《家禮》的推廣,儒家禮學得以在社會(hui) 上真正落實為(wei) 一種行為(wei) 方式,並對宋元明清的傳(chuan) 統中國社會(hui) 產(chan) 生了持續的深遠影響。
另一方麵,令人稱奇的一個(ge) 曆史文化現象是,《家禮》不僅(jin) 在傳(chuan) 統中國,而且在李氏朝鮮、江戶日本、黎朝越南以及琉球等東(dong) 亞(ya) 地域竟然也廣受關(guan) 注,各種翻刻本、注疏本、解說本以及研究性著述層出不窮,匯成了《家禮》文獻的汪洋大海,可謂是東(dong) 亞(ya) 文化史上的一個(ge) 奇觀。近年來,隨著禮學研究的全麵興(xing) 起(可以參見楊華等著《中國禮學研究概覽》,武漢大學出版社二〇二一年;湯勤福主編《中華禮製變遷史》,中華書(shu) 局二〇二二年),《家禮》研究也在不斷拓展,正逐漸形成東(dong) 亞(ya) “家禮學”這一研究新領域(參見吳震、郭曉東(dong) 主編《視域交匯中的經學與(yu) 家禮學》,上海古籍出版社二〇二二年)。
本《匯編》的緣起,吾妻重二教授在“總序”中已有說明,這裏僅(jin) 作幾點補充以及作為(wei) 主編而應當表達的感謝詞。我之所以在二〇一七年,以“東(dong) 亞(ya) 地域《朱子家禮》文獻整理及其思想研究”為(wei) 題,申請上海市教委科研創新計劃重大項目,其因在於(yu) 當時我的研究興(xing) 趣發生了一些轉移,即從(cong) 中國傳(chuan) 統儒學轉向東(dong) 亞(ya) 地域的儒學思想,這些研究成果後集為(wei) 《東(dong) 亞(ya) 儒學問題新探》(北京大學出版社二〇一八年)一書(shu) 出版。在研究過程中,我同時也注意到東(dong) 亞(ya) 《家禮》的現象,特別是吾妻重二教授的日本《家禮》研究,後經其介紹,又結識了韓國《家禮》研究專(zhuan) 家張東(dong) 宇教授,漸漸地就形成了上述研究計劃的設想。
然而必須坦白的是,我隻是該項目的組織者和施行者,而並非《家禮》研究的“專(zhuan) 家”,這是因為(wei) 我個(ge) 人的研究興(xing) 趣始終隻能停留在思想層麵而無法進入製度層麵。在思想研究方麵,我們(men) 課題組在二〇一九年舉(ju) 辦了一場“東(dong) 亞(ya) 禮學與(yu) 經學國際研討會(hui) ”,邀請到海內(nei) 外禮學研究的一流專(zhuan) 家,這裏略舉(ju) 人名,掛一漏萬(wan) ,還請諒解。例如:日本關(guan) 西大學吾妻重二教授、韓國延世大學張東(dong) 宇教授、美國伊利諾伊州立大學周啟榮教授、武漢大學楊華教授、上海師範大學湯勤福教授、中國曆史研究院梁滿倉(cang) 教授、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吳麗(li) 娛教授、北京大學吳飛教授、台灣大學葉國良教授、台灣大學田世民教授、台北大學何淑宜教授、複旦大學何俊教授和郭曉東(dong) 教授、越南漢喃研究院武越鵬博士,等等。會(hui) 議成果即上麵提到的《視域交匯中的經學與(yu) 家禮學》一書(shu) ,該項成果也就是本課題“東(dong) 亞(ya) 地域《朱子家禮》文獻整理與(yu) 思想研究”的後半部分“思想研究”。至於(yu) 前半部分的“文獻整理”,我要向吾妻重二教授和張東(dong) 宇教授表達衷心感謝!因為(wei) 他們(men) 兩(liang) 位才是日本《家禮》、韓國《家禮》以及越南《家禮》文獻匯編的功臣。
需要說明的是,韓國《家禮》的文獻浩如煙海,張東(dong) 宇教授最初推薦的共有十四部,但是在編輯過程中,我們(men) 發現這部分的字數遠遠超過了中國宋元明清《家禮》文獻和江戶日本《家禮》文獻的份量,為(wei) 求字數的總體(ti) 平衡,不得已僅(jin) 收錄了七部韓國《家禮》文獻,即便如此,其一百七十多萬(wan) 字的份量也超過了中國和日本。由此可見,不論是中國、日本還是韓國,其實我們(men) 所選的《家禮》文獻隻具代表性而遠非全貌,這是必須向讀者說明的。
中國宋元明清《家禮》部分,則是由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殷慧教授、杭州師範大學姚永輝教授和張天傑教授、安徽大學徐道彬教授、安陽師範學院王誌躍教授、肇慶學院趙克生教授等精心挑選的,此後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副編審呂振宇博士、上海博物館魏小虎副研究館員也參與(yu) 了這項工作。越南《家禮》部分則多蒙越南漢喃研究院院長阮俊強教授和丁克順教授的協助。在此我謹向以上各位學者表示衷心感謝!此外,還必須感謝的有:參與(yu) 《家禮》“解題”撰寫(xie) 的各位中、日、韓三國學者,以及擔當翻譯和聯絡工作的韓國忠北大學校的徐大源教授以及林海順教授、佐藤瑞淵博士、榧木亨博士、董伊莎博士、申緒璐副教授,還有複旦大學哲學學院博士生邢萬(wan) 裏、郭建中等所有參與(yu) 標點整理的碩士生和博士生。
最後還要感謝清華大學國學院院長、複旦大學上海儒學院院長陳來教授,本項目一直以來得到了上海儒學院的支持。感謝上海古籍出版社呂健社長、劉海濱主任的關(guan) 心和支持,特別要感謝楊立軍(jun) 編輯及其同仁認真負責的工作。
吳震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五日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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