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彝尊 撰 林慶彰 等 主編《經義(yi) 考新校》(平裝)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經義(yi) 考新校》
作者:【清】朱彝尊 撰,林慶彰 等 主編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年10月
【內(nei) 容簡介】
《經義(yi) 考》三百卷(實存二百九十七卷),爲清初朱彝尊所著,收集先秦至清初研究經學的著作,著其作者、書(shu) 名、卷數、存佚,並列原書(shu) 序跋、曆代學者之考論,再附以朱氏之按語。爲我國最有係統之經學總目録,被譽爲經學目録的集大成之作。
《經義(yi) 考新校》以盧見曾補刻本爲底本,加以全式標點,以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文津閣四庫全書(shu) 本、四部備要本爲校本,並將翁方綱《經義(yi) 考補正》、羅振玉《經義(yi) 考校記》和《四庫全書(shu) 總目》中辨正《經義(yi) 考》失誤的內(nei) 容,附於(yu) 相關(guan) 條目下。全書(shu) 共分10冊(ce) ,附有書(shu) 名和作者索引。
本書(shu) 精裝版於(yu) 2010年12月出版,本次改爲平裝重新推出,改正了少量文字及標點錯誤。
【作者及主編簡介】
朱彝尊(1629—1709),清文學家、學者。字錫鬯,號竹垞,又號金風亭長、小長蘆釣魚師。秀水(今浙江嘉興(xing) )人。康熙時舉(ju) 博學鴻詞科,授檢討,與(yu) 修《明史》,僅(jin) 二年而罷歸。通經史,兼擅詩詞古文。於(yu) 詞推崇薑夔、張炎,標舉(ju) 清空醇雅,開創“浙西詞派”,與(yu) 陳維崧、顧貞觀並稱爲“詞家三絶”。詩宗唐而求變,與(yu) 王士禛齊名,時稱“南朱北王”。有《經義(yi) 考》《日下舊聞》《曝書(shu) 亭集》等。編有《詞綜》《明詩綜》等。
林慶彰,一九四八年生,台灣台南縣人。東(dong) 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班畢業(ye) ,文學博士。專(zhuan) 研經學、圖書(shu) 文獻學、國際漢學。對研究明清經學史尤有心得,曾提出經學史發展過程中,每隔數百年就會(hui) 出現“回歸原典”的現象,享譽國際漢學界。著有《明代考據學研究》《明代經學研究論集》《清代經學研究論集》《清初的群經辨僞學》《中國經學研究的新視野》《顧頡剛的學術淵源》等十餘(yu) 種,編有《經學研究論著目録》《日本研究經學論著目録》《日本儒學研究書(shu) 目》《民國時期經學圖書(shu) 總目》《民國時期經學叢(cong) 書(shu) 》《晚清四部叢(cong) 刊》等五十餘(yu) 種。主編《經學研究論叢(cong) 》《國際漢學論叢(cong) 》。翻譯有《經學史》《論語思想史》《日本近代漢學家》等五種。曆任福建師範大學文學院特聘研究員,東(dong) 吳大學端木愷講座教授、“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中國經學研究會(hui) 理事長。
【目録】










【序言】
朱彝尊(一六二九—一七〇九),字錫鬯,號竹垞,浙江秀水人。康熙十八年(一六七九),薦舉(ju) 博學鴻詞;翌年,召試授檢討;二十二年(一六八三),入直南書(shu) 房供職;三十一年(一六九二),辭官歸田,著述以終。《經義(yi) 考》即爲朱氏晚年經學專(zhuan) 科目録之巨著。
朱氏所以要編輯諸儒說經書(shu) 目,通録曆代經傳(chuan) 、序跋爲一編,其原因有二:一是見當日說經者局守一家之言,朱氏認爲“守一家之說,足以自信,不足以析疑”,而“今則士守繩尺,無事博稽,至問以箋疏,芒然自失”。欲經學通明,惟博學詳考能矯理學末流空疏之弊,而得反約之功。二是先儒遺編,失傳(chuan) 者十九。尤以宋、元諸儒經解,因無人表章,日就煙沒。爲挽救經學的危機,遂仿馬端臨(lin) 《文獻通考·經籍考》,朱睦挈《授經圖》、《經序録》,孫承澤《五經翼》,並以各書(shu) 所說增補之,上起兩(liang) 漢,下迄清初,收録曆朝經義(yi) 書(shu) 目八千四百多種,著者四千三百多家,名曰《經義(yi) 考》,凡三百卷。其中,卷首爲康熙之《禦注》、《敕撰》,卷二八六《宣講》、《立學》,卷二九九《家學》,卷三〇〇《自敘》等三卷,未完成朱氏即過世,以致有目無書(shu) ,實際編録計二百九十七卷。著録各書(shu) ,先列撰者姓氏、書(shu) 名、卷數,卷數有異同,則注某書(shu) 作幾卷,次標明存、佚、闕、未見,再列原書(shu) 序跋、諸儒論說及撰者之爵裏,朱氏有辨正者,則附列按語於(yu) 末。
朱氏是書(shu) ,於(yu) 曆代書(shu) 目、史傳(chuan) 、方誌、文集等,凡涉及經義(yi) 文獻之著作(包括承師、擬經、毖緯等),無論篇章或碑板,無不一一加以收録,匯爲一編。惟因其網羅宏富,囊括千古,故其書(shu) 亦頗有闕失。大要言之,有注闕、佚、未見,而以《四庫》所録校之,往往其書(shu) 具存者;有考證未審者;有篇卷、撰者名氏仕履之誤者,故清儒繼起續補者有之,校正者有之。如沈廷芳《續經義(yi) 考》四十卷,胡爾榮《經義(yi) 考校勘記》二卷,陸茂增《續經義(yi) 考補遺》,錢東(dong) 垣《補經義(yi) 考》四十卷、《續經義(yi) 考》二十卷,翁方綱《經義(yi) 考補正》十二卷,羅振玉《經義(yi) 考目録》八卷、《校記》一卷,然多未見傳(chuan) 本,僅(jin) 翁、羅二家之書(shu) 見存。
目前可見之《經義(yi) 考》版本,有:(一)初稿本:封箋題曰“朱竹垞太史編《經義(yi) 存亡考》青來館主人自述”,殘存十冊(ce) 。爲朱彝尊編輯《經義(yi) 考》之初稿本。原國立北平圖書(shu) 館藏書(shu) ,今暫存台北“故宮博物院”。(二)盧見曾補刻本:康熙四十八年(一七〇九),朱彝尊逝世,《經義(yi) 考》僅(jin) 刻成《易》、《書(shu) 》、《詩》、《禮》、《樂(le) 》五類,乾隆二十年(一七五五)始由盧見曾補刻完成。現有“中研院”曆史語言研究所傅斯年圖書(shu) 館藏初印四十八冊(ce) 本一部,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六十四冊(ce) 本一部,台灣大學圖書(shu) 館藏六十四冊(ce) 本二部。(三)摛藻堂《四庫全書(shu) 薈要》本:清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七二)有修《四庫全書(shu) 》之議,次年開館,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先完成《四庫全書(shu) 薈要》,貯於(yu) 摛藻堂。《經義(yi) 考》收入史部。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一九八八年台北世界書(shu) 局有影印本,《經義(yi) 考》在史部第二三七—二四二冊(ce) 。(四)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清乾隆四十七年(一七八二),完成《四庫全書(shu) 》第一部,貯於(yu) 文淵閣,《經義(yi) 考》收入史部。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一九八六年台灣商務印書(shu) 館有影印本,《經義(yi) 考》在史部第六七七—六八〇冊(ce) 。(五)文津閣《四庫全書(shu) 》本:現藏中國國家圖書(shu) 館。《經義(yi) 考》收入史部。二〇〇五年北京商務印書(shu) 館有影印本。《經義(yi) 考》在史部第二二五、二二六冊(ce) 。(六)汪汝瑮補刻本:乾隆四十二年(一七七七)刻印完成。日本神戶大學圖書(shu) 館有藏本。(七)浙江書(shu) 局本:浙江書(shu) 局於(yu) 清光緒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刊行《經義(yi) 考》。現有台灣大學圖書(shu) 館藏兩(liang) 部,台灣師範大學圖書(shu) 館藏一部。(八)《四部備要》本,上海中華書(shu) 局於(yu) 一九二〇年至一九三四年印行《四部備要》,《經義(yi) 考》收入經部。此本卷前牌記題“據揚州馬氏刻本校刊”,然根據吳政上先生之研究,其所據底本是浙江書(shu) 局本。
以上諸本,如摛藻堂《四庫全書(shu) 薈要》本、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文津閣《四庫全書(shu) 》本、《四部備要》本,皆有影印本流傳(chuan) 。然各本皆未加新式標點,闕誤處也未經校勘;且書(shu) 名和內(nei) 文字體(ti) 並無分別,檢索爲難。“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經學文獻組林慶彰、蔣秋華、楊晉龍三人,乃向“國家科學委員會(hui) ”提出專(zhuan) 題研究計劃“點校補正《經義(yi) 考》”(NSC-88-0301-H-001-065),進行《經義(yi) 考》之整理工作。該計劃於(yu) 一九九四年三月開始執行,次年六月完成。整理之方法是以盧見曾補刻本爲底本,加以新式標點,再以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四部備要》本爲輔本,詳加校勘,作成校記。再將前賢之補正資料,如翁方綱《經義(yi) 考補正》,羅振玉《經義(yi) 考校記》、《四庫全書(shu) 總目》(涉及《經義(yi) 考》失誤,而四庫館臣加以辨正者)等,附於(yu) 相關(guan) 條目之下。
《點校補正經義(yi) 考》由“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自一九九七年六月起,至一九九九年八月出版完畢,全書(shu) 精裝八大冊(ce) ,合計六千餘(yu) 頁。
全書(shu) 各冊(ce) 起迄卷數,及參與(yu) 點校之工作人員如下:
第一冊(ce) (卷一—三四),由許維萍、馮(feng) 曉庭、江永川點校。
第二冊(ce) (卷三五—六七),由馮(feng) 曉庭、許維萍點校。
第三冊(ce) (卷六八—一〇四),由馮(feng) 曉庭、陳恒嵩、侯美珍點校。
第四冊(ce) (卷一〇五—一四四),由侯美珍、汪嘉玲、黃智信、張惠淑點校。
第五冊(ce) (卷一四五—一八四),由汪嘉玲、張廣慶、黃智信點校。
第六冊(ce) (卷一八五—二二四),由張廣慶、馮(feng) 曉庭、許維萍、遊均晶點校。
第七冊(ce) (卷二二五—二六四),由遊均晶、許維萍、黃智明點校。
第八冊(ce) (卷二六五—二九八),由侯美珍、黃智明、陳恒嵩點校。
除上述負責點校之工作人員外,張廣慶先生負責全部點校工作之推動,審稿工作由林慶彰、蔣秋華、楊晉龍、張廣慶等先生負責。
《點校補正經義(yi) 考》出版後的十年間,學界有不少評價(jia) 意見,清華大學曆史係彭林教授說:“林慶彰先生主持點校之《經義(yi) 考》,卷帙繁冗,工程浩大,經百般艱辛,終得行世,是爲學界之盛舉(ju) 。”南京大學文學院張宗友教授在所作《點校補正經義(yi) 考平議》第一節《點校補正經義(yi) 考之成就》裏說:“其成就,一言以蔽之,可稱爲目前《經義(yi) 考》最爲精善的版本。”何以精善?張教授又說:
首先,底本與(yu) 參校本選擇精審。……點校者選取盧氏續刊本作爲底本,參校以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四部備要》本。……盧氏續刊本是在初刻本的基礎上,續刻成爲完帙的,是《經義(yi) 考》的第一個(ge) 全本,其後各種刊本,均溯源於(yu) 此本。因此,以盧氏續刊本爲底本,最能保持《經義(yi) 考》全本原貌,是進行點校工作的最佳選擇。
其次,點校本吸收了主要校正著作的成果,具有集成性質,從(cong) 而提高了《經義(yi) 考》文本的準確性,極大地方便了對《經義(yi) 考》的取資利用。
其三,點校本出校頗精,不僅(jin) 能據《經義(yi) 考補正》、《經義(yi) 考校記》、《四庫全書(shu) 總目》以正《經義(yi) 考》之誤。也能自斷其誤,並校正《補正》、《校記》、《總目》之誤。
這些批評對所有參與(yu) 整理《經義(yi) 考》的工作人員都是莫大的鼓勵。
上海古籍出版社得知我們(men) 有《點校補正經義(yi) 考》,很想跟我們(men) 合作,在大陸出版新版本。二〇〇七年和蔣秋華、蔡長林到上海考察,順道拜訪上海古籍出版社,和社長及編輯人員商談出版的事,個(ge) 人以爲當時校點時,由於(yu) 工作人員沒有太多的經驗,有許多誤點,學術界人士對校點提出訂正者,有:(一)彭林教授作《點校補正經義(yi) 考第六、七冊(ce) 孝經部分標點疑誤》,刊於(yu) 《經學研究論叢(cong) 》第九輯(二〇〇一年一月);(二)張宗友教授作《點校補正經義(yi) 考易類標點商榷舉(ju) 隅》,刊於(yu) 《古典文獻研究》第十二輯(二〇〇九年七月);(三)張宗友教授作《點校補正經義(yi) 考平議》,刊於(yu) 《古典文獻研究》第十三輯(二〇一〇年六月);(四)上海師範大學哲學學院石立善教授作《點校補正經義(yi) 考孝經類、孟子類標點指瑕》,刊於(yu) 《經學研究論叢(cong) 》第十八輯(二〇一〇年十月)。這些文章糾正了《點校補正經義(yi) 考》部分標點的錯誤,對正確理解《經義(yi) 考》的內(nei) 容,有相當的助益。
我向上海古籍出版社建議,爲了讓這個(ge) 版本更完備,有需要再重新校訂一次。上海古籍同意我們(men) 的作法,二〇〇七年九月開始校訂,仍以盧見曾補刻本爲底本,以其他版本爲輔本,將各種版本和相關(guan) 資料一一核對,並記録在文稿中。這次因爲文津閣《四庫全書(shu) 》影印出版,更可以從(cong) 比較中得知文津閣《四庫全書(shu) 》篡改《經義(yi) 考》的方法與(yu) 其他《四庫全書(shu) 》本有何異同。此次參與(yu) 核對的工作人員有馮(feng) 曉庭、葉純芳、簡逸光、黃智明、鄭於(yu) 香、陳亦伶、倪瑋均、洪楷萱、陳洛嘉、曾怡慧等十人。校訂工作於(yu)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完成,計耗時一年。二〇〇九年一月開始,由馮(feng) 曉庭、葉純芳兩(liang) 學弟負責寫(xie) 校記,並陸續將完稿交由上海古籍出版社排版,約經過一年,於(yu)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全部完成。
爲方便請專(zhuan) 家審閲,二〇一〇年一月起,先把《經義(yi) 考》初校樣放大。五月起邀請專(zhuan) 研經學的學者十位,重新審閲,訂正點校的錯誤,至二〇一〇年八月全部完成,並陸續交稿給上海古籍出版社。這十位經學專(zhuan) 家的名單和負責的部分如下:
馮(feng) 曉庭:卷一至三四。
蔣秋華:卷三五至六七。
陳恒嵩:卷六八至九七。
範麗(li) 梅:卷九八至一一九。
張曉生:卷一二〇至一四四。
丁亞(ya) 傑:卷一四五至一八四。
蔡長林:卷一八五至二三〇。
黃智明:卷二三一至二六二。
黃複山:卷二六三至二六七。
林慶彰:卷二六八至二九八。
這部書(shu) 爲了與(yu) 《點校補正經義(yi) 考》有所區隔,上海古籍出版社提議,改名爲《經義(yi) 考新校》。此時此地,在大陸出版新校正本《經義(yi) 考》,有數點意義(yi) 。其一,近數十年來,經學不太受大陸學界的重視,自改革開放以來,經學研究的風氣已逐漸複甦。這本《經義(yi) 考新校》的出版,即是最好的證明。其二,對經學研究來說,海外不論古籍整理、目録編纂和專(zhuan) 門論著,都有許多研究成果,這次與(yu) 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合作,給將來與(yu) 海外學術交流樹立了良好的典範。
我從(cong) 一九七五年開始研究經學,迄今三十五年。這中間,從(cong) 事經學相關(guan) 工作有下列數種:(一)編輯經學工具書(shu) :已完成的有《經學研究論著目録》、《日本研究經學論著目録》、《乾嘉學術論著目録》、《晚清經學研究文獻目録》、《日本儒學研究書(shu) 目》等十種。(二)編輯經學家著作集:已完成的有《姚際恒著作集》、《李源澄著作集》、《張壽林著作集》三種。(三)重新詮釋經學史:提出魏晉時代是古學大爲興(xing) 盛的時代,以取代思想史家所說“經學的玄學化”的不正確說法;又提出經學史上每隔數百年,就會(hui) 産生一次“回歸原典”運動的說法。研究經學史相關(guan) 論文近百篇。(四)翻譯國外經學著作:已完成的有《近代日本漢學家》、《經學史》(合譯)、《論語思想史》(合譯),另譯有單篇論文二十餘(yu) 篇。可說時時刻刻都在讀經書(shu) ,發揚經學。
現在,看到大陸的高校開了經學的課程,研經同道國內(nei) 外忙著參加經學會(hui) ,以前被視爲封建餘(yu) 毒的經學著作也點校出版了,內(nei) 心無限的喜悅。上海古籍出版社不計盈虧(kui) ,爲經學的複興(xing) 盡心盡力,令人感動。再度感謝前後兩(liang) 次參與(yu) 整理的三十多位工作人員,沒有他們(men) 的辛勞,這部書(shu) 不可能完成;也感謝彭林、張宗友、石立善三位教授,對部分內(nei) 容,句斟字酌,訂正許多疏失,也提高了這部書(shu) 的質量。在《經義(yi) 考新校》出版之際,爰贅二三言,權充一篇序。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林慶彰
誌於(yu) 台灣“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501研究室
(注釋從(cong) 略)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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