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去五載兮，論“節”共追憶

——杭之先生逝世五周年追思會(hui) 暨葦杭癸卯“節”主題年度會(hui) 講

來源：“葦杭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四年歲次癸卯十一月十三日

          耶穌2023年12月24日

2023年10月14日至15日，葦杭癸卯“節”主題年度會(hui) 講在北京清華校友君子文化驛站舉(ju) 辦。知名儒家學者張祥平先生，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政治學係教授、曆史政治學研究中心主任姚中秋先生，北京大學儒學研究院副院長、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常務理事幹春鬆先生等四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參與(yu) 會(hui) 講，共同就“節”之義(yi) 理基礎及其實現路徑進行專(zhuan) 門研討，並就更廣泛的議題展開討論。衡水學習(xi) 社、誌心書(shu) 院、清華大學校友總會(hui) 等為(wei) 會(hui) 講舉(ju) 辦提供人員和場地等支持。

會講日程
 

癸卯年八月三十（2023年10月14日，週六）

09:00——09:10 開幕

09:10——10:20 追思會

10:30——12:00 第一場

 

14:00——15:30 第二場

15:40——17:10 第三場

18：30——20：30自由交流探討

 

癸卯年九月初一（2023年10月15日，週日）

09:00——10:20第四場

10:30——11:50第五場

11:50——12:10閉幕

 

地點：清華校友君子文化驛站（清華科技園創業大廈1層105室）

本次會(hui) 講旨在賡續葦杭書(shu) 院山長、“虔誠的儒門守護者”楊汝清（杭之）先生生前未竟的儒門事業(ye) 。2018年10月，杭之先生突發疾病英年早逝，令眾(zhong) 多同道師友扼腕痛惜。杭之先生生前曾規劃二十年的年度會(hui) 講主題，希望以此對儒家義(yi) 理進行梳理、總結和闡釋，進而發用於(yu) 當下社會(hui) 。從(cong) 2009年開始，葦杭書(shu) 院圍繞孝、禮、信、恥、廉、義(yi) 、和、忠、恕等九個(ge) 主題組織年度會(hui) 講，在儒門內(nei) 外產(chan) 生廣泛的積極影響。杭之先生辭世當年，眾(zhong) 多同道師友圍繞“仁”這一重要主題進行了具有十年總結意義(yi) 的會(hui) 講。此後，一些同道師友利用每年杭之先生追思會(hui) 的契機，繼續圍繞敬、文、恭等主題進行了探討和交流。去年麵臨(lin) 疫情防控，在同道師友的共同努力下，於(yu) 杭之先生去世四周年之際，如期舉(ju) 辦了線上“謹 ”主題年度會(hui) 講，參與(yu) 人數超千人。今年，在眾(zhong) 多同道師友的殷切期盼下，大家相約北京，共同重啟了線下會(hui) 講。根據杭之先生生前規劃的主題，本次主題為(wei) “節”。

受師友委托，杭之先生逝世五周年追思會(hui) 暨葦杭癸卯“節”主題年度會(hui) 講開幕式由中華文化學院中華文化教研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教研室主任李勇剛副教授擔任主持人。沿用葦杭書(shu) 院會(hui) 講的慣例，與(yu) 會(hui) 人員首先向大成至聖先師孔子像、宗聖曾子像行四拜禮，接著向杭之先生像行三拜禮。隨後，主持人簡要回顧了葦杭書(shu) 院曆次會(hui) 講情況，介紹此次葦杭會(hui) 講緣起及安排。清華校友總會(hui) 君子文化傳(chuan) 承發展項目總幹事徐林旗先生為(wei) 本次會(hui) 講提供了場地，他在發言中表達對大家的熱忱歡迎，並希望大家共同完成杭之先生未竟的事業(ye) 。杭之先生夫人王曉民女士因工作繁忙未能到場，委托主持人向與(yu) 會(hui) 師友代為(wei) 致意。杭之先生三弟楊汝亭先生作為(wei) 家屬代表應邀致辭，對眾(zhong) 多支持會(hui) 講和葦杭文庫的師友表達謝意。馬一弘先生、高士濤先生、程旺先生、張軍(jun) 先生等師友同道代表上台發言，追憶自己與(yu) 杭之先生相處的點點滴滴，分享各自弘傳(chuan) 儒家文化的艱辛與(yu) 感動。撫今追昔，過往情景曆曆在目，令與(yu) 會(hui) 師友無限感懷。    

本次會(hui) 講的中心議題為(wei) “節”，邀請若幹從(cong) 事儒家義(yi) 理探索、實踐的學者為(wei) 主講人，就儒家經典中“節”之義(yi) 理進行深入探討。其他與(yu) 會(hui) 講人可充分質疑、辯難。以期從(cong) 不同角度對“節”進行深度探索，以收正本清源之效。並結合諸子前賢之觀點重點研討“節”之精神及其在當代社會(hui) 中之意義(yi) 和作用，以期明經以致用。為(wei) 更深切精微地探討“節”的思想內(nei) 涵，會(hui) 講圍繞中心議題集中設置了四個(ge) 子論題。第一，節之基本內(nei) 涵：如何理解夫子論“節”之大旨？如何理解後世聖賢對“節”的詮釋理解？第二，節之功夫：如何做到“節”？第三，節之影響：“節”對其他德目有何特殊意義(yi) ？“節”與(yu) “禮”“義(yi) ”等德目是何種關(guan) 係？第四，節與(yu) 當代社會(hui) ：“節”對中國人民族性格有何影響？“節”在當代社會(hui) 有何意義(yi) 與(yu) 價(jia) 值？“節”與(yu) 現代人對極致的追求是否有重大矛盾？

10月14日上午的會(hui) 講由北京大學經典與(yu) 文明研究中心秘書(shu) 長戴熙寧先生主持，下午兩(liang) 場會(hui) 講分別由中國政法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孫國柱先生、衡水學院董仲舒研究院教科辦主任代春敏女士主持，晚上的場次由衡水學習(xi) 社創辦人劉四順先生主持。10月15日上午兩(liang) 場會(hui) 講分別由中華文化學院副教授李勇剛先生、誌心書(shu) 院執行長趙彬先生主持。眾(zhong) 多師友圍繞會(hui) 講議題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儒家學者，北京農(nong) 學院副教授張祥平先生認為(wei) “節”的本義(yi) 是原有動態受約束。他以“格物大自然的二十節動態”為(wei) 題，從(cong) 量子場、生物（膜）場直至社會(hui) （氣）場，將西方科學前沿（量子物理學和複雜性科學）與(yu) 中國本土的自然科學（諸子百家）對應與(yu) 結合，用一個(ge) 全新的中西合璧的知識譜係（全息量子場）描繪世界規律和生命本質，指出宇宙演化是逆熵增的，每一次都伴隨著原有動態受約束，即“節”。他還特別強調，從(cong) 文明交流互鑒的角度，應該給墨子升格（容融科學），正如唐代孟子升格（容融佛學）。

中華孔子學會(hui) 常務副會(hui) 長、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幹春鬆先生通過五常八德講到“節”，並從(cong) 詞義(yi) 上將其解釋為(wei) 三種意思：一是有別於(yu) “忠”“孝”之類有明確具體(ti) 對象的德目，“節”更多是道德行為(wei) 的一種態度和操守；二是將“節”解釋為(wei) “信”，類似於(yu) 天地之德；三是將“節”解釋為(wei) “止”，這關(guan) 乎個(ge) 人的決(jue) 斷、立身處世。他指出“節”對當下的三層意義(yi) ：第一，它是道德行為(wei) 的一種態度；第二，它是對道德原則的認可；第三，它是對行為(wei) 尺度的把握。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教授、曆史政治學研究中心主任姚中秋先生以《周易》中的節卦切入對於(yu) “節”字的理解，認為(wei) “節”是聖人立教之道的關(guan) 鍵。他指出中國曆史上一直有兩(liang) 個(ge) 宗教傳(chuan) 統，分別是“敬天”與(yu) “敬人格神”。現代社會(hui) 的主流是以西方為(wei) 代表的“敬人格神”。如何恢複“敬天”的傳(chuan) 統，是中國能夠為(wei) 解決(jue) 世界問題而提出的方案。

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教授、西安中和書(shu) 院院長韓星先生由於(yu) 時間衝(chong) 突沒能來到現場，特錄製視頻與(yu) 同道學友分享。他立足經史子集原文，由“節”字的本義(yi) 出發，係統闡述了儒家對於(yu) 節欲與(yu) 節製、節約與(yu) 節用的中正態度。在欲望問題上，儒家在道家（包括後來的道教）、墨家的“禁欲”和楊朱學派的“縱欲”兩(liang) 極之間走中道，用中庸之道化解二者之間的緊張關(guan) 係。他指出“節”的引申義(yi) ——法度與(yu) 法則對修身養(yang) 性的重要性，通過做心的工夫，統合主宰性與(yu) 情，才能由中致和，達到一種中和的精神境界。他列舉(ju) 《左傳(chuan) 》《論語》《荀子》《史記》等經典文本和蘇武、陶淵明、韓愈、李白、杜甫、周敦頤、文天祥等仁人誌士的事跡，強調節操和氣節在士人修身立德和民族精神塑造上的重要曆史作用。他還回到曆史語境、立足曆史事實，批判了後世對儒家“貞節”觀斷章取義(yi) 式的誤讀。

甘肅省平涼市傳(chuan) 統文化促進會(hui) 會(hui) 長、“美德講堂”講師秦治先生從(cong) 三個(ge) 方麵來論述“節”這個(ge) 德目，分別是“講明禮節操守，探明人生大道”、“動靜符合禮節涵養(yang) 文明節操”和“推動文化複興(xing)  恢複中華文明”。他鼓勵我們(men) 守護自己固有的良知良能，學習(xi) 聖賢節操，保持美好的言行，從(cong) 而養(yang) 成高尚品德、亮麗(li) 節操，成就君子人格。

海印蒙學創始人張利民先生先從(cong) 文字學的角度，把“節”解釋為(wei) “竹約，約為(wei) 竹節纏束之狀”。他聯係竹子本身空心、堅韌、風不易吹倒等生物特性來說明竹節的作用，並且對比草木總結出竹子兼具剛柔二性。由此，他結合《周易》“立天之道，曰陰與(yu) 陽；立地之道，曰柔與(yu) 剛；立人之道，曰仁與(yu) 義(yi) ”這句話，闡發“節”更深層次的道理：天地陰陽二氣的變化產(chan) 生了二十四節氣，節氣影響著我們(men) 的生產(chan) 生活。他還講到人做人要學會(hui) 剛柔並濟，太剛易折，太柔則無立場；還要學會(hui) 節儉(jian) 、節製等。他提到音樂(le) 十二律呂裏的“節”來源於(yu) 地天之道陰陽的變化。

中華書(shu) 局編審、深圳大學國學院經典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祝安順先生立足儒家的克己複禮工夫，用心理學實驗來驗證說明那些忍受誘惑、有節製、懂得約束自己的人，更容易獲得生活的和諧與(yu) 工作事業(ye) 的成功。這種為(wei) 仁工夫的自動自發，是人性的一種體(ti) 現，是更好生活的保障，符合人類生活的追求。《論語》說：“為(wei) 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這些重要論斷彰顯了人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造性。他強調，適度地消費、生產(chan) 和學習(xi) 是中華文化尤其是儒學最了不起的地方。麵對當下的消費主義(yi) ，我們(men) 要過一種自我節製的生活。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儒教研究室副研究員常會(hui) 營先生立足《論語》闡釋了中華文化的基本特性，重點談到現代人對古今通用一些詞匯如“聖經”“聖誕”等的理解有所不同。近現代西學東(dong) 漸，傳(chuan) 統中國的許多觀念逐漸被西方化了。“聖經”原指中國的四書(shu) 五經、十三經，“聖誕”則主要是指先師孔子的誕辰。民國時期依然頒發政令，並製定先師孔子誕辰紀念辦法，慶祝先師孔子聖誕節。後來“聖經”則為(wei) 西方《新舊約聖經》、聖誕則為(wei) 耶誕所逐漸取代，影響至今，中國的聖人、聖經、聖誕等詞匯便隨之西方化了。他強調我們(men) 對此應有足夠清醒的認識。他還引用《論語集注》，從(cong) 五個(ge) 方麵闡述“節”，分別是節約、節製、節操、法度與(yu) 倫(lun) 常禮節。

中國政法大學哲學係副教授孫國柱從(cong) 製度文明的視角對“禮之節”展開了現代詮釋，指出“知止”是文明成熟的表現，禮治可以“使欲必不窮乎物，物必不屈於(yu) 欲,兩(liang) 者相持而長”，是具有獨立範式意義(yi) 的製度。他結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的諺語，用“差別即平等”來詮釋“維齊非齊”的命題，深入論證了禮樂(le) 文明在邏輯上預設了天下大同、兼利無偏的境界，認為(wei) 禮治背後蘊含著合情的原則。正如禮法並重所啟示的那樣，一個(ge) 良好的社會(hui) 應該堅持合情合理合法相統一。他還別致地借用“禮在昌平，讓出文明”的交通標語，指出禮義(yi) 蘊藏著和諧、共生的博弈智慧與(yu) 生存道德。和諧共生在問題意識上可以自成目的，能夠協調自他、群己、久暫等多重關(guan) 係，更可以兼顧長期的、整體(ti) 的利益，不必等待問題出現再提供救濟，體(ti) 現了深層的價(jia) 值關(guan) 懷。在某種意義(yi) 上，和諧共生可被視為(wei) 高階價(jia) 值、深層價(jia) 值和積極價(jia) 值。

北京大學經典與(yu) 文明研究中心秘書(shu) 長戴熙寧先生強調從(cong) 文明層麵理解儒學。他認為(wei) ，文明是可久可大的文化，最表層是器物以及生產(chan) 生活方式，背後有一整套製度，支撐這套製度的價(jia) 值觀念是思維方法和知識體(ti) 係，而思維方法的核心是數學。西方文明對應的思維方法和知識體(ti) 係以幾何原本和經典物理為(wei) 基礎，中華文明對應的思維方法和知識體(ti) 係則以河圖洛書(shu) 和周易經傳(chuan) 為(wei) 基礎的。西方思維注重分析還原，采用主客二元的視角，在研究簡單科學層麵非常有效，在第一次、第二次產(chan) 業(ye) 革命中發揮出巨大作用。但在信息和生命等複雜科學的領域，西方科學範式麵臨(lin) 瓶頸。中國傳(chuan) 統知識體(ti) 係在複雜科學、人工智能等方麵可以走出新路子，這就和“節”的“製數度”相關(guan) 。“製數度”的“數”是天地生化之數，旨在把生命和天地合為(wei) 一體(ti) ，與(yu) “議德行”內(nei) 在相通。他還強調，複興(xing) 中華文明必須從(cong) “製數度”方麵完成文明基礎的重建。

清華大學科學史係博士謝安之先生緊接戴熙寧老師的發言，提出就卦象而言“水澤”為(wei) “節”，為(wei) 水入澤之象。如水庫一樣，“節”有調節、調度之義(yi) 。他又通過竹子的竹節生發新芽，引出節處有玄竅，是生命萌發的樞機，並引用“青瓦白牆”的傳(chuan) 統建築的例子說明道理在實際生活中的運用。他還結合專(zhuan) 業(ye) 知識闡釋如何運用堪輿學為(wei) 市政建設、社會(hui) 建設尋找契合的位置，如何為(wei) 辦公室等處所打造合理的建築布局。

清華大學哲學係博士後王子寧追憶了2008-2009年度楊老師周末到北大國學社指導《論語》讀書(shu) 會(hui) 的時光。她回憶說，自己在北大東(dong) 門迎接，楊老師自五道口款步從(cong) 容而來，春風安泰，步步踩在節奏裏。子寧接著從(cong) 中西對照的視野、天人交感的維度，引入法國哲學家德勒茲(zi) “藝術是褶皺”的名言，將“節”與(yu) “和”、常與(yu) 變、經與(yu) 權、秩序與(yu) 自由、寂然與(yu) 感通、繪畫與(yu) 音樂(le) 通貫起來講述，並援引貝多芬《命運交響曲》首章為(wei) 例，令人耳目一新。

人民日報社《國家治理》主編周素麗(li) 女士引用《論語》“十有五而誌於(yu) 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闡發人生不同階段麵臨(lin) 的挑戰和人生課題，正如一個(ge) 個(ge) 節點。從(cong) 植物看，“節”是生長枝葉之處。人生也是經由這些節點的體(ti) 驗和思考，生發出更多智慧體(ti) 悟，讓生命更豐(feng) 富更厚重。“節”要求人們(men) “有節”，遵守禮儀(yi) 法度規矩，而這些規矩法度也是本乎自然、發乎人情的。在當下信息化社會(hui) ，麵對各種各樣的誘惑，我們(men) 要節製欲望，保持自己的節奏，通過成長不斷豐(feng) 富內(nei) 心，獲得內(nei) 心的自由，主宰自己的生命。

衡水學院董子學院副教授、孔子學堂堂主白立強先生指出，《春秋繁露》把“節”稱為(wei) “天之製”，該概念反映著多個(ge) 麵向和多重角度，可被視為(wei) 一種文化叢(cong) 範疇。從(cong) 具象的物質世界到抽象的精神領域皆有“節”之蘊，比如生物界帶有“節”的植物或動物、與(yu) 天氣相關(guan) 的節氣、與(yu) 道德情操相關(guan) 的氣節，等等。他認為(wei) ，抽象領域之“節”源於(yu) 物質世界，於(yu) 是“節”從(cong) 現實世界引入到精神領域。“節”也是人及其生命活動不可或缺的度法與(yu) 規範，因此“中節”顯得極為(wei) 重要。中節方得以成就人生氣象，獲得生命自由。

武漢大學曆史係博士陳明先生認為(wei) 節中有禮、禮中有節，“節”就是讓在上者和在下者可以“俯而就之，跂而及之”來觸碰到禮的東(dong) 西。他還聯係《尚書(shu) 》討論天文和地理中的“節”。一方麵，《堯典》中堯命羲和觀象授時就是為(wei) 時間賦予“節”，從(cong) 而讓混亂(luan) 、混沌的時間變得有秩序，使人們(men) 能夠有秩序地過每一個(ge) 季度、節氣；另一方麵，《禹貢》中禹畫九州，通過“山川為(wei) 節”劃分為(wei) 九州，形成差等，各州的土壤等級、貢賦也都有了規定，這使地理空間獲得秩序。他還以“符節”為(wei) 例，討論了“守節”與(yu) “守信”、“變通”的關(guan) 係，並提出對“守節”與(yu) “失節”的思考。

在為(wei) 期一天半的會(hui) 講中，衡水學院董子學院教科辦主任代春敏女士、儒家禮樂(le) 文化學者於(yu) 曉鵬先生、秦治先生家弟秦榮光先生、白馬先生等眾(zhong) 位專(zhuan) 家學者、社會(hui) 賢達結合自身實踐經驗，分享了對“節”的思考和體(ti) 會(hui) ，並就更廣泛的文化議題展開交流。

14日晚間的“葦杭夜話”，是會(hui) 講期間別具特色的一個(ge) 環節。白天“大水漫灌”式的知識輸出，讓大家沉浸在儒學義(yi) 理的海洋中。“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晚間的時段，部分師友圍坐在一起，在衡水學習(xi) 社創辦人劉四順先生主持下，放鬆繃了一天的神經，或交流，或傾(qing) 聽，讓彼此的想法碰撞、心流相遇。崔燦先生、王先衝(chong) 先生、趙彬先生、張孟川先生、代春敏女士、戴熙寧先生、孫國柱先生等繼續對“節”進行義(yi) 理闡發，諸多師友同道分享了自身的感悟與(yu) 困惑、努力與(yu) 期許。從(cong) 七點半開始的夜話，一直持續到十點多才在大家的不舍中結束。

杭之先生生前傾(qing) 注大量心血培養(yang) 青年，促進青年生命成長和事業(ye) 發展。值得關(guan) 注的是，去年線上會(hui) 講首次舉(ju) 辦的青年專(zhuan) 場也沿襲到本次會(hui) 講。該專(zhuan) 場由誌心書(shu) 院執行長趙彬先生主持，李文、管惠華、王凡、鄭弘文四位來自中國哲學、法學、生物製藥學、教育學不同領域的青年，圍繞“節”這一主題從(cong) 不同思考維度碰撞出思想火花，其中有對青年人“謹身節用”的時代困局的反思，也有對“製節謹度”如何助力實現法律正義(yi) 的思考，等等。生動而又深刻的分享，為(wei) 會(hui) 講帶來一股清新的氣象，讓與(yu) 會(hui) 師友們(men) 看到儒門傳(chuan) 承、文明賡續的蓬勃生機。

“如此江山，代有儒生承道統；何等家國，世存經典辨華夷。”杭之先生於(yu) 2006年12月創立葦杭書(shu) 院，始終秉承傳(chuan) 統書(shu) 院精神，藉民間公益模式，以“講習(xi) 禮樂(le) 、力行孝道、敬畏天地、感念聖賢”為(wei) 宗旨，以“孝”為(wei) 核心，修習(xi) 儒學經典，“明孔孟之道，養(yang) 君子之風”。2009年，葦杭書(shu) 院啟動年度會(hui) 講製度。基於(yu) 杭之先生的人格感召和不懈努力，葦杭書(shu) 院年度會(hui) 講活動當時成為(wei) 國內(nei) 書(shu) 院文化發展的一件盛事、儒家文化圈內(nei) 的獨特學術風景，受到眾(zhong) 多有識之士的支持和關(guan) 注。與(yu) 當下慣常的學術研討會(hui) 相比，葦杭書(shu) 院的年度會(hui) 講擁有鮮明的特色：首先，在會(hui) 講開始和結束的時候，都安排向聖賢行禮的環節；其次，遵循儒家“長幼有序”的原則，按照年齒的順序發言；第三，發言者不必提交論文，鼓勵活潑潑的、當下的、觸發式的思考；第四，發揮古代書(shu) 院自由辯難的學風，發言嘉賓和參會(hui) 人員之間可以充分地質疑與(yu) 駁論，倡導以理服人的會(hui) 風；第五，安排老、中、青三代學者同台發言，體(ti) 現出儒家所追求的思想和學術上的傳(chuan) 承有序。

負責組織此次會(hui) 講的師友倡議同道們(men) 未來一起成就“杭之所願”：“守護儒門，傳(chuan) 承命脈；緣心而作，因時而為(wei) ”——願我們(men) 共同守護杭之先生生前留下的儒門火種，珍惜“葦杭”凝聚起來的同道情誼，回歸本心，遵時守位；“君子之交，肝膽相照；修身養(yang) 性，濟世立人”——願我們(men) 在前行路上彼此扶持，各自發力，相互溫暖；“雅居靜室，皆為(wei) 道場；綠水青山，亦是心齋”——願我們(men) 在世事紛擾中心存大道，氣定神閑，不疾不徐。不少師友表示，希望葦杭會(hui) 講的傳(chuan) 統能夠延續下去，讓大家在相互交流中把各自的努力逐漸匯聚在一起，共同完成杭之先生“為(wei) 儒門虔誠守望，期儒林薪火相傳(chuan) ”的遺願。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