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書(shu) 院2023年第十四期讀書(shu) 簡報

來源：“海南落筆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四年歲次癸卯九月十一日丙辰

          耶穌2023年10月25日

2023年10月22日上午九點，落筆書(shu) 院舉(ju) 行了本學期第四次讀書(shu) 會(hui) 。全體(ti) 師生向大成至聖先師行禮後，一同繼續研讀並讀完《禮記·仲尼燕居》和《禮記·孔子閑居》。本次書(shu) 會(hui) 由張節同學對本次所讀內(nei) 容進行串講，隨後，其他師生依次分享自己的闡釋和觀點。

盛寶學院經金2201班的張節同學認為(wei) ，《仲尼燕居》主要記錄了孔子為(wei) 弟子子貢、子張、子遊講述禮的事宜。孔子用回答問題的方式，闡述了禮的內(nei) 容、功用、失禮的後果，以及禮和樂(le) 、詩、德和行政之間的關(guan) 係。首先，孔子通過對非禮行為(wei) 的論述，引申出了什麽(me) 是“禮”，孔子認為(wei) ，禮是用來節製一切，使之適中的準則。其次，子遊向孔子詢問禮的作用是否為(wei) “領惡而好全”，即抑製醜(chou) 惡，保護美善。孔子對此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並以具體(ti) 禮儀(yi) 的施行為(wei) 例，詳細講述了禮的功用，同時也指出了失禮的後果。之後，子張向孔子詢問為(wei) 政之道。孔子指出，為(wei) 政之道就是通曉禮樂(le) ，並在行政中施行禮樂(le) 。同時，孔子認為(wei) 社會(hui) 的治亂(luan) 與(yu) 禮的興(xing) 廢休戚相關(guan) ，除此之外，孔子還給弟子講述了禮與(yu) 樂(le) 、詩、德之間的關(guan) 係，並解答了子貢對夔是否知禮的疑問。總之,《仲尼燕居》一篇以“禮”為(wei) 核心,通過孔子與(yu) 子貢、子張、子遊三位弟子之間的問答，闡述了孔子的禮樂(le) 思想。孔子在此明確指出了禮的內(nei) 容，功用和興(xing) 禮的後果，強調為(wei) 政要踐行禮。可見，禮對社會(hui) 治理的重要意義(yi) 。

體(ti) 育學院康體(ti) 2101班的王立葳同學表示《仲尼燕居》是對“禮”總結性的篇章，主要講了禮的三個(ge) 特點，第一，禮是用來規範事物的，從(cong) 而使事物趨善避惡。如“言遊進曰：‘敢問禮也者，領惡而好全者與(yu) ？’子曰‘然’”；第二，禮不能僅(jin) 僅(jin) 重視表麵形式，更需要明白行禮之中所蘊含的義(yi) 理，例“禮也者，理也。樂(le) 也者，節也。”這與(yu) 我們(men) 現在提的“外化於(yu) 形，內(nei) 化於(yu) 心”相似；第三，重視禮的實踐性，如“製度在禮，文為(wei) 在禮，行之其在人乎？”。還講了禮的兩(liang) 種功能，禮可以規範人的行為(wei) ，禮也可以維持事物的秩序。最後認為(wei) 《仲尼燕居》可以作為(wei) 《論語》的補充閱讀，如《論語》中隻記錄了“博學於(yu) 文，約之以禮”並未對原因做出解釋，而《仲尼燕居》中“子曰：‘敬而不中禮，謂之野；恭而不中禮，謂之給；勇而不中禮，謂之逆’”正好做了補充。

人文學院漢語國際2001班的謝明慧同學提到內(nei) 心恭敬、外表恭順、勇敢如果沒有合乎禮的要求，內(nei) 心恭敬會(hui) 變成粗野，外表恭順會(hui) 變成花言巧語，勇敢會(hui) 變成亂(luan) 來，禮要求知行合一。禮是人們(men) 行為(wei) 的導向，是人們(men) 前進的指明燈，規範了人們(men) 的行為(wei) 。“禮也者，理也。樂(le) 也者，節也。”禮，就是道理。樂(le) ，就是節製。她認為(wei) 人們(men) 可以通過學習(xi) 道理來節製自己的行為(wei) 。“樂(le) 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le) 相生。”謝明慧同學在網上查到的“哀樂(le) 相生”和書(shu) 上的釋義(yi) 有一定區別：悲哀和歡樂(le) 可以互為(wei) 因果，互相轉化。

人文學院漢語國際2001班的譚萍表示《仲尼燕居》中說到恭敬、恭順、勇敢，即使這樣，也都要合乎禮。映射到我們(men) 現代社會(hui) 中，就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她認為(wei) 孔子所說的禮跟我們(men) 現在的法律有一定的相關(guan) 性，就像子遊所說的“禮也者，領惡而好全者與(yu) ”。另外孔子是注重禮的，她認為(wei) 在社會(hui) 中，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是治理國家，都要身體(ti) 力行地施用禮，並且貫徹始終。孔子在說明禮的重要性時，從(cong) 生活的方方麵麵來論證自己的觀點，這也給了她一些啟示，當要傳(chuan) 達自己的觀點想法時，舉(ju) 例子是很有必要的。在《孔子閑居》中，孔子論述了很多君王應該做到的事情，以說明推行仁政的意義(yi) ，但譚萍同學個(ge) 人覺得其過於(yu) 理想和絕對化，認為(wei) 孔子有些忽視了人性的弱點，就像西方一些國家推行的福利國家製度，它還是會(hui) 有一些社會(hui) 矛盾存在。

社會(hui) 學院社會(hui) 學2301班的藺睿熙同學先是提出了對於(yu) 《仲尼燕居》和《孔子閑居》兩(liang) 章強調禮的反思，老子《道德經》說“大道廢，有仁義(yi) ，智慧出，有大偽(wei) ，六親(qin) 不和，有孝慈，”正是因為(wei) 大量人缺禮而去為(wei) 非作歹，而“禮”正是起“領惡而全好者與(yu) ”即治理醜(chou) 惡而保全美德的作用，所以孔子等人才會(hui) 去強調“禮”的重要性。今日眾(zhong) 人將渡水不擊的宋襄公看做小醜(chou) ，可在當時那個(ge) “春秋無義(yi) 戰”的年代，宋襄公正是那為(wei) 數不多的守禮之人。這也從(cong) 某種程度上反映了春秋時期與(yu) 今日人們(men) 對“禮”的缺失。藺睿熙同學對《孔子閑居》中的“五至”與(yu) “三無”也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文中孔子認為(wei) 君王要通曉禮樂(le) 的本源，就要達到“五至”，做到“三無”。“五至”要求君王做到對百姓有哀民之心，深切的了解民眾(zhong) 的疾苦，而“三無”則是“無聲之樂(le) ”“無儀(yi) 之禮”“無喪(sang) 服之服喪(sang) ”，三者的核心同樣是正身進而愛人——勤於(yu) 政事，在別人發生危險時盡力去救援。這些是禮樂(le) 的源頭，卻無禮樂(le) 之形，這反映出禮樂(le) 最根本的不是禮樂(le) 本身，而是通過禮樂(le) 所要達成的目的——哀民，愛民，愛人。

盛寶學院經金2302班的陳珍妮同學闡述了自己對“三無"的理解：無聲之樂(le) ：不用音樂(le) 陶冶情操，因為(wei) 內(nei) 心寧靜，用內(nei) 心來修養(yang) 自己的內(nei) 心；無體(ti) 之禮：不用特定的禮儀(yi) 形式來表達對別人的禮儀(yi) 禮貌，因為(wei) 內(nei) 心敬重，儀(yi) 態自然端莊安詳；無服之喪(sang) ：無需喪(sang) 服，是因為(wei) 並不都是親(qin) 屬關(guan) 係的人，側(ce) 麵反映人們(men) 互幫互助的社會(hui) 氛圍。並由此觀之，認為(wei) 《禮記》所言雖大多為(wei) 君王治國理政之方略，但其仍對當代社會(hui) 的生活實踐有極大的借鑒之處。

社會(hui) 學院社會(hui) 學2301班的吳傲鬆同學表示，無論是《仲尼燕居》還是《孔子閑居》，孔子都有講到“禮”，孔子的“禮”更像是一種方法論，如“言遊進曰‘敢問禮也者，領惡而好全者也？’子曰：‘然’。”可見孔子肯定禮的作用在於(yu) 抑製醜(chou) 惡，保護善美。後文“禮者何也？即事之治也”“禮也者，理也”反映出孔子認為(wei) 禮即是做事的方法和道理，可見孔子的“禮”是一種君子為(wei) 人處世的方法論。其次，孔子處於(yu) 士階級，是一名士大夫，他認為(wei) 其思想觀點更多的角度是從(cong) 士大夫角度、從(cong) 政者角度去回答如何治國理政的，如在《孔子閑居》中孔子闡釋了君王要達到誌詩禮樂(le) 哀這“五至”，做到無聲之樂(le) ，無體(ti) 之禮，無服之喪(sang) 這“三無”，還要實行“五起”，遵奉“三無私”精神等，可見其思想觀點多從(cong) 執政者治國理政角度出發。當然在孔子的言語中仍有許多可深入探究的思想，如“禮乎禮，夫禮所以製中也”，他認為(wei) 其暗含了孔子的中庸之道，即用禮使人做事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孔子的禮樂(le) 思想也蘊含了超越治國理政之上的內(nei) 在的成人之美，成人之德，他認為(wei) 這些就是《禮記》給予後人的精神財富。

社會(hui) 學院行政2101班的潘梓晨同學認為(wei) 《仲尼燕居》開篇中“夫禮所以製中也”強調了禮的實踐性，是一種規範和準則。“君子無理不動，無節不作”強調禮不僅(jin) 是外在表現形式，更重要的是實行中所蘊含的義(yi) 理，具有交流的功能。並以一次聯合國安理會(hui) 會(hui) 議內(nei) 容為(wei) 例做說明：烏(wu) 克蘭(lan) 方麵首先發言，為(wei) 俄烏(wu) 戰爭(zheng) 中犧牲的烏(wu) 克蘭(lan) 人默哀，全場陸續起立，但我方代表沒有起立默哀，因為(wei) 我方代表雖然對戰爭(zheng) 中犧牲的烏(wu) 克蘭(lan) 人表示同情，但是戰爭(zheng) 中受傷(shang) 的不止一方，起身站隊有違中立原則。但俄方發言要求為(wei) 戰爭(zheng) 中所有的受害者默哀，隨後我方代表率先起立，全場在觀望後全體(ti) 起立默哀。不偏袒任何一方的默哀，是生者對逝者的敬意和懷念的表現形式，同時我方在烏(wu) 克蘭(lan) 單方發言時未起身，也包含了“絕對中立”的義(yi) 理。

社會(hui) 學院社會(hui) 2301班的文韜雄同學表示這是自己第一次讀《禮記》，雖然沒有太多見解，但受到張節同學的啟發，認為(wei) 這兩(liang) 篇文章講的是治理國家，行政治國的觀點，孔子對他的三個(ge) 弟子解釋了治理國家的一些觀點和進一步的闡述，通過禮來治理人民，而禮是做事的方法，禮就是道理，並通過規範君王的德行來治理社會(hui) ，管理社會(hui) 。

人文學院漢語言文學2101班的王馨藝同學表示“禮”不是“禮儀(yi) 禮貌”，而是更加廣泛的可以拓寬到萬(wan) 物上的“規則”。既是人行為(wei) 的規範也是萬(wan) 物製作和生長中蘊含的規則。通過遵守禮來達到懲惡揚善的目的。禮並不是流於(yu) 表麵的，內(nei) 心恭敬而行為(wei) 無約束是粗野，外表恭順而內(nei) 心無禮是花言巧語，勇敢但無禮是亂(luan) 來，禮要求我們(men) 心口如一，知行合一，做到從(cong) 心所欲而不逾矩。

管理學院技術造價(jia) 2101的邵彥同學閱讀文本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認為(wei) 孔子想恢複周禮但是時代發生了變化，春秋是從(cong) 奴隸製轉封建製，相對應的人性、禮儀(yi) 也會(hui) 發生異化，就像沈從(cong) 文發現十幾年過去之後他文章中的農(nong) 村的淳樸和自然，都發生了變化，這也是京派作家的一個(ge) 悲哀，他們(men) 意識到了城市給人心靈帶來的壓迫但卻沒有意識到中國從(cong) 農(nong) 業(ye) 社會(hui) 向工業(ye) 社會(hui) 的轉型是必然發生的。相對應的，社會(hui) 環境變了人心也一定會(hui) 發生一定的異化，他提出孔子是否意識到了社會(hui) 環境的變化，他想恢複的周禮隻是周朝的禮儀(yi) 還是麵向現在諸侯國爭(zheng) 霸時代的禮儀(yi) 呢？

盛寶學院國貿合辦2302班的聶濼航對邵彥同學提出孔子推行的“禮”是周禮還是他本人主張的禮的問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wei) 孔子推行的禮應該是周禮，在春秋戰國那個(ge) 諸侯爭(zheng) 霸的年代，周朝的禮樂(le) 製度遭到了踐踏，孔子和老子作為(wei) 沒落的奴隸主貴族的代表，在那個(ge) 禮崩樂(le) 壞動蕩的年代孔子推行周禮是想恢複西周初期的社會(hui) 穩定。其《周禮》核心內(nei) 容是，以人為(wei) 本，以禮為(wei) 序，以德治國，以樂(le) 致和，自強不息，忠誠無私，舉(ju) 賢任能，禮讓為(wei) 先，尊老愛幼。就像《禮記·禮運篇》“大道之行也”說的那樣，和董仲舒之後“三綱五常”中的禮是有區別的，前者是“克己複禮”，而後者更傾(qing) 向於(yu) 迎合大一統時代需求的禮。

社會(hui) 學院社會(hui) 學2201班的朱正表示他從(cong) 《仲尼燕居》中發現古人非常注重禮的要求，卻沒有明確定義(yi) 禮，禮更像是一個(ge) 規則，一個(ge) 法度，要求禮自在人心，需要無為(wei) 中透露出禮，這個(ge) 要求他認為(wei) 非常難實現。同時，他表示感到神奇的是樂(le) 器竟然與(yu) 禮緊密相連，甚至成為(wei) 了禮的一種。古人交流不言不語，放段音樂(le) 就表示禮貌，這需要很大的默契。在《孔子閑居》中，孔子論述了君王治國必需的仁義(yi) ，但君王不止需要仁義(yi) 更要有手段，他覺得孔子這篇講的可能偏向於(yu) 讓統治者做好仁義(yi) 。

已畢業(ye) 留三亞(ya) 市工作、特意周末返校讀書(shu) 的包玉辰學長認為(wei) 從(cong) 郊、社之禮到嚐、禘之禮，再到饋奠之禮，最後到射鄉(xiang) 之禮和食饗之禮可以看到是從(cong) 空間、時間再到人，也就是儒家講的天、地、人。這是一個(ge) 儒家順序。其次，並分享了通過上周的工作培訓，學到了很多基層社會(hui) 治理的方法，非常高效，回到文本來說，他覺得禮是從(cong) 文化深入人心，使人人心中有禮從(cong) 而遵守成為(wei) 一種習(xi) 慣，這樣在潛移默化中上就形成了製度。

學術服務中心陳彥軍(jun) 老師首先向新參加的同學表示歡迎，同時也告訴大家在書(shu) 院共讀的時間可能有些緊，但更多的是起啟蒙作用。並認為(wei) 由於(yu) 現在社會(hui) 競爭(zheng) 加劇，同學們(men) 的壓力增大，家庭在教育子女時過於(yu) 關(guan) 注考試成績，而忽略了通識教育，導致同學們(men) 不僅(jin) 反感“原生家庭”認為(wei) 是束縛，同時自己也淪為(wei) 考試機器。而大學的這段時間相對寬鬆和自由，也正是大家讀書(shu) 明理恢複為(wei) “人”的一個(ge) 關(guan) 鍵時期。從(cong)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中引出大家能否像古人一樣通過觀察大自然的規律引申到生活的方方麵麵，進而指導生活。並解釋祭祀祖先是從(cong) 過去的時間角度考慮，核心是不完全以自己為(wei) 中心，通過祭祀的形式與(yu) 自然進行交流。最後表示“三無”是禮的最高境界，“無聲之樂(le) ，無體(ti) 之禮，無服之喪(sang) ”也正是禮在生活中運用的最高體(ti) 現，有形的禮化為(wei) 無形，並應用在人的日常生活中。

馬克思主義(yi) 學院王宏海老師在最後總結中表示這兩(liang) 篇文章的標題與(yu) 《禮記》中其它篇章命名有很大不同，反而類似《論語》的篇章命名法。這是值得注意的。再有燕居與(yu) 閑居不同，譯者顯然沒有關(guan) 注這點兒(er) ，燕居的關(guan) 鍵是“燕”，燕子按照季節變化而遷徙。按照秦漢官職的任職常識，有來往拜見等互動情況，燕居很可能是孔子帶著學術去外地的一次活動，在暫居之處開展一次學術活動。閑居則應為(wei) 政事完成後和學生的學術討論會(hui) 。二篇都呈現了孔子傳(chuan) 教圖的情景。後來，也有人做雕版刻畫“孔子傳(chuan) 教圖”。再有二篇文章所體(ti) 現的也是春秋戰國時期到秦漢時期寫(xie) 作由語錄體(ti) 向對話體(ti) 變化的過渡，並以此告誡同學應該從(cong) 文章整體(ti) 的篇章結構的角度去理解文本。

他認為(wei) 在《仲尼燕居》中“是故，宮室得其度，量鼎得其象，味得其時，樂(le) 得其節，車得其式，鬼神得其饗，喪(sang) 紀得其哀，辨說得其黨(dang) ，官得其體(ti) ，政事得其施”是正麵教育，描述的是社會(hui) 安於(yu) 本的理想狀態，同時也反映了秦漢統一性的思想。而“是故，以之居處，長幼失其別；閨門，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獵，戎事失其策……”是反麵教育，描述了“無禮”的狀態，而禮就是治理的方法和規律。同時也告訴大家要懂從(cong) 正麵去教育，因為(wei) 正麵的教育是最健康的、最安全的教育。並指出“車而無左右，則亂(luan) 於(yu) 車也”可能是最早的解釋了交通法則的交通理念。最後解釋道《孔子閑居》是概論性質文本，在閱讀時需要注意中國古代的類比是以思想精神為(wei) 核心的，比如“誌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le) 亦至焉。樂(le) 之所至，哀亦至焉”中誌、詩、禮、樂(le) 、哀五者並非同類，看似混亂(luan) ，但是這五者都聚焦在個(ge) 人的一種生命價(jia) 值的體(ti) 驗上，這也是合理的。

本周所讀內(nei) 容及譯文

原文：

仲尼燕居，子張、子貢、言遊侍，縱言至於(yu) 禮。子曰：“居！女三人者，吾語女禮，使女以禮周流無不遍也。”子貢越席而對曰：“敢問何如？”子曰：“敬而不中禮，謂之野；恭而不中禮，謂之給；勇而不中禮，謂之逆。”子曰：“給奪慈仁。”子曰：“師，爾過；而商也不及。子產(chan) 猶眾(zhong) 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子貢越席而對曰：“敢問將何以為(wei) 此中者也？”子曰：“禮乎禮！夫禮所以製中也。”

子貢退，言遊進曰：“敢問禮也者，領惡而全好者與(yu) ？”子曰：“然。”“然則何如？”子曰：“郊社之義(yi) ，所以仁鬼神也；嚐禘之禮，所以仁昭穆也；饋奠之禮，所以仁死喪(sang) 也；射鄉(xiang) 之禮，所以仁鄉(xiang) 黨(dang) 也；食饗之禮，所以仁賓客也。”子曰：“明乎郊社之義(yi) 、嚐禘之禮，治國其如指諸掌而已乎！是故，以之居處有禮，故長幼辨也。以之閨門之內(nei) 有禮，故三族和也。以之朝廷有禮，故官爵序也。以之田獵有禮，故戎事閑也。以之軍(jun) 旅有禮，故武功成也。是故，宮室得其度，量鼎得其象，味得其時，樂(le) 得其節，車得其式，鬼神得其饗，喪(sang) 紀得其哀，辨說得其黨(dang) ，官得其體(ti) ，政事得其施；加於(yu) 身而錯於(yu) 前，凡眾(zhong) 之動得其宜。”

子曰：“禮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與(yu) ？倀(chang) 倀(chang) 其何之？譬如終夜有求於(yu) 幽室之中，非燭何見？若無禮則手足無所錯，耳目無所加，進退揖讓無所製。是故，以之居處，長幼失其別；閨門，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獵，戎事失其策；軍(jun) 旅，武功失其製；宮室，失其度；量鼎，失其象；味，失其時；樂(le) ，失其節；車，失其式；鬼神，失其饗；喪(sang) 紀，失其哀；辯說，失其黨(dang) ；官，失其體(ti) ；政事，失其施；加於(yu) 身而錯於(yu) 前，凡眾(zhong) 之動，失其宜。如此，則無以祖洽於(yu) 眾(zhong) 也。”

子曰：“慎聽之！女三人者，吾語女：禮猶有九焉，大饗有四焉。茍知此矣，雖在畎畝(mu) 之中事之，聖人已。兩(liang) 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縣興(xing) ；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le) 闋。下管《象》、《武》，《夏》、《龠》序興(xing) 。陳其薦俎，序其禮樂(le) ，備其百官。如此，而後君子知仁焉。行中規，還中矩，和鸞中采齊，客出以雍，徹以振羽。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入門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廟》，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qin) 相與(yu) 言也，以禮樂(le) 相示而已。”

子曰：“禮也者，理也；樂(le) 也者，節也。君子無理不動，無節不作。不能《詩》，於(yu) 禮繆；不能樂(le) ，於(yu) 禮素；薄於(yu) 德，於(yu) 禮虛。”子曰：“製度在禮，文為(wei) 在禮，行之，其在人乎！”子貢越席而對曰：“敢問：夔其窮與(yu) ？”子曰：“古之人與(yu) ？古之人也。達於(yu) 禮而不達於(yu) 樂(le) ，謂之素；達於(yu) 樂(le) 而不達於(yu) 禮，謂之偏。夫夔，達於(yu) 樂(le) 而不達於(yu) 禮，是以傳(chuan) 此名也，古之人也。”

子張問政，子曰：“師乎！前，吾語女乎？君子明於(yu) 禮樂(le) ，舉(ju) 而錯之而已。”子張複問。子曰：“師，爾以為(wei) 必鋪幾筵，升降酌獻酬酢，然後謂之禮乎？爾以為(wei) 必行綴兆。興(xing) 羽龠，作鍾鼓，然後謂之樂(le) 乎？言而履之，禮也。行而樂(le) 之，樂(le) 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麵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諸侯朝，萬(wan) 物服體(ti) ，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禮之所興(xing) ，眾(zhong) 之所治也；禮之所廢，眾(zhong) 之所亂(luan) 也。目巧之室，則有奧阼，席則有上下，車則有左右，行則有隨，立則有序，古之義(yi) 也。室而無奧阼，則亂(luan) 於(yu) 堂室也。席而無上下，則亂(luan) 於(yu) 席上也。車而無左右，則亂(luan) 於(yu) 車也。行而無隨，則亂(luan) 於(yu) 塗也。立而無序，則亂(luan) 於(yu) 位也。昔聖帝明王諸侯，辨貴賤、長幼、遠近、男女、外內(nei) ，莫敢相逾越，皆由此塗出也。”三子者，既得聞此言也於(yu) 夫子，昭然若發蒙矣。

孔子閑居，子夏侍。子夏曰：“敢問《詩》雲(yun) ：‘凱弟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達於(yu) 禮樂(le) 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無，以橫於(yu) 天下。四方有敗，必先知之。此之謂民之父母矣。”

子夏曰：“民之父母，既得而聞之矣；敢問何謂‘五至’？”孔子曰：“誌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le) 亦至焉。樂(le) 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le) 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qing) 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誌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

子夏曰：“五至既得而聞之矣，敢問何謂三無？”孔子曰：“無聲之樂(le) ，無體(ti) 之禮，無服之喪(sang) ，此之謂三無。”子夏曰：“三無既得略而聞之矣，敢問何詩近之？”孔子曰：“‘夙夜其命宥密’，無聲之樂(le) 也。‘威儀(yi) 逮逮，不可選也’，無體(ti) 之禮也。‘凡民有喪(sang) ，匍匐救之’，無服之喪(sang) 也。”

子夏曰：“言則大矣！美矣！盛矣！言盡於(yu) 此而已乎？”孔子曰：“何為(wei) 其然也！君子之服之也，猶有五起焉。”子夏曰：“何如？”子曰：“無聲之樂(le) ，氣誌不違；無體(ti) 之禮，威儀(yi) 遲遲；無服之喪(sang) ，內(nei) 恕孔悲。無聲之樂(le) ，氣誌既得；無體(ti) 之禮，威儀(yi) 翼翼；無服之喪(sang) ，施及四國。無聲之樂(le) ，氣誌既從(cong) ；無體(ti) 之禮，上下和同；無服之喪(sang) ，以畜萬(wan) 邦。無聲之樂(le) ，日聞四方；無體(ti) 之禮，日就月將；無服之喪(sang) ，純德孔明。無聲之樂(le) ，氣誌既起；無體(ti) 之禮，施及四海；無服之喪(sang) ，施於(yu) 孫子。”

子夏曰：“三王之德，參於(yu) 天地，敢問：何如斯可謂參於(yu) 天地矣？”孔子曰：“奉三無私以勞天下。”子夏曰：“敢問何謂三無私？”孔子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奉斯三者以勞天下，此之謂三無私。其在《詩》曰：‘帝命不違，至於(yu) 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齊。昭假遲遲，上帝是祗。帝命式於(yu) 九圍。’是湯之德也。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教也。地載神氣，神氣風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教也。清明在躬，氣誌如神，嗜欲將至，有開必先。天降時雨，山川出雲(yun) 。其在《詩》曰：‘嵩高惟嶽，峻極於(yu) 天。惟嶽降神，生甫及申。惟申及甫，惟周之翰。四國於(yu) 蕃，四方於(yu) 宣。’此文武之德也。三代之王也，必先令聞，《詩》雲(yun) ：‘明明天子，令聞不已。’三代之德也。‘弛其文德，協此四國。’大王之德也。”子夏蹶然而起，負牆而立曰：“弟子敢不承乎！”

譯文：

孔子坐著休息，子張、子貢、子遊三人在一旁侍立，閑談中談到了禮。孔子說：“你們(men) 三個(ge) 人都坐下，我來跟你們(men) 說說禮，以便你們(men) 能夠到處運用，無所不至。”子責馬上離開坐席應答道：“請問老師要講的禮是怎樣的呢？”孔子回答說：“恭敬但卻不合乎禮的要求，那叫粗野；雖然外表恭順但卻不合乎禮的要求，那叫花言巧語；雖然勇敢但卻不合乎禮的要求，那叫亂(luan) 來。”孔子又補充說道：“花言巧語隻是給人以仁慈的假象。”孔子又說：“子張，你做事往往過火，而子夏則往往做得不夠。子產(chan) 好像是百姓的慈母，他能讓百姓吃飽，卻不知怎麽(me) 教育他們(men) 。”子貢又馬上離開坐席回答說：“怎樣才能做到恰到好處呢？”孔子說：“隻有禮呀！禮就是用來掌握火候使人做到恰到好處的。”

子貢退下來，子遊又上前問道：“請問禮的作用是不是就在於(yu) 治理醜(chou) 惡而保全美德嗎？”孔子說：“是的。”子遊又接著問：“究竟怎樣治理醜(chou) 惡和保全美德呢？”孔子回答說：“郊天祭地之禮，就是對鬼神表示仁愛；秋嚐夏諦之禮，就在於(yu) 對祖先表示仁愛；饋食祭奠之禮，就是對死者表示仁愛；鄉(xiang) 射、鄉(xiang) 飲酒之禮，就是對同鄉(xiang) 鄰裏表示仁愛；招待賓客的食饗之禮，就在於(yu) 對賓客表示仁愛。”孔子說:“如能明白郊天祭地的道理，懂得秋嚐夏禘的意義(yi) ，那麽(me) ，對於(yu) 治理國家的事就了如指掌了。所以，日常起居有了禮，長幼就有了分辨；家庭內(nei) 部有了禮，一家三代就能和睦；朝廷上有了禮，官職和爵位就有了秩序；田獵時有了禮，軍(jun) 事演習(xi) 就能熟練；軍(jun) 隊裏有了禮，就能建立戰功。於(yu) 是宮室都符合尺度，量具和祭器都符合法象，五味調和合於(yu) 時節，音樂(le) 合於(yu) 節拍，車輛合乎規範，鬼神各自得到享祀，喪(sang) 葬的安排能表達適當的悲哀，辯論談話有倫(lun) 有類，百官各掌其職責，政事也能順利施行。將禮運用於(yu) 自身的行動和眼前一切事情，一切就都能做得恰到好處了。”

孔子說:“禮是什麽(me) 呢？禮就是治理事情的方法。君子辦事，一定要懂得治理的方法。治理國家而沒有禮，就好像盲人沒人扶助，茫然失去了方向，不知往哪兒(er) 走。又好比黑夜在暗室裏摸索，沒有蠟燭能看見什麽(me) 呢？如果沒有禮，手腳就不知往哪兒(er) 放，耳目也不知怎麽(me) 使用，進退揖讓都沒有規矩。這樣一來，日常起居就分不出長幼上下，家庭內(nei) 部就會(hui) 三代不和，朝廷之上官爵也亂(luan) 了套，田獵練武失去了指揮，軍(jun) 隊打仗失去了控製，宮室沒有尺度，量具和祭器不符合法度，五味不能按時節調和，奏樂(le) 也不合節拍，車輛也不合規範，鬼神沒有供品，服喪(sang) 不能表達悲哀，談話不倫(lun) 不類，百官失職，政事不行，自身的舉(ju) 動和眼前的事情，一切都不適宜。像這樣就沒有辦法領導民眾(zhong) 協調一致地行動了。”

孔子說：“你們(men) 三個(ge) 人仔細聽著！我告訴你們(men) ，除了上麵講的禮以外，禮還有九個(ge) 節目，而大饗之禮占了其中的四個(ge) 。如果知道這些，即令是個(ge) 種地的農(nong) 夫，依禮而行，也可以說是聖人了。兩(liang) 國國君相見，賓主互相揖讓而先後進入大門。進入大門以後，馬上鍾鼓齊鳴。賓主互相揖讓而升堂，升堂以後，一獻禮畢，鍾鼓之聲停止。·這時堂下的管樂(le) 奏起《象》這首樂(le) 曲，而《大武》之舞、《大夏》之舞，一個(ge) 接著一個(ge) 地相繼跳起。於(yu) 是陳列美味佳肴，安排應有的禮儀(yi) 和樂(le) 曲，執事人等一個(ge) 不缺。這樣做了以後，客人就不難看出主人待客的深情厚意了。此外，走路筆直，合乎曲尺的要求；旋轉的弧度，合乎圓規的要求；車上的鈴聲，合著《采齊》樂(le) 曲的節奏；客人出門時，奏起《雍》這首送別曲；撤席之時，奏起《振羽》這首結束曲。所以，君子做事，沒有一件不合乎禮的要求。客人剛一進門就鍾鼓齊鳴，這是表示歡迎之情。歌工升堂合唱《清廟》之詩，這是表現文王的崇高德行；管樂(le) 隊在堂下奏起《象》這首樂(le) 曲，這是表現武王的偉(wei) 大功業(ye) 。所以古代的君子要互相溝通感情，根本就用不著說話，隻要通過行禮奏樂(le) 就可以表達意思了。”

孔子說：“所謂禮，就是道理；所謂樂(le) ，就是節製。沒有道理的事君子不做，沒有節製的事君子不做。如果不能賦《詩》言誌，在禮節上就會(hui) 出現差錯；能行禮而不能用樂(le) 來配合，禮就顯得單調呆板。如果道德淺薄，即便行禮也隻是一個(ge) 空架子。”孔子又說：“各種製度是由禮來規定的，各種文飾行為(wei) 也是由禮來規定的，但要實行起來，卻是非人不可呀！”子貢又離席發言說：“請問夔這個(ge) 人是不是隻懂得樂(le) 而對禮卻一竅不通呀？”孔子回答說：“你問的是古代的那個(ge) 夔嗎？須知古代的人是把精於(yu) 禮而不精於(yu) 樂(le) 的人叫做素，把精於(yu) 樂(le) 而不精於(yu) 禮的人叫做偏。夔這個(ge) 人隻不過是在樂(le) 的方麵的造詣比在禮的方麵的造詣高一些罷了，所以隻傳(chuan) 下來一個(ge) 精通音樂(le) 的名聲，須知那是根據古人的標準來說的。”

子張問到政治的事。孔子說:“子張，你上前來，我對你說。君子如果懂得了樂(le) ，隻需把它放到政治上去運用就行了。”子張又向孔子提問。孔子說:“子張，你以為(wei) 必須擺下案幾，鋪下筵席，上下走動，獻酒進饌，舉(ju) 杯酬酢，這樣才算是禮嗎？你以為(wei) 必須排下隊列，揮舞羽籥，敲鍾鳴鼓，這樣才叫做樂(le) 嗎？其實，說的話能切實施行，這就是禮；行的事能使人感到快樂(le) ，這就是樂(le) 。君子努力做到這兩(liang) 點，那麽(me) 隻要在天子的位置上南麵而立，就能使天下太平。諸侯都來朝拜，萬(wan) 事都很得體(ti) ，百官沒有人敢不忠於(yu) 職守的。“禮教興(xing) 起，百姓就會(hui) 服從(cong) 治理；如禮教毀壞，民眾(zhong) 就要犯上作亂(luan) 。從(cong) 前隻憑眼力測量建造的房屋，也都有堂奧和台階之分，坐席則要分上下，乘車則要分左右，走路則要前後相隨，站立也要講究次序。這都是古代就有的道理。如房屋不分堂奧和台階，堂屋就要混亂(luan) ；坐席不分上下，坐次就要混亂(luan) ；乘車不分左右，車上就要混亂(luan) ；走路不分前後，路上就要混亂(luan) ；站立不分次序，位置就要混亂(luan) 。從(cong) 前聖明的帝王和諸侯，都要分辨貴賤、長幼、遠近、男女、內(nei) 外的界限，不得互相超越，都是根據這個(ge) 道理來的。”三位弟子聽了孔子這一席話，心中豁然開朗，好像瞎子重見光明。

孔子在家休息，子夏在一旁陪侍。子夏說：“請問先生《詩》上所說的‘凱弟君子，民之父母’，怎樣才可以稱為(wei) 民之父母呢？”孔子回答說：“民之父母嗎？他必須通曉禮樂(le) 的本源，達到‘五至’，做到‘三無’，並用來普及子天下；不管任何地方出現了災禍，他一定能夠最早知道。做到了這些，才算是百姓的父母啊！”

子夏說：“關(guan) 於(yu) ‘民之父母’，學生已經領教了。但您說的‘五至’又是什麽(me) 呢？”孔子回答說：“既有愛民之心至於(yu) 百姓，就會(hui) 有愛民的詩歌至於(yu) 百姓；既有愛民的詩歌至於(yu) 百姓奮就會(hui) 有愛民的禮至於(yu) 百姓；既有愛民的禮至於(yu) 百姓，就會(hui) 有愛民的樂(le) 至於(yu) 百姓；既有愛民的樂(le) 至於(yu) 百姓，就會(hui) 有哀民不幸之心至於(yu) 百姓。哀與(yu) 樂(le) 是相生相成。這種道理，即使擦亮眼睛，也不可能看到；豎起耳朵，也不可能聽到；但君王的這種思想卻充塞於(yu) 天地之間。這就叫做‘五至’。”

子夏說：“什麽(me) 是‘五至’，學生已經明白了。再請問什麽(me) 叫做‘三無’？”孔子回答說：“無聲的音樂(le) ，無形的禮儀(yi) ，以及不穿喪(sang) 服的喪(sang) 事。這就叫做‘三無’。”子夏說：“三無的大概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但請問什麽(me) 詩句跟這三無的意思比較近似呢?”孔子說：“‘日夜秉承天命，寬和而又寧靜。’這就近似於(yu) 無聲的樂(le) 。‘儀(yi) 表威嚴(yan) 寬和，沒有挑剔之處。’這就近似於(yu) 無形的禮。‘看見人家有災難，千方百計去救援。’這就近似於(yu) 不穿喪(sang) 服的服喪(sang) 。”

子夏說：“您這番話太偉(wei) 大了，太美妙了，太有哲理了！要說的道理都在這裏了嗎？”孔子說：“怎麽(me) 會(hui) 呢？君子在實行‘三無’的時候，還有‘五起’呢。”子夏說：”‘五起’怎麽(me) 講？”孔子說：“第一，無聲的音樂(le) ，不違背心誌；無形的儀(yi) 式，國君的態度從(cong) 容不迫；沒有喪(sang) 服的喪(sang) 事，設身處地地同樣非常悲傷(shang) 。第二，無聲的音樂(le) ，心願已經滿足；沒有形式的禮儀(yi) ，‘態度恭恭敬敬；沒有喪(sang) 服的服喪(sang) ，愛心延及四方各國。第三，沒有聲音的音樂(le) ，上下心願交融；沒有形式的禮儀(yi) ，上下和睦齊同；沒有喪(sang) 服的服喪(sang) ，使萬(wan) 國之民競相孝養(yang) 。第四，沒有聲音的音樂(le) ，四方聞者曰益增多；沒有形式的禮儀(yi) ，‘天勝似一天，一月強過一月；沒有喪(sang) 服的服喪(sang) ，使純粹的道德曰益光明。第五，沒有聲音的音樂(le) ，使響應之心紛紛而起；沒有形式的禮儀(yi) ，普及四海；沒有喪(sang) 服的服喪(sang) ，傳(chuan) 及後世子孫。”

子夏問道：“夏禹、商湯、文王的德行，與(yu) 天地並列。請問怎樣才能與(yu) 天地並列呢？”孔子答道：“要遵奉‘三無私’的精神，以恩德招攬天下百姓。”子夏接著問道：“什麽(me) 叫做‘三無私’呢？”孔子答道：“就是像天那樣無私地覆蓋萬(wan) 物，像地那樣無私地承載萬(wan) 物，像曰月那樣無私地照耀萬(wan) 物。按照這三條來招攬天下百姓，就叫做‘三無私’。這個(ge) 意思在《詩經》裏也有所反映：‘奉行天命不敢違，至於(yu) 成湯登君位。降下政教不遲緩，聰明謹慎曰向上。明德長久照下民，恭恭敬敬事上帝，帝命九州效法湯。’這就是商湯的德行。天有四季，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既有刮風下雨，也有下露降霜。這些都是天所顯示的教化，人君應當奉行以為(wei) 政教。大地承載著神妙之氣，風雷鼓蕩，萬(wan) 物萌芽生長。這些都是地所顯示的教化，人君應當奉行以為(wei) 政教。聖人自身的德行極其清明，他的氣誌微妙如神。在他行將稱王天下的時候，神靈有所預知，一定要為(wei) 他生下賢能的輔佐之臣。就好像天降及時之雨，又好像山川飄出祥雲(yun) 。有《詩》為(wei) 證：‘五嶽居中是篙山，巍巍高聳入雲(yun) 天。中嶽高山降神靈，生下甫侯和申伯。隻有甫侯和申伯，才是周朝棟染臣。諸侯靠他作屏障，宣揚盛德遍四方。這就是文王、武王的德行。夏、商、周三代稱王，在其稱王之前就已經有了美好的名聲。《詩》上說：‘勤勉不倦的天子，美好名聲千古傳(chuan) 。這就是三代聖王的德行。《詩》上又說:“太王施其文德，團結四方各國。這就是太王的德行。”子夏聽到這裏，一躍而起，倚牆而立，說：“弟子敢不接受老師的這番教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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