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平·薩特維爾】新希臘主義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3-08-26 21: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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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希臘主義(yi)

作者:克裏斯平·薩特維爾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約翰·卡格著《與(yu) 尼采一起搭車旅行》

 

到了2010年,學界哲學已經到了一個(ge) 小關(guan) 口。在過去的10年,20世紀末期的大部分傑出人物已經離開人世,這就包括威拉德·馮(feng) ·奧曼·蒯因(Willard Van Orman Quine)、理查德·羅蒂(Richard Rorty)、雅各·德裏達(Jacques Derrida)、皮埃爾·阿多(Pierre Hadot)、唐納德·戴維森(Donald Davidson)、大衛·劉易斯(David Lewis)、讓·鮑德裏亞(ya) (Jean Baudrillard)、伯納德·威廉姆斯(Bernard Williams)、漢斯·格奧爾格·伽達默爾(Hans-Georg Gadamer)、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還有保羅·利科(Paul Ricœur)。

 

長期以來,無論分析哲學還是大陸哲學一直都處於(yu) 整理和提煉的階段而非充滿狂野創造性和顛覆性的革命階段。沒有人期待新一代的維特根斯坦或者海德格爾在霹靂轟鳴中到來。人人似乎都滿足於(yu) 修改或者應用先輩的成果,或者重新喚起他們(men) 曾經的辯論。就像其他學科一樣,而且比其他學科更徹底,哲學界似乎成功地在學界實現了職業(ye) 化,而且感到心滿意足。期刊上發表的大部分論文,無論寫(xie) 作風格如何,對於(yu) 非專(zhuan) 家來說基本上都是看不懂的。到了2010年,大陸哲學和分析哲學的專(zhuan) 門術語已經詳細論述和精煉了一個(ge) 世紀之久。哲學家們(men) 相互之間甚至都沒法交流,更不要說與(yu) 公眾(zhong) 交流了。除此之外,這也使得哲學更難吸引學生。如果吸引不了學生,大學管理者自然就不願意再聘請教授了。

 

分析哲學本身就是對學界哲學在20世紀初期產(chan) 生的上一次專(zhuan) 業(ye) 危機所做出的回應。這個(ge) 新學科方向有時候被稱為(wei) “語言學轉向”。19世紀哲學(黑格爾主義(yi) 和康德主義(yi) 占支配地位的)是無用的形而上學探索,缺乏用來判定為(wei) 真實或者貌似真實的標準,針對這種焦慮,20世紀的偉(wei) 大人物,部分通過語言的邏輯分析成功確定了一個(ge) 能夠展現專(zhuan) 業(ye) 技能的領域,能很好理解和廣泛共享相關(guan) 技能,就像在科學中出現的情況那樣,該領域的分支學科也冒出來很多專(zhuan) 家。到了2000年,哲學家們(men) 花費一輩子的職業(ye) 時間在閱讀有關(guan) 自由意誌問題的當今技術文獻或者米歇爾·福柯(Michel Foucault)的晚年思想,或者在最近什麽(me) 結果上,模態邏輯(modal logic)說明我們(men) 能否合理地描述未來。

 

這種做法似乎更像是在填充角落而不是回答大問題。哲學研究在眾(zhong) 多領域(比如元倫(lun) 理學領域)取得了不斷積累的進步,但是,與(yu) 外界隔絕的孤立狀態意味著哲學的閱讀麵越來越狹窄。哲學作品的風格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從(cong) 伯特蘭(lan) ·羅素(Bertrand Russell)和雅各·德裏達(Jacques Derrida)獨特的文筆和清醒的輿論塑造意識,他們(men) 趾高氣揚、信心十足,轉向適合學術期刊的專(zhuan) 業(ye) 化語言,幫助那些焦急不安的年輕教授們(men) 趕緊獲得終身教職。

 

但是,從(cong) 2010年左右開始,出現了一個(ge) 引人注目的變化,那些在20世紀80年代接受訓練的人對此無不感到吃驚。有些哲學教授開始撰寫(xie) 很多帶有個(ge) 人色彩的東(dong) 西,他們(men) 試圖顯示哲學觀點如何影響了自己的生活或可能對自己的生活產(chan) 生影響。有人開始寫(xie) 一些被稱為(wei) 哲學勵誌類作品的文字:比如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如何應對令人疲憊衰弱的抑鬱,你也能對付這個(ge) 困境,懂一點兒(er) 斯多葛派哲學如何能讓你的生活變得不那麽(me) 糟糕。而且他們(men) 開始試圖為(wei) 大眾(zhong) 寫(xie) 作,談論剛剛出現的更緊迫問題,他們(men) 上的課也開始吸引不同專(zhuan) 業(ye) 的學生前來旁聽。

 

這些人包括阿格尼斯·卡拉德(Agnes Callard)、約翰·卡格(John Kaag)、克蘭(lan) 西·馬丁(Clancy Martin)、斯凱·克利裏(Skye Cleary)、賈斯汀·史密斯(Justin E. H. Smith)、基蘭(lan) ·塞蒂亞(ya) (Kieran Setiya)、科斯提卡·布拉達坦(Costica Bradatan)等。我認為(wei) ,他們(men) 是比我這一代作為(wei) 他們(men) 老師的教授們(men) 更加優(you) 秀得多的作家,意識也更加清醒。他們(men) 的文字更加通俗易懂,更加注重文學文體(ti) ,是在脫穎而出、名聲鵲起、職業(ye) 生涯如日中天的文學明星。對於(yu) 像我這樣的現在六十多歲的專(zhuan) 業(ye) 哲學家來說,我覺得你是無法說出這樣的話的。這些新哲學家已經係統性地回歸20世紀哲學史上往往忽略的不同方麵,當時哲學在不懈努力朝著科學風格的進步邁進。 

 

隨著新運動的出現,產(chan) 生了一種之前很少存在的隨筆甚至書(shu) 籍。除了被頂尖的商業(ye) 出版社(Farrar, Straus & Giroux)出版之外,卡格的《美國哲學:愛情故事》(2016)將個(ge) 人的和思想的曆史與(yu) 靈巧機敏的作家技能結合起來,成為(wei) 非專(zhuan) 業(ye) 哲學家讀起來賞心悅目的佳作。此外,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浪漫愛情,有連貫的敘述,也有美國實用主義(yi) 的精彩應用。幾年之後,卡格又出版了一本書(shu) 《尼采一起搭車旅行》,這是一本集遊記、回憶錄、通俗哲學於(yu) 一身的作品,永恒輪回主題被納入其中。他將理解尼采哲學的工程變成了令人愉悅的快樂(le) 享受,雖然書(shu) 中也談了卡格麵對自己的黑暗時刻的很多痛苦。

 

或者我們(men) 不妨想想卡拉德。與(yu) 20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學界哲學中出現的任何人相比,她可能都更加有趣,波西米亞(ya) 色彩的個(ge) 性更加強烈。作為(wei) 研究古典學的學者,卡拉德似乎準備在芝加哥大學講授古代哲學,業(ye) 餘(yu) 時間裏在學界期刊上發表研究論文,以此方式度過餘(yu) 生。與(yu) 此相反,她卻在更廣泛的文學和思想文化界獲得相當程度的關(guan) 注,這是過去幾十年學界哲學家很少做到的事。卡拉德詼諧幽默的文筆和文中表達的令人吃驚的觀點,人們(men) 很難不受到吸引。她在《紐約時報》上發表了很多隨筆比如2022年的“如果我被抵製,就讓他們(men) 活活把我吃了”:

 

如果我被抵製,我的朋友們(men) 應該怎麽(me) 辦?

 

十年前,我從(cong) 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我隻是專(zhuan) 門為(wei) 少數學者寫(xie) 作的非公共哲學家。但是,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如今,任何一位擁有公眾(zhong) 形象的人都必須思考萬(wan) 一聲譽一下子被徹底毀掉的前景。

 

她不得不直接麵對這樣的處境,就像她在《要點》和《紐約客》等期刊發表的隨筆和有關(guan) 她的文章清晰表明的那樣。

 

我們(men) 還可以考慮一下克蘭(lan) 西·馬丁(Clancy Martin),此人令人吃驚地撰寫(xie) 有關(guan) 愛情和自殺的像書(shu) 一般長的文章,談論的多是帶有強烈情感的個(ge) 人生活。(最近的一篇隨筆是談論終結自己生命的權利的,開頭是“我的第一次自殺嚐試發生在我小的時候。”)但是,馬丁作品中的這種懺悔式口吻根本沒有不是無緣無故的。即使那種回憶錄在哲學界之外非常時髦,但是,馬丁是將其直接與(yu) 最傳(chuan) 統和最深刻的哲學問題結合起來的人。卡拉德和馬丁這種袒露內(nei) 心的文字給了他們(men) 巨大的影響力,如果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公開發表出來,可能毀掉學界職業(ye) 生涯,但在今天,這種作品反而是激發人們(men) 重新對傳(chuan) 統哲學問題感興(xing) 趣的核心。

 

這種新哲學部分可以被更廣泛的文化和文學發展容納進來和解釋一番。到了20世紀90年代,回憶錄和個(ge) 人隨筆已經成為(wei) 主流文學樣式,這當然導致了某些得到廣泛閱讀的代表作品,比如美國錫拉丘茲(zi) 大學文學教授、詩人、作家瑪麗(li) •卡爾(Mary Karr)《隻要說出來你就會(hui) 好很多》(1995),書(shu) 中常常集中講述作者如何擺脫吸毒上癮和心理疾病的掙紮,講述這些毛病如何得到改善和克服,至少改善到足以寫(xie) 書(shu) 的程度。阿蘭(lan) ·德·波頓(Alain de Botton)的《普魯斯特如何改變你的人生》(1997)顯示,高端的智慧途徑勵的誌類作品照樣可以登上暢銷書(shu) 排行榜,這就為(wei) 每個(ge) 人,尤其是每個(ge) 年輕哲學家樹立了一個(ge) 榜樣:“[插入你最喜歡的哲學家]如何改變你的人生”。每次這樣的嚐試都是在確認哲學不僅(jin) 僅(jin) 是思想練習(xi) 或者在最高普遍性意義(yi) 上對真理的抽象追求,而是某種有用的東(dong) 西,甚至是改變人生的契機。

 

這些人常常要求我們(men) 將理念當作嚴(yan) 肅的、切實的問題來思考,甚至當作生死攸關(guan) 的問題來思考。其實,科斯提卡·布拉達坦(Costica Bradatan)的《為(wei) 理念而死》(2015中央編譯出版社2018年出的中文版名字改為(wei) 《生死之間:哲學家實踐理念的故事》---譯注)集中在蘇格拉底、希帕蒂婭(Hypatia)、喬(qiao) 爾丹諾·布魯諾(Giordano Bruno)、托馬斯·莫爾(Thomas More)、讓·帕托什卡(Jan Patočka)等哲學家的危險人生上,他們(men) 就是為(wei) 理念而死的。20世紀的天才哲學家們(men) 比如索爾·克裏普克(Saul Kripke)或者讓·鮑德裏亞(ya) (Jean Baudrillard)對其任務的設想當然不是這樣的。不過,思想生活作為(wei) 神聖性和痛苦之源,英勇無畏的自我克服或者自我確認的場景正是古代哲學家伊壁鳩魯(Epicurus)或者愛比克泰德(Epictetus)等所謂的希臘主義(yi) 哲學家對自己人生目標的認識,正如皮埃爾·阿多(Pierre Hadot)在《哲學作為(wei) 生活方式》中論證的那樣,這本在1995年出版的作品產(chan) 生了微妙和持久的影響。換句話說,思考這種思想潮流的有用方式就是新希臘主義(yi) 。

 

這些新哲學家在重新考慮哲學史的時候完全忽略了20世紀,除了幾個(ge) 例外:存在主義(yi) 者(特別清晰的多維度探索)和實用主義(yi) 者(卡格等人重新拉了回來)。這些學派的哲學還有切實可行的應用價(jia) 值的簡單事實本身是讓後來的職業(ye) 哲學家們(men) 覺得尷尬的因素。其實,存在主義(yi) 者和實用主義(yi) 者哲學家本人堅持認為(wei) ,他們(men) 的哲學不應該僅(jin) 限於(yu) 象牙塔之內(nei) 。他們(men) 在2003年不受歡迎的理由到了2023年變成了他們(men) 受歡迎的理由。

 

但是,新哲學家們(men) 也轉身朝向整個(ge) 哲學史,在某種程度上轉向非西方哲學,以此來尋找對其麵向實際生活的新工程有用的東(dong) 西。這也是另一個(ge) 非常顯著的轉變,尤其是考慮到美國和英國分析哲學長期占據支配地位的狀況,哲學史從(cong) 原則上說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了,人們(men) 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將哲學作為(wei) 當今準科學學界領域的嚐試之上。

 

其實,哲學的每個(ge) 方麵在今天都被改造和重新想象,就像人們(men) 不是寫(xie) 亞(ya) 裏士多德研究邏輯的專(zhuan) 著而是寫(xie) 伊壁鳩魯的書(shu) 信,愛比克泰德的格言。基本的寫(xie) 作形式不是長達20頁擁有123個(ge) 腳注的期刊論文或者400頁的專(zhuan) 著,不僅(jin) 幹癟乏味晦澀難懂而且三分之一都是有關(guan) “學術機構”的東(dong) 西。相反,在阿格尼斯·卡拉德或者賈斯汀·史密斯的博客或者報紙文章中,你看到的是隻有2500字左右的清脆的、出人意外的隨筆。

 

塑造公共哲學、個(ge) 人哲學隨筆和思想性勵誌類作品發展的影響因素之一是《紐約時報》的哲學專(zhuan) 欄“哲人之石”,2010年到來時的最初綽號正是“博客”,正當其時。

 

該專(zhuan) 欄為(wei) 哲學家提供了麵向廣大讀者講話的機會(hui) ,由彼得卡塔帕諾(Peter Catapano)編輯,得到西蒙·克裏奇利(Simon Critchley)在靈感和專(zhuan) 業(ye) 上的幫助。在2010年,幾乎每個(ge) 美國教授都閱讀《紐約時報》,幾年之後,哲人之石”的文章出現之後,幾乎每個(ge) 美國哲學教授多多少少都閱讀。最初,是亞(ya) 瑟·丹托(Arthur Danto)和瑪莎·努斯鮑姆(Martha Nussbaum)等學界大牛撰文,隨後也有更年輕的不那麽(me) 有名的學者獲得發言的機會(hui) 。

 

現在,如果你想為(wei) 《哲人之石》投稿,你就必須接受若幹基準線現實(這是我從(cong) 個(ge) 人經驗中歸納而來的)。首先,你寫(xie) 作的方式是《紐約時報》的普通讀者都能立刻明白你在說什麽(me) 。你必須找到一個(ge) 能夠“勾住”人的話題。新聞報道故事中提出的哲學問題或當今人物或電影中的某個(ge) 東(dong) 西。而且很快,你需要為(wei) 讀者提供一種可以拿走的東(dong) 西:脆利落的一塊兒(er) 有用的真理,或需要深入探討的某個(ge) 吸引人的話題。比如,你不能使用過去的五篇學術論文中做得很好的套路,與(yu) 你的同行專(zhuan) 家之一喋喋不休地談論你擅長的某個(ge) 人或段落的解釋。

 

我上文提到的所有人都曾經為(wei) 《哲人之石》專(zhuan) 欄撰稿,專(zhuan) 欄發表的這些文章已經被編輯出版了三本文集(該專(zhuan) 欄2022年結束)。卡塔帕諾幫助塑造了很多文章,甚至包括這些文章的作者,不是說改變了他們(men) 的體(ti) 驗或擁有的觀點,而是說幫助將其學術語言轉變成為(wei) 優(you) 美貼切的散文,耐心地與(yu) 作者一起塑造出表裏如一的聲音,在言論欄目上產(chan) 生了最佳的效果。《哲人之石》專(zhuan) 欄繼續發表很多資深大咖的作品,但也有更年輕的學者多次在上麵發文,享受這樣的編輯過程。換句話說,哲人之石專(zhuan) 欄培養(yang) 了人才,那些從(cong) 來沒有為(wei) 其寫(xie) 稿的人也從(cong) 閱讀該專(zhuan) 欄中學到如何像專(zhuan) 欄作者那樣寫(xie) 作。寫(xie) 作技巧訓練是20世紀末期哲學研究生訓練的組成部分,如果你認真閱讀的話,應該能夠從(cong) 卡塔帕諾那裏學到很多東(dong) 西。

 

《哲人之石》已經成為(wei) 這次思潮轉變過程中的結晶。它並沒有發明創造個(ge) 人隨筆、哲學觀點隨筆或某某某如何改變人生的概念,但是它鼓勵了這些思想變化的發展方式,給了哲學家們(men) 發言和發表的機會(hui) 和平台。現在,像賈斯汀·史密斯等哲學家聽起來非常具有當代人的色彩,就像作家一樣給你震撼,你可以在哲學界內(nei) 外找到這樣的人。他們(men) 的寫(xie) 作口吻中存在一種讓你參與(yu) 進來的承諾:給廣大讀者以啟迪和思索。

 

在我看來,這是新哲學的一個(ge) 問題或關(guan) 鍵問題:思想智慧如何被納入到生活之中。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或者西蒙·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或許真正能夠幫助你辨認出生活中的某些東(dong) 西,改善你的人際關(guan) 係,使你的生活不那麽(me) 糟糕。在世界著名的自我反思者帕斯卡爾或者蒙田、尼采或克爾凱郭爾的陪伴下,你的自我反思會(hui) 更好一些。我認為(wei) ,對於(yu) 因特網上的信息誤導或者種族暴力對知識產(chan) 生的影響,認識論或許能說出某種有趣的話。本世紀的哲學家們(men) 一直打算證明哲學在這些工程上是有用的。

 

但是,正如我本科時的古代哲學教授向古代希臘主義(yi) 者提出的問題那樣,他們(men) 或許寫(xie) 出比亞(ya) 裏士多德更好的、更可愛的隨筆,但他們(men) 在哲學問題上取得了任何進步嗎?在閱讀了季蒂昂的芝諾(Zeno of Citium)或者盧克萊修(Lucretius)的作品後,人們(men) 可能感覺好多了,但是他們(men) 在真理、善、正義(yi) 、美的本質上獲得了比柏拉圖或亞(ya) 裏士多德更好的闡述了嗎?在這個(ge) 意義(yi) 上,希臘主義(yi) 時代是衰落時代嗎?我的教授打算將這個(ge) 問題作為(wei) 反問句?在他看來,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雖然他或許低估了某些希臘哲學家,嚴(yan) 重低估了過一種體(ti) 麵的和可忍受的生活工程的重要意義(yi) ,但傳(chuan) 統上理解的哲學進步這個(ge) 問題的確是有些合理性的問題。

 

我想象卡塔帕諾和西蒙·克裏奇利在設想“哲人之石”專(zhuan) 欄時,他們(men) 想的不是如何開啟一種新的寫(xie) 作風格或哲學階段或哲學派別,而是如何使用這個(ge) 學科的現有深刻見解來應對當今問題,就像報紙讀者能從(cong) 報紙上看到吸引人的、有用的信息那樣。雖然如此,值得提出的問題是,新哲學家們(men) 的工作是否推動了傳(chuan) 統意義(yi) 上的哲學進步。在此想象如何超越維特根斯坦或者德裏達或許有些困難,這對於(yu) 卡格或者卡拉德來說可能是過高的期待。不過,希臘主義(yi) 者有時候就是這樣定位自己的,比如托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或者漢朝時期的儒家或道家做的那樣:我們(men) 該如何超越過去偉(wei) 大的思想家先輩呢?

 

而且,這些新寫(xie) 作方式或使用哲學觀點的方式才剛剛開始而已。對於(yu) 知識的本質或者自由意誌問題,它們(men) 或許擁有顯著的隱含意義(yi) 。對於(yu) 傳(chuan) 統問題而言,個(ge) 人的或公共的意誌或許提供了基本的進步路徑或者引發全新種類的答案。不過,這都還沒有發生呢。但無論如何,就在哲學作為(wei) 學界學科再次因為(wei) 預算縮減以及名望和實用性的考慮而陷入危機之時,新哲學毫無疑問已經帶來了迫切需要的變化,讓人們(men) 重新認識到變革的緊迫性、能量和實用目的意識。當然會(hui) 給哲學領域帶來好得多的作品和更加愉悅的閱讀體(ti) 驗。

 

譯自:The New Hellenism July 21, 2023 Crispin Sartwell 

 

The New Hellenism (lareviewofbooks.org)

 

作者簡介:

 

克裏斯平·薩特維爾(Crispin Sartwell),最新著作是《美:快速浸入其中》(2022)。

 

有興(xing) 趣的讀者可參閱文中提到的若幹哲學家的相關(guan) 文章:

 

1. “公共哲學好不好?”《伟德线上平台》2019-03-03 https://www.biodynamic-foods.com/article/15916 

 

2. “情感警察”《愛思想》2019-05-04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16156-11.html

 

3. “哲學是拳擊俱樂(le) 部嗎?”《愛思想》2019-05-04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16157.html

 

4. “哲學家還搞什麽(me) 請願簽名?”《愛思想》2019-08-14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17692.html   

 

5. “抄襲有錯嗎?”《愛思想》2019-11-23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19147.html

 

6. “思考與(yu) 祈禱”《愛思想》2020-03-17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20481.html 

 

7. 新世代人類生存追問:末日來臨(lin) ?《愛思想》2020-03-17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20482.html 

 

8. “如何將課堂政治化”《愛思想》學人Scholar公眾(zhong) 號2020-06-18https://mp.weixin.qq.com/s/ehyC42d8dUaaBLUaUNwUrA

 

9. “末日來臨(lin) ”《愛思想》2020-03-17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20482.html

 

10. 【阿格尼斯·卡拉德】不發表就滾蛋 - 伟德线上平台 (biodynamic-foods.com) 2020-07-31 

 

11. 我們(men) 應該清除亞(ya) 裏士多德嗎?《伟德线上平台》2020-08-05 https://www.biodynamic-foods.com/article/18996 

 

12. 生日沒收到好朋友的禮物怎麽(me) 辦? https://www.sohu.com/a/456403299_120703985 

 

13. “為(wei) 何養(yang) 育孩子變成自我折磨?——接受孩子決(jue) 定的家長”《澎湃網》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884374   

 

14. “其他女人”《伟德线上平台》2021-03-02  https://www.biodynamic-foods.com/article/20168      

 

15. 【阿格尼斯·卡拉德】製怒 - 伟德线上平台 (biodynamic-foods.com) 2021-02-27

 

16. 哲學是一種謙遜:意識到你缺乏極具重要的東(dong) 西《愛思想》2021-08-24

 

https://xw.qq.com/cmsid/20210824A0DNC300 

 

17. 大學的真正醜(chou) 聞_愛思想 (aisixiang.com) 2021-09-15

 

18. 【阿格尼斯 • 卡拉德】如果我被抵製,就讓他們(men) 活活把我吃了 - 伟德线上平台 (biodynamic-foods.com) 2022-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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