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禦定石經·詩經(兩函十三冊)出版暨序言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3-08-22 22: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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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禦定石經·詩經(兩(liang) 函十三冊(ce) )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乾隆禦定石經·詩經(兩(liang) 函十三冊(ce) )

作者:(清)高宗弘曆定 (清)蔣衡書(shu)

出版社:國家圖書(shu) 館出版社

 

【內(nei) 容簡介】

 

《乾隆禦定石經》是乾隆皇帝下旨以金壇貢生蔣衡耗時十二年手書(shu) 的“十三經”為(wei) 底本,曆時三年刊刻完工的,是曆代儒家經典碑刻中最後一部,也是最為(wei) 完整、規模最大的一部。孔子博物館藏《乾隆禦定石經》初拓本為(wei) 嘉慶元年(1796)太上皇帝乾隆禦賜給七十三代襲封衍聖公孔慶鎔的,也是目前國內(nei) 保存比較完整的一套初拓本。它真實反映了石經刊刻初始麵貌,不僅(jin) 為(wei) 《乾隆禦定石經》拓本的鑒定提供了參照係,而且對現存《乾隆禦定石經》拓本的斷代以及石經的研究,都有著非常重要的文獻價(jia) 值和學術價(jia) 值。本次仿真影印出版的《乾隆禦定石經·詩經》為(wei) 其中一種。

 

【序】

 

古人將儒家經典刊刻於(yu) 石,意在傳(chuan) 播,意在彰顯。其在今日,可用於(yu) 校勘,可用於(yu) 賞讀,《乾隆禦定石經》中的《詩經》石刻就是如此。

 

曆代石刻儒家經典,計有東(dong) 漢靈帝年間的“熹平石經”,三國曹魏時的“三體(ti) 石經”,唐朝文宗時的“開成石經”,五代十國後蜀孟昶時的“廣政石經”,北宋仁宗時的“嘉祐石經”,南宋紹興(xing) 年間高宗皇帝書(shu) 寫(xie) 的“禦書(shu) 石經”,清代乾隆時期的《乾隆禦定石經》。這就是所謂的“七朝石經”。

 

這些石刻,越是早期,傳(chuan) 播的用意越重。如熹平石經,刊刻於(yu) 石,立於(yu) 太學,其意即在爲學者樹立權威版本。《後漢書(shu) ·蔡邕傳(chuan) 》記載:“邕以經籍去聖久遠,文字多謬,俗儒穿鑿,疑誤後學,乃……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邕乃自書(shu) 丹於(yu) 碑,使工鐫刻立於(yu) 太學門外。於(yu) 是後儒晚學,鹹取正焉。”竹帛紙張抄寫(xie) 的時代,容易訛誤,且學派有別,字詞亦不盡相同,蔡邕的建議,即有感於(yu) 此。三國曹魏乃至五代時後蜀的刊刻石經,方便校勘以正確傳(chuan) 播經典的用意,大體(ti) 言之也是占據主導地位的。在印刷術發明之後,以王朝之力刊刻儒家經典,彰顯政教的意味就更主要一些了。北宋仁宗時期,儒教昌明,諸大儒出世,刊刻石經應該就與(yu) 仁宗皇帝抄寫(xie) 《中庸》賞賜臣下的用心相似。至於(yu) 南宋高宗將自己書(shu) 寫(xie) 經典的真草墨跡刊刻,雖難免有“露才揚己”之嫌,宣明皇帝傾(qing) 心經典以爲表率的意味也是不應忽視的。乾隆時期將書(shu) 家蔣衡(《清史稿·藝術二》有傳(chuan) )的墨跡本“十三經”刻石,就更是屬於(yu) 太平修典弘揚政教的舉(ju) 措了。宣明、彰顯,不是說這些石經就沒有文獻的校勘價(jia) 值。即以《乾隆禦定石經》而言,刊刻石經之前,皇帝是委任了當時的學者加以校勘的,其中就包括大學者阮元,他的《十三經注疏》校勘,至今仍是權威的著述。

 

《詩經》是對民族文化有著深廣影響的經典,從(cong) 熹平石經開始,曆代的石刻都缺不了這部大經。與(yu) 之前的石刻《詩經》不同,《乾隆禦定石經》的《詩經》文本是全的,而且出自蔣衡一人之手。蔣衡書(shu) 擅長書(shu) 法,他寫(xie) 《詩經》所用的本子,據馮(feng) 登府《石經補考》和張國淦《曆代石經考》,是以當時流行的王鴻緒等《欽定詩經傳(chuan) 說匯纂》爲底本。這樣說是因爲《欽定詩經傳(chuan) 說匯纂》是將《詩經》原文與(yu) 《毛序》分開的,具體(ti) 說是將《毛序》合爲十篇,附録在正文之後,而蔣衡書(shu) 寫(xie) 的《詩經》也是如此。朱熹《詩集傳(chuan) 》是宋代《詩經》的集大成著作。隨著元代朱子之學的被尊崇,學者的《詩經》研究大多羽翼《詩集傳(chuan) 》。此風自元越明至於(yu) 清初,一直延續。宋代《詩經》研究,對《毛詩序》多取懷疑態度,朱熹的《詩集傳(chuan) 》也大體(ti) 如此。《欽定詩經傳(chuan) 說匯纂》將《毛序》匯聚成篇並附録於(yu) 後,其實是從(cong) 朱熹《詩集傳(chuan) 》懷疑《序》的立場的後退。蔣衡的書(shu) 寫(xie) 遵循了這樣的立場。這衹是從(cong) 蔣衡抄寫(xie) 所沐浴的學風說,是大體(ti) 而言之,其實有學者仔細考察蔣衡抄寫(xie) 《尚書(shu) 》《周易》和《儀(yi) 禮》,得出蔣衡“所依據的底本往往是當時通行的讀本……來源不一”(姚文昌《蔣衡手書(shu) 十三經考述》)。要蔣衡所述《詩經》的底本究竟爲何,國家圖書(shu) 館出版社出版的孔子博物館編《乾隆禦定石經》會(hui) 帶來很大的方便。

 

何以這樣說呢?蔣衡手書(shu) 十三經完成後,獻給朝廷,乾隆皇帝很重視,委派大臣學者對蔣書(shu) 加以校勘,據《清史稿·和珅傳(chuan) 》,任其正總裁的是和珅,從(cong) 事者八人中,尚書(shu) 彭元瑞獨任校勘,還奉敕撰成《石經考文提要》,因此乾隆五十六年(一七九一)石經在國子監辟雍完成後,彭受到皇帝嘉獎。對於(yu) 彭的受賞,和珅很是不滿,居然私下派人對石刻動手,將學者校改過的文字磨去,“凡從(cong) 古者盡改之”。石經被磨改不僅(jin) 這一次,光緒年間還有磨改。於(yu) 是乾隆石經最初的模樣爲何,就是一個(ge) 問題。曲阜孔子博物館所藏石經拓本,據學者考究是嘉慶元年(一七九六)賞賜給當時的衍聖公的,其時間較現存其他拓本爲早。對於(yu) 研究早期石刻及其他拓本,都是有較大的參考價(jia) 值的。

 

今國家圖書(shu) 館出版社將珍貴的孔府所藏《乾隆禦定石經》的《詩經》拓本刊布於(yu) 世,是大好事。閲讀經典、鑒賞書(shu) 法,兩(liang) 美並行,是很帶雅趣的事。古代刊刻書(shu) 籍多用趙體(ti) ,就是因爲趙體(ti) 字雅觀,而國圖出版社的高清印刷,肯定是要勝過古代的刊刻的。若讀者有研究的興(xing) 趣,持石經的的印本以較比其他拓本,此出版物帶來的便利,也是不言而喻的。總之,閲讀古老而崇高的經典,自會(hui) 給人帶來美好的感受。這該是出版者的用心,很讓人期待。

 

帶著期待的心情,寫(xie) 上這些。是爲序。

 

李山

壬寅歲末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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