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妍 著《從(cong) 饗宴到喪(sang) 祭:兩(liang) 漢至宋元墓葬家居隨葬組合研究》出版暨緒言、後記

書(shu) 名:《從(cong) 饗宴到喪(sang) 祭:兩(liang) 漢至宋元墓葬家居隨葬組合研究》
作者:李嘉妍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年6月
【作者簡介】
李嘉妍,女,浙江嘉興(xing) 人,1997年生。現為(wei)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在讀博士生,專(zhuan) 業(ye) 方向為(wei) 漢唐考古。
【內(nei) 容簡介】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綿延千年,始終保持獨特的文化核心從(cong) 未改變。這一文明的延續性體(ti) 現在多個(ge) 方麵,對身後世界的想象與(yu) 地下住所的營建便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墓葬是中國考古學研究中極其重要又受到學者廣泛關(guan) 注的物質載體(ti) ,是反映中國古代社會(hui) 麵貌的有力證據。埋藏的有意性也促使其能夠較好地呈現出時人的靈魂觀念與(yu) 宗教思想,並在特定的群體(ti) 範圍內(nei) ,表達禮製等級與(yu) 傳(chuan) 統傾(qing) 向。

家居隨葬組合與(yu) 墓主人畫像自兩(liang) 漢時期起,便開始被納入墓葬空間體(ti) 係之中,直至元明之際仍波屬雲(yun) 委,在墓葬中占據主體(ti) 中心地位。在近1500年間的各個(ge) 曆史階段中,這一隨葬組合以不同的表現形式活躍在地下墓葬之內(nei) ,展現出差異性的分期特征、變化規律,器物組合及圖像題材也多有改變與(yu) 發展,由此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中國古代社會(hui) 生死觀念、喪(sang) 葬儀(yi) 俗的承襲與(yu) 更動,透視愈多禮法製度存在的可能性,窺探中國古代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與(yu) 本質。

【目錄】
緒言1
一、“家居”與(yu) “家具”:研究對象及材料的界定4
二、從(cong) “家具器物”到“墓葬製度”:相關(guan) 研究概述與(yu) 評說8
三、方法、脈絡與(yu) 章節15
壹/ 從(cong) 地麵到墓下:墓內(nei) 祭祀設施的出現19
一、“墓祭非古”之爭(zheng) 21
二、“素帳設虛樽”:等級墓葬中的禮祭組合23
三、新莽之前的家居隨葬祭器組合31
四、墓內(nei) 祭祀與(yu) 居室營建44
貳/ 墓室空間中的“饗”與(yu) “宴”47
一、兩(liang) 漢之際的生死更異49
二、由器物組合構建的“饗宴空間”50
三、壁畫與(yu) 畫像石中的“饗宴”主題77
四、喪(sang) 葬組合的成熟與(yu) 定型81
叁/ 地方傳(chuan) 統與(yu) 區域差異83
一、東(dong) 晉南朝家居隨葬組合的成熟定製85
二、北魏至北朝的複歸與(yu) 全新發展96
三、非核心區域的“兩(liang) 漢”傳(chuan) 統110
肆/ 繼承、對立和統一123
一、長江中下遊與(yu) 閩晉流域的輻射性125
二、中原北方的改製、妥協與(yu) 創新127
三、南北方地區的異同與(yu) 流變128
四、邊緣地區的差異化表達130
五、墓葬空間體(ti) 係中的禮製內(nei) 涵132
伍/ 家居組合的消匿與(yu) 墓主畫像的重現137
一、隋末唐初以來家居隨葬傳(chuan) 統的繼承與(yu) 流變139
二、“棺床與(yu) 屏風”的全新組合143
三、從(cong) “一桌二椅”到“夫婦共坐”166
四、元明時期“神座居中”的禮製延續182
結語197
附表203
圖表索引263
參考文獻267
後記300
【緒言(節選)】
墓葬作為(wei) 靈魂與(yu) 肉身在身後世界的承載個(ge) 體(ti) ,對於(yu) 墓葬整體(ti) 的構築與(yu) 營建始終是人們(men) 所思考與(yu) 關(guan) 注的重點,無論是平民百姓抑或王侯貴族,都曾試圖對墓葬內(nei) 的隨葬組合及空間結構做出安排,以體(ti) 現對生命的理解與(yu) 冥界的思索。
家居隨葬組合作為(wei) 墓葬中極為(wei) 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在整個(ge) 墓葬空間的營建中承擔著不可替代的獨特功能。家居組合在兩(liang) 漢時期的墓葬中便已初見端倪,往往被作為(wei) “祭器”而討論研究;最終的成熟是在魏晉南北朝時期,這是中國喪(sang) 葬禮製變革的重要時期,上承漢製,下接“晉製”〔1〕;並在隋唐時期的墓葬中以另一種不同的形式進行表達,一直延續至宋代。相比於(yu) 其他隨葬組合而言,前者與(yu) 墓葬空間性之間的聯係更為(wei) 緊密,也更能體(ti) 現出墓葬主導者或營建者的生死觀念,或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被理解成是為(wei) 死者靈魂所創設的特殊的“主體(ti) 空間”〔2〕。

家居隨葬組合的出現與(yu) 發展是喪(sang) 葬製度改革下的產(chan) 物,在墓葬形製、結構,甚至隨葬品都發生關(guan) 鍵性改變之時,家居一類的器物逐漸出現在墓葬之中,這背後所反映的既是當時社會(hui) 喪(sang) 葬禮俗與(yu) 靈魂觀念的轉變,也是對上層統治者政治推行下的妥協與(yu) 回應。家居隨葬組合作為(wei) 墓葬整體(ti) 營建中的載體(ti) 之一,雖然漢製下的家居隨葬器物由於(yu) 未成定法,是否能夠稱為(wei) “組合”仍存疑,但將兩(liang) 漢時期看成是這一組合的濫觴時期應無爭(zheng) 議;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發生根本性的改變,形成完整的體(ti) 係,並在南北方地區以不同的形式呈現,在邊緣地區也可見其麵貌;再到唐前期發展出全新的呈現方式,唐中期之後以圖像方式複歸,直至宋元時代形成“一桌二椅”題材主題。這一組合在發展過程中,逐漸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表現形式。但無法否認的是,這一組合始終在墓葬內(nei) ,從(cong) 未被拋棄。

大量考古學墓葬材料的詳細刊布,為(wei) 我們(men) 考察和審視這一組合在墓葬體(ti) 係中的發展提供了物質基礎。據此,在本書(shu) 中筆者以家居隨葬組合為(wei) 研究視角,從(cong) 考古學材料本身出發,在整合梳理兩(liang) 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以及宋遼金元墓葬資料的基礎上,試圖對家居隨葬組合進行長時段、多區域的討論與(yu) 探究;以時間順序為(wei) 線索,考察家居隨葬組合的曆史來源與(yu) 發展流變,對不同時期、不同地區家居隨葬的組合經營與(yu) 呈現方式進行論述,以探究並分析差異產(chan) 生背後的可能原因,集中探討這一現象背後所體(ti) 現的不同文化傳(chuan) 統對於(yu) 墓葬空間的統一構建與(yu) 不同規劃。由此,通過家居隨葬這一墓葬組合體(ti) 係,來闡釋兩(liang) 漢直至宋元近一千五百年內(nei) ,墓葬隨葬設施與(yu) 空間的發展脈絡與(yu) 文化內(nei) 核,追溯其淵源,考究其發展,進一步解讀家居隨葬組合發展過程中所體(ti) 現的喪(sang) 葬禮法製度的重構與(yu) 生死靈魂觀念的破立,理解中國古代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性與(yu) 延續性。

〔1〕俞偉(wei) 超首先提出中國曆史時期墓葬發展的三個(ge) 階段,將其歸納為(wei) “周製”“漢製”與(yu) “晉製”(詳俞偉(wei) 超《漢代諸侯王與(yu) 列侯墓葬的形製分析——兼論“周製”、“漢製”、“晉製”的三階段性》,載其所撰《先秦兩(liang) 漢考古學論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年,頁117—125)。齊東(dong) 方進一步指出魏晉時期普通墓葬中出現了陶祭台、榻、案、案幾及陶俑、牛車等鮮明可視的新方式與(yu) 新器物;並認為(wei) 考古報告中所稱的祭台或祭壇、供台、磚台等,是設在墓門口或墓室前部,用磚砌出高於(yu) 地麵的平台,上置石板、案幾、陶榻,應與(yu) 祭台功能相同。這一類新出現的設施應當被看作是墓葬之中的祭奠空間,以此彌補帶橫前室墓在西晉以後極為(wei) 少見而導致的祭祀空間的消失(詳齊東(dong) 方《中國古代喪(sang) 葬中的晉製》,《考古學報》2015年第3期,頁345—366)。霍巍也通過六朝陵墓裝飾中瑞獸(shou) 係統的形成與(yu) 發展,深入探討這一製度的形成。詳霍巍《六朝陵墓裝飾中瑞獸(shou) 的嬗變與(yu) “晉製”的形成》,《考古》2015年第2期,頁2、103—113。
〔2〕〔美〕巫鴻著,施傑譯《黃泉下的美術》,北京: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11年,頁1—11。
【後記】
家居隨葬組合的名稱放在這裏,怕是已經引起一些不解和質疑。誠然,在揮筆的過程中,我也一度掙紮思索這一名字最終是否能夠契合我想要真正論證的問題。為(wei) 了避免研究對象的爭(zheng) 議,在緒言中,我將“家居隨葬組合”做了具體(ti) 的厘定,即包括實物、壁畫等多種材料形式在內(nei) 的、象征墓主生前居室家具一類的墓內(nei) 器物,同時也將墓主畫像題材納入了討論的範疇。
自魏晉以來,中國古代墓葬墓內(nei) 隨葬陶器大致可分為(wei) 以下三大係統:包括儀(yi) 仗出行類的俑群組合、日常生活類的實用器具,以及以案、幾、屏風為(wei) 代表的家居類隨葬器物。後者形成家居隨葬組合並非魏晉時期一蹴而就,相反,它具有自身的發展脈絡和曆史變化。前人學者在研究中通常賦予其一個(ge) 性質化的組合描述,亦如先秦兩(liang) 漢時期常稱“祭器”,至東(dong) 晉南朝則稱墓內(nei) 的磚台作“祭台”,但對組合性質的推定又多有前後矛盾、猶疑之處。故而在幾次斟酌後,我想就材料本身的劃分會(hui) 更有利於(yu) 研究的深入,“家居”一詞既能將相關(guan) 的考古學物質對象統統扔入考察的範疇,其邊界又可根據不同曆史階段的現實傳(chuan) 統進行更改;同時,不在開始前就對這一組合的性質進行框定,也就允許其特征意涵在曆史進程中發生改變。

在考古學研究中,對一固定命題的長時段考察是極為(wei) 常見的一種研究方法。打通看似不同年代、不同王朝的時間壁壘,能夠使我們(men) 以一種更加合理、更加精確的眼光去審視關(guan) 聯問題的內(nei) 核並發現曆史真相。如何在浩如煙海、星羅棋布的考古學材料中編織出蜘蛛網狀般的時空脈絡?如何對已獲取的材料進行安排與(yu) 歸置,最大限度地讓其展現出原本的真實色彩?又如何在長時段的研究視野下抽絲(si) 剝繭般地提取出可能存在的動態化邊界或結論?這一係列的問題都是在相關(guan) 研究中亟需解決(jue) 和克服的。
就墓葬內(nei) 隨葬組合的研究而言,基於(yu) 目前考古學分段的學科現狀,少有學者做跨時代的整體(ti) 性敘述,即使有,也多是綴連前朝、勾續後世的簡單回顧或展望,而非從(cong) 頭至尾的全麵梳理。其原因當與(yu) 物質材料本身的複雜性、多樣性有關(guan) ,存在可操作層麵上的阻礙。但若想真正弄清某一物質對象或現象,究竟濫觴何處、發展何如,其主體(ti) 特征與(yu) 核心意涵又是否發生變化、發生何種變化,那麽(me) ,這一工作確是不得不想、不得不做的。

故而,打破傳(chuan) 統曆史朝代更迭的界限,揭示墓葬體(ti) 係內(nei) 部各隨葬組合所凸顯或隱匿著的延續性,是考古學研究應有的合理取向,亦是中華傳(chuan) 統文化中難以割裂的傳(chuan) 承性與(yu) 賡續性所給予我們(men) 的永恒基調。也正因此,我們(men) 才有無限接近於(yu) 曆史真相的可能。
本書(shu) 的寫(xie) 作及出版,要感謝許多人。感謝沈睿文老師從(cong) 選題到成稿,從(cong) 修改到出版一路以來的指導與(yu) 幫助!感謝齊東(dong) 方、楊哲峰、倪潤安、秦大樹、田天、丁雨、李雲(yun) 河等老師在寫(xie) 作過程中的建議與(yu) 啟發!感謝盧亞(ya) 輝、賀逸雲(yun) 、何康、李佳勝、蔣子謙、梁碩、郭婧等師兄師姐的交流與(yu) 鼓勵!感謝何燕、王蕻荃等師弟師妹的陪伴和支持!感謝編輯繆丹師姐對本書(shu) 的認真編校!
考古學於(yu) 我而言的最大意義(yi) ,莫過於(yu) 能夠在唯一、單程的人生旅途中擁有觸碰、感知他者生命的體(ti) 驗。期待自己下一次站在曆史與(yu) 未來的交匯點上時,仍能滿懷“回頭看的好奇心”與(yu) “往前走的勇氣”。
李嘉妍
2022年11月於(yu) 燕園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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