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學論壇第一期“跨學科視野中的經學”在清華大學舉行

欄目:會議講座
發布時間:2023-03-12 21:39:58
標簽:跨學科視野中的經學

原標題:經學論壇第一期“跨學科視野中的經學”

來源:“經學評論”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三年歲次癸卯二月十九日丁卯

          耶穌2023年3月10日

 

經學論壇第一期“跨學科視野中的經學”會(hui) 議紀要

 

 

 

2022年03月05日,由清華大學哲學係、中華孔子學會(hui) -經學研究專(zhuan) 業(ye) 委員會(hui) 主辦的經學論壇第一期“跨學科視野中的經學”,在清華大學人文樓211室如期舉(ju) 辦。

 

 

 

(唐文明教授)

 

清華大學哲學係係主任唐文明教授發表了致辭。唐文明教授強調,如果對經學缺乏了解,那麽(me) 對中國文明特質的把握,一定是缺失的。經學本身,關(guan) 涉的是“何為(wei) 中國”的問題,現代人文學科改變了經學研究的方法,盡管它起源於(yu) 自古希臘以來的理性傳(chuan) 統,但往後的經學研究也無法不受現代人文科學的影響,哲學、史學、文學,在以後的經學研究中,都是重要的方法,而目前所缺乏的,正是不同學科徑路之間的交流和互動。現代的學者應當在經學關(guan) 切之下,展開人文學術的分科研究。唐老師追溯了清華大學國學院的學術傳(chuan) 統,指出多學科交融互動的研究,一直都是清華國學的特色和方法。

 

論壇第一場

 

 

 

(丁四新教授)

 

清華大學哲學係的丁四新教授,以《漢末易學的象數邏輯與(yu) “中”的人文價(jia) 值理念的象數化》為(wei) 題,開啟了第一場會(hui) 議報告。丁老師指出,漢末象數易學具有邏輯化和係統化的特征,以鄭玄的爻辰說、荀爽的乾升坤降說和虞翻的卦變說為(wei) 典型,形成了漢末易學以邏輯為(wei) 綱,以方法(易例)為(wei) 目的的特點,與(yu) 西漢易學的“經驗性”性格迥然不同。同時,漢末易學的天道觀以“天地”和“陰陽”為(wei) 核心原則,重視“乾坤”和“八卦”在卦爻符號係統和宇宙圖景中的建構作用。在這個(ge) 過程中,“中正”“中和”“時中”這三種爻位論,同時是對“中”的人文價(jia) 值理念的象數化,它們(men) 綜合起來均以“成既濟定”為(wei) 基本指向。“成既濟定”是一種“天下和平”(普遍和諧)的理念在爻位論上的具體(ti) 反映。但遺憾的是,漢易象數學在走向極致的同時也走向了極端,直至王弼在方法論上完成了《周易》解釋從(cong) 象數到義(yi) 理的轉變。

 

清華大學曆史係的顧濤教授對此報告作了評述。顧老師指出,《周易》是令人畏難的學問,而令人畏難的關(guan) 鍵,正因為(wei) 過去缺乏這樣一種,對易學內(nei) 部的義(yi) 理邏輯加以係統化關(guan) 聯的研究。丁老師這篇高屋建瓴的大作,提供了象數易學一種圖譜式的,係統化的研究,必將成為(wei) 以後漢代象數易學領域一篇必讀的經典論文。同時,依托於(yu) 這篇論文的討論,顧老師指出日後還可以進而展開更多方向的研究,例如,易學與(yu) 哲學的關(guan) 係,如何使象數易學的哲學性得到闡發?再比如西漢易學到漢末易學風格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象數易學保存下來的材料與(yu) 被淹沒的材料之間關(guan) 聯如何?

 

 

 

(劉國忠教授)

 

清華大學曆史係、出土文獻研究與(yu) 保護中心的劉國忠教授,以《清華簡<命訓>與(yu) 先秦兩(liang) 漢時期的三命之說》為(wei) 題,在既往相關(guan) 研究的基礎上,就清華簡《命訓》篇中“大命”、“小命”與(yu) 秦漢時期三命說的關(guan) 係做了新的探討。《命訓》篇將“命”分成“大命”和“小命”的做法,在古代文獻中首開先例。隻是從(cong) 傳(chuan) 世的先秦兩(liang) 漢文獻來看,《命訓》的論述似乎在當時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傳(chuan) 世的先秦兩(liang) 漢文獻很少關(guan) 注大命、小命的問題,而是更關(guan) 心所謂的三命之說。劉老師梳理了諸多三命說的材料,指出對於(yu) 三命的具體(ti) 名稱和含義(yi) ,大家的理解並不相通,“受命”、“遭命”和“隨命”究竟是指什麽(me) ?它們(men) 與(yu) 《逸周書(shu) ·命訓》篇中的大命、小命之說有沒有什麽(me) 關(guan) 係?通過分析,劉老師認為(wei) ,“大命”與(yu) “隨命”、“小命”與(yu) “遭命”具有對應關(guan) 係,同時《命訓》中實際上也包括了“受命”的內(nei) 容,而且是有關(guan) “受命”最全麵、最生動的闡釋。“三命”之說,很明顯是從(cong) 《命訓》發展而來的。

 

唐文明教授對此報告作了評述。唐老師指出,這篇論文通過對二重證據法的充分運用,將相關(guan) 的文獻和概念梳理的非常清晰,提出了諸多新見。但是在具體(ti) 的判斷和結論上,仍有可以商榷的地方,唐老師結合孟子的相關(guan) 論述,指出大命應是先天的,對應著先秦觀念中的性,盡管沒有用“性”這樣的話語。所以隨命應當是小命,不能是大命,隨命應當是雖小命而可達大命者,遭命是雖小命而不可達大命者。孟子的分法是正命與(yu) 非正命,正命實際上包括了大命和隨命,非正命對應的是遭命。趙岐對於(yu) 孟子的理解可能並非正統,反而緯書(shu) 中的理解更為(wei) 準確。其次,文王受命與(yu) 三命說的受命可能並非一回事,人類學意義(yi) 上人是怎麽(me) 被創造的這個(ge) 問題和文王受命的語境是很不同的。唐老師最後強調,如果我們(men) 能將孟子的討論和這篇文獻結合在一起,就能得到更清楚的認知。

 

 

 

(馬銀琴教授)

 

清華大學中文係的馬銀琴教授,以《中國早期“歌”與(yu) “詩”的分合及影響》為(wei) 題,對中國早期“詩”的“歌化”與(yu) “歌”的“詩化”做了細致的梳理和分析。馬老師指出,“歌”偏重於(yu) 表達歡悅之情是其頌讚性形成的基礎,西周早期的禮樂(le) 文化建設,又突出了儀(yi) 式頌讚樂(le) 歌的合樂(le) 性。早期的“詩”則為(wei) 諷諫而產(chan) 生,因瞽蒙的諷誦被納入《詩》。從(cong) 公卿列士的諷諫之“詩”,到樂(le) 官瞽蒙諷誦的“變雅”,就是“詩”通過儀(yi) 式而“歌化”的過程。“詩”的“歌化”模糊了“歌”“詩”之間頌讚與(yu) 諷諫的界限,推動了“歌”與(yu) “詩”的合流。發生在西周後期的“詩”的“歌化”與(yu) “歌”的“詩化”,讓“詩”與(yu) “歌”在相互影響、合流的過程中形成了各自穩定的意義(yi) 指向:“詩”為(wei) 歌辭,“歌”指合樂(le) 歌唱。後世不斷發生的“歌”與(yu) 樂(le) 分離成為(wei) “詩”之一體(ti) 的過程,也是文人學習(xi) “歌”之體(ti) 式從(cong) 而推動詩體(ti) 不斷豐(feng) 富與(yu) 完善的過程。

 

 

 

(陳君研究員)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的陳君研究員對此報告作了評述。陳老師指出,從(cong) 禮樂(le) 文明的角度來看,周代是對後代影響最大的時期,對周代禮樂(le) 文明的分析,對於(yu) 理解後代中華文明具有深刻的意義(yi) ,同時陳老師補充了更多材料,對馬老師的討論做了細致的補充,並認為(wei) 馬老師運用了清華簡中《芮良夫毖》的材料以說明早期詩是如何入歌的問題,非常巧妙。

 

討論環節,清華大學哲學係的陳壁生教授分享了對丁四新教授報告的看法,陳老師指出,丁老師的文章非常宏闊,高屋建瓴,漢代易學是個(ge) 一直被關(guan) 注卻也一直沒有出現經典著作的研究領域。丁老師的研究不僅(jin) 關(guan) 注易學的注解問題,同時還關(guan) 注漢代的知識背景,這是一個(ge) 很有啟發的處理,但是對於(yu) “掃象”和“忘象”的區別能否再作進一步解釋。對於(yu) 馬銀琴老師的研究,陳老師指出這是一種和傳(chuan) 統詩學很接近反而和現代詩學有所偏離的研究,更加注重文獻傳(chuan) 承和製度史的梳理,對清華簡材料的運用也令人印象深刻。同時就《采薇》作為(wei) 刺詩的特殊性問題向馬老師做了進一步請教。清華大學哲學係的趙金剛副教授向劉國忠教授請教了《命訓》篇的文本結構問題,並指出“日成則敬”後麵可能有闕文,如果這個(ge) 想法成立的話,似乎文本結構更為(wei) 完整。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的郜同麟研究員則指出,雖然三命說在兩(liang) 漢知識階層更為(wei) 流行,但以《命訓》為(wei) 代表的二命說係統似乎在道教思想中仍得到了傳(chuan) 承。

 

論壇第二場

 

 

 

(顧濤教授)

 

顧濤教授以《祭祖的禮儀(yi) 層次及其與(yu) 佛教的互滲》為(wei) 題,開啟了第二場會(hui) 議。顧老師的報告指出,祭拜祖先,是中國文明在信仰層麵最突出的顯性特征。通過對《儀(yi) 禮·特牲饋食禮》的細致分析,顧老師認為(wei) 祭祖之禮的宗旨是抑製主祭者作為(wei) 宗族最尊者可能滋生出來的自傲、驕慢之情,並在儀(yi) 節中確立了“誠敬”的內(nei) 核,並往外輻射,濡染到行禮現場的每一位宗人。秦漢以後,隨著立屍之儀(yi) 逐漸廢棄,祭禮係統原以祭祖為(wei) 軸心,逐漸讓位給以皇帝祭天為(wei) 軸心。同時,祭祖禮的禮儀(yi) 結構開始鬆散,佛教因素的滲入,在民間出現了神主、焚香、素食、齋會(hui) 、燒紙等新儀(yi) 節。儀(yi) 節的新變,透射出祭祖禮的內(nei) 核已由早期的“誠敬”,過渡到了“求報”,即因果報應觀。宋元之後,儒生與(yu) 僧侶(lv) 對宗教的雜糅與(yu) 世俗、功利化等傾(qing) 向展開激烈批評,這仍是站在以“誠敬”為(wei) 內(nei) 核的立場,而不知民間祭祀的核心乃是“報”的觀念。正是民間佛教獲得了民眾(zhong) 的支撐,才獲得了較儒家、道教更為(wei) 廣闊的社會(hui) 根基,使其在數百年的波折動蕩中綿延至今,不像儒家般早已成為(wei) 無處著落的“遊魂”。

 

 

 

(宮誌翀老師)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係的宮誌翀老師對此報告作了評述,宮老師首先對顧濤教授細致的分析表示欽佩,並強調自己於(yu) 禮學研究很淺,隻是就幾個(ge) 問題向顧濤老師請教:其一,祭禮的性質到底為(wei) 何?其二,祭屍儀(yi) 節的在中古後完全消失,這個(ge) 過程似乎有些複雜,使人感到疑惑。其三,祭禮以祭祖為(wei) 軸心轉向以祭天為(wei) 軸心的判斷是否有些問題,這麽(me) 重要的轉折曆史上為(wei) 何從(cong) 未有人探討?其四,祭祖之禮中,屍的意義(yi) 是什麽(me) ,為(wei) 什麽(me) 要以孫代祖?其五,祭禮,乃至整個(ge) 《儀(yi) 禮》,是否可能隻是一種被設計的理想形態而非一種曆史真實?

 

 

 

(馬楠副教授)

 

清華大學曆史係的馬楠副教授以《吳人徐整小考》為(wei) 題,對三國時期吳國的經學家徐整的生平做了詳盡的考察,馬老師首先對《隋書(shu) ·經籍誌》中著錄的徐整終官“太常卿”做了一番考辨,她指出《隋誌》《經典釋文》多參考《七錄》舊文,是以銜名多有“卿”字,非是史官之誤。又以孫亮時滕胤、全尚相繼為(wei) 太常,孫皓時寶鼎二年十二月太常為(wei) 姚信,降晉之天紀四年三月,太常為(wei) 張夔,推斷徐整任太常約在孫休、孫皓時。其次馬老師據《隋誌》著錄的《孝經默注》結合《釋文》敘錄所載孝經學的情況,推定徐整當與(yu) 韋昭略同時,亦當為(wei) 孫亮/孫休/孫皓時人。又《通典》所引《喪(sang) 服變除圖》多為(wei) 徐整、射慈之問答,或可推知其師生關(guan) 係,且徐整為(wei) 豫章人,有《豫章烈士傳(chuan) 》,《喪(sang) 服變除圖》最可能作於(yu) 孫亮建興(xing) 年間,孫奮居豫章時。此外,司馬貞《三皇本紀》序有“徐整《三五曆記》”,古書(shu) 所引又有徐整《長曆》,至於(yu) 其是否為(wei) 一書(shu) ,則難以斷論。

 

 

 

(郜同麟老師)

 

郜同麟老師對此報告作了評述,郜老師指出,馬老師將非常有限的材料加以收集串聯,邏輯嚴(yan) 密,推論可靠,使他這個(ge) “抬杠愛好者”無杠可抬,所以隻能以請教的態度提幾個(ge) 問題:其一,為(wei) 什麽(me) 會(hui) 想到做這個(ge) 題目?畢竟徐整是個(ge) 很難被注意到的人。其二,舊史目錄對徐整的著錄,比如“暢”,“默注”等提法都很奇怪,是否有進一步考察的空間。其三,《釋文》序錄有鄭玄《詩譜》二卷,言徐整暢,《隋誌》又言《毛詩譜》三卷為(wei) 徐整撰,此二書(shu) 有無可能是一個(ge) 著作?其四,通過徐整與(yu) 射慈的問答以推斷徐整的活動時間是否有些武斷。

 

討論環節,顧濤老師一一回應了宮誌翀老師的疑問,大家從(cong) “報”這個(ge) 觀念的起源出發,對顧濤老師的研究作了集中的探討。趙金剛老師通過對“報”這一概念的反思,指出喪(sang) 祭禮儀(yi) 的轉折是否與(yu) 漢宋之間親(qin) 親(qin) 尊尊觀念的起伏有所關(guan) 聯。馬銀琴老師對趙金剛老師的說法予以支持。陳壁生老師則對徐整《孝經默注》的情況表達了關(guan) 注。劉國忠老師對《長曆》與(yu) 《三五曆記》的關(guan) 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並補充了更多的材料。馬楠老師則一一回應了郜老師及大家的疑問,並表示南北朝很多經學問題弄不明白,主要是因為(wei) 魏晉時候的諸多問題沒有說清楚。她想要從(cong) 此出發,對魏晉時期經學的麵貌做一個(ge) 細致的梳理。但這還隻是一個(ge) 計劃,這篇文章也隻是一個(ge) 小小的嚐試。

 

論壇第三場

 

 

 

(張濤研究員)

 

清華大學中國經學研究院的張濤研究員以《〈儀(yi) 禮〉研究方法的傳(chuan) 統與(yu) 新變》為(wei) 題,開啟了第三場會(hui) 議。張濤老師指出,在現代學術體(ti) 係中,對《儀(yi) 禮》的研究受到其他多種學科的影響,其研究方法在繼承傳(chuan) 統的同時蘊育出新變,又在新時代創新發展的過程中,保留了禮經學研究方法的精髓。張濤老師首先梳理了傳(chuan) 統《儀(yi) 禮》研究方法及其極限,重點提到了陳澧和曹元弼的總結,但張老師認為(wei) 這兩(liang) 種總結均以讀書(shu) 為(wei) 主,對行禮這一重要的維度視若無睹,未能上升到方法論層麵,故而此後之現代學術方法,更失之眉睫。而《儀(yi) 禮》的本質,就是儀(yi) 節的文本化,在傳(chuan) 統方法框架下,這一本質難以展現,禮圖已是傳(chuan) 統方法的極限,但仍是靜止的,不易麵向社會(hui) 加以普及。接下來,張濤老師重點介紹了近半個(ge) 多世紀以來“《儀(yi) 禮》複原”的研究,複原研究的方法大約有三個(ge) 角度:其一,以傳(chuan) 統禮經研究方法為(wei) 基礎;其二,重視學科交叉與(yu) 融合;其三,借助先進媒體(ti) 技術,走向數字人文。尤其是第三點,展現了新時代禮經研究的麵貌,無論是數據庫技術還是3d動畫、影像光盤,都使專(zhuan) 家學者與(yu) 社會(hui) 大眾(zhong) 對古禮和古文化的認識進一步加深,這已可視作禮經學“經世致用”傳(chuan) 統在信息時代的展現。

 

 

 

(趙金剛副教授)

 

趙金剛副教授對此報告作了評述,趙老師指出,傳(chuan) 統與(yu) 現代之間,最根本的就是方法的轉換,而方法本身又可以進一步區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層麵,第一個(ge) 是經學的一般方法,第二個(ge) 是由《儀(yi) 禮》而出的特殊性方法。傳(chuan) 統研究方法的問題在於(yu) ,從(cong) 小學到義(yi) 理的這一截還在,但是從(cong) 義(yi) 理到經世致用的徑路被截斷了。如果沉湎於(yu) 小學之中,我們(men) 如何去麵對新用?傳(chuan) 統是個(ge) 多樣性的傳(chuan) 統,現代也是個(ge) 多樣性的現代。我們(men) 以往總是提問傳(chuan) 統能夠為(wei) 現代提供什麽(me) ,我們(men) 是否也可以這樣問,現代能夠為(wei) 傳(chuan) 統提供什麽(me) ?傳(chuan) 統與(yu) 現代應該是個(ge) 雙向互動的關(guan) 係,這也是張濤老師所展現的儀(yi) 禮複原工作的重要意義(yi) 。但一個(ge) 最大的問題是,僅(jin) 僅(jin) 複原仍是不夠的,重要的是這些禮儀(yi) 在當下還有沒有活化的空間。趙老師指出,他自己也在做一些數字人文方麵的努力,他一直認為(wei) 太極圖不是一個(ge) 平麵的圖形,而是一個(ge) 三維立體(ti) 的形象,如果能夠複原出來,能夠革新大家對於(yu) 太極圖乃至易學的理解。

 

 

 

(陳壁生教授)

 

陳壁生教授以《從(cong) “禮經之學”到“禮學”——鄭玄與(yu) “禮”概念的轉化》為(wei) 題,做了最後一場報告。陳老師指出,中國思想史上對“禮”的理解,鄭玄是關(guan) 鍵人物。兩(liang) 漢的禮經之學,以《儀(yi) 禮》為(wei) 中心,大戴、小戴、慶氏為(wei) 輔翼,構成“禮經之學”。及至劉歆發掘《周官》以為(wei) 《周禮》,鄭玄變《周禮》為(wei) “禮經”,使“禮學”的意義(yi) ,從(cong) 以《儀(yi) 禮》為(wei) 中心的人生禮儀(yi) ,革命性地轉變為(wei) 以《周禮》為(wei) 中心的國家政教大典。因此,“禮學”也從(cong) 一經之學,變成理解群經的學問。鄭玄禮學對禮的經典體(ti) 係、解釋方式及其觀念體(ti) 係的變革,進入了中國文明史。可以說鄭玄禮學為(wei) 後來二程、張載、朱子的禮學,既提供了禮學理論基礎,又提供了禮樂(le) 文明背景。

 

馬楠副教授對此報告作了評述,馬老師以劉歆與(yu) 《左傳(chuan) 》的關(guan) 係為(wei) 例,去重新理解鄭玄對《周禮》處理,劉歆所要麵對的是,左丘明不是孔子弟子,為(wei) 什麽(me) 可以傳(chuan) 《春秋》?而鄭玄麵對的則也類似,周公不是孔子,《周禮》為(wei) 什麽(me) 可以是經?兩(liang) 漢人質疑《周禮》的真實性,主要是因為(wei) 大家閱讀《周禮》時,發現和傳(chuan) 統諸多典籍都是對不上的。鄭玄置《周禮》於(yu) 《儀(yi) 禮》之上,也是為(wei) 了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同時,所謂以《周禮》為(wei) 核心的情況,至遲在魏和西晉時期還沒有顯現。反而更有影響的是自盧植以後產(chan) 生的拆分《禮記》以附二禮的新思路。

 

討論環節,馬銀琴教授首先對張濤老師的報告表達了意見,她認為(wei) 作為(wei) 經學,離不開通經致用,複原的目的,是為(wei) 了理解過去的機製,以致用於(yu) 未來。對禮的研究不能隻是激發人們(men) 對傳(chuan) 統的熱愛,更應該參與(yu) 到精神文明建設。形式不能隻是展現某種存在,而應該有更深的實用意義(yi) 。而對於(yu) 陳壁生老師報告中區分製度與(yu) 禮樂(le) 的做法,她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在周代,禮樂(le) 就是製度。鄭玄對於(yu) 漢代禮學確實有重要的意義(yi) ,但是鄭玄的禮學也是有曆史背景的。禮樂(le) 製度與(yu) 官製製度應該是同步發展的,禮樂(le) 和製度應當不是對立的。趙金剛副教授則對馬楠老師的評述表達了興(xing) 趣,趙老師指出,鄭玄的做法背後應當是有特殊的聖人觀在,在盧植的係統中,周孔的關(guan) 係又當是怎麽(me) 樣的?如果說鄭玄的做法是受劉歆的啟發,那對於(yu) 劉歆來說,孔子的意義(yi) 又是什麽(me) ?郜同麟老師指出,陳老師認為(wei) 鄭玄要建構一個(ge) 體(ti) 係,馬老師認為(wei) 鄭玄的做法是從(cong) 劉歆那裏繼承來的。而他自己則認為(wei) 儀(yi) 禮是否也有可能是被建構出來的,他表示一直很懷疑儀(yi) 禮的實操性究竟如何?陳君老師指出,大家討論的核心還是在於(yu) 古典世界和現代文明如何融通,就如馬老師所說的,劉歆和鄭玄恰好給我們(men) 提供了兩(liang) 種思路。一種是為(wei) 政治服務。一種是疏離於(yu) 政治,而致力於(yu) 經典精神構建的思路。張濤老師對大家的評述作了回應,他以張爾岐為(wei) 例,認為(wei) 他花了30年讀《儀(yi) 禮》,感受到周文翼翼,君子彬彬。我們(men) 今天通過圖像還原儀(yi) 禮,希望也能讓觀眾(zhong) 產(chan) 生這樣的感受。其次,對傳(chuan) 統除了要有理性的研究,也需要有感性的認識。陳壁生老師認可了馬老師對禮樂(le) 與(yu) 製度關(guan) 係的判斷,但他指出周代禮樂(le) 和製度是統一的,但是在秦漢之後,這二者顯然是分離的,製度成為(wei) 了一代君主製定的製度。

 

 

 

第三場討論結束後,陳壁生教授作了總結發言,對各位老師的出席參與(yu) 表達了感謝,並重申了“經學論壇”主張跨學科交流的主旨,希望“經學論壇”能夠成為(wei) 一個(ge) 係列活動,成為(wei) 一個(ge) 各學科交流討論的平台。以後可以就大家的論文/著作或者某些前沿話題展開更多的討論,一起推動經學的建設與(yu) 發展。

 

紀要:吳複

攝影:董晨曦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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