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應勇 著《禮記鄭王比義發微》出版暨序言、跋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2-12-08 02:47:23
標簽:《禮記鄭王比義發微》

史應勇 著《禮記鄭王比義(yi) 發微》出版暨序言、跋

 

 

 

書(shu) 名:《禮記鄭王比義(yi) 發微》

作者:虞萬(wan) 裏

出版單位:萬(wan) 卷樓圖書(shu) 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2年3月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為(wei) 作者繼《尚書(shu) 鄭王比義(yi) 發微》、《毛詩鄭王比義(yi) 發微》後,討論「鄭王之爭(zheng) 」學術公案的係列續作,其中以前人研究成果為(wei) 基礎,竭澤而漁式的搜羅清人輯佚與(yu) 傳(chuan) 世文獻內(nei) 王肅《禮記》注文與(yu) 相關(guan) 注禮文字,分別整理、抽繹出能與(yu) 《禮記》鄭注對應的條目進行比勘,共鉤稽出鄭、王注對應比勘條目一二五條,涵蓋小戴《禮記》中的二十八篇目;行文內(nei) 則廣泛征引孔穎達《正義(yi) 》及曆代相關(guan) 《禮記》注解文字作分析,借以呈現《禮記》鄭、王注的異同,對於(yu) 解決(jue) 鄭、王《禮記》比義(yi) 的問題可稱文獻佐證完備,也為(wei) 解釋和澄清「鄭王之爭(zheng) 」這一學術公案提供文獻學麵向的可靠佐證。

 

【作者簡介】

 

 

 

史應勇,陝西師範大學曆史係碩士研究生畢業(ye) ,師從(cong) 斯維至教授;複旦大學曆史係博士研究生畢業(ye) ,師從(cong) 朱維錚教授。長期從(cong) 事中國經學研究,已刊著作有《鄭玄通學及鄭王之爭(zheng) 研究》、《尚書(shu) 鄭王比義(yi) 發微》(獲「古典文明研究工作坊」二〇一〇年「天驊學術獎」)、《毛詩鄭王比義(yi) 發微》等。兼任上海人民出版社《新經學》輯刊常務編委。

 

【目次】

 

序 虞萬(wan) 裏 1

凡例 1

曲禮上第一 1

曲禮下第二 17

檀弓上第三 23

檀弓下第四 51

王製第五 59

月令第六 79

曾子問第七 89

禮器第十 93

郊特牲第十一 99

內(nei) 則第十二 115

玉藻第十三 121

明堂位第十四 127

喪(sang) 服小記第十五 129

大傳(chuan) 第十六 141

少儀(yi) 第十七 145

樂(le) 記第十九 147

雜記上第二十 205

雜記下第二十一 207

喪(sang) 大記第二十二 213

祭法第二十三 215

祭義(yi) 第二十四 239

哀公問第二十七 245

仲尼燕居第二十八  249

坊記第三十 255

表記第三十二 259

服問第三十六 261

投壺第四十 267

儒行第四十一 269

主要征引文獻 271

跋 275

 

【序】

 

六經之傳(chuan) ,發軔於(yu) 夫子,導源於(yu) 王官。王官之書(shu) ,若今所見西周銅器古籀銘文,雖偏旁不無增省變化,要當相去不遠。逮及夫子之傳(chuan) 七十子,七十子之傳(chuan) 經四方也,字跡蛻演於(yu) 東(dong) 西,聲韻暌離於(yu) 南北。西漢魯壁所出古文經,其字體(ti) 和出土六國古文相當與(yu) 否,誠不敢必,而其倉(cang) 促各記方音,師心隨意增損,是可質而知者也。不然,何以戰國諸子引經,同篇異名,同文異字,致有不知所雲(yun) 不可卒讀者歟!始皇睥睨六國,高祖劍指嬴秦,六經省籀化篆成隸,去古益遠,以致張蒼能釋讀古文,目爲稀有。漢代經典文字,多從(cong) 秦博士篆文轉譯,秦音楚聲,各互乖舛;複有魯壁古文之出,山巖奇字所獻,同言異字,百人千麵。昔荀悅有言:“仲尼邈而靡質,昔先師歿而無聞,將誰使折之者。秦之滅學也,書(shu) 藏於(yu) 屋壁,義(yi) 絶於(yu) 朝野,逮至漢興(xing) ,收摭散滯,固已無全學矣。文有磨滅,言有楚夏,出有先後,或學者先意有所借定,後進相放,彌以滋蔓,故一源十流,天水違行,而訟者紛如也。”[1]已矣夫!伊經師之傳(chuan) 經也,非唯不能盡釋古文,於(yu) 舛亂(luan) 無法卒讀之今文,亦莫能展籌,於(yu) 是不得已而自我作古,不得已而破壞形體(ti) ,是讀曰、讀爲、讀若、當爲之辭應用而生矣。當其讀甲爲乙,破假借而得其本字,使文意豁然貫通,疑義(yi) 渙然冰釋,還原夫子、王官原義(yi) ,口授簡傳(chuan) ,固足爲群從(cong) 子弟師法家法矣。然籀篆之變,古文之亂(luan) ,有非讀曰讀爲所能解者,若經師不守尼父闕慎之戒,則唯有專(zhuan) 務便辭巧說,不惜碎義(yi) 逃難矣。然碎義(yi) 巧說未能得經義(yi) 、洽聖意,乃有後之經師讀丙讀丁之說生焉,勢所必也。更有斷簡闕句,殘簡缺字,壞簡滅跡,錯簡舛義(yi) 種種,更非讀曰讀爲所可通者,經師或知或不知,強爲之讀說,乃有後之經師讀戊讀己之說出而糾之,亦勢所必也。然雖解者歧出,訟者紛如,其能得幾多夫子、王官本意,予猶有疑焉。甚矣,周秦八百年中,籀篆文字劇變,諸子學說爭(zheng) 競,經典解說更替,欲確得周公、孔父製作、傳(chuan) 述之深意,殊非易也。兩(liang) 漢經學之發生發展,實乃一部由經師恪守承繼師法與(yu) 移易突破師說交互作用之演進史。予嚐閲《周禮注》,有杜子春讀說,有鄭司農(nong) 讀說,有鄭大夫讀說,亦有康成袒杜袒鄭乃至置杜置鄭而自讀自說者;閲《毛傳(chuan) 鄭箋》,康成亦時有非毛背毛而自讀自解者。曆觀漢魏六朝經師五經傳(chuan) 注解詁,或是乙非甲,或立新破舊,或黨(dang) 同伐異,或遞相是非,師法之內(nei) ,家法之外,莫不皆然。可覘經師傳(chuan) 經解經,有師承恪守之同,亦有私意紛爭(zheng) 之異,其同者使人易忽,而異者示人多警。

 

康成碩儒,囊括大典,薈萃衆說,遍注群經。前賢師說,是則是之取之承之,非則非之申之補之,即毛公、子春、司農(nong) 甚或乃師馬融,亦不稍寬假。此經師康成所以爲百世大儒之康成也。夫稟天資,懷雄才,立偉(wei) 業(ye) ,留鴻著,享盛名,殆事理所趨,人情所許,然亦有事功相壘而情理向背、爲物論所非者,王子雍是已。子雍生長名門,從(cong) 學名師,仕宦亨通,識廣見多,彼其縱天資,逞雄才,亦遍注《書(shu) 》《詩》《三禮》《論語》《左氏傳(chuan) 》及《易》,且於(yu) 康成之注,駁斥非難,亦不稍寬假。然其學雖盛極一時,其人終致被以造僞經、傳(chuan) 僞書(shu) ,專(zhuan) 與(yu) 大儒康成作對爲敵之罵名。

 

予嚐按跡鄭王紛爭(zheng) 公案,其曲折有可說者:子雍生當康成末年,開蒙初學,即爲鄭學。既而自成一家,欲剔發鄭謬,逆流而行,方際鄭學風行一統之際,遂成鄭王對壘證聖之局。及清儒舉(ju) 許鄭之大纛,暢六書(shu) 之字學。索斑求玼,疑《家語》《孔叢(cong) 》非真;求異勘同,辟《尚書(shu) 》古文之僞。乃溯源於(yu) 魏晉,追本於(yu) 子雍,淪爲箭靶,頻遭攻訐。

 

予又嚐按跡集矢於(yu) 子雍之原委,其心曲亦有可嗤點者:子雍《家語序》雲(yun) :“鄭氏學行五十載矣,自肅成童,始誌於(yu) 學,而學鄭氏學矣。然尋文質實,考其上下,義(yi) 理不安,違錯者多,是以奪而易之。”[2]誌學於(yu) 鄭學風行之時,學鄭學也固宜;鄭學有義(yi) 理不安,違錯乖舛,亦著述學術之常也;糾之正之,以還經義(yi) 之真,正後學之責,其誰曰不然乎?何以橫心必欲“奪而易之”?其爭(zheng) 勝之心、伐異之情躍然紙上。以此心理,出示孔猛所藏《家語》,而師古指爲非《漢誌》之原書(shu) ,非真即僞,遂有造作之嫌矣。由僞《家語》進而造《古文》、製《孔叢(cong) 》,所謂疑人偷斧,惡歸下流者也。

 

然予更進而深究子雍所以欲“奪而易之”者,亦可鑒其不得已之時局隱情。夫漢武立五經博士,光武更爲十四博士,所傳(chuan) 皆今文,故熹平鐫刻石經,全取今文家文本。火德生土,魏祚易漢,黃初掃太學之灰燼,正始複古文之官學,曆經丕叡芳髦,波及《詩》《書(shu) 》《易》《禮》。子雍官拜太常,姻聯司馬,學率群儒,氣盛同儕(chai) ,當今古文盛衰交替之時,而欲因革雜糅今古、牽涉讖緯之鄭學,則奪而易之,亦學術變遷、我是人非時勢使然者也。必欲糾責子雍居叵測之心,盜欺世之名,亦微有過矣。

 

王學之興(xing) 於(yu) 曹魏,行於(yu) 兩(liang) 晉,偃息於(yu) 陳隋,至李唐頒行義(yi) 疏,一統學術,頓成碎義(yi) 陳說,不爲人重。今取《聖證論》觀之,有多采《家語》者,如《尚書(shu) 》“禋於(yu) 六宗”引《家語》以四時、寒暑、日、月、星、水旱爲六宗,同於(yu) 孔傳(chuan) ,異於(yu) 康成星、辰、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之解;《周禮》“凡王之獻”引《家語》“臣取於(yu) 君曰取,與(yu) 於(yu) 君謂之獻”,異於(yu) 康成“古者致物於(yu) 人,尊之則曰獻”之訓;人由此攻之,以爲造《家語》以駁詰康成也。然《家語》有同於(yu) 先秦《屍子》者,如《樂(le) 記》“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康成未聞其辭,乃雲(yun) “南風,長養(yang) 之風,以言父母之長養(yang) 己”。子雍則據《屍子》《家語》所載,謂“昔者舜彈五弦之琴,其辭曰:‘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而謂“鄭雲(yun) 其辭未聞,失其義(yi) 也”。若《家語》子雍所造,以獨得之秘勝康成,則何必更揭《屍子》?《漢誌》載《屍子》二十篇,先秦書(shu) 也,康成未見,亦屬正常。

 

其有采賈逵說者,如《禮記》“天子犆礿祫禘祫嚐祫烝”引賈逵說,與(yu) 康成異解,並雲(yun) “《逸禮》又雲(yun) 皆合升於(yu) 其祖,所以劉歆、賈逵、鄭衆、馬融皆以爲然”,有采馬融說者,如《詩·生民》“履帝武敏歆”引馬融說,與(yu) 康成異解。觀子雍所采之劉歆、賈逵、鄭衆、馬融等,皆古文大家,亦可悟其所袒在古文,而不斤斤於(yu) 攻鄭以自立也。

 

子雍以《家語》所載駁康成,見諸《聖證論》者多矣,然其亦有采鄭說以注《家語》者,如《詩·小雅·節南山》“天子是毗,俾民不迷”毛傳(chuan) :“毗,厚也。”鄭箋:“毗,輔也。”《釋文》:“毗,王作埤,厚也。”今《家語·始誅》引此詩作“毗”,子雍注:“毗,輔也。”此條可論者,王學《詩》文本作“天子是埤”,子雍注同毛傳(chuan) ,而其注《家語》卻同鄭箋。若必欲處處與(yu) 鄭爲敵,其取古文毛傳(chuan) 之“厚”可矣,何必從(cong) 古今雜糅之鄭箋?更有明言用鄭義(yi) 者,《通典》卷七九載魏明帝崩,尚書(shu) 問子雍,以明帝之謚告四祖,祝文對高皇帝是否自稱“玄孫之子”,子雍明確雲(yun) :“禮稱‘曾孫某’,謂國、家也。荀爽、鄭玄說皆雲(yun) 天子、諸侯事。”[3]此稱謂未有今古文經說之別,故子雍援康成說爲準。此見其絶非見鄭必反者,所欲異者,多在堅守古文經說而已。

 

論者又謂子雍爲與(yu) 康成爭(zheng) 名,康成遍注《易》《書(shu) 》《詩》《三禮》《孝經》《論語》,子雍亦注之;康成不注《公》《穀》《爾雅》《孟子》,子雍亦不注。子雍之注《左傳(chuan) 》,殆以康成有《左傳(chuan) 注》稿,因見服子慎所注與(yu) 己多同而與(yu) 之,[4]遂謂“王氏注之異服者,亦所以異鄭也”。[5]予謂此論皮相,未得今古文興(xing) 替之實也。夫《爾雅》義(yi) 類訓詁,乃注經用書(shu) ;《孟子》百家子書(shu) ,不在太學研習(xi) 之列,鄭、王不注,宜也。《公羊》今文,《穀梁》亦在今古之間,鄭、王不注,亦宜也。《左傳(chuan) 》古文,康成欲注,經也,不得已而與(yu) 子慎,權也。若以爭(zheng) 勝爲懷,《左傳(chuan) 》既無鄭注,子雍再注,可謂無的放矢。考正始刻三體(ti) 石經,兼刊《左傳(chuan) 》,此見齊王時已立學官,子雍治《左》,殆爲當時所立古文博士故也,[6]與(yu) 康成注否無涉。

 

子雍群經之注,唐以後多散佚不傳(chuan) 。清人輯佚成風,多有裒輯,然散在各處,難以比觀。李振興(xing) 博士窮搜典獻,匯王肅群經傳(chuan) 注殘文於(yu) 一編,分經編排,遍征學者之說,斷以己意,蓋爲近代以來研究王肅之最詳盡者。唯李氏雖時有是王非鄭平心之論,然其篤信子雍編造僞書(shu) ,爭(zheng) 勝康成,故諷王袒鄭,顧此失彼,不無纇疵。予友史君應勇,繼李氏之後,嚐著《鄭玄通學及鄭王之爭(zheng) 研究》,亦征輯子雍殘文,與(yu) 康成一一比勘,識其同異。既而更張體(ti) 式,專(zhuan) 就鄭王經義(yi) 比其義(yi) 訓,發其微旨,先成《〈尚書(shu) 〉鄭王比義(yi) 發微》,予嚐序之矣,繼又作《〈毛詩〉鄭王比義(yi) 發微》,今《禮記鄭王比義(yi) 發微》又殺青待刊,複來征一言弁首。予度其誌,必將遍征子雍存世殘文,一一與(yu) 康成比勘,以畢一功,是極可喜者也。蓋鄭王經義(yi) 異同之梳理,非唯關(guan) 涉兩(liang) 漢魏晉今古文經學升沉興(xing) 替,其於(yu) 經學乃至經學史諸多學術公案,如何既不吠影更不吠聲,而能由經義(yi) 異同推之今古文異同、推之心曲異同以至觀照曆史背景,平其心,同其情,作客觀之評述,有借鑒意義(yi) 。學術研究、曆史研究,首當注重心術,而研究曆史人物心術,更首當檢視吾人之心術,恪遵夫子勿意勿必勿固勿我之教。此予讀應勇兄鄭王公案諸書(shu) 之一得,敢書(shu) 以質諸世之博雅君子,敬祈教誨雲(yun) 爾。

 

辛醜(chou) 仲冬初六日虞萬(wan) 裏於(yu) 榆枋齋

 

【注釋】
 
[1]荀悅撰、黃省曾注、孫啓治校補《申鑒注校補·時事第二》,中華書局,2012年,第54頁。
 
[2]高尚舉、張濱鄭、張燕《孔子家語校注》,中華書局,2021年,第664頁。
 
[3]杜佑《通典》卷七九,中華書局,1988年,第2132頁。
 
[4]事見劉義慶著、徐震堮校箋《世說新語·文學》,中華書局,1984年,第105頁。
 
[5]見李振興《王肅之經學》,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台灣嘉新水泥公司文化基金會研究論文第三六六種,1980年,第780頁。
 
[6]魏初樂詳從南陽步詣謝該問疑難,著有《左氏樂氏問七十二事》,黃初中征拜博士,見《三國誌·魏誌·杜畿傳》裴鬆之注引魚豢《魏略》,中華書局,1959年,第507頁。

 

【跋】

 

筆者注目於(yu) 經學史上的“鄭王之爭(zheng) ”這一學術課題多年。

 

漢朝確立起了經學的地位,但繁榮以後的經學,出現了“經有數家,家有數說,異說紛紜”的局麵,學術繁榮的豐(feng) 富性要求,和求道、求真的唯一性要求或王朝要求“天下無異議,則安寧之術矣”的要求,常常是一對矛盾。

 

史書(shu) 記載,鄭玄這位自幼不願“出人頭地”、隻願讀書(shu) 的“經神”,在漢末遍學名師之後,“括囊大典,貫通六藝”,實現了經學的“小統一”,甚至人稱“伊、洛以東(dong) ,淮漢以北,康成一人而已”,“甯道周、孔誤,諱聞鄭、服非”。可是,隨之出現的與(yu) 這位“經神”的經學意見相左者,以王肅為(wei) 代表,後來的影響也很大,甚至影響到了整個(ge) 魏晉至隋唐時代的學界及社會(hui) 生活,這我們(men) 從(cong) 留存的《五經正義(yi) 》和《通典》中的相關(guan) 文字中,看得很清楚。遺憾的是,鄭玄遍注群經的文獻,有一部分完整的流傳(chuan) 到了後世,成為(wei) 經典;王肅也曾遍注群經,其學術也曾很受人重視,卻沒有一部完整流傳(chuan) 到後世,基本全部散失。這使得後人想要清理“鄭王之爭(zheng) ”這樣一個(ge) 影響深遠的學術課題,遇到極大的困難。清人的輯佚工作,是清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學術工作中的一大貢獻。後來人也有不少努力借助各種傳(chuan) 世文獻中可資參驗的佐證,探求鄭玄、王肅的經學麵貌究竟是怎樣一回事,筆者便是其中的一員。王肅的經學著述幾乎散失殆盡,卻還是擋不住後人竭盡全力對其經學內(nei) 容進行考索,如台灣李振興(xing) 先生的《王肅之經學》。

 

筆者從(cong) 二十幾歲開始,因為(wei) 教授曆史文獻學課程的機緣,研討鄭玄學術成為(wei) 一項任務。後來跟隨朱維錚師攻讀博士學位,再次以鄭玄經學作為(wei) 研究課題,於(yu) 是不得不關(guan) 注與(yu) 鄭玄經學密切相關(guan) 的王肅經學。在四川大學從(cong) 事博士後研究期間,此一課題進一步得到深化,並獲得了中國博士後科學基金會(hui) 第34批獎助金的支持。後來便有了我的第一部著作《鄭玄通學及鄭王之爭(zheng) 研究》(巴蜀書(shu) 社2007)。這部著作中關(guan) 於(yu) “鄭王之爭(zheng) ”的部分,隻是作了一個(ge) 綱要性的排比,無疑是有所缺憾的。於(yu) 是後來的若幹年,筆者在繁重的教學工作之餘(yu) ,職誌於(yu) 逐經清理“鄭、王之爭(zheng) ”的具體(ti) 內(nei) 容,先後出版、發表了《尚書(shu) 鄭王比義(yi) 發微》(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毛詩鄭王比義(yi) 發微》(華夏出版社2016)、《經典詮釋學視域下的文獻分析——論語鄭王注比勘發微》(《古文獻研究集刊》第六輯,趙生群、方向東(dong) 主編)、《儀(yi) 禮·喪(sang) 服鄭玄、王肅注比勘發微》(《新經學》第一輯)等幾部。本部《禮記鄭王比義(yi) 發微》成稿也已有若幹年,由於(yu) 種種原因,未能出版,此次承蒙台灣中研院蔡長林教授推薦,萬(wan) 卷樓圖書(shu) 公司支持,得以刊印,也算對筆者多年青燈古卷、不闇俗務的艱辛的安慰,不勝感激。

 

史應勇

 

2021年初冬於(yu) 江南大學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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