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撒姆】對蘇格拉底的使用和濫用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2-09-02 19:29:40
標簽:蘇格拉底

對蘇格拉底的使用和濫用

作者:丹尼斯·撒姆 著;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作者說,我們(men) 不應該魯莽地將哲學家從(cong) 其曆史背景中拔出來,強行塞進我們(men) 的時代。

 

我想強調的是,當我們(men) 使用古代哲學家或者文獻為(wei) 當今事業(ye) 服務時,需要牢記謹慎的價(jia) 值。讓我們(men) 考察一下蘇格拉底在過去一些世紀裏是如何被闡釋的,他是如何被崇拜者和批評者使用和濫用的。我們(men) 將由此獲得重要的教訓:在得出有關(guan) 古代的、複雜的作者的結論時,尤其是那些我們(men) 沒有任何直接的、權威的消息來源時,如言論都是別人寫(xie) 下來的人物如蘇格拉底時,我們(men) 必須非常小心。


 

畫家保羅·格列高利(Paul Gregory)的希臘村莊,1977

 

蘇格拉底的曆史

 

蘇格拉底公元前469年出生於(yu) 雅典一個(ge) 石匠和接生婆的家庭。因為(wei) 在反對斯巴達人的百羅奔尼撒戰爭(zheng) 中做戰英勇,他後來擔任了雅典議會(hui) 議員。他和克珊西普(Xanthippe)結婚(據說是個(ge) 悍婦),後來生育三個(ge) 兒(er) 子。他並不是特別英俊——禿頭、肥胖、矮而寬、長著獅子鼻,走路拖著腳,而不是運動員的矯健步伐,但是他快樂(le) ,喜好交際,說起話來喋喋不休,他認識很多人,喜歡與(yu) 他們(men) 談論嚴(yan) 肅的思想問題。他生活在相互懷疑勾心鬥角的、墮落的城市,這裏剛剛遭受了戰爭(zheng) 失敗,接著是被稱為(wei) 30個(ge) 暴君的短命斯巴達政權,這個(ge) 階段的標誌是合作者、間諜和相互猜疑,而且人們(men) 變得對自己都有些玩世不恭了。那是個(ge) 危險的時代,尤其是對提出問題者來說。我們(men) 沒有蘇格拉底寫(xie) 的片言隻語,事實上他並不信任書(shu) 麵哲學,因為(wei) 你沒有辦法提出疑問。我們(men) 對他的了解主要是通過他的學生柏拉圖的著作。柏拉圖的早期對話“申辯篇”、“克裏托篇”(Crito)、“遊緒弗侖(lun) 篇”(Euthyphro)可能是接近他參與(yu) 的辯論的文字記錄,還有其他如“美諾篇”(Meno)和“斐多篇”( Phaedo)也被認為(wei) 接近蘇格拉底的原話。引起爭(zheng) 議的審判認定蘇格拉底是對雅典社會(hui) 造成的威脅,他在喝下了朝廷下令必須喝的毒酒之後,公元前399年去世,年齡大約在70歲。

 

蘇格拉底是世界曆史上最著名和影響最大的思想家之一。雖然他從(cong) 來沒有打算建立自己的思想流派或哲學運動,但是,在過去很多世紀裏,人們(men) 使用他的思想探索方法和觀點來為(wei) 哲學、宗教、政治和心理療法等眾(zhong) 多東(dong) 西的地位辯護。早期基督教神學家認為(wei) ,他是基督教倫(lun) 理學的先驅,甚至是基督教殉道者,因為(wei) 他心甘情願地承受死刑判決(jue) 而不是嚐試逃跑,從(cong) 而樹立起一個(ge) 逃避法律製裁的典範。挑釁性的早期基督教哲學家奧利金(Origen(約185—約254,羅馬帝國基督教神學家——譯注)發現蘇格拉底和耶穌生平的相似性,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也認為(wei) 蘇格拉底能幫助人們(men) 成為(wei) 好的基督徒。

 

在文藝複興(xing) 時期,蘇格拉底有時候被認為(wei) 是理想之人。伊拉斯謨(Erasmus)甚至稱他是聖蘇格拉底(Sancte Socrates)。偉(wei) 大的人文主義(yi) 者蒙田(Montaigne)認為(wei) ,蘇格拉底教導我們(men) 如何學會(hui) 誠實和安詳地死去。到了19世紀,影響力巨大但神秘晦澀的丹麥哲學家索倫(lun) ·克爾愷郭爾(Søren Kierkegaard)使用蘇格拉底作為(wei) 正確使用理性和諷刺來證明永恒真理的典範。相反,弗裏德裏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認為(wei) ,蘇格拉底是西方文明的禍根,過多強調理性探索而非情感,嚴(yan) 重壓抑了希臘文化中真正重要的東(dong) 西(在尼采看來)——生活中的荒謬性和悲劇性元素。

 

存在主義(yi) 者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談到蘇格拉底是如何被使用的:“他被一直認為(wei) 是謙遜的、敬畏上帝的基督徒,自信的理性主義(yi) 者,邪惡的天才,人性的預言家,有時候是政治陰謀家,戴著哲學家的麵具來掩蓋其奪權計劃。但是,這些帽子都不屬於(yu) 他。”(in Socrates, Buddha, Confucius, Jesus: The Paradigmatic Individuals, ed Hannah Arendt, trans Ralph Manheim, p.18-19, 1962)其實,所有這些角色都不屬於(yu) 蘇格拉底。他也不是馬薩·諾斯鮑姆(Martha Nussbaum)說的那樣子。在諾斯鮑姆看來,蘇格拉底是自由進步人士的原型。

 

諾斯鮑姆的蘇格拉底

 

 

 

馬薩·諾斯鮑姆(Martha Nussbaum)教授。Photo © Robert Holland 2008 Creative Commons

 

諾斯鮑姆在芝加哥大學講授法律和倫(lun) 理學,是當今最著名的哲學家之一。她出版了若幹影響巨大的著作如《善的脆弱性:希臘悲劇和哲學中的幸運和倫(lun) 理學》(2001)、《欲望療法:希臘倫(lun) 理學的理論與(yu) 實踐》(1997)和《不是為(wei) 了利潤:為(wei) 何民主需要人文學科》(2010)等。她提出了雄辯有力的案例,說明在民主社會(hui) ,我們(men) 珍視開放性,尊重所有人,無論其政治和宗教選擇如何,無論其性傾(qing) 向如何,都要求理性探索的健康教育。因此,在大學教育的職業(ye) 性目標越來越明顯時,她鼓吹抗拒就業(ye) 市場對課程設置的影響。在兩(liang) 本書(shu) 中,蘇格拉底式探索都為(wei) 她提供了教育的典範,即培養(yang) 人們(men) 成為(wei) 道德上的、宗教上的、和政治上對多元文化社會(hui) 持開放的態度。

 

她對蘇格拉底的解讀使用留給我的印象是,蘇格拉底被呈現為(wei) 沒有時間差異的人,我們(men) 能很容易將其從(cong) 公元前5世紀的雅典連同其曆史和背景一起轉運到21世紀的現代大學,在此過程中,他的特殊哲學思辨方式和他的一套哲學目標沒有任何濫用。這是主要問題,對此,我隨後將給出更詳細的說明。但是,我認為(wei) 她也在某些方式上正確使用了蘇格拉底。比如,她說,“大學裏的自由教育是蘇格拉底式的,應該是蘇格拉底式的,承諾於(yu) 激發每個(ge) 學生的獨立思想和產(chan) 生真正一起進行理性思考的共同體(ti) ,而不是簡單地交換主張和相反主張。我們(men) 能夠和應該以蘇格拉底的方式共同推理,我們(men) 的校園應該讓學生們(men) 準備好這麽(me) 做。”(Cultivating Humanity, 1997, p.19) 與(yu) 他人進行蘇格拉底式對話——其中我們(men) 追求“對某些核心法學和政治概念如平等、正義(yi) 和法律等概念進行連貫的、沒有矛盾的自由描述”(P.21)——這成為(wei) 教授學生如何正確使用理性的範式,這種正確的推理方式同時批判政治左派和右派。

 

在諾斯鮑姆的作品中,右翼人士是社會(hui) 上的、政治上的保守派,他們(men) 教條式地確認自己的主張,並譴責那些不同意自己觀點的人。但是,蘇格拉底要求理性論證,而不僅(jin) 僅(jin) 是觀點的確定性。在諾斯鮑姆的作品中,左派——她常常認同後現代文學理論家(如在Cultivating Humanity, p.37)——徹底否認真理的客觀性,因此拋棄對真理的探索。與(yu) 此相反,蘇格拉底顯示,真理探索對於(yu) 寬容和開放的社會(hui) 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人們(men) 相互尊重,足以進行嚴(yan) 肅的和思想上的對話。通過持續不斷地挑戰假設和規範,不斷要求概念清晰性和前後一致性,引導我們(men) 走向有關(guan) 人生重大問題的共同結論,這是民主社會(hui) 的基礎。

 

而且,諾斯鮑姆所說,因為(wei) 蘇格拉底尋求仔細審查和驗證雅典社會(hui) 的規範和雅典人有關(guan) 關(guan) 鍵倫(lun) 理和社會(hui) 問題的教條式主張,他其實是“完全沒有專(zhuan) 製特征的”。(對他來說)說話者的地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論證的本質。”(Not for Profit, 2010, pp.50-51).正如蘇格拉底常常揭示出的那樣,蘇格拉底式辯證法——他的通過對話進行辯論的方法——不是人格的擁護者,因為(wei) 掌權者和享受特權者對於(yu) 邏輯批判就像普通人一樣是持懷疑態度的。通過在思想上探索和揭露公共話語中的邏輯錯誤,我們(men) 可以跟隨蘇格拉底的腳步培養(yang) 智慧的、尊重人的、和對所有人開放的民主社會(hui) 。

 

反駁諾斯鮑姆

 

因為(wei) 蘇格拉底非常好地揭示出批判性推理和邏輯審查的建設性使用,這是諾斯鮑姆所說的“世界公民”的模式——擁有世界主義(yi) 觀點的人,不受針對任何民族、種族、形而上學觀點、宗教的教條式偏見的束縛,而是能夠生活在所有人中間,通過對話式推理相互學習(xi) 和共同探索自己的信仰和實踐的人。就是在這裏構成了我認為(wei) 的諾斯鮑姆對蘇格拉底的濫用。

 

的確,蘇格拉底不是尊重個(ge) 體(ti) 的人,但是,他也沒有拒絕讓雅典社會(hui) 生活變得有意義(yi) 的社會(hui) 的、思想的、宗教的傳(chuan) 統。與(yu) 諾斯鮑姆將其視為(wei) 世界公民的觀點相反,蘇格拉底欣賞自己的傳(chuan) 統並依靠這些傳(chuan) 統生活。為(wei) 此,蘇格拉底對那些試圖忘記傳(chuan) 統意義(yi) 和使用諸如美德和正義(yi) 等關(guan) 鍵詞匯的詭辯者是持懷疑和不屑一顧的態度的。相反,蘇格拉底接受其社會(hui) 背景,尋求讓它變得更具思想連貫性和可辯護性。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承認,蘇格拉底身上的這種傳(chuan) 統主義(yi) “雖然他毫不留情的批判性質疑,可能讓他看起來像詭辯者之一,但他從(cong) 來沒有偏離其曆史基礎,而是虔誠地認同這個(ge) 政治共同體(ti) 的法律,深入考察其意義(yi) ”(Socrates, Buddha, Confucius, Jesus, p.10)實際上,蘇格拉底更多是雅典知識分子而非諾斯鮑姆的世界公民。當蘇格拉底告誡他人“認識自我”以及“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過”時,他不是在告訴他們(men) 成為(wei) 自己想成為(wei) 的那種人,而是在告訴他們(men) 要成為(wei) 雅典的好公民,在雅典政治生活中的體(ti) 麵人,能夠為(wei) 法律和婚姻等社會(hui) 製度做出貢獻,他們(men) 必須是真正有美德的人,充分理解人生和社會(hui) 要求他們(men) 做什麽(me) ,而不僅(jin) 僅(jin) 是遵循常規而已。

 

他知道要成為(wei) 知情的經受哲學考驗的好公民是需要成為(wei) 某種人的——尋求真理而不是安逸或者一致性的人。這樣的人隻有在擁有富有成效的倫(lun) 理的政治的和宗教的探索傳(chuan) 統的社會(hui) 中才是可能的。雖然蘇格拉底常常離開他的對話夥(huo) 伴,因為(wei) 他的問題和批評讓他們(men) 感到沮喪(sang) 和困惑,但他的目標是消除錯誤,以便他們(men) 能知道對雅典社會(hui) 有重要價(jia) 值的真理如美德、正義(yi) 和美。

 

這裏有來自他的審判的例子。在蘇格拉底因為(wei) “腐化青年”的誣告被不公平地判決(jue) (因為(wei) 質疑傳(chuan) 統價(jia) 值觀和“引進假神”),克裏托(Crito)和其他朋友來到監獄賄賂看守,想幫助他逃脫,不想接受可怕的、不公平的處決(jue) ,但蘇格拉底拒絕逃走。他告訴克裏托和其他朋友,雅典給了他擁有和熱愛的一起好東(dong) 西,如果他拒絕法庭判決(jue) ,逃到另一個(ge) 國家,他將破壞雅典國民對國家的信仰。他對克裏托說:

 

“難道像你這樣的哲學家沒有發現我們(men) 的國家比父母或者祖先更有價(jia) 值,更崇高神聖,在諸神的眼睛和理智的人中更受到重視嗎?而且在她發怒時要安慰她,要溫柔地尊敬地對待她甚至勝於(yu) 對待父親(qin) ,或者勸說她,如果勸說不成,或者服從(cong) 她?”(柏拉圖《申辯篇》)

 

這不是諾斯鮑姆的世界公民,他們(men) 必須切斷其思想追求與(yu) 自己國家的傳(chuan) 統和形而上學遺產(chan) 的紐帶,包括自己的宗教教導和實踐。更準確地說,蘇格拉底想教育雅典人成為(wei) 最好的雅典人,蘇格拉底熟練掌握的理性探索的細膩分析方法不是為(wei) 拋棄思想和倫(lun) 理傳(chuan) 統的相關(guan) 性的全球性的具有世界主義(yi) 理想的人設計和準備的。雅典的民主是所有擁有財產(chan) 的男性都能夠和應該為(wei) 這個(ge) 城市的文化和道德生活做貢獻。這不是諾斯鮑姆推崇的那種民主形式,這涉及到沒有思想和政治邊界的多元化社會(hui) ,納入了一種呼籲我們(men) 克製自己不過分以來宗教和哲學傳(chuan) 統的思想目的。

 

蘇格拉底與(yu) 宗教

 

我想給出另外一個(ge) 說明,顯示出蘇格拉底並不是諾斯鮑姆宣稱的那個(ge) 樣子。蘇格拉底受審前的簡短對話《遊敘弗倫(lun) 篇》(Euthyphro)是柏拉圖最著名和最流暢展示蘇格拉底辯證法的部分。它也是一本令人困惑的書(shu) ,因為(wei) 它沒有給出引發蘇格拉底和遊敘弗倫(lun) 之間對話問題的直接答案。

 

故事開始於(yu) 兩(liang) 人在法庭上的一次偶然遭遇,蘇格拉底被指控缺乏虔誠(腐化青年和拒絕傳(chuan) 統神靈)。遊敘弗倫(lun) 到法庭上是要指控他的父親(qin) 殺人,而且相信他這樣做是正確和虔誠的。深入的對話在他們(men) 之間展開,討論的是虔誠的本質。在經過若幹次定義(yi) 虔誠的失敗嚐試之後,蘇格拉底顯示出遊敘弗倫(lun) 的定義(yi) 在邏輯上的自相矛盾,遊敘弗倫(lun) 說,一個(ge) 虔誠的(神聖的、善良的)行為(wei) 與(yu) 所有神靈都喜愛的行為(wei) 相同的。作為(wei) 回答,蘇格拉底將其置於(yu) 哲學史上最著名的兩(liang) 難困境之中,從(cong) 那以後它就被稱為(wei) 遊敘弗倫(lun) 困境。

 

這個(ge) 兩(liang) 難困境是:一個(ge) 行為(wei) 是虔誠的是因為(wei) 它得到眾(zhong) 神的喜愛,還是它得到眾(zhong) 神的喜愛是因為(wei) 它是虔誠的?如果是前者,那麽(me) 好的或虔誠的行為(wei) 就是眾(zhong) 神渴望的東(dong) 西,無論那是什麽(me) ,或許包括我們(men) 通常認為(wei) 壞行為(wei) 。如果是後者,那麽(me) 好的或虔誠的行為(wei) 可以在根本不需要提及眾(zhong) 神喜愛與(yu) 否的情況下來定義(yi) 。按照很多當今哲學家的說法,詹姆斯·雷切爾斯(James Rachels)在《道德哲學元素》(1986)中說,這個(ge) 對話證明,我們(men) 不需要神靈也能知道什麽(me) 是正確的和好的,因此,神學對於(yu) 倫(lun) 理學沒有什麽(me) 有意義(yi) 的話可說。但是,雖然蘇格拉底沒有給出該問題的最後答案,但對話的要點不在於(yu) 沒有答案,或者我們(men) 應該將倫(lun) 理學與(yu) 神學傳(chuan) 統割裂開來,而是我們(men) 需要比遊敘弗倫(lun) 更好的虔誠定義(yi) 。換句話說,蘇格拉底並沒有興(xing) 趣與(yu) 遊敘弗倫(lun) 爭(zheng) 論語義(yi) 學的內(nei) 容,他想知道虔誠的本質,真正知道它是什麽(me) ,因為(wei) 這是非常重要的,無論對蘇格拉底還是對其他任何盡職的雅典人來說都是如此。即使在道德敗壞、自我墮落的時代,虔誠也是好的雅典人追求的東(dong) 西。因此,因為(wei) 神學和倫(lun) 理學之間的關(guan) 係對雅典文化的誠信非常重要,這就出現了通過蘇格拉底對話來澄清它的哲學探索。

 

結論

 

我的意圖不是要反對諾斯鮑姆的世界公民觀念。事實上,我讚同這個(ge) 觀點,我們(men) 應該鼓勵學生在全世界旅遊,學習(xi) 其他文化。我的意圖一直是,顯示她對蘇格拉底的誤用揭示出在闡釋古代文獻時的一個(ge) 重要原則。我們(men) 必須謹慎。不是說諾斯鮑姆和其他人依靠蘇格拉底方法來提出進步教育的理想是錯誤的,而是說假定她能使用蘇格拉底作為(wei) 超越文化的和超越時空的權威來為(wei) 其途徑辯護,將蘇格拉底從(cong) 其語境中拔出來,然後順利放入自己的語境中。那樣的做法是錯誤的。不是讓古代哲學家或者著作與(yu) 我們(men) 自己的理想和目標保持一致,這樣我們(men) 能夠使用他們(men) 作為(wei) 支撐自己議程的權威,我們(men) 必須按照他們(men) 自己的方式依據他們(men) 的處境來理解他們(men) 。

 

作者簡介:

 

丹尼斯·撒姆(Dennis Sansom),阿拉巴馬州伯明翰桑福德大學(Samford University)哲學係主任,教授。

 

譯自:The Uses and Misuses of Socrates by Dennis Sansom

 

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51/The_Uses_and_Misuses_of_Socr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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