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董仲舒政治哲學研究的新進展——為(wei) 王博《究天人與(yu) 通古今：陰陽五行視野下的董學新闡》一書(shu) 所作序言

作者：李宗桂

來源：“董子與(yu) 儒學研究”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八月初四日乙卯

          耶穌2022年8月30日

作者簡介

李宗桂，中山大學哲學係暨中山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哲學與(yu) 中國現代化研究所（國家文科重點研究基地）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央馬克思主義(yi) 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首席專(zhuan) 家，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專(zhuan) 家。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國古代哲學、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與(yu) 現代化、當代中國文化、現代新儒學。出版著作10餘(yu) 部，主編學術叢(cong) 書(shu) 多套，在海內(nei) 外發表學術論文近200篇，是《人民日報》向海外介紹的中國文化研究專(zhuan) 家。

董仲舒思想研究是學術界自改革開放以來研究的重點，近年在各方麵力量和各種因素的推動下，成為(wei) 熱點，是當代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研究的前沿問題。

董仲舒思想內(nei) 涵豐(feng) 富，意蘊深厚，學術界多年來已經做了很多富有學術價(jia) 值的工作。縱貫地看，侯外廬（侯外廬等：《中國思想通史》第二卷，第三章：《董仲舒公羊春秋學的中世紀神學正宗思想》，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馮(feng) 友蘭(lan) （《中國哲學史新編》第三冊(ce) 第二十七章：《董仲舒公羊學和中國封建社會(hui) 上層建築》，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馮(feng) 契（《中國古代哲學的邏輯發展》中冊(ce) 第五章：《獨尊儒術與(yu) 對儒家神學的批判》，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任繼愈（任繼愈主編：《中國哲學發展史》秦漢卷：《董仲舒的天人感應神學體(ti) 係》，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李澤厚（《秦漢思想簡議》，《中國社會(hui) 科學》）1984年第2期）、李錦全（《也談怎樣理解董仲舒的自然觀問題》，《新建設》1965年10月；《論漢代正宗神學奠基者董仲舒的哲學思想》，《學術研究》）1981年第6期）、劉澤華（劉澤華主編：《中國政治思想史》秦漢魏晉南北朝卷，第三章：《漢帝國的政治“大一統”與(yu) 獨尊儒術》，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湯一介（湯一介、李中華主編：《中國儒學史》兩(liang) 漢卷，第二章：《董仲舒<春秋>公羊學的儒學思想體(ti) 係》，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金春峰（《漢代思想史》：《董仲舒思想的特點及其曆史地位》，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1987年版）、周桂鈿（《董學探微》，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陳蘇鎮（《<春秋>與(yu) “漢道”：兩(liang) 漢政治與(yu) 政治文化研究》第二章：《“以禮為(wei) 治”和“以德化民”——漢儒的兩(liang) 種政治學說》，中華書(shu) 局2011年版）、賴美琴（《韓非與(yu) 董仲舒政治哲學研究》，廣東(dong) 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張俊峰（《董仲舒政治思想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等學者都做了別具一格的研究，闡發了自己的見解。大致說來，大陸地區的學者在20世紀50年代到80年代初期的研究，總體(ti) 上側(ce) 重於(yu) 董仲舒哲學思想的性質、董仲舒思想的社會(hui) 曆史作用等展開闡釋，一般認為(wei) 董仲舒哲學思想是唯心主義(yi) 的、形而上學的，以天人感應為(wei) 中心的思想體(ti) 係本質上是粗鄙的神學；董仲舒構建的以三綱五常為(wei) 核心的價(jia) 值觀，是為(wei) 封建地主階級服務的，是封建社會(hui) 的總道德、總原則。如果從(cong) 評價(jia) 的角度看，這個(ge) 時期對於(yu) 董仲舒天人感應的哲學思想、天不變道亦不變的價(jia) 值理念和發展觀念是持否定態度的。從(cong) 20世紀80年代中後期開始，情況發生了較大的變化。隨著中國哲學史方法論討論的深入，以“兩(liang) 個(ge) 對子”（唯物主義(yi) 與(yu) 唯心主義(yi) 、辯證法與(yu) 形而上學）“兩(liang) 軍(jun) 對戰”為(wei) 核心和標誌的蘇聯日丹諾夫哲學史定義(yi) 被揚棄，從(cong) 哲學範疇、社會(hui) 思潮入手研究包括董仲舒思想在內(nei) 的成果日漸增多，對董仲舒思想的評價(jia) 逐漸走向正麵。20世紀90年代以後高潮迭起的國學熱、傳(chuan) 統文化熱，客觀上推動了董仲舒思想研究的深化和拓展。時至今日，對於(yu) 董仲舒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崇尚統一的政治理念、三綱五常的核心價(jia) 值觀、興(xing) 學重教的教育思想、貴和尚中的和諧理念、《春秋》公羊學說等方麵，學界都給予了相當正麵的評價(jia) 。但是，對於(yu) 董仲舒的陰陽五行思想，無論在廣度還是深度上，學界的研究還頗為(wei) 不足。前麵提到的諸多學者的論著中，對於(yu) 董仲舒陰陽五行思想與(yu) 其政治學說的關(guan) 係，要麽(me) 有所缺失，忽略不計，要麽(me) 一筆帶過或者簡略介紹。真正從(cong) 董仲舒思想體(ti) 係切入，從(cong) 陰陽五行視野對董仲舒學說進行係統闡釋的成果，實在稀缺。

考察海峽對岸的學界，錢穆的《國史大綱》固然對董仲舒褒揚有加，甚至說董仲舒《天人三策》與(yu) 賈誼的《治安策》一道奠定了漢代文治政府的基礎，但對董仲舒陰陽五行思想卻諱莫如深（錢穆：《國史大綱》第八章：《統一政府文治之演進》，台灣商務印書(shu) 館1988年版）。蕭公權的《中國政治思想史》論及董仲舒時，比較重視其天人思想，但對於(yu) 陰陽五行與(yu) 董學的關(guan) 係，也未深究（蕭公權：《中國政治思想史》第九章：《賈誼至仲長統》）之第三節《董仲舒》，商務印書(shu) 館2013年版）。錢穆和蕭公權以上著作出版於(yu) 1940年代，是各自的代表作，長期不斷重印（直到現在，兩(liang) 岸都在繼續印行），典型地反映了他們(men) 對相關(guan) 問題的見解。徐複觀1970年代出版的《兩(liang) 漢思想史》卷二有專(zhuan) 章研討董仲舒，並且認為(wei) 董仲舒思想的出現，是“先秦儒家思想發展中的轉折及天的哲學大係統的建立”，（徐複觀：《兩(liang) 漢思想史》卷二：《先秦儒家思想發展中的轉折及天的哲學大係統的建立——董仲舒<春秋繁露>的研究》，台灣學生書(shu) 局1976年版）。強調突出董仲舒的天的哲學，但他關(guan) 注的重點是關(guan) 於(yu) 天的哲學的方法問題、天人關(guan) 係問題、天與(yu) 政治的問題，盡管談到了董仲舒與(yu) 《洪範》五行的關(guan) 係，但卻沒有從(cong) 整體(ti) 上探討陰陽五行與(yu) 董仲舒思想的關(guan) 係這不能不說是一個(ge) 缺憾。

王博博士的學術專(zhuan) 著《究天人與(yu) 通古今：董仲舒政治學說新闡》，是一部在新的時代條件下用新的學術視野開展董仲舒政治學說研究的新成果。可以說，這部著作的完成和出版，是在會(hui) 通上述諸多學者成果的基礎上，在吸納這些年學界相關(guan) 研究的條件下，獨立思考、獨出機杼的新成果，是對既往相關(guan) 研究成果的超越。

王博是北京大學哲學博士。這部著作是他在其博士論文《陰陽五行視野下的董仲舒政治哲學》基礎上修訂而成。正如王博自己所說，該書(shu) 嚐試在陰陽五行學說的視野中重新梳理董學體(ti) 係，以董仲舒《春秋》學的核心主旨“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作為(wei) 安置董學核心要素的基本邏輯框架，力圖展現出董仲舒在大一統政治環境中為(wei) 了實現長治久安的聖王之道所作的種種努力。該書(shu) 除導論和結論外，主體(ti) 部分共四章。第一章題為(wei) 《陰陽五行與(yu) 天人合一及大一統》，在係統回顧陰陽五行學說發展史的基礎上，以政治化的陰陽五行學說作為(wei) 董學的基本思想背景。認為(wei) 陰陽五行學說政治化的每一項實質性推進，都出於(yu) 大一統政治的實際需要，質言之，是在不斷趨新的曆史條件下用陰陽五行學說來重建或構建天人的合一。第二章題為(wei) 《陰陽五行與(yu) <春秋>大義(yi) 》，從(cong) 思想史層麵對董仲舒《春秋》學的主旨，經世、災異、決(jue) 獄三大麵相，以及陰陽災異說等進行係統性的闡釋，揭示作為(wei) 核心工具的陰陽五行學說對董仲舒提出其政治學說的重要意義(yi) ，闡明陰陽五行學說是董仲舒實現他的《春秋》學主旨“究天人”與(yu) “通古今”的理論基礎，全麵係統地討論董仲舒的政治學說。第三章題為(wei) 《陰陽五行與(yu) 究天人之際》，分別從(cong) 天人之際、天人相副、聖人配天三個(ge) 層麵切入，闡釋董仲舒“究天人”的思想。認為(wei) 董仲舒以陰陽五行學說作為(wei) 工具構建起的天人之學體(ti) 係，以“十天端”學說為(wei) 基礎，暗示了天人之間的距離需要依靠陰陽五行來弭平，陰陽五行之理同時也證明了天人可以相副並實現天人感應。將人副天數、同類相動、天人感應學說安置到一個(ge) 逐步深入的天人相副學說中，進而論證董仲舒的人性論在於(yu) 證明為(wei) 何聖人必得立教化而代天理民，以陰陽五行之理指導自己的行政，由此實現王道。第四章題為(wei) 《陰陽五行與(yu) 通古今之變》，以陰陽刑德與(yu) 更化、從(cong) 五德到三統、官製象天為(wei) 論說對象，從(cong) 通古今之變的視野中重新梳理董仲舒的陰陽刑德學說、曆史學說和官製學說。這是董仲舒把天人合一理論置入於(yu) 社會(hui) 曆史的實際運展之中。董仲舒既以對曆史和現實的批判提出新的政治原則，又要進一步用新的天命解說作為(wei) 改製的依據，並最終以完美的官製設計保證政治權力的良性運行。在這個(ge) 完整的理論構造中，陰陽五行成為(wei) 核心依據。

在對相關(guan) 問題進行史論結合的細致而又深入的論證後，作者在《結論》部分提出了若幹看法。作者認為(wei) ，董仲舒依托《春秋》學，利用作為(wei) 時代共法的陰陽五行構建起了究通天人、古今的大係統，其最終目標都指向了對現實政治的改造，以期實現千古一貫的聖王之道。他提出一整套理論並非僅(jin) 著眼於(yu) 時代的難題，而是要實現長治久安的聖王之道。今日的我們(men) 要理解董仲舒的成就，也應該把他放在政治理論家這個(ge) 維度中來審視。作為(wei) 《春秋》學家，也許董仲舒並不成功，但他依托於(yu) 《春秋》學所構建起的貫通天人、古今的大係統所要實現的目標不僅(jin) 是古代政治理論的核心關(guan) 切，也奠定了董仲舒以後學術與(yu) 政治互動的基本圖式。作者還認為(wei) ，董仲舒天人合一學說的真實意趣，是禮樂(le) 興(xing) 而教化行的聖王之道。董仲舒將聖王之道最終落實為(wei) 君臣、父子、夫婦各得其宜的人倫(lun) 政治的和諧，卻未曾料想王道三綱逐漸演變為(wei) 禮教的核心內(nei) 容，既讓以秩序為(wei) 追求的政治理論家以此為(wei) 楷模，又為(wei) 越禮教而任自然的士人所極力抨擊，更成為(wei) 今人鞭笞專(zhuan) 製政治泯滅人性的理據。作者提出，在以秩序為(wei) 核心追求的政治學說中，為(wei) 禮製找到最堅實理據的，首推董仲舒。無論董仲舒的王道理想是否可行，比起學者們(men) 所擅長的種種居高臨(lin) 下式的道德批判，董仲舒少了很多狂妄，更顯得睿智和理性。作者還提出，董仲舒用陰陽五行構建了近乎完美的天人相副學說，在理論層麵實現了究天人之際的《春秋》學理想。董仲舒以王道政治作為(wei) 天人合一的現實依歸，不僅(jin) 為(wei) 當時的帝王提出了努力的目標，更使自己的理論匯入中國古人關(guan) 於(yu) 理想政治的漫長追尋曆程中去。董仲舒提出的政治原則上承諸子，下啟後學，成為(wei) 難以逾越的理論高峰。在大一統政治成為(wei) 秦漢以後中國的主要政治運作方式後，董仲舒是第一個(ge) 以係統的理論建構來限製和平衡大一統王權的學者，他對德政的強調及對法家政治的反對皆足以讓他成為(wei) 劃時代的人物。作者這些見解，人們(men) 自可見仁見智，但不得不承認，作者是經過認真研究後而得出的獨特新穎之見。

作為(wei) 一個(ge) 青年學者，王博這部著作的優(you) 長之處首先表現為(wei) 其思想的敏銳度高，問題意識強。從(cong) 政治哲學入手，抓住董仲舒生活時代大一統的時代主題，以陰陽五行理論統貫董仲舒學說，揭示其內(nei) 涵、特質和作用，透顯其究天人、通古今之道，無疑是抓住了董仲舒思想的綱領，抓住了董仲舒學說研究的關(guan) 鍵。王博這部著作的第二個(ge) 優(you) 長之處，是整體(ti) 感強，重點突出，邏輯嚴(yan) 謹，不枝不蔓。這些年出版的相當部分學術著作，動輒洋洋數十萬(wan) 言，鋪陳過度，渲染過分，曲裏拐彎，冗言贅語甚多，結構鬆散，缺乏重心，看得人稀裏糊塗。王博這部著作不是這樣，它主題鮮明，重心突出，觀點凝練，章與(yu) 章之間有著內(nei) 在的邏輯聯係，論點和材料扣合甚好，沒有遊離主題的無端鋪陳。該書(shu) 的第三個(ge) 優(you) 長之處是確有創新。作者抓住董仲舒天人思想這個(ge) 關(guan) 鍵，彰顯其作為(wei) 核心理念的天人合一，突出陰陽五行在董仲舒政治學說中的地位和作用，尤其是將大一統進程與(yu) 陰陽學說的政治化、大一統進程與(yu) 五行學說的政治化作為(wei) 董仲舒政治學說的思想文化背景與(yu) 精神滋養(yang) ，體(ti) 現出優(you) 良的哲學素養(yang) 和提煉問題概括問題的能力。作者對董仲舒《春秋》陰陽災異說所作的解讀尤其深刻，較好地展現了思想家既要參與(yu) 並維護大一統政治的理想，又要適度限製君權的主觀願望之間的現實落差，比較合理地詮釋了董仲舒實現政治理想的困頓所在。作者對董仲舒天人相副學說做了富有新意的闡釋，認為(wei) 董仲舒的天人相副學說包含人副天數、同類相動和天人感應三個(ge) 逐步深入的層麵，是一個(ge) 理性化的構造。其中人副天數是天人相副的學理基礎，其核心原理為(wei) “可數者副數，不可數者副類”；同類相動乃對天人為(wei) 何相副尤其是“不可數者”為(wei) 何“副類”的進一步論證，將經驗認識上升到普遍規律；天人感應則是在前兩(liang) 者基礎上，進一步論證了天人之間的互感互通並非神意。在此基礎上，作者闡明了天人相副最根本的內(nei) 涵是人主與(yu) 天相副，從(cong) 而實現天下大治而成為(wei) 聖人。作者對於(yu) 董仲舒三統說的闡發饒有新意。作者認為(wei) ，三統說並非顧頡剛所說的“半截子的五德終始說”，它的創立乃是出於(yu) 對五德終始說的反對，並以正朔服色方麵的全麵改構而徹底放棄了以五行學說解釋曆史演進的做法。在三統說中，董仲舒更為(wei) 鍾情的陰陽學說扮演了突出角色。這樣，作者徹底超越了自顧頡剛先生以來的成說。該書(shu) 的第四個(ge) 優(you) 長之處是平實暢達。概念平實，不故弄玄虛，不故作高深。作者坦承，研究中國學問，先要講清楚它到底是什麽(me) ，並用現代人能夠聽懂的語言講出來，“這本書(shu) 就是用現代漢語講清楚董學到底是什麽(me) 的一種嚐試”。綜觀全書(shu) ，我覺得作者達到了這個(ge) 目的。

王博博士的這部著作，從(cong) 其在北京大學完成博士學位論文答辯之際，就受到作為(wei) 論文評審專(zhuan) 家的前輩學者的肯定和鼓勵。有的專(zhuan) 家指出，該書(shu) 闡釋的董仲舒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是以陰陽五行為(wei) 綱骨而建構了宏大的思想體(ti) 係，呈現了陰陽五行學說從(cong) 先秦到漢代的發展脈絡，突出了董仲舒政治哲學的核心內(nei) 容和主要特點，是推進董仲舒研究的一個(ge) 學術新成果。有的專(zhuan) 家指出，該書(shu) 以董仲舒政治化的陰陽五行的哲學思想為(wei) 核心，挖掘和詮釋董仲舒政治哲學的內(nei) 涵和基本特征，反映了作者的問題意識和創新意識的自覺，是一篇高水平的博士學位論文。就我閱讀這部在博士學位論文基礎上修訂後的著作後的感覺而言，我覺得專(zhuan) 家們(men) 的意見是嚴(yan) 肅的，是符合實際的。

董仲舒思想的研究，這些年來在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對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態勢下，勢頭迅猛。數量甚多的專(zhuan) 著、論文、研究項目、國內(nei) 外學術會(hui) 議、專(zhuan) 業(ye) 學術團體(ti) 、大學研究機構、學術期刊、大眾(zhong) 傳(chuan) 媒，齊心協力，共襄盛舉(ju) ，把以董仲舒儒學研究為(wei) 重心的董學研究乃至漢代思想文化研究推進到前所未有的廣度和高度。與(yu) 此同時，在發揮老一輩和中年一輩董學研究專(zhuan) 家的帶頭作用的基礎上，湧現出一批好學深思、思想活躍、勇於(yu) 創新的青年才俊，王博博士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現在這部專(zhuan) 著的出版，便是明證。今天，我們(men) 要光大中國精神，傳(chuan) 承中華文脈，堅守中華文化立場，用改革創新的時代精神引領董學研究，把馬克思主義(yi) 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ti) 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相結合，在更高的發展層麵上、更廣闊的學術視野中，守正創新，開掘董學研究的新課題，拓展董學研究的新局麵，取得更多更好的成果。為(wei) 此，需要在新的條件下，突破既有的研究範式，突破傳(chuan) 統的學科劃界，多學科協同創新。董學與(yu) 中華民族共同體(ti) 、董學與(yu) 中華文化共同體(ti) 、董學與(yu) 傳(chuan) 統思想文化形態、董學與(yu) 漢代文治政府、董學與(yu) 究天人通古今的思想傳(chuan) 統、董學與(yu) 禮法合用的治國方略等問題，都是值得我們(men) 去探索去深究的重要課題。我曾經講過，與(yu) 其說兩(liang) 千年之學是荀學，不如說兩(liang) 千年之學是董學；與(yu) 其說兩(liang) 千年之政是秦政，不如說兩(liang) 千年之政是漢政。這是從(cong) 秦漢到清末中國古代社會(hui) 發展和思想文化演進的宏闊層麵審視董學的意涵及其影響後得出的感受。但這需要具體(ti) 而細致的學理論證和曆史分析。這個(ge) 論題會(hui) 引出很多頗有意味的話題和爭(zheng) 論，勢必有助於(yu) 董學研究乃至更為(wei) 廣闊範圍的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研究的深化。

路漫漫其修遠兮，董學研究正未有窮期。在祝賀王博博士這部著作出版的同時，我希望他能夠繼續努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在董學研究的領域取得更多更好的成果。我也樂(le) 意與(yu) 他和學界其它同好一道，為(wei) 董學研究的升華，為(wei)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弘揚而共同努力。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