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八期講錄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七月初四日丙戌

          耶穌2022年8月1日

2022年7月16日下午，由曲阜師範大學禮樂(le) 文化研究與(yu) 推廣中心、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孟子研究院、喀什大學國學院聯合主辦，洙泗書(shu) 院、孟子書(shu) 院承辦的“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8期舉(ju) 行。本期由曲阜師範大學禮樂(le) 文化研究與(yu) 推廣中心主任宋立林擔任主講人、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孟子研究院副研究館員殷延祿擔任與(yu) 談人，曲阜師範大學曆史文化學院博士劉昭擔任主持人。活動主會(hui) 場設在曲阜洙泗，孟子研究院、壽光市傳(chuan) 統文化辦公室設立線下分會(hui) 場，同時約有50餘(yu) 位學友在線上參與(yu) 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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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宋立林教授

3·3“以力假仁者霸”章

宋老師指出本章有兩(liang) 個(ge) 關(guan) 鍵字，一是“霸”，二是“王”，涉及到“王霸之辯”的概念。孟子對“王與(yu) 霸”的本質進行了闡釋，是“以力假仁”或是“以德行仁”？這是“王”與(yu) “霸”的本質區別。

“以力假仁者霸”，“力”，是指硬實力，包括土地、軍(jun) 事等。宋老師認為(wei) “假仁者”並非不行仁，而隻是將行仁作為(wei) 一種手段，並非出自內(nei) 在的“仁心”。無“不忍人之心”，也就是不能行“不忍人之政”。行“霸道”之人，迫於(yu) 輿論或者社會(hui) 價(jia) 值觀等因素，仍要施“仁政”，但這僅(jin) 僅(jin) 是一種手段。“霸必有大國”，“霸道”必須依靠國家的強大實力，沒有足夠的實力是無法成就的。“仁”與(yu) “霸”，在“以力假仁者”眼中，前者是手段，後者才是目的。

“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行“王道”並不依靠於(yu) 大國。“湯以七十裏，文王以百裏”，這裏的“文王以百裏”，實際上指的是文王最開始“翦商”時所擁有的土地。從(cong) “文王以百裏”，到“三分天下有其二”，再到武王伐紂，其間當然少不了“力”之加持，但孟子認為(wei) 這並非“以力假仁者”，而是“以德行仁者”。

宋老師指出，“王道”是以“德”而行，但並非不需要“力”；“霸道”是以“力”而行，但也需要“假仁”。所以說“王道”和“霸道”的區別不是有無“仁”“力”，而在於(yu) 以哪一個(ge) 為(wei) 最終目的。趙岐注：“言霸者以大國之力，假仁義(yi) 之道，然後能霸，若齊桓、晉文等是也。以己之德，行仁政於(yu) 民，小國則可以致王，若湯、文王是也。”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贍”，意為(wei) 足。因實力不足而被征服，但是“非心服也”，並非內(nei) 心深處的真正歸服。“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以德服人”，是讓別人從(cong) 內(nei) 心深處感到喜悅，進而真正地信服。“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七十子”之稱是指孔門弟子，孔門弟子們(men) 都是歸服孔子的，孔子實現了對弟子們(men) 的“征服”。但孔子對弟子們(men) 的“征服”並非出自他的主觀意願，而是依靠其德行、學問、人格，這就是“以德服人”。七十子及其後學們(men) 對孔子的信服也是經曆了一個(ge) 過程的，但最終是“心悅誠服”。

本章中“服”字出現了六次，該作何解？趙岐注解為(wei) 服從(cong) 、歸服之意，朱子持“使人歸服”的說法。宋老師則認為(wei) 這兩(liang) 種解釋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一般不會(hui) 因為(wei) 是否運用了使動用法的解釋而產(chan) 生誤解。自古以來，“以德服人”都並非主觀上想去征服別人的意思，而是一種無服人之心，而有服人之效的狀態。當然如果從(cong) 語法或上下文語義(yi) 的角度來看，將兩(liang) 種解釋方法加以區別也是可以的，但意思上並沒有太多的差別。

“《詩》雲(yun) ：‘自西自東(dong) ，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思”是助詞，無實際意義(yi) 。宋老師指出《詩經》中“思”字一般也無實際意義(yi) ，如《周南·關(guan) 雎》的“寤寐思服”，全天下沒有不服從(cong) 的，這種服從(cong) 是因為(wei) 道德的力量。

接著，宋老師引用朱子、焦循之語來進一步解釋。朱子認為(wei) “以力服人者”，其目的就是征服別人，如不服從(cong) 就要用武力進行征服。“以德服人者”，並非主觀上有意地要去征服別人，但因自身德行之魅力，而使人“不能不服”。“從(cong) 古以來，未有若此章之深切而著名者也。”孟子的這句話把“以力服人”和“以德服人”解釋得非常清楚。焦循認為(wei) “王道”和“霸道”，“力服”和“心服”，都會(hui) 達到一定的效果，但是“優(you) 劣不同”。

宋老師認為(wei) 從(cong) 本章中也可以看出孟子與(yu) 孔子思想之間的異同。相異之處在與(yu) 對於(yu) “霸道”的態度。雖然孟子並沒有完全地否定“霸道”，但是與(yu) 孔子相比，孟子的批評就更加嚴(yan) 厲。相同之處在於(yu) “仁”。孔子的“王道”思想，其核心在於(yu) 以“仁”為(wei) 根本原則，“仁”與(yu) “德”相通。由“不忍人之心”而為(wei) “不忍人之政”，這是自然而然的過程。但孔子也說過“博施於(yu) 民而能濟眾(zhong) ”是“堯舜其猶病諸”，究竟能不能做到“王天下”，還是要受到各種外在條件的限製。但無論結果如何，儒家都一直在強調德的優(you) 先性。對管仲這種行“霸道”之人，孔子給予的評價(jia) 是“如其仁，如其仁”，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肯定。這就是孔子的“春秋筆法”——“實與(yu) ，文不與(yu) ”，在名份上是否定的，但又承認他們(men) 的貢獻。孟子也說：“堯舜，性者也；湯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歸，惡知其非有也。”春秋五霸是“以力假仁者”，“久假而不歸”，如果長久地借用“仁”的名義(yi) ，也許就真的走向了“仁”。

最後，宋老師談到要理解“以德服人”的根本原則，要明白“以德服人”也是包含著對“霸道”一定程度的肯定。

3·4“仁則榮，不仁則辱”章

宋老師首先指出“仁則榮，不仁則辱”是一個(ge) 價(jia) 值判斷。圍繞“仁”“榮”關(guan) 係的思考，可以聯想到一個(ge) 經典的哲學命題：“德福關(guan) 係”。“德”就是自身的德行，“福”就是個(ge) 人的境遇。對於(yu) “德福關(guan) 係”，孔子否定了“德福一致”。孔子在周遊列國的時候講：“窮達以時”，孔子也曾麵臨(lin) 陳蔡之厄，他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孟子也推翻了“德福一致”。“仁則榮，不仁則辱”，這句話有兩(liang) 重含義(yi) ：第一重是價(jia) 值觀上的，“仁”是光榮，“不仁”是恥辱；第二重是實踐上的，“仁”能帶來榮耀，“不仁”則招致禍辱。如果將“仁則榮，不仁則辱”歸結為(wei) 一種事實判斷，那麽(me) 是很難在現實中找出例子做支撐的，或者說往往有很多反例。與(yu) 其認為(wei) “仁則榮，不仁則辱”是一種事實判斷，不如將其看做是一種價(jia) 值判斷，起到一種價(jia) 值觀上的引領作用。

“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在這裏，孟子強調的是“仁道”原則。“如惡之，莫如貴德而尊士”，這是本章的中心句。作為(wei) 統治者，如果厭惡屈辱，想要避免不好的結局，就得做到“貴德而尊士”。接著，宋老師引用朱子與(yu) 楊伯峻先生的話來解釋“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朱子認為(wei) 如果有德者居上，上能“格君之非”，正君道，明臣職；下能教化萬(wan) 民，匡正時俗，這是一個(ge) 道德的引領者、精神的風尚標。有才者任事，是具體(ti) 事項的負責人，能夠做得很好。楊伯峻先生指出“賢”和“能”，“位”和“職”沒有什麽(me) 區別。宋老師則認為(wei) “賢”與(yu) “能”之間是有所區別的，儒家強調“德”和“才”之間是有所“偏”的，有的人偏於(yu) 道德，但才能不足；有的人偏於(yu) 才能，但品行並不完美。

“今國家閑暇，及是時明其政刑。”這句話雖意義(yi) 簡明，但“及”字很關(guan) 鍵。朱子說：“詳味及字，則惟日不足之意可見矣。”此一字之用，使得一種時間緊迫、機會(hui) 稍縱即逝的感覺湧現出來。“國家閑暇”是指不打仗，沒有戰爭(zheng) 的和平時期，在戰國時代的大背景下，和平時期是很稀少的。所以要抓緊時間，趁著不打仗的時候，整肅內(nei) 政，修齊德行。宋老師總結以上幾句的內(nei) 涵：不希望遭遇禍事，這是人之常情，如果想要避免結局的災禍，就應該從(cong) 最根本、最基礎的事情做起。

接著，孟子引用《詩經》來作為(wei) 自己前麵論述的證據。“《詩》雲(yun) ：‘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wei) 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這裏的《詩》是《豳風·鴟鴞》，雨季來臨(lin) 之前，要未雨綢繆，用桑樹皮當繩子把門窗都纏結實。孟子引用此《詩》就是強調做事要未雨綢繆，要提前做準備，以免事到臨(lin) 頭手忙腳亂(luan) 。孔子稱讚《鴟鴞》：“為(wei) 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宋老師解釋到孔子對很多《詩》篇都有自己的評判，通過這些詩論，將隱藏在《詩》背後的意義(yi) 、思想、精神揭示出來。“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做到未雨綢繆，把自己的國和家治理得很好，那麽(me) 還有誰敢來欺侮你呢？強調的還是憂患意識。孟子還說過“生於(yu) 憂患，死於(yu) 安樂(le) ”，有憂患意識，未雨綢繆，在和平時期為(wei) 未來的危機做準備。

“今國家閑暇，及是時般樂(le) 怠敖，是自求禍也。”後世的亡國之君皆是“般樂(le) 怠敖”，不理國政，自招禍端，最後結局很悲慘。“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詩》雲(yun)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孟子最後得出結論：一個(ge) 人的榮辱禍福，都是從(cong) 自己身上求來的。這裏再次引《詩》，即《大雅·文王》：“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合乎天命，自求多福，這樣才能享受勤勞獲得的福報。又引用了《尚書(shu) ·太甲》：“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老天降下的禍患，還有逃避的餘(yu) 地，而自己招致的禍端，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hui) 。用釋家的話來解釋就是“種什麽(me) 因，得什麽(me) 果”，種下了“不仁”之因，不會(hui) 得到好的果報。宋老師指出無論是從(cong) 價(jia) 值觀或是人的樸素情感，還是從(cong) “長時段”的曆史進程來看，“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的“德福關(guan) 係”，是可以成立的。

接著，宋老師引用焦循之語來總結本章的章指，“國必修政，君必行仁；禍福由己，不專(zhuan) 在天。言當防患於(yu) 未亂(luan) 也”，重點在於(yu) “防患於(yu) 未然”。“仁者榮”是一種價(jia) 值觀上的引領，是人生價(jia) 值上的判斷。同時，儒家也特別強調福報不是來源於(yu) 宗教上的“迷信”，或者占卜、祈禱之類的外力。或許，這些手段可能帶來短期的收益，但是從(cong) 長遠來看，德與(yu) 福一定是一致的。

3·5“尊賢使能，俊傑在位”章

宋老師談到第五章還是在講“王道”，孟子從(cong) 五個(ge) 方麵對實現“王道”之法進行了係統分析。

宋老師對這五條措施逐一進行了解釋。第一條，是針對士人群體(ti) 的，如何吸引、招徠士人。“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yu) 其朝矣。”“俊傑”，指美才出眾(zhong) 者。隻有做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才能實現“天下之士皆悅”，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君主是真正地重視人才，從(cong) 而吸引他們(men) 來為(wei) 之服務，也就是“願立於(yu) 其朝”。

第二條，是針對商人群體(ti) 的。“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yu) 其市矣。”“廛”是指倉(cang) 庫。“廛而不征”，意思就是隻針對倉(cang) 庫收稅，而不對倉(cang) 庫裏的貨物另外收稅。“法而不廛”，意思就是倉(cang) 庫中有貨品因賣不出去而積壓，這時由官府出麵收購積壓貨品，不讓它們(men) 繼續占據倉(cang) 儲(chu) 空間。在這種管理方式下，“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yu) 其市矣”，天下的商人都感到很高興(xing) ，都會(hui) 願意到這裏來做買(mai) 賣。

第三條，是針對旅人的。“關(guan) ，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yu) 其路矣。”“旅”就是旅客、旅人。“關(guan) ，譏而不征”，設置關(guan) 卡不是為(wei) 了刁難人，而是為(wei) 了檢查違法的人或事，也不會(hui) 對旅人攜帶的貨物進行征稅。也就是隻稽查，不征稅。“天下之旅皆悅”，隻要施行此措施，天下的旅人都會(hui) 開心，就會(hui) 願意來到這裏。

第四條，是針對農(nong) 民群體(ti) 的。“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nong) 皆悅，而願耕於(yu) 其野矣。”原本農(nong) 民是安土重遷的，但如果做到輕徭薄賦，老百姓就有可能拋棄別處的熟地來耕作此處的荒野，也就是“願耕於(yu) 其野矣”。這樣一來，既獲得了人口，也開發了新田。

第五條，是針對全體(ti) 民眾(zhong) 而言的。“廛無夫裏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願為(wei) 之氓矣。”這裏的“廛”是指民居。“夫裏之布”，是指“夫布”和“裏布”兩(liang) 種稅。這裏說的是征稅問題，不能重複征稅，要采取輕稅政策，這樣才能讓天下百姓皆“願為(wei) 之氓”。“氓”，指的是指從(cong) 別處遷來的民眾(zhong) 。“而願為(wei) 之氓矣”，意思是能吸引全天下的民眾(zhong) 來這裏定居。以上就是孟子行“王道”之法的五個(ge) 方麵。

“信能行此五者，則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信”意思是誠、果真。如果施政者果真能做到以上五個(ge) 方麵，就能使“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宋老師解釋到“仰”，不僅(jin) 有仰望的意思，而且跟“高山仰止”一樣，帶有一種心理上的期盼、尊敬。如果能做到上麵五點，老百姓就會(hui) 對你的國家充滿向往，視之為(wei) “樂(le) 土”，都想搬到這裏。正如《魏風·碩鼠》所記載：“逝將去女，適彼樂(le) 土。”

“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來，未有能濟者也。”如果鄰國之君率領這些視你為(wei) 父母的“子弟”來攻打，那麽(me) 自從(cong) 生民以來，沒有成功的可能。“如此，則無敵於(yu) 天下”，孟子說“仁者無敵”，“無敵”有兩(liang) 層含義(yi) ：第一是沒有人能將其擊敗，第二是沒有人願意與(yu) 之為(wei) 敵，化矛盾於(yu) 無形。“無敵於(yu) 天下者，天吏也。”“天吏”指的是上天所派遣的官吏，是承受天命的人。“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既然是被上天所選中之人，就一定能夠“王天下”。

對於(yu) 第五章的章指，宋老師認為(wei) 能不能“王天下”，關(guan) 鍵要看如何施政，是行王政、霸政還是暴政？

最後，宋老師對以上三章內(nei) 容進行了總結。3.3-3.5章是圍繞著“如何行王政”的主題展開的。在這三章中，孟子闡述了王政和霸政的區別，以及如何行王政的方法，從(cong) “士”“商”“旅”“農(nong) ”“民”五個(ge) 方麵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說明。同時，孟子提出了一個(ge) 價(jia) 值判斷：“仁則榮，不仁則辱”。種什麽(me) 因，結什麽(me) 果。同時，樹立了儒家的“仁”“德”原則和“王道”的原則，彰顯了孟子的王道仁政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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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yu) 談人殷延祿先生

通講結束之後，殷延祿老師就通講內(nei) 容進行補充和總結。

3·3章，殷老師指出：了解商湯周文、春秋五霸，這是“知史”；由“王不待大”“霸必有大國”的曆史總結，得出“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的道理，這是“明理”。知史明理，孟子由此得出堅定的政治主張——“尊王而賤霸”。孟子能總結出自己的政治主張，是建立在了解曆史、明晰曆史的基礎上的。

商湯、文王行仁政而使人心歸服，這是“得道多助”，行王道易。春秋五霸皆憑借千裏之國、萬(wan) 乘之兵，征伐諸侯，稱霸天下，少則一二十年，多則數十年而止，這是“失道寡助”，推霸道難。既然行王道易、推霸道難，何以曆史上大多數執政者不行“王道”呢？殷老師解釋到這個(ge) 問題可以與(yu) “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相聯係，孔子僅(jin) 是一介布衣，但是弟子們(men) 歸服於(yu) 他的“德”，能做到生死相從(cong) ，可見弟子們(men) 對孔子是心悅誠服的，也見得孔子德行修養(yang) 之高。曆史上的君主之所以不行“王道”，是因為(wei) 他們(men) 不能像孔子那樣修德。

3·4章，殷老師引用張栻的話對“仁則榮，不仁則辱”進行了解釋，“仁者非有意於(yu) 榮，仁者固榮也。在身則心和而氣平，德性尊而暴慢遠。在家則父子親(qin) 而兄弟睦，夫婦義(yi) ，長幼序。推之於(yu) 國而國治，施之於(yu) 天下而天下平，無往而不榮也？若夫不仁之人，咈理而狥欲，一身將不能以自保，而況於(yu) 其他乎？”接著又引用姚永概先生之語解釋“今國家閑暇，及是時明其政刑”，並認為(wei) 《孟子》蘊含著情感、大義(yi) 。

3·5章，首先殷老師引季旭升先生之語對“士”字進行了解釋，“士”與(yu) “王”並非同源，“王”是打仗中的一種斧鉞，代表一種權力，“士”則是一種農(nong) 具。接著，殷老師對於(yu) 世人認為(wei) 孟子“迂遠而闊於(yu) 事情”的觀點進行了批駁。以本章為(wei) 例，孟子提出了行“仁政”的“五大優(you) 惠政策”，分別針對“士”“商”“農(nong) ”“旅”“氓”。孟子強調，施行“仁政”，不僅(jin) 要關(guan) 注道德，還要尊重治國理政的客觀規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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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劉昭

隨後，在主持人劉昭的組織下，現場與(yu) 線上的聽眾(zhong) 就自己的感悟和問題積極發言討論。

首先，主持人劉昭對3·3——3·5章進行了總結。主持人指出這三章主要圍繞“王霸之辯”“榮辱”“天吏”以及“王道”等問題展開。首先，“王道”與(yu) “霸道”是有所重疊的，孟子並非完全否定“霸道”，“霸道”在孟子所處的戰國時代是有其存在之必然性的。其次，這三章還談到了國與(yu) 國家、禍福關(guan) 係、尊賢使能等問題，重點在於(yu) 如何治理國家以及如何稱霸、“王天下”。這三章是接續了前兩(liang) 章中的公孫醜(chou) 之問，如果孟子在齊國當政，如何讓齊國稱霸或者“王天下”。

接下來，殷延祿老師就聽眾(zhong) 所提的兩(liang) 個(ge) 問題分享了自己的理解與(yu) 心得。關(guan) 於(yu) 孟子對於(yu) “霸道”的態度，殷老師說孟子沒有簡單地否定霸道，這與(yu) 孟子所處的時代有關(guan) 。對於(yu) 如何準確抓住《孟子》中每詞、句的作者原義(yi) 。殷老師指出有兩(liang) 點需要注意，一是要從(cong) 字、詞、句等方麵去進行分析，二是要回歸作者思想的整體(ti) 框架和內(nei) 容，以此來理解具體(ti) 章節中所涉及的問題。

接著，殷老師以及線上的魏衍華老師就主持人所提出的“賢能政治”展開了討論。

活動最後，大家對宋老師的講解、殷老師的與(yu) 談、線上線下同道的思考報以熱烈掌聲，“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八講活動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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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研究院現場聽眾(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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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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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學友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