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格雷羅】創辦哲學係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2-06-15 21:07:20
標簽:中國哲學

創辦哲學係

作者:亞(ya) 曆山大·格雷羅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我們(men) 有很多理由去擴展我們(men) 在講述的哲學故事,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令我們(men) 感興(xing) 趣的哲學問題的最佳、最有趣的、正確的答案可能來自任何地方。”

 

哲學專(zhuan) 業(ye) 和哲學係學生的教育——無論是本科生還是研究生階段——都必須做出變革。

 

自從(cong) 傑伊·加菲爾德(Jay Garfield)和萬(wan) 百安(Bryan Van Norden)在《紐約時報》上發表“哲學若無多樣性,隻配稱為(wei) 歐美哲學”(請參閱該文的中文版《愛思想》2016-05-16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99575.html)以來已經過去了將近七年,自萬(wan) 百安此後出版的專(zhuan) 著《撥亂(luan) 反正:多元文化哲學宣言》以來也已經過去了五年。他們(men) 和其他很多人多年前就已經指出美國(和英語世界的大部分地方)的大部分哲學係僅(jin) 僅(jin) 提供世界哲學傳(chuan) 統中的單一傳(chuan) 統——即英美和歐洲傳(chuan) 統的課程。(即使在這個(ge) 傳(chuan) 統內(nei) 也非常狹隘,突出顯示的隻有古希臘、法國、德國、英國和美國的哲學。)

 

我們(men) 在上述學校讀過書(shu) 的人都知道,這個(ge) 故事從(cong) 古希臘的泰勒斯(Thales)和巴門尼德(Parmenides)等少數哲學家的片段開始,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ya) 裏士多德的內(nei) 容稍多一些,然後略去其他人直接跳入中世紀歐洲,談論安瑟倫(lun) (Anselm約1033年—1109年)羅馬天主教經院哲學家,有最後一位教父和第一位經院哲學家之稱——譯注)和阿奎那(Aquinas)(或徹底繞過這個(ge) 階段),繼續談論若幹著名的“近代早期”或“近代”英國/歐洲男性(笛卡爾、霍布斯、洛克、休謨、康德,或許可能還有萊布尼茨、斯賓諾莎、盧梭);然後選取19世紀的若幹人物(邊沁、黑格爾、尼采、馬克思、密爾);然後就到20世紀初期哲學源頭的故事,涉及到弗雷格(Frege)、羅素、卡爾納普(Carnap)、維特根斯坦,然後進入如奎因(Quine)、克裏普克(Kripke美國邏輯學家,哲學家)、劉易斯(Lewis)、羅爾斯,然後進入依據話題焦點集中在20世紀最後20多年的傑出哲學家們(men) 和21世紀初的分析哲學圈的哲學家們(men) (取代大陸哲學界的胡塞爾、海德格爾、薩特、德裏達、梅洛·龐蒂、德勒茲(zi) 、福柯等。)占支配地位的這個(ge) 故事版本不包括論述非洲、中國、印度、拉美或本土或美洲土著聲音和觀點的章節;沒有(或者幾乎沒有)來自與(yu) 佛教、伊斯蘭(lan) 教和猶太教糾纏在一起的悠久傳(chuan) 統,也沒有其他非英美歐洲哲學的東(dong) 西。

 

正如加菲爾德和萬(wan) 百安不辭辛苦地指出的那樣,這個(ge) 哲學故事中占壓倒性多數的是男性和白人,大部分是英美和歐洲人,起初是歐洲人和英國人,隨後美國人加入進來。為(wei) 什麽(me) 這樣的故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講給哲學係本科生和研究生聽呢?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在基本要求和博士分類必修要求中持續講述這種故事呢?

 

答案存在兩(liang) 大類別。第一類旨在辯護和證明:這裏是實質性的辯護理由,是在解釋為(wei) 什麽(me) 在教育機構的哲學核心講授和要求這些東(dong) 西。第二類旨在反駁這些辯護(論證說沒有必要為(wei) 這樣做辯護)並補充診斷和曆史化論述:這裏是我們(men) 為(wei) 何這樣做的經驗性解釋;注意到這個(ge) 故事沒有論證其合理性理由,現在也沒有可以擁抱的新理由。

 

第一類答案提出了有關(guan) 哲學的實質性命題。它宣稱,堅持上述故事,我們(men) 是在講授和要求哲學最核心和描述最好的一切。我們(men) 漏掉的或留在邊緣的是那些僅(jin) 僅(jin) 屬於(yu) 宗教的、或人類學的、或文學的、或文化研究的著作、或並不屬於(yu) 哲學的“思想”。我不敢肯定,還有什麽(me) 人真的相信這種說辭。無論如何,它們(men) 不應該被納入進來。

 

這種答案要求(a)存在某種區分‘哲學’和非哲學的元哲學觀點,(b)那是吸引人的、非招致質疑的元哲學觀點;(c)講述這個(ge) 標準故事的人讚同這個(ge) 觀點,並用它將著作或裝進‘哲學’筐中或裝進非哲學筐中。(d)這個(ge) 觀點迫使我們(men) 納入所講授和要求的東(dong) 西,排除當前沒有涵蓋的東(dong) 西;(e)這種分類碰巧隻包括英美歐洲著作,幾乎沒有1950年或1960年之前的任何非英美歐洲著作或此類著作(在這點上,美籍韓裔哲學家金在權(Jaegwon Kim)等人成為(wei) 第一批做哲學的非英美歐洲人)。或者並沒有一種人人都讚同的元哲學觀,但是依靠驚人的巧合,眾(zhong) 多元哲學觀在(d)和(e)方麵都推斷出同等結果。這有些多得讓人受不了。我知道,至少在我一直呆的學校,我並不期待任何種類的廣泛元哲學共識,最近也沒有任何有關(guan) 分類或元哲學的討論。元哲學觀點會(hui) 是什麽(me) ?相關(guan) 論證?有關(guan) 某些話題的論證?都沒有,但來自標準故事內(nei) 外的相反案例卻大量湧現。

 

加菲爾德和萬(wan) 百安提供了很多這樣的例子。

 

但是,更具決(jue) 定意義(yi) 的是,我們(men) 能夠說這並非真實發生之事,因為(wei) 回答這個(ge) 問題的第二個(ge) 困難:那些支持它的人,要麽(me) 對其他傳(chuan) 統根本不了解,要麽(me) 稍微有些了解,將某個(ge) 哲學納入或排除的實際解釋不可能是忠實地或認真地應用吸引人的元哲學原則。我們(men) 也不能遵從(cong) 最初創造這個(ge) 故事的智慧先輩(他們(men) 幾乎全部是男性),他們(men) 使用某些漂亮的元哲學分類原則(現在已經忘記)。我們(men) 對它們(men) 或許了解不多,但是,我們(men) 的確知道他們(men) 對並非標準故事一部分的其他傳(chuan) 統也了解不多。

 

我猜想,我們(men) 幾乎每個(ge) 在哲學係講課和研究的人都是如此,我們(men) 的課程設置框架是繼承下來的,我們(men) 對哲學的隱含性理解由這種結構框架揭示出來。有講述這些書(shu) 籍的課程,有我們(men) 要講授的教授,這都是我在哲學教育中學到的東(dong) 西。還有讀者和我們(men) 使用的教科書(shu) ,這是我們(men) 已經知道的東(dong) 西,這就是哲學。

 

顯然,那不是朝向實質性辯護的那種論證。我們(men) 或許試圖找到一些嚐試,比如事後歸因(post hoc)的論證,但是,一旦我們(men) 承認我們(men) 不知道陰影下的東(dong) 西是什麽(me) ,我們(men) 為(wei) 何仍然堅持認為(wei) 教學法的陽光就照射在了適當地方呢?

 

對此問題的主要答案涉及人性:對於(yu) 你逐漸熟悉和熱愛的東(dong) 西,你天生有一種保護它和為(wei) 它辯護的衝(chong) 動。關(guan) 鍵要點——至少就我自己而言——標準故事的問題並不在於(yu) 它包括了什麽(me) :我們(men) 都逐漸熟悉和熱愛的東(dong) 西,在很多深刻的方式上,它們(men) 都很重要和優(you) 美。我們(men) 渴望永遠講授和研究它們(men) ,這是有道理的。標準故事的問題完全是它排除掉的東(dong) 西。

 

搞清楚我們(men) 如何前進,找到如何開始講述一種完全不同的、更廣泛的故事,這就要求我們(men) 回顧過去以便更好地了解排除模式是怎麽(me) 回事。在這方麵,“為(wei) 何有這個(ge) 故事”問題的第二類答案——反駁和曆史化答案——將給我們(men) 帶來有意的幫助。

 

我們(men) 提供的哲學故事為(wei) 什麽(me) 集中在曆史因素上,對這個(ge) 最初問題的第二個(ge) 答案解釋了我們(men) 為(wei) 何處於(yu) 這個(ge) 狀況,卻沒有試圖為(wei) 之辯護。該故事的更長版本需要由比我厲害的人講授,他們(men) 有更多的知識和曆史學及社會(hui) 學的專(zhuan) 業(ye) 背景。賓夕法尼亞(ya) 大學社會(hui) 學家蘭(lan) 德爾-柯林斯(Randall Collins)在其驚人全麵的代表作《哲學的社會(hui) 學:一種全球的學術變遷理論》講述了這個(ge) 故事的相關(guan) 內(nei) 容,焦點集中在從(cong) 哲學到大學的轉變,尤其是哲學家和知識分子的網絡圈子和他們(men) 講述的起源故事,還有故事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講述中逐漸積累和僵化,學生們(men) 了解到故事中的那些關(guan) 鍵人物(同樣重要的是,他們(men) 並沒有學到其他東(dong) 西。)

 

我們(men) 進入哲學界的大部分人並不很了解它從(cong) 前是什麽(me) 樣子,我們(men) 是通過案例和明示(ostension)來學習(xi) 的:這個(ge) ,這些文本,這些人的作品和觀點就是哲學。我們(men) 被告知各種各樣的事情來為(wei) 這一群人物、這些起點和文本辯護。但是,我們(men) 常常是在第一二節課堂上就被告知這些東(dong) 西的,甚至沒有受到被講述這種故事的人的嚴(yan) 格質疑或挑戰。畢竟,我們(men) 大都是對哲學感興(xing) 趣的哲學家,而非對思想史感興(xing) 趣的曆史學家。一旦我們(men) 對眼前的哲學表現出一些興(xing) 趣,我們(men) 可能不會(hui) 提出很多問題來質疑什麽(me) 東(dong) 西沒有讓我們(men) 看以及背後有什麽(me) 原因了。

 

因此,對於(yu) 英美歐洲世界的哲學教育的近期曆史而言,75年前指出的東(dong) 西仍然出現在當今的故事中。小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60年前在莫爾豪斯學院(MorehouseCollege)講授的社會(hui) 和政治哲學入門的大綱與(yu) 當今講授的課程幾乎一樣。

 


小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60年前在莫爾豪斯學院(MorehouseCollege)講授的社會(hui) 和政治哲學入門的大綱。

 

當時的很大一部分時間裏,很多從(cong) 事基礎教學的人似乎對女性著作和非白人著作有偏見。種族主義(yi) 和性別歧視是排除故事的部分內(nei) 容。

 

這個(ge) 故事的另一個(ge) 關(guan) 鍵是無知循環的故事:你的老師不了解甲,所以他們(men) 不講授甲,所以你不知道甲,當你當老師時也不講授甲,你的學生不知道甲。。。落入甲的有可能是種族主義(yi) 或者性別歧視的結果,也可能是特定時間和地點容易接觸到的東(dong) 西的結果。我們(men) 生活在空前自由的時代,有機會(hui) 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和曆史上的任何文本、觀念、傳(chuan) 統,還有對這些文本、觀念、傳(chuan) 統的複雜的學術性評論。那些解釋的部分暗示了好消息和開始講述不同故事的具體(ti) 步驟。有關(guan) 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哲學教育,本文將建議采取下麵六個(ge) 步驟。由於(yu) 人們(men) 的特定處境不同,這些建議實施起來或許難以程度各不相同。但是,我希望很多步驟能夠被幾乎任何教育背景下從(cong) 事哲學教育的人所接受。

 

(1)繼續你的哲學教育

 

第一個(ge) 建議:如果你講授哲學,希望你將提升你在英美歐洲傳(chuan) 統之外從(cong) 事其他哲學傳(chuan) 統研究的能力視為(wei) 職業(ye) 發展的個(ge) 人工程,或者讓你有能力將這些材料納入到你的講課(或你的指導和研究中)。

 

本科畢業(ye) 或者哲學博士畢業(ye) 於(yu) 北美、澳洲或英國大學的人很少上過有關(guan) 非洲、佛教、中國哲學、土著或美洲人哲學、印度哲學、伊斯蘭(lan) 、猶太教、拉美或者任何其他非英美歐洲哲學著作的課程。這是讓我們(men) 陷入當今困境的無知惡性循環的核心機製。擺脫這種循環的唯一方法是我們(men) 這些隻了解標準故事的人去做些工作。我們(men) 不能夠等待他人來做這些事,我們(men) 也不能教他人做這事。正如加菲爾德和萬(wan) 百安在2016年寫(xie) 的那樣:

 

美國大多數哲學係隻提供源自歐洲和英語世界的哲學課程。比如,在美國和加拿大的118個(ge) 哲學博士點中,隻有10%的博士點專(zhuan) 職教師中有中國哲學專(zhuan) 家。大部分哲學係並沒有非洲研究、印度教、伊斯蘭(lan) 教、猶太教、拉丁美洲、美洲土著、和其他非歐洲傳(chuan) 統方麵的課程。事實上,英語世界頂尖的50個(ge) 哲學係博士點專(zhuan) 任教師中,隻有15%的博士點講授非西方哲學。

 

在這方麵,過去六年裏幾乎沒有多少變化。這些領域裏有非常優(you) 秀的人在工作,但這些領域的專(zhuan) 家的確不夠多,哲學係的大部分博士點並不培養(yang) 能夠在這些領域從(cong) 事研究和教學的人。

 

幸運的是,顯著變化的一點是那些繼續從(cong) 事哲學教育的人在標準故事之外可使用的資源多了。

 

有一個(ge) 新的學位點,學習(xi) 多元哲學的西北工作坊(NEWLAMP)就是以此為(wei) 核心目標。來自全國的20名哲學教師將在六月聚會(hui) ,擴展他們(men) 對非洲和非洲社會(hui) 者政治哲學的了解。未來的活動安排可能涉及不同傳(chuan) 統和話題。應該創立更多這樣的項目。

 

但是,人們(men) 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或者小型閱讀小組的方式做很多事。去年春天,我在網上組織了非洲和拉美和美洲土著哲學閱讀小組。這非常有趣,而且做起來很容易。所有閱讀和計劃都可在此查閱。另外,可以組織涵蓋各種各樣話題的很多其他類似小組。

 

“沒有任何缺口的哲學史工程”或許是單個(ge) 最傑出的資源,多虧(kui) 了彼得·亞(ya) 當森(Peter Adamson)、喬(qiao) 納頓·加納利(Jonardon Ganeri)、希克·傑菲爾斯(Chike Jeffers)等人真正驚人的工作,它現在已經涵蓋了廣泛的領域,如伊斯蘭(lan) 哲學、印度哲學、非洲哲學。多虧(kui) 了賴蘊慧(Karyn Lai先後畢業(ye) 於(yu) 新加坡國立大學(獲學士、碩士學位)與(yu) 澳大利亞(ya) 悉尼大學(獲哲學博士學位),澳大利亞(ya) 新南威爾士大學人文學院哲學副教授——譯注)的幫助,未來的計劃包括古代中國哲學的內(nei) 容。很有幫助作用的是,內(nei) 容按時間先後順序組織起來,而且有根據主題編寫(xie) 的索引,這樣人們(men) 能學習(xi) 美學、倫(lun) 理學或者分體(ti) 論(英文:Mereology;該單詞源自希臘語“μερος”;其中,詞頭“meros”意思是“部分”或者說“組成部分”,而詞尾“-logy”則指的是研究、學問、討論和科學),是指一套與(yu) 組成部分及其相應整體(ti) 有關(guan) 的公理化一階理論。——譯注)。

 

熟悉的資源,如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shu) 和哲學指南顯著擴展了哲學著作的覆蓋範圍,已經超越了英美歐洲傳(chuan) 統。比如吉列爾莫·烏(wu) 爾塔多(Guillermo Hurtado)和羅伯特艾利·桑切斯(Robert Eli Sanchez)已經為(wei) 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shu) 創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概述條目介紹墨西哥哲學。還有一個(ge) 非常精彩的條目是蘇珊娜·努切泰利(Susana Nuccetelli)撰寫(xie) 的有關(guan) “拉美哲學”的元哲學問題,斯蒂芬妮·裏夫拉貝魯茨(Stephanie Rivera Berruz)寫(xie) 了一篇有關(guan) 拉美女性主義(yi) 的精彩條目。哲學指南除了早就存在的中國哲學章節之外,有了新分支領域,涵蓋非洲和非洲哲學、印度哲學、拉美和拉美哲學、土著美國人和本土哲學等。密切關(guan) 注那些能夠幫助尋找自身影響力的教授和指定給學生的文章。同時,經常登錄《哲學論壇》,因為(wei) 該刊的新編輯亞(ya) 曆克蘇斯·麥克勞德(Alexus McLeod標準故事之外的若幹不同哲學傳(chuan) 統的世界級專(zhuan) 家)帶來很多東(dong) 西,他的目標是讓它成為(wei) 所有哲學傳(chuan) 統的研究成果的論壇。

 

還有若幹重要的博客和其他在線社群幫助人們(men) 了解這些話題的研究,熟悉有些話題和議題。海外做中國哲學與(yu) 中西比較哲學研究的學者建立的網站(Warp, Weft, and Way)是最活躍和最古老的博客之一。20世紀墨西哥哲學提供了討論和很多寶貴資源的連接。美國哲學協會(hui) (APA)的博客一直刊登一係列有關(guan) 講授傳(chuan) 統經典之外哲學的材料,如倫(lun) 敦經濟學院的哲學係助理教授利亞(ya) 姆 • 科菲 • 布萊特(Liam Kofi Bright)和彼得·亞(ya) 當森(Peter Adamson)等人非常有幫助作用的條目“你想講授非洲哲學?”克裏斯汀·默塞爾(Christia Mercer)指導創建的哲學新敘述中心在創造事件和其他資源,旨在讓標準故事之外的研究工作讓人們(men) 看得到。這包括叢(cong) 書(shu) 係列《牛津新哲學史》(與(yu) 梅爾文·羅傑斯(Melvin Rogers)合編),包括了原始文獻和附屬性文獻來幫助人們(men) 接觸和了解“常常是第一次認識女性、有色人種的觀點和著作和當時帶有開拓性的過去的哲學運動,卻被傳(chuan) 統哲學史忽略的東(dong) 西。”

 

萬(wan) 百安製作了非常精彩的參考書(shu) 目清單,涉及非洲、中國、基督教、印度教、本土、伊斯蘭(lan) 、猶太教和拉美哲學,包括為(wei) 每個(ge) 領域所做的以“我該從(cong) 哪裏開始”未標題的很多有益的建議。

 

我希望,非常清楚的是,雖然10年或15年前在思考試圖學習(xi) 更多哲學時可能很難知道從(cong) 何處開始,但是,現在可能容易多了。請在留言評論中提及其他資源。

 

(2)在你的學院建立聯係

 

在你所在的學院哲學係之外,幾乎可以肯定有哲學家和講授和研究哲學的人。他們(men) 很可能講授和研究標準故事之外的哲學著作。他們(men) 可能在宗教係、東(dong) 亞(ya) 係、曆史係、美國研究係、非洲研究係、比較文學係等工作。了解他們(men) 是誰,主動找他們(men) 聯係。在他們(men) 和哲學係之間建立起聯係。與(yu) 他們(men) 一起授課或和他們(men) 一起籌辦學術會(hui) 議,鼓勵哲學係學生上他們(men) 的課,將他們(men) 的課程列為(wei) 哲學係選修課程,在你們(men) 院係的網頁上為(wei) 他們(men) 留出空間。若果行得通,或許可以嚐試給他們(men) 哲學係的更多機構權力(如通過聯合招聘等方式)。

 

(3)創建課程來擴展哲學係的哲學故事

 

一旦你辨認出所在院係中已經提供的課程,就可以思考什麽(me) 沒有被包括進來,有些課程已經被納入哲學係,可以學習(xi) 足夠多並開設有關(guan) 該話題的入門課程,或者為(wei) 現有課程提供材料。這實際上是接納第一個(ge) 建議時采取的最好辦法,因為(wei) 沒有什麽(me) 比講授課程更好的方式幫助你學習(xi) 某個(ge) 話題的內(nei) 容了。

 

在很多院係,獲得一門有關(guan) 書(shu) 籍的新課並不非常困難。就我個(ge) 人的親(qin) 身體(ti) 會(hui) ,想開設一門有關(guan) 非洲、拉美或美國土著哲學的新課,非常容易獲得學院的批準。(我個(ge) 人的經曆,可參閱這裏)很多學校的哲學係已經跑在擴張的哲學故事的前頭,如果發生這樣的事,管理者往往非常激動。很多哲學係的同事在這方麵都非常支持,我猜想你們(men) 的同事也應該是這樣。

 

現在在幾乎所有這些領域都有美國哲學協會(hui) 收集的課程目錄。這些是非常好的材料,讓新入職的老師了解參考,你根本無需從(cong) 頭開始。

 

即使你不開設新課程,你也可以給你的課程如倫(lun) 理學、認識論、形而上學、心靈論、政治哲學等添加標準故事之外的新材料。上文提到的很多資源在這方麵也會(hui) 有所幫助,清楚顯示出哲學實際上是各領域和各種學者一直都在研究的話題。

 

(4)改變哲學係講述的官方故事——在本科生層次

 

一旦你辨認出所在學校提供的標準故事之外的課程,或者你和同事增加了你的知識或開設了這樣的課程,就開始要求本科生和研究生選修這些課程。在很多學校,哲學專(zhuan) 業(ye) 學生是這樣安排的,他們(men) 不得不選修11門或12門哲學課程,一門邏輯學,一門古代或中世紀哲學,一門現代哲學,兩(liang) 門形而上學、認識論或語言,一門道德或政治哲學,還有廣泛存在於(yu) 各個(ge) 不同層次的五到六門選修課。這是羅格斯大學、賓夕法尼亞(ya) 大學、紐約大學(我呆的時間最長的三個(ge) 哲學係,但其他很多大學哲學係也是如此),哲學教師中有專(zhuan) 門研究標準故事之外哲學的專(zhuan) 家,其他地方也類似如密歇根大學。通常有一個(ge) 可能能夠滿足要求的具體(ti) 曆史話題的清單,這個(ge) 清單幾乎總是遺漏不在標準故事內(nei) 的哲學,如在密歇根大學,這些課程被認為(wei) 屬於(yu) 曆史學。


 

在羅格斯大學,我們(men) 常常定期提供有關(guan) 非洲、拉美、美國土著哲學、印度哲學、佛教哲學、伊斯蘭(lan) 哲學猶太哲學、中國哲學的課程,但是這些課程沒有被列為(wei) 哲學專(zhuan) 業(ye) 學生需要完成的基本要求。

 

鑒於(yu) 很多人熱衷於(yu) 做現在要求的標準故事組成部分的一切,很容易的最初推薦是從(cong) 這些其他傳(chuan) 統中添加一門課作為(wei) 額外要求,尤其是學校裏已經定期開設的課程。在此之前,我曾建議推動它們(men) 可以被當作滿足現有標準的替代方式,但我知道這可能引起爭(zheng) 議。

 

讓這些課程成為(wei) 專(zhuan) 業(ye) 必修課,或者至少可以作為(wei) 專(zhuan) 業(ye) 要求的組成部分,這對於(yu) 改變這個(ge) 故事必不可少。同樣必不可少的是,培養(yang) 新一代哲學家,他們(men) 在英美歐洲傳(chuan) 統之外的傳(chuan) 統哲學的知識技能方麵比前輩更強些。就我的親(qin) 身經曆來說,這些課程也非常受歡迎,能夠吸引本來沒有考慮要選修哲學的學生。

 

在這方麵,如果你在教學中已經做出改變,請通過留言的方式參與(yu) 討論。

 

(5)改變哲學係講述的官方故事——在研究生層次

 

顯然,本科生層次學哲學的人要比研究生層次多數萬(wan) 人。但是,如果哲學係要改變他們(men) 在任何規模上講述的故事,就將需要通過讓獲得標準故事之外的哲學研究的哲學博士學位更容易一些。這對於(yu) 培養(yang) 能夠在這些哲學領域和傳(chuan) 統進行研究的哲學家也至關(guan) 重要,使其能夠與(yu) 其他哲學研究形成對話,提高研究能力和水平,學習(xi) 相關(guan) 外語等等。

 

一個(ge) 初步的、較溫和的一套步驟是鼓勵碩士博士生接受第一個(ge) 建議,在標準故事之外選一個(ge) 作為(wei) 研究領域(AOS)或集中區域(AOC)。他們(men) 做到這一點是通過指導下的閱讀小組,講授這些領域的課程,或者作為(wei) 同事所講授課程的助教,或者所在院係幫助提供做這事的時間和支持的其他機製。這有顯然非工具性好處,但是,現在對新教師有掌握這方麵的技能和專(zhuan) 業(ye) 知識的顯著要求。正如馬庫斯·阿文(Marcus Arvan)文件所顯示的那樣,“非西方”哲學的崗位數量大概是心靈、語言、形而上學、認識論和邏輯學等加起來的一半。培養(yang) 出這些研究領域或集中區域或許真的幫助學生在就業(ye) 市場上找到機會(hui) 。

 

當然,如果沒有更多直接的專(zhuan) 家指導,認真從(cong) 事這些領域的研究將非常困難(甚至根本不可能)。哲學博士點能夠作這些領域的專(zhuan) 家的人很少。鑒於(yu) 在北美、英國、澳大利亞(ya) 等的大部分哲學博士點的老師們(men) 的當今構成情況,這不是微不足道的問題。這些院係的老師們(men) 中,大部分人沒有能力指導這些話題或傳(chuan) 統的博士論文。(對於(yu) 那些有能力的人,或者可能谘詢的潛在專(zhuan) 家,你可能求助於(yu) 這些領域的多元主義(yi) 者指南或者在涉及中國哲學研究生項目的Warp, Weft, and Way網站上的討論。)雖然院係能夠從(cong) 其他大學聘請專(zhuan) 家,但這不能解決(jue) 總體(ti) 數量問題。(如果更多“名牌”博士點能做到這些,對於(yu) 哲學這個(ge) 專(zhuan) 業(ye) 來說是重要標誌。)

 

為(wei) 解決(jue) 這個(ge) 擔憂,顯而易見的最初步驟是如上文所述,在大學內(nei) 尋找,看看哲學係之外有沒有從(cong) 事這些哲學話題的專(zhuan) 家。

 

另外一個(ge) 顯而易見的步驟是實際上聘請標準故事之外的哲學方麵的專(zhuan) 家和專(zhuan) 門研究者。當然,這未必總是可能的,當人們(men) 做在院係會(hui) 議上思考現有項目涵蓋範圍可能漏掉的內(nei) 容時,人們(men) 就開始認真對待這些漏洞了。

 

一個(ge) 不那麽(me) 明顯的步驟,但我認為(wei) 值得更多考慮和討論的是聘請(提供充足的補償(chang) )其他院校的專(zhuan) 家講授微型課程、講座或擔任學生的校外顧問。

 

這裏,總體(ti) 建議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支持碩士生和博士生成為(wei) 標準故事之外從(cong) 事哲學研究的專(zhuan) 家或能幹的老師。

 

(6)聘請對這個(ge) 故事了解更多的人

 

正如上文所述的某些建議暗示的那樣,有些事是人們(men) 應該做的,即使不能在院係內(nei) 部找到這些領域的專(zhuan) 門人才。但是,如果有這種可能,那當然是可以做的精彩之事。正如大部分碩士點博士點即使在標準故事領域內(nei) 的每個(ge) 研究領域都不可能有很深造詣一樣,讓碩士點博士點涵蓋所有這些領域或者哲學家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哲學院係能夠開發某些領域的專(zhuan) 業(ye) 化研究和優(you) 勢,如果他們(men) 有標準故事之外的傳(chuan) 統領域,那將能對哲學院係和哲學領域的感知認識做出更多改變。

 

這些建議中有很多要求哲學係的教授和研究生付出努力甚至做出犧牲。值得討論的理由是,看待這個(ge) 變化既能給我們(men) 帶來利益也是道德律令。它們(men) 不參與(yu) 競爭(zheng) 的確存在若幹理由,雖然在提供的力量在程度和性質上存在不同。

 

我期待的是,第一個(ge) 已經非常明顯——如果我們(men) 通過哲學課程和畢業(ye) 要求所講述的主要理由之一是一種曆史種族主義(yi) ,我們(men) 就應該做點什麽(me) 。如果繼續什麽(me) 也不做,仍然隻開設同樣的課程,培養(yang) 出擁有同樣有限的哲學認識的學生,那就成為(wei) 種族主義(yi) 的幫凶,並使這種種族主義(yi) 永久存在。人們(men) 或許認為(wei) 種族主義(yi) 在故事最初的編造過程中起作用很小,相反,正是人們(men) 講授自己知道的東(dong) 西以及他們(men) 能接觸到的東(dong) 西。這讓我們(men) 什麽(me) 也不做變得更糟糕。接著,正是種族主義(yi) ——應受責備的忽略或者類似情況——使得故事持續下來。因為(wei) 在所有這些領域的研究在這個(ge) 要點上對我們(men) 來說相對更容易一些。

 

這是一種應該遭到譴責的理由,而且也是問題。我們(men) 誰也不願意讓別人告訴我們(men) 應該什麽(me) 都做。這是我們(men) 從(cong) 事哲學研究的理由。它也是一場災難,因為(wei) 就我的親(qin) 身經曆而言——我看到的每個(ge) 人在遭遇來自其他傳(chuan) 統的觀點論證和思想實驗時都感到興(xing) 奮不已。無論你是從(cong) 事倫(lun) 理學研究還是認識論、形而上學、心靈哲學、語言、政治哲學、社會(hui) 哲學、邏輯學等等,每個(ge) 人都會(hui) 發現一些令人驚喜的東(dong) 西。

 

這令人感到興(xing) 奮,其實並不意外。它提供了一個(ge) 新的興(xing) 趣維度,甚至一種看待他人的確認驗證,在另外一種複雜的環境裏可能一直在思考讓我們(men) 晚上睡不著覺的同樣東(dong) 西。比較哲學,無論是跨越曆史的還是跨越文化差異的或者兩(liang) 者兼有的,都非常微妙,匆忙得出相似性結論很容易,但實際上情況或許非常複雜。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存在很多共同的問題和擔憂,很多非常有趣的、不同的、和類似的觀點和論證。

 

對於(yu) 我們(men) 那些對哲學觀念感興(xing) 趣的人來說,存在更基本的興(xing) 奮和熱情。遇見某些新的、優(you) 美的、和可能令人困惑的東(dong) 西幫助你理解你的癡迷或關(guan) 心。

 

有關(guan) 種族主義(yi) 效率很差的論證有很多,也很熟悉:招聘的時候僅(jin) 僅(jin) 考慮來自某個(ge) 種族的群體(ti) ,人們(men) 就將自己的研究以一種任意性的方式狹隘化,沒有很好理由地錯過了本該擁有的精彩和能力。在探索哲學真理的追求中,種族主義(yi) 也是效率極差的。

 

對於(yu) 哲學問題,如果你認為(wei) 存在更好或者更壞的答案,甚至正確或者不正確的答案,標準故事占支配地位的擔憂就出現了。“路燈效應”(streetlight effect)是一種觀察或調查偏見的名稱,出現在尋找某東(dong) 西的人僅(jin) 僅(jin) 查看最容易的地方而不是這東(dong) 西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源於(yu) 醉漢的故事,他隻在路燈下尋找丟(diu) 失的鑰匙,雖然他明明很肯定他把鑰匙丟(diu) 在了街道對麵陰影處的公園裏了。)

 

擴展我們(men) 講述的哲學故事有很多理由。但是,主要理由是令我們(men) 感興(xing) 趣的哲學問題的最好的、最有趣的、甚至最正確的答案可能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發現。如果我們(men) 認為(wei) 這裏存在真正的答案,我們(men) 就應該擔憂狹隘地方主義(yi) ,我們(men) 應該擔憂路燈效應。

 

創辦哲學係,我們(men) 就必須改變正在講述的故事。

 

作者簡介:

 

亞(ya) 曆山大·格雷羅(Alexander Guerrero),羅格斯大學哲學係教授。

 

譯自:To Be a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by Alexander Guerrero

 

https://dailynous.com/2022/05/31/to-be-a-department-of-philosophy-guest-post/  

 

本文的翻譯得到作者的授權以及作者和萬(wan) 百安教授的幫助,特此致謝。——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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