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公羊學視野看中華文明之賡續不已

講座回顧

2022年4月26日晚上19點，廈門大學人文大講壇第114講、朱子學與(yu) 中國文化係列講座第57講在線上準時開講。本次講座的題目是《從(cong) 公羊學視野看中華文明之賡續不已》，主講人是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同時兼任複旦大學哲學學院中國哲學教研室主任郭曉東(dong) 教授。主持人為(wei) 廈門大學哲學係朱人求教授，評議人為(wei) 西安交通大學哲學係劉俊副教授，線上120餘(yu) 位師生聆聽了本次講座。

首先，朱人求教授對郭曉東(dong) 教授的研究領域和研究成果作出了簡單介紹，指出郭曉東(dong) 教授學有專(zhuan) 門，在《春秋》學領域頗有建樹，主持國家社科重大項目“《春秋》三傳(chuan) 學術通史”以及多項國家、省部級項目，其《春秋公羊學史》更是獲得了學界一致好評。

隨後，郭曉東(dong) 老師開始了本次講座。郭曉東(dong) 老師簡單回顧了公羊學的發展曆史，並以中華文明的核心價(jia) 值與(yu) 關(guan) 懷作為(wei) 切題，認為(wei) 公羊學在中華文化中留下了獨特印記，指出以公羊學為(wei) 視角可以為(wei) 中華文明的生生不已作出內(nei) 在的說明。他強調，中華文明經過周公、孔子等曆代先聖先哲的形塑與(yu) 建構，與(yu) 其他文明相比，其延續至今、從(cong) 未斷絕，原因是值得去追問的。中國何以自覺的為(wei) 中國？或者說，中華文明何以自覺的為(wei) 中華文明？怎麽(me) 去解釋這種情況？這就需要從(cong) 中華文化傳(chuan) 統本身去尋求答案。其中，公羊學的視野不容忽視。

郭曉東(dong) 教授的論述框架分別為(wei) “大一統”“通三統”“夷夏理論”三個(ge) 方麵：

其一，“大一統”。公羊學家通過對“元年春，王正月”的獨特詮釋，係統的論證了“大一統”理論。這需要抓住具體(ti) 字句中的微言大義(yi) ：“元”，天地判分之前的元氣。“春”，天地開辟之端。“王”，是指周文王，也就是周人的始受命王。“正月”，受天命王者的正月，這意味著重視正月作為(wei) 政教之基始。以“元年春，王正月”為(wei) 詮釋視域，公羊學“人道以天道做為(wei) 根基”的論證邏輯得以呈現，從(cong) 而逼顯出公羊學為(wei) 中華文明賦予的堅實天道信仰和哲學基礎，破解了後人對公羊學迷信“天道”而忽視“人道”的誤讀。郭教授指出，公羊學重視天道並非對天的盲目迷信，而同樣強調“王”在君民關(guan) 係中的特殊地位，由此促使天道與(yu) 人道相須成體(ti) ，完成了公羊學“大一統”的係統論證：公羊家的“大一統”並非政治、思想、學術的一統，更深刻之處還在天人一統。

其次，“通三統”。通三統不受世俗政權的更迭而興(xing) 衰，體(ti) 現在《春秋》對夏商周歲首作出的區分。公羊家看來，夏商周三朝的歲首之月，在《春秋》都有論述，由此體(ti) 現出三代之統兼具於(yu) 《春秋》。此即，世俗政權更迭後，前兩(liang) 個(ge) 政權的傳(chuan) 統並沒有消亡，所謂“存二王之後”即為(wei) 明證：以師法之義(yi) 為(wei) 價(jia) 值基礎，在新朝分土建國過程中，給前兩(liang) 代政權的繼承者以最高爵位。在這裏，天下非新朝一家一姓之所有，舊製度、舊傳(chuan) 統，同樣具有思想活力，由此確立了天命授受的合法性。在公羊家的“通三統”的思想視野中，世俗政權的更迭取之於(yu) 天、非取之於(yu) 人，天命轉移不是爭(zheng) 奪而來，而是上天眷顧的結果。郭教授詮說到，公羊學的這種“通三統”的思想代表了新朝鼎革之際對前代的態度，在隋唐之際、元明之際等時間區間都有所體(ti) 現，它是曆代共通的價(jia) 值理念，由曆代政權去認可、學習(xi) 、繼承和守護；當然，不遵守這種規則的時代也是有的，所以這些時代被稱為(wei) “閏統”“亡天下”。

再次，公羊家的“夷夏理論”。郭教授認為(wei) ，夷夏理論具有兩(liang) 個(ge) 相互補充的麵相，1、嚴(yan) 夷夏大防。2、夷夏進退說。公羊家的夷夏理論，在曆史中分為(wei) 互補之兩(liang) 橛，為(wei) 異質文化威脅中華文明共同價(jia) 值時中國的積極應對策略，並證明了“中國之所以為(wei) 中國文明承擔者”這一命題。一方麵，公羊家強調夷夏之間的界限。麵臨(lin) 夷狄入侵的危機，春秋時“夷夏大防”成為(wei) 主流話語，為(wei) 存續了中華文明作出了貢獻。然而，我們(men) 要正確理解這種思想傳(chuan) 統，我們(men) 今天理解其中的“夷”“夏”的概念，要認識到它們(men) 與(yu) 現代意義(yi) 的種族、民族的內(nei) 涵是不一樣的，應當對其做出現代解讀。另一方麵，夷夏區別何在？《公羊傳(chuan) 》的“夷夏進退說”作出了說明。公羊家分夷夏之“進退”為(wei) 七個(ge) 等級，是一種文化認同論意義(yi) 上的學說，展示出少數民族也可以有機融入中華之內(nei) 的包容性，蘊涵了中華民族的共同體(ti) 意識。針對“夷夏進退”，皮錫瑞、《大義(yi) 覺迷錄》都有論述：什麽(me) 是夷狄？什麽(me) 是華夏？在地域、血緣之外，還應當有更深的指向，包含的是一種文化認同。要言之，公羊家的夷夏理論作為(wei) 曆史記憶的呈現，對中華文明有非常深遠的影響。

最後，郭曉東(dong) 教授作出總結，認為(wei) 中華文明之所以賡續不已，公羊學為(wei) 其提供了理解維度，應當積極將之轉化為(wei) 現代思想資源。

在講座末尾的評議、提問環節中，劉俊副教授的點評、概括了講座，並提出關(guan) 於(yu) 《春秋》學的“統”“夷夏區分”“夷夏進退”及其曆代詮釋演變等5個(ge) 問題。郭曉東(dong) 教授回應了劉俊副教授的問題，並就線上聽眾(zhong) 的殷切疑問予以詳細解答和補充說明。最後在朱人求教授對郭曉東(dong) 教授以及各位師生由衷地致謝之後，宣告了本次講座的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