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禮探析

作者：屈海棠 沈誌浩

來源：《文物鑒定與(yu) 鑒賞》2021/第8期

摘要

我國的弓箭文化源遠流長，傳(chuan) 說是軒轅黃帝發明了弓箭。這是有可能的，畢竟人的生存離不開狩獵活動，夏時還有羿射日的傳(chuan) 說。東(dong) 周始，五霸出，諸侯紛爭(zheng) ，弓箭則是當時重要的戰爭(zheng) 工具。而就在這個(ge) 時代，儒家的孔子把弓箭變成了有禮樂(le) 教化的工具，這就是射禮。射禮有四種，分別為(wei) 大射、賓射、燕射、鄉(xiang) 射。大射是天子在祭祀祖廟時與(yu) 諸侯射於(yu) 射宮用來選取有才能的人。賓射是諸侯朝聘、卿大夫與(yu) 賓客所行的射禮。燕射和鄉(xiang) 射是州長於(yu) 春秋兩(liang) 季所行之禮。射乃中國古代六藝之一，《論語》有言：“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躟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

關(guan) 鍵詞

射禮；孔子；六藝；《禮記·射義(yi) 》；軍(jun) 禮；鄉(xiang) 射禮

1、射禮的基本概念

射禮是古禮，是先王、先聖、先哲教化於(yu) 民，選擇賢人、諸侯的重要手段。古代諸侯舉(ju) 行射禮首先要舉(ju) 行燕禮，上卿、大夫、士進行射禮，首先要舉(ju) 行鄉(xiang) 飲酒禮。諸侯之所以先舉(ju) 行燕禮，是要明晰君臣之名分，卿大夫之所以先舉(ju) 行鄉(xiang) 飲酒禮，是要明晰長幼秩序。所以射箭的人，步伐、動作一定要合乎禮法，從(cong) 內(nei) 心看，應平靜如水，從(cong) 表麵看，身體(ti) 直立猶如鬆柏，於(yu) 此才能觀其德，查其性。《禮記·內(nei) 則》曰：“子生，男子設弧（弓）於(yu) 門左。”《周禮·鄉(xiang) 大夫》曰：“以鄉(xiang) 射之禮五物詢眾(zhong) 庶，而射於(yu) 庠（xiáng）稱為(wei) 鄉(xiang) 射禮。”《夏官司馬·候人》曰：“天子以六耦（ǒu）射三獲三容，樂(le) 以《騶虞》，九節五正。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獲二容，樂(le) 以《狸首》，七節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獲一容，樂(le) 以《采蘋》，五節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獲一容，樂(le) 以《采蘩》，五節二正。若王大射，則以狸步張三侯。”

2、射禮的曆史及發展狀況

《大明集禮》載：“兩(liang) 漢以下有天下國家者，仍因簡陋以為(wei) 政，至其君臣㳺燕之際，從(cong) 事於(yu) 弧矢者未嚐無之，大體(ti) 皆主皮尚力之陋，而古法泯墜。莫知講求。維唐開元中頗嚐論著儀(yi) 式，其一天子射於(yu) 射宮，其一天子觀射於(yu) 射宮，粗采古禮而損益之。雖具於(yu) 禮官而舉(ju) 行希闊至，宋太宗淳化五年，詔定其禮有司隨取唐製，為(wei) 大射有圖並書(shu) 其冠冕儀(yi) 式表著紙位已進，而太宗曰，俟弭兵之日與(yu) 卿等行之，蓋亦未嚐用也，及乾道間命討論燕射之儀(yi) ，而宰值以為(wei) 舊製煩苛，難以遵行，更定新式奏之。”但是《史記》《漢書(shu) 》中都沒有關(guan) 於(yu) 宮廷有大射禮的記載。《通典·軍(jun) 禮》載：“漢宣帝甘露三年（前51），與(yu) 諸儒於(yu) 石渠閣講論經義(yi) ，討論大射禮與(yu) 鄉(xiang) 射禮用樂(le) 的區別。”《後漢書(shu) ·明帝紀》載：“（永平二年）臨(lin) 辟雍，初行大射禮。”這是史書(shu) 第一次記載關(guan) 於(yu) 大射的禮。漢時，部隊中還有一套秋天角逐的案例。東(dong) 晉鹹康，庾亮曾依據《禮經》製定鄉(xiang) 射禮。後齊的射禮，史籍記載較詳，每年三月三日及季秋舉(ju) 行，季秋為(wei) 大射，在專(zhuan) 設的射所行禮。三月三日射禮規模較小。唐代，在射宮進行射禮，積年暮春、玄月兩(liang) 次，射禮基本上照《禮經》製訂，但必由天子初射，群官射中者有賞賜。開元初，有人奏告射禮“耗國損人”“既不觀德，又未足威邊”，曾一度撤銷。開元二十一年（733），玄宗又以“永鑒大典，無忘舊章”“將射侯以觀德，豈愛羊而去禮”為(wei) 理由，恢複秋季大射。五代時亦未見有射禮舉(ju) 行。宋代，大體(ti) 沿用唐代製度，但南遷後已無財力和精力，所以未見記載。遼、金、元各有其俗，射法與(yu) 華夏古製不比。明太祖朱元璋很重視射禮，洪武三年（1370）進行大射禮。皇帝以為(wei) ，隻由武夫彎弓習(xi) 射而文士不清楚弧矢之道，是不對的，下詔太學及郡縣弟子都要研習(xi) 射箭。然而，這一詔令似乎並未長期執行。明代，《明集禮》所載“射儀(yi) ”，較《禮經》規程減省許多程式，參與(yu) 者還包羅“各官員後輩”及“士民俊才者”。唐、宋、元射禮均已缺。

3、儒家對射禮的重視

《射義(yi) 》雲(yun) ：“孔子射於(yu) 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射至於(yu) 司馬，使子路執弓矢出延射，曰：‘賁軍(jun) 之將，亡國之大夫，與(yu) 為(wei) 人後者，不入，其餘(yu) 皆入。’蓋去者半，入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點揚觶而語。公罔之裘揚觶而語曰：‘幼壯孝弟，耆耋好禮，不從(cong) 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蓋去者半，處者半。序點又揚觶而語曰：‘好學不倦，好禮不變，旄期稱道不亂(luan) 者，不在此位也。’蓋勤有存者。射之為(wei) 言者，繹也，或曰舍也。繹者，各繹己之誌也。故心平體(ti) 正，持弓矢審固；持弓矢審固，則射中矣。”“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後發。發而不中，則不怨勝己者，求反諸己而已矣。孔子曰：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聽？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者，其唯賢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則彼將安能以中？’詩雲(yun) ：‘發彼有的，以祈爾爵。’祈，求也，求中以辭爵也。酒者，所以養(yang) 老也，所以養(yang) 病也。求中以辭爵者，辭養(yang) 也。”也可以這樣說，儒家認為(wei) ，通過射，可以觀察一個(ge) 人的德行，品行不端的如敗軍(jun) 之將、國之君不能參加，對於(yu) 品行好的、尊禮崇法的、學而不厭的、言行統一的人是一種甄別。“射”也有尋找的意思，所謂尋找就是在射箭的過程中尋找自己的方向，所以射箭的時候要心平氣和，身體(ti) 端正，弓矢拿得穩，瞄得準，才能正中目標。所以孔子在矍相之圃的澤宮演習(xi) 射禮，起初圍觀的人很多，後來子路對眾(zhong) 人說什麽(me) 樣的人不可以參加射禮，有一半的覺得不符合便走了，最後觀射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這就是儒家對射的理解。仁是中華文化的基本點，禮則是華夏文化的內(nei) 涵。子曰：“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是啊，有道德、有學問的君子，本來就應該無所論爭(zheng) ，又何必在射箭上去計較所謂的勝負呢？射禮中講求揖讓而升、下而飲的儀(yi) 節，是以實際行動論證，強調習(xi) 射禮儀(yi) 所見的君子風範，與(yu) 論爭(zheng) 不宜混為(wei) 一談。《孟子·公孫醜(chou) 上》：“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後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孟子·離婁》又說：“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

4、射禮的用具

射禮前的準備：關(guan) 照前來參加射禮的職員，做好弓矢器材、樂(le) 器、酒具禮器的準備和座位的安裝事務。角逐中有評委和比賽的禮節，有競技內(nei) 容，賽後有典禮，是一套製訂縝密、嚴(yan) 苛有序的射箭競技和嘉會(hui) ，有著明顯等第差別，時刻警醒人們(men) 要恪守君臣父子之道。射箭前，不管是公卿，還是王公，都必須換上相應的裝束。大家都要脫去左臂的外套袖，外手拇指套上決(jue) ，左臂套上遂，拿起弓，用右手拇指鉤住，這套程序叫“袒、決(jue) 、遂、執弓”。公、卿、大夫都必須遵守這套程序，隻有皇帝可以破例。

《禮記·射義(yi) 》記載，射禮所用的鵠叫“侯”或“射侯”，以皮張或布製成。“周製，天子之大射，天官司裘供武侯、熊侯、豹侯，設其鵠。”天子之侯以白熊皮製作，王公之侯以紅麋皮製造、大夫及士為(wei) 布侯，並且侯上繪有不同的動物圖案。計算打靶成果的有“中”和“算籌”，“中”是盛放“算籌”的用具。射者品級差異，其“中”也不一致。具體(ti) 主持射禮的人稱為(wei) “司射”，由他根據射者品級規定打靶按次，並負責監察種種禮典的執行情況。若有違禮犯規者，則以“撲”進行懲處。

5、射箭的姿勢

《大明集禮》言：目視弓上，上弰指的，下弰抵腋，肘壓在下，腕仰在上。左肩與(yu) 胯對垛之中，兩(liang) 腳先取四麵，立後，此轉左腳，大指垛中心。此為(wei) 丁字不成、八字不就。左手開虎口，微鬆下二指，轉弝側(ce) 臥，則上弰可隨矢直指的，下弰可抵胛骨下，此為(wei) 靡其弰。外手摘弦，盡勢翻手向後，要肩臂與(yu) 腕一般平直，仰掌現掌紋，指不興(xing) 開露，此為(wei) 壓肘仰腕。《射經》曰：無動容，無作色，按手頤下，引之令滿，取其平直。故曰：端身如幹，直臂如枝。箭發則靡其弰，壓其肘，仰其腕。胸凸背偃，皆是射之骨髓疾也。

明代禦製禮儀(yi) 製度大明集禮嘉靖9年本大明集禮記載射箭的姿勢

6、射禮的器具

侯。《儀(yi) 禮·鄉(xiang) 射禮》言：“凡侯，天子熊侯，白質；諸侯麋侯，赤質；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侯，畫以鹿、豕。”

弓。《荀子·大略第二十七》言：“天子雕弓，諸侯彤弓，大夫黑弓，禮也。”《周禮·考工記》記載：製作天子的弓，合九弓而成圓；製作諸侯的弓，合七弓而成圓；大夫的弓，合五弓而成圓；士的弓，合三弓而成圓。弓長六尺六寸，稱為(wei) 上製，高個(ge) 子的人使用；弓長六尺三寸，稱為(wei) 中製，中等身材的人使用；弓長六尺，稱為(wei) 下製，低個(ge) 子的人使用。《三禮圖集注卷八·宋刻本》言：“彤矢、玈矢，各隨弓漆色為(wei) 名。射用乘矢，象有事於(yu) 四方也。其笴皆長三尺，羽六寸，刃二寸。”

遂。《舊圖》雲(yun) ：“遂臂捍以朱韋為(wei) 之。案《鄉(xiang) 射禮注》雲(yun) ：遂，射韝也。以韋為(wei) 之，所以遂弦也。其非射時,則謂之拾。拾，斂也。所以蔽膚斂衣也。又《大射注》雲(yun) ：遂著左臂裹，以遂弦也。”

幅。“鄉(xiang) 射禮司馬命弟子設楅賈釋注雲(yun) 楅猶幅也所以承笴齊矢也以楅為(wei) 幅者義(yi) 取若布帛有邊幅整齊之意故雲(yun) 承笴齊矢也下記雲(yun) 楅長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龍首其中蛇交楅髹注雲(yun) 兩(liang) 端為(wei) 龍首中央為(wei) 蛇身相交龍蛇君子之類交者象君子取矢於(yu) 楅上髹赤黑漆賈疏引鄭注易龍戰於(yu) 野雲(yun) 聖人喻龍君子喻蛇是龍蛇總為(wei) 君子之類也舊圖雲(yun) 楅長三尺有足置韋當於(yu) 。”

算。《舊圖》雲(yun) ：“算長尺二寸以實於(yu) 中人四算一偶八算其數無常隨偶多少若鄉(xiang) 射記雲(yun) 籌八十謂十偶而言是數無常也又此雲(yun) 算長尺二寸與(yu) 投壺禮同其鄉(xiang) 射記算長尺有握握四指也一指一寸是尺四寸也。”

鹿中。“鄭注鄉(xiang) 射禮射於(yu) 榭用鹿中有堂無室曰榭榭即州序也。”《舊圖》雲(yun) ：“士之中長尺二寸首高七寸背上四寸穿之容算長尺二寸鄉(xiang) 射記曰鹿中髹前足跪鑿其背容八算注雲(yun) 前足跪者象教擾之獸(shou) 受負也賈釋雲(yun) 服不氏教擾猛獸(shou) 有堪受負有不合受負者若今駝受負則四足俱屈又投壺禮孔義(yi) 雲(yun) 其中之形尅木為(wei) 之狀如鹿兕而伏鑿背盛算。”

7、射禮流程

戒備：戒賓（邀請賓）；布席、張侯、設乏；速賓；迎賓。

飲酒禮：主人洗爵獻賓；賓酢（以酒回敬）主人；主人奠觶酬賓；主人洗爵獻眾(zhong) 賓；升堂就席，舉(ju) 觶者奠觶；迎大夫入席；席工奏樂(le) ；主人以爵獻工；立司正、留賓。

之後開始三番射。

初射：司射向賓請射；司射命弟子納射器；司射比三耦；立司正為(wei) 司馬；樂(le) 正遷樂(le) 工堂下東(dong) 南；司射命三耦拾取矢就射位；司射升堂誘射；三耦射；司馬命設楅取乘矢。

再射：司射再請射、比眾(zhong) 耦；三耦臨(lin) 楅拾取矢就射位；眾(zhong) 賓臨(lin) 楅拾取矢就射位；司射作射請釋獲；三耦射；賓、主人射；大夫與(yu) 其耦射；眾(zhong) 賓繼射；司馬命取乘矢；司射命釋獲者數筭；司射命設豐(feng) 飲不勝者於(yu) 堂上；司馬洗爵獻獲者；司射洗爵獻釋獲者。

三射：司射三請射，眾(zhong) 耦返射位；眾(zhong) 耦臨(lin) 楅拾取弓矢；司射向賓請樂(le) 節射；眾(zhong) 耦以樂(le) 射；司馬命取乘矢；司射命數筭；司射命設豐(feng) 飲不勝者；司射命取矢、還矢，退諸射器。

射後旅酬燕飲：旅酬（司馬重為(wei) 司正，樂(le) 正遷樂(le) 工堂上）；舉(ju) 觶者為(wei) 賓與(yu) 大夫奠觶；撤俎；無筭爵、無筭樂(le) ；奏樂(le) 送賓。

隔日善後禮：賓、主隔日登門互拜前日禮遇；息司正。

8、射禮對亞(ya) 洲的影響

韓國弓道起源於(yu) 中國的鄉(xiang) 射禮。從(cong) 典籍內(nei) 容看，很明顯是出自中國的《禮記》《論語》等古代文籍。《弓道九戒訓》和《執弓八原則》是弓手必須遵循的最高信條。《弓道九戒訓》指：仁愛德行，誠實謙遜，自重節操，禮儀(yi) 嚴(yan) 守，廉直果敢，習(xi) 射無言，正心正己，不怨勝者，莫彎他弓。《執弓八原則》指：先察地形，後觀風勢，非丁非八，胸虛腹實，前推泰山，後握虎尾，發而不中，反求諸己。在弓道的修煉過程中，強調身心渾然一體(ti) ，直至達到“無心”的境地。這已不是一般意義(yi) 上的競技運動，而是兼有儒家修德養(yang) 性的要求。韓國射箭也是韓弓的一種傳(chuan) 統，在民間相對普遍。首爾城北區有一座依山而建的貞陵園林，其中的白雲(yun) 亭是朝鮮曆朝曆代進行鄉(xiang) 射禮的處所，也是韓國如今弓道協會(hui) 的大本營。每年這裏都會(hui) 舉(ju) 行聲勢浩大的射禮活動，吸引各地的人前來參加。《禮記·射義(yi) 》傳(chuan) 播到日本，成就了日本弓道。日本如今的弓道將《禮記·射義(yi) 》和江戶時期的《射法訓》奉為(wei) 國之經籍。射禮在日本呈現了不以殺伐為(wei) 目的的“文射”。射箭從(cong) 此演繹成了張弓搭箭、競射吃酒的娛樂(le) 的雙文明，日本的社會(hui) 也從(cong) 此衍生了君臣之義(yi) 、長幼之分。日本和弓與(yu) 中國弓箭存在差異，驅動日本弓道形成了一種自力的運動形式。日本形成了有差異的弓道門派，日本現存的弓道流派有：小笠原流、日置流、本多流、大和流等。當今弓道已不具備軍(jun) 事格鬥定義(yi) ，而是添加了禮節的元素。如今日本的弓道，是具備了一些祈福禮節和禮儀(yi) 程序的運動。在日本的新年或者紀念日，在神社舉(ju) 辦射禮與(yu) 拉弓典禮以乞求敷裕平安，成為(wei) 日本延續至今的禮節活動。與(yu) 中國射禮的差異之處在於(yu) ，日本的弓道融合了其本土的泛神論與(yu) 釋教學說，這讓日本的弓道有了宗教性的情懷。

9、結語

孔子以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教授門人，稱為(wei) “六藝”。孔子看到春秋時代的“禮崩樂(le) 壞”，他希望回到西周初年的“禮樂(le) ”，因此對射禮推許備至。“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後發。發而不中，則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孔子曰：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從(cong) 這可看出中西方文化的不同，與(yu) 西方的比賽不一樣，舉(ju) 辦射禮時要彬彬有禮，進退之間要遵守夫子的忠恕之道。角逐事後，勝者要為(wei) 敗者斟酒，敗者要用大杯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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