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談：人性無道德善惡是告荀正理、儒家常說嗎

作者：（林桂榛 馮(feng) 兵）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邯鄲學院學報》2021年第4期

摘要：劉向團隊整理《荀子》時因當時流行“性善—性惡”對說（看兩(liang) 漢際與(yu) 東(dong) 漢文獻並比較於(yu) 之前）及篇內(nei) 有“善—惡”定義(yi) 章句而錯校“性不善”為(wei) “性惡”（未注意篇內(nei) 言“材性資樸［〇禮義(yi) ］而作偽(wei) 善惡［±禮義(yi) ］”的章句與(yu) 義(yi) 理，未校出禮論篇“本始材樸”章實原在性論篇段7末）。性無善無惡/非善非惡＝性樸（〇禮義(yi) ），這是告荀儒派正理、先秦儒家常說；先秦儒家常說是陳來先生承認的，告荀儒派正理是康有為(wei) 、章太炎及說告子對的江戶儒揭發的。荀況既駁性仁義(yi) 類曰性無禮義(yi) 故性不善，也駁性善曰材性本資樸無善，措辭不同，實質一樣，無非A與(yu) 非A立場之辯而已。

關(guan) 鍵詞：荀子；性樸；無禮義(yi) ；不善；孟子；性善

【馮(feng) 兵】荀子人性論的三重內(nei) 涵（未刊稿）.doc（文檔）

【馮(feng) 兵】林兄，這篇小文章希望能得到你的意見。原本考慮補充成一篇長文，但實在是有些那個(ge) ，於(yu) 是就先把大意寫(xie) 出來算了。

【林桂榛】馮(feng) 兄直抒胸臆不繁瑣，挺好！馮(feng) 兄大作裏承認性樸（值得點讚，真誠麵對文本了），然後說欲求下人會(hui) 作為(wei) 、體(ti) 現惡……那個(ge) 後者是偽(wei) 惡啊，不是性惡啊（因為(wei) 不屬於(yu) 荀子的性範疇了），人性惡與(yu) 人惡兩(liang) 回事啊。性是材之性，性是不事而能而有的機能、屬性、內(nei) 情、裏況，性裏無正禮義(yi) /仁義(yi) （善，即倫(lun) 理價(jia) 值＞〇的情況），當然也無負禮義(yi) /仁義(yi) （惡，倫(lun) 理價(jia) 值＜〇的情況）……因為(wei) 承認性惡（＜〇，倫(lun) 理惡），又承認性樸（＝〇，無倫(lun) 理善惡），於(yu) 是難免於(yu) 荀子搞詭辯了（即不講概念邏輯了）。

這類巧解很多，廖曉煒兄《中國哲學史》上發過論文了[1]。但我以為(wei) 事實就是：劉向團隊看到篇中“善是什麽(me) 什麽(me) ，惡是什麽(me) 什麽(me) ”，剛好漢代流行“善—惡”對言（從(cong) 質樸論的董子往下看，很清楚的事），荀子論性篇開篇駁“性善”言“不善”及“資樸”的章句裏，“人之性不善明矣，其善者偽(wei) 也”句式大筆一揮，一改為(wei) “人之性惡明矣，其善者偽(wei) 也”……但荀子論性篇末尾對言“善（人）”類的“不善（人）”字樣及篇中“不直—不利—××～使直—使利—使善”的喻說措辭還在，該篇中講“材性資樸”及“性—偽(wei) ”定義(yi) 的句子還在，羼入《禮論》篇的“性者本始材樸”的章句還在，劉向改其他書(shu) 的“不善”為(wei) “惡”的前科或旁科也在，跑不了的，生吞抹隱不了[2]。（如果荀子講“性惡”，那“性惡”命題是什麽(me) 意思，定義(yi) 很清楚，內(nei) 涵很明確，照章句定義(yi) 、界定去理解判斷邏輯或命題內(nei) 涵，別拐彎抹角沒邏輯強按“性樸—性惡”兩(liang) 個(ge) 牛頭共和稱王。）

【馮(feng) 兵】廖兄的大作尚未仔細讀。我也是想超越“善—惡”對言的。我是說基於(yu) 人性自然而有樸、惡、向善、偽(wei) 等屬性，樸屬於(yu) 第二層，自然才是最基礎的，這不算詭辯啊。

【林桂榛】作善惡、可以作±禮義(yi) ，還有偽(wei) ，這都不是性範疇啊，馮(feng) 兄瞅準荀子“性”概念啊。

【馮(feng) 兵】是的，±禮義(yi) 是在樸上加減的。

【林桂榛】性本來沒有±仁義(yi) /禮義(yi) （或善惡），告荀常識或正理也，人性論被孟軻及好孟者牽鼻帶偏了，不好，得注意荀子。

【馮(feng) 兵】嗯，這點我也讚同。

【馮(feng) 兵】樸是對自然的性狀的描述。我是覺得在樸之上還有一個(ge) 自然。由自然才有樸，就像由道才有一。

【林桂榛】馮(feng) 兄自然說，亦是開辟新說，不算錯。自然的狀態即未加工未偽(wei) 的狀態（即資樸無人為(wei) 文理［偽(wei) ］）。

【林桂榛】社會(hui) 樸即無禮義(yi) 文理，無論±文理。材器樸即無加工文理。荀卿言樸，從(cong) 孔子來，從(cong) 孔子性論來。（參見文獻鏈接）[3] 

【馮(feng) 兵】我同意。

【林桂榛】孟軻高調，抬高了，過猶不及，要敢於(yu) 學術批評孟子，如荀卿，如章太炎，不要迷信聖人雲(yun) 雲(yun) ……近代於(yu) 上帝都懷疑，何況於(yu) 紅衣主教，才能走出中世紀固執。（參見文獻鏈接）[4] 

孟軻講性仁義(yi) 之類，高超，尊重，點讚，但可以科研不同意，不是就得同意孟軻命題才是正確、高超、真理、有德，沒這回事。

【馮(feng) 兵】是的，推崇仁義(yi) 當然值得同意，但人性論可靠否可以批評。

【林桂榛】荀卿就堅決(jue) 不同意孟子，告子不同意孟子之最先河之一（當時不同意孟子高論的時儒多著，故孟子好辯激詞也，孟軻何其道德信念自負）。告子比孟子先“不動心”，人生修養(yang) 境界很高的，孟軻服過。正麵價(jia) 值推崇毫無疑問，但價(jia) 值論一切命題，就真理可疑，必須反省批評，這才是科研理智。

孟朱講道義(yi) 本有，道德高超，敬佩，讚賞。基督徒或日本神員講上帝或神靈，境界高超，也敬佩，佩服。但科學式科研上，對不起，不讚同，對塔利班等伊斯蘭(lan) 勇猛教徒也一樣，精神佩服而不立場讚同。

混淆價(jia) 值信奉與(yu) 宇宙事實，羅素或陳康先生他們(men) 最討厭的事，科研門外漢一樣。馮(feng) 友蘭(lan) 先生等都比較清醒，今人反而多糊塗。

【馮(feng) 兵】林兄高論有啟發。

【林桂榛】咱們(men) 不一定口筆同意孟軻理論，但得幹起來如孟軻仁義(yi) 誌氣才是儒者本事。嘴皮孟軻，多是偽(wei) 孟軻，好多好孟的慫人且多欲樣（孟軻不缺錢的，豪車隊伍幾十輛，今天哲學教授多缺錢，缺乏豪宅幾百平與(yu) 豪車幾十輛，養(yang) 不起團隊），哪有孟軻衝(chong) 天/齊天的氣象，大聲說孟軻的“天賦仁義(yi) 禮智道體(ti) 性命”論就沒自個(ge) 的生命底氣！

誰說荀卿講“材性資樸”就是還是沒有道德立足或起點，就是還是不學術高明，那是《性惡》篇都沒有好好讀透或陷入“材性裏有道德”之異質本原論的信念套子裏……荀卿曰“好好幹，善惡都是在幹在偽(wei) ”（從(cong) 心/忄的爲與(yu) 從(cong) 人/亻的爲），道義(yi) 跟材性裏有道義(yi) 否沒有關(guan) 係；正常材上性能正常的話，人去積極慮為(wei) （爲＋心）作偽(wei) （爲＋人），性偽(wei) 合地積極正向幹出來道德，負向幹就是造亂(luan) 作惡了，±禮義(yi) 或道德善惡在偽(wei) 不在性，荀子說得很清楚。

【林桂榛】摘：20世紀以來，關(guan) 於(yu) 荀子的人性論，在傳(chuan) 統的“性惡”論的基礎上湧現出了“性樸”論、“性危”論、“性向善”論以及“性惡心善”論等等不同的說法。我們(men) 則認為(wei) ，荀子的人性論內(nei) 涵豐(feng) 富且複雜，上述的種種分析都隻是把握住了荀子人性論的部分性質，事實上荀子的人性論具有“自然”“樸”“惡”“向善”“偽(wei) ”等多重屬性與(yu) 麵向，而其核心與(yu) 基礎就在於(yu) “自然”。……三、“惡”。人初生時其性“樸”，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若“不事”而順其自然發展，作為(wei) 其現實表現的情及由情而來的欲就會(hui) 導致各種亂(luan) 象，最終隻能被賦予“惡”的道德評價(jia) 。

——馮(feng) 兄，你大作裏這個(ge) 惡內(nei) 容是偽(wei) 惡，不是性惡，不要於(yu) 荀卿概念跳躍，迷糊了荀況本人，我認為(wei) 此是偽(wei) 而非性，照荀況定義(yi) ，別勉強於(yu) “性惡明矣”牽強附會(hui) 。

“材性資樸，作為(wei) 善惡”，荀子性論要義(yi) 可八個(ge) 字說完。符合荀卿定義(yi) 及章理，孔荀一致，告荀一致。孟子高超，朱子高明，俗人難及，難為(wei) 外人道也，得道者可與(yu) 言也。孟朱他們(men) 標榜的是“聖學”，很好理解，孟朱不這樣講，還是聖嗎？告荀非聖謗聖，俗人世界恰是最人性真實，社會(hui) 底線事實就是如此（別拿高超得不得了的君子聖人德性世界看地球，此法眼反而會(hui) 看歪世界真實生靈圖景）。

我手頭有一串講告子是而孟子非的作古者名單，講荀子正統、孟子飆高的作古名單也不少。扭轉成見，何其艱難，歐洲近現代化也化了幾百年，還兩(liang) 次世界大戰慘禍才明白生靈底線與(yu) 人權事實之真諦。中國××學界基本沒有走出中世紀思維，還處處淪為(wei) 大鍋之鍋蓋說辭（抨擊科學觀天與(yu) 民權立地很常見的），可悲。

【馮(feng) 兵】荀子講的性有廣義(yi) 狹義(yi) 之別，其講性惡之性是廣義(yi) 的性，包括了心、情、欲多方麵要素。我講的惡，也是指其後天的情欲之惡。由情欲之惡，荀子自己就說性惡。我沒有區分荀子的哪些篇章是偽(wei) 作，我覺得這個(ge) 太難有定論，所以就隻是根據其現有文本去梳理其邏輯。

【林桂榛】馮(feng) 兄，情欲不是惡啊，《性惡》篇有“性”、“惡”定義(yi) 啊。戴鐐銬跳舞，不如幹脆不承認資樸章句說法，還不陷鐐銬而自在；承認《荀子》資樸章句，則越陷越深，越來越複雜。

情欲下作為(wei) 亂(luan) 暴不是性惡（是偽(wei) 惡嘛，很明白的），性情下作為(wei) 正理也不是性善（是偽(wei) 善/作善）……堅信“性惡明矣”，就必鐐銬亂(luan) 舞了，說不清的，又總覺得自己說清了，這就是殘酷現實。

情欲本身沒有什麽(me) 偏險悖亂(luan) （都在心理層麵尚未以行為(wei) 觸物造亂(luan) 呢），情欲下行為(wei) 不節製才有偏險悖亂(luan) （《性惡》開篇說得一清二楚），後者乃偽(wei) 惡非性惡也。惡是作偽(wei) ，善亦同然，皆社會(hui) 中偽(wei) 也靡也。性偽(wei) 之分若習(xi) 性與(yu) 本性之分，若孔子曰“性近習(xi) 遠”也。

作為(wei) 或德性（習(xi) 性）有好孬，當然也有中性無謂倫(lun) 理好孬情況，並非一切行為(wei) 與(yu) 品德都有倫(lun) 理善惡問題，哪有這麽(me) 簡單化的圈圈劃框的事。大森林裏獨居或孤島一人隨地尿尿不是善惡問題，大城市街道巷口隨地尿尿就是善惡問題（侵犯他人正當利益了，荀卿曰犯分亂(luan) 理無禮義(yi) 也）。

【馮(feng) 兵】我再考慮一下，謝謝林兄！

【林桂榛】玩味《性惡》章句，但願能看出破綻，不要迷信裏鐐銬跳舞。要堅信文本與(yu) 邏輯的推理或反省，否則難免2000年成見俗學，要勇敢懷疑成見。我堅信文本推理下孟子是堅定的性仁義(yi) 論/性本善論者，可不是什麽(me) 向善/能善/可善/情善/善種子/善因素/生長善……之論者。即使孟子與(yu) 時儒辯難窘迫中支吾過“可以為(wei) 善”一句，也遮蔽不了他的思想主心骨。他的大義(yi) 彰然，章句顯然，豈容歪曲或釋偏。堅決(jue) 不同意這種於(yu) 孟子的學術歪曲或章句生吞，要勇敢挺立與(yu) 辯護！

【馮(feng) 兵】情欲本身沒有偏險悖亂(luan) ，這句我也讚同。性為(wei) 自然，作為(wei) 其實質內(nei) 容的情和情之應的欲本身也為(wei) 自然，惡的評價(jia) 是後起的，善更是。

【林桂榛】這個(ge) 我讚同。

【馮(feng) 兵】荀子評價(jia) 性為(wei) 惡，也隻是因應情欲的後天價(jia) 值判斷，並非是說性本身為(wei) 惡。但因為(wei) 他將性情欲混同為(wei) 一個(ge) ，所以才籠統講性惡。

【林桂榛】這個(ge) 馮(feng) 兄自己超越荀子概念邏輯解套。性惡非性自身惡，那還是性概念嗎？偽(wei) 也，偽(wei) 啥都可能的，人類的偽(wei) 啥都能幹出來了，包括善情況，何況惡況……納粹屠殺等等，動物牲口幹不出來，人口幹出來了，還以道德高尚、人民堯舜的名義(yi) 。荀卿論材性資樸不善，曰所謂善惡非性也乃偽(wei) 也，但馮(feng) 兄至今不可能相信之耳，因為(wei) “文本俱在”，故曰“性樸—性惡”乃至“性善—性不善”皆無矛無盾也。概念遊離，沒法辯論。

【馮(feng) 兵】隻能是說狹義(yi) 和廣義(yi) 之別。

【林桂榛】自設概念套子，然後解套。《性惡》定義(yi) 了兩(liang) 個(ge) 性麽(me) ？讀者設法演繹耳。周啟榮老師曰荀子“性惡”是“性粗惡”，演繹耳，非文本內(nei) 推。真誠討論，馮(feng) 兄莫怪！

【馮(feng) 兵】是的，隻能是讀者各自演繹。

（2021.09.20，討論實錄）

【林桂榛】荀子人性論再辨正（參見文獻鏈接）[5]

【馮(feng) 兄】老兄中秋愉快！

【林桂榛】馮(feng) 兄節日好！

【馮(feng) 兵】性不善＝性樸？

【林桂榛】前轉討論已說過了。邏輯上，性不善＝性的情況是〇美德＋＜〇美德；語境上，當兼說“性不善＋性資樸”時則駁“性善”曰“性不善”特指〇美德，即荀卿論性文本曰“性無禮義(yi) 、禮義(yi) 在偽(wei) ”，即荀卿性論篇開篇先駁孟子“性善”曰性不是善的，論證一堆即證性不是善的，證性是無禮義(yi) （仁義(yi) ）、無正理平治、無美德固有的（否則作惡/偽(wei) 惡何以可能及多見？邏輯不通，情況證偽(wei) ），後麵接著馬上又說“材性資樸”雲(yun) 雲(yun) ，後雲(yun) 善惡皆出自人作為(wei) （製作），非出自人性生轉。——樸材上功能機製以做功作為(wei) ，性偽(wei) 合而作而積，禮義(yi) 出自人作為(wei) ，非出自人性生，荀卿論說得一清二楚，毫無滯礙或什麽(me) 玄乎或矛盾或歧義(yi) 。如果掉漢儒論坑裏，掉宋儒理坑裏，就必會(hui) 善惡太極等等八卦無窮。

【馮(feng) 兵】性無善無惡/非善非惡＝性樸？

【林桂榛】然，概念邏輯上如此，我以為(wei) 如此。告荀儒派正理，先秦儒家常說——後半句是陳來大師承認的[6]，前半句是本小人揭發的。努力揭發，接著康有為(wei) 、章太炎及說告子對的江戶儒繼續揭發[7]327。

【馮(feng) 兵】嗬嗬。

【林桂榛】性仁義(yi) 等故曰性善，沒有什麽(me) 邏輯不邏輯，立場堅定。駁論揭發者，得講邏輯，否則告荀等更說理混亂(luan) 嘛。

【馮(feng) 兵】是這樣，尊重文本的前提下揭發其邏輯。

【林桂榛】性仁義(yi) 禮智類→性善，這個(ge) 擴大性轉語，基本沒有問題，雖然二者之間邏輯不是全＝（等號），但倫(lun) 理表述轉詞不算錯，畢竟“善”是個(ge) 簡潔好詞，孟軻用心良苦。而荀況既駁性仁義(yi) 類曰性無禮義(yi) ，也駁性善曰性資樸不善，措辭不同，實質一樣，無非A與(yu) 非A立場而已，一點都不糊塗，亦立場堅定。

【馮(feng) 兵】我覺得其中也有林兄立場堅定這一因素。荀子有些表述，其實是模糊的。

【林桂榛】照馮(feng) 兄看法，荀子當然如此。照今天一些孟子論文看法，孟軻也是模糊的啊。

【馮(feng) 兵】所以大家才都想去替他們(men) 整理清晰並確定，所以也才眾(zhong) 說紛紜。這也正是經典之為(wei) 經典的魅力吧。不過說句實話，要研究荀子，林兄是不可被繞過的。

【林桂榛】我對孟荀就性裏有無禮義(yi) 而曰“性善—性不善”的戰國辯情堅信不移，自己都不堅定，則非科學研究。當然，堅定的關(guan) 於(yu) 曆史事實的命題可能完全是錯的，而堅定的價(jia) 值判斷命題則其實也可謂無所謂不真實，因為(wei) 某人信某價(jia) 值本身就是事實（羅素說過這個(ge) 問題）。價(jia) 值判斷事實不是宇宙事實，實是心理事實。孟子講他的心理事實，信不信由你，有人就同感而堅定讚同孟子嘛。

【馮(feng) 兵】你講你信的價(jia) 值事實也是信不信由人。

【林桂榛】對錯判斷，也都是信不信由你，沒錯！不過心理事實與(yu) 宇宙事實還是後者不容易信不信由你的，否則容易成了扯淡科研或學問扯淡。愛因斯坦或伽利略理論，照樣至今有著名博士教授駁之，進化論照樣被說原則荒誕，世界就這麽(me) 奇怪。沒辦法，人類就是聰明過物。

殷宗軍(jun) ：古生物學的征程也是星辰大海（參見文獻鏈接）[8]

看看雲(yun) 南澄江化石地自然博物館！神話家、宗教家、哲學家，往往比地殼、地質、化石、物證還聰明，可惜多是自作聰明。

【馮(feng) 兵】不自作聰明，哪來那麽(me) 多的文字？

【林桂榛】也是哦，滿球地殼竟然生物化石不如人類論文多，離開地殼化石與(yu) 太空望鏡大談太空宇宙、地球人類的智者哲人超多。

（2021.09.21，討論實錄）

參考文獻：
 
[1]廖曉煒.性惡、性善抑或性樸：荀子人性論重探[J].中國哲學史，2020(6).
 
[2]林桂榛.荀子《性惡》定本全文（附荀子詩讚二首）[J].邯鄲學院學報，2020(4).
 
[3]林桂榛，張晚林.禮記都說器物和人之樸，荀子把孔子“性相近”鎖定為材性之“資樸”，琅琊康成書院公眾號，2021-04-08.
 
[4]強中華，林桂榛.儒學主次顛倒了，應荀子主牌/底線，孟子副牌/高線，應回歸常識、回歸常態，琅琊康成書院公眾號，2021-09-18.
 
[5]林桂榛，姚海濤.荀子人性論再辨正，儒家荀子學園公眾號，2021-09-21.
 
[6]陳來.郭店楚簡之《性自命出》篇初探[J].孔子研究，1998(3).
 
[7]林桂榛.天道天行與人性人情[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
 
[8]殷宗軍.古生物學的征程也是星辰大海，澄江化石地自然博物館公眾號，2021-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