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應該退場了嗎?——《實用主義(yi) 是反威權主義(yi) 》簡評
作者:喬(qiao) 治·斯夏拉巴 著;吳萬(wan) 偉(wei) 譯

理查德·羅蒂 (Steve Pyke/Getty)
理查德·羅蒂(Richard Rorty (1931–2007))是哲學家中的反哲學家。其專(zhuan) 業(ye) 資曆完美得無可挑剔:有一本影響巨大的選集《語言學轉向》(1967),有帶來革命性影響的著作《哲學與(yu) 自然之鏡》(1982),有一本收集了文學、哲學政治演說和隨筆的暢銷書(shu) (對哲學家來說)《偶然性、反諷與(yu) 團結》(1989),還有可敬的劍橋大學出版社出的一套四卷本論文集,曾經擔任美國哲學協會(hui) 東(dong) 部分會(hui) 會(hui) 長(1979)。1980年代和1990年代的人文學科會(hui) 議他似乎都要在上麵發言,涉及的話題包括後現代主義(yi) 、批評理論、解構主義(yi) 以及哲學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與(yu) 此同時,學術上如日中天的羅蒂開始對哲學研究感到幻滅,轉而有了其他身份:文化批評家、無拘無束的公共知識分子、法國理論同行者。對此轉變,他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結果,最主要的議論者卻是羅蒂本人。他在1981年離開普林斯頓大學哲學係之後,再沒有主動擔任哲學職位。他認為(wei) 哲學剩餘(yu) 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他要花費後半生的學術生涯來解釋為(wei) 什麽(me) 是這樣。
但是,哲學怎麽(me) 能終結呢?對真理的探索難道不是永恒的嗎?對智慧的渴求難道不是人性的組成部分嗎?難道善的問題不再激發我的熱情了?好啊,是也不是。羅蒂當然不是建議我們(men) 簡單地放棄對所有這些問題的探索,我們(men) 總會(hui) 仔細琢磨“廣義(yi) 上的事物如何在廣義(yi) 上聚合起來”的問題,該術語引自他最喜歡的哲學家威爾弗裏德·塞勒斯(Wilfrid Sellars)。但是,他認為(wei) 哲學的永久性抽象、區分和問題——包括真理、人性和善——雖然曾經充滿活力,但現在已經被西方思想引入死胡同,應該退場了。
比如,真理自柏拉圖以來一直意味著很多東(dong) 西:有關(guan) 形式的知識,所有真實事物為(wei) 真的存在本質;句子與(yu) 事物狀態之間的對應關(guan) 係。善同樣如此:個(ge) 人終極目的(telos)的實現,天然目的;神聖本質的參與(yu) ;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些定義(yi) 中的每一個(ge) 都有其支持者,但大部分其他哲學家都對其充耳不聞。一個(ge) 個(ge) 哲學流派興(xing) 起了又衰落了,但與(yu) 科學理論不同,沒有一個(ge) 理論持續贏得堅定的支持者,贏得普遍接受的共同問題解決(jue) 辦法的霸主地位,其他競爭(zheng) 者悄然退隱。哲學沒有取得任何進步。
羅蒂認為(wei) 哲學的永久性抽象、區分和問題——包括真理、人性和善——雖然曾經充滿活力,但現在已經被西方思想引入死胡同,應該退場了。
很難說羅蒂是第一個(ge) 提出這種觀察和結論的人,即某些別的東(dong) 西不僅(jin) 是必要的而且是必然的。休謨尖刻而風趣的格言包含了後來批評的要點:“比如,如果我們(men) 拿起任何一本有關(guan) 神及學院派形而上學的著作,讓我們(men) 提出問題:它包含數量或數字的任何抽象推理嗎?沒有。它包含事實和存在的任何經驗性推理嗎?沒有。把它扔到火堆中燒了吧,因為(wei) 除了詭辯和虛幻它沒有別的東(dong) 西。”約翰·斯圖亞(ya) 特·密爾(John Stuart Mill)擯棄了大部分傳(chuan) 統哲學,雖然他是當時最偉(wei) 大的政治和道德哲學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的確努力闡釋很多傳(chuan) 統問題,賦予其新立場一個(ge) 名稱(實用主義(yi) )和言簡意賅的若幹構想:“真就是信仰中的善。”“一個(ge) 不能帶來任何變化的差異根本就不是差異。”或許最著名和最受誤解的觀點是“假設一個(ge) 觀點或觀念為(wei) 真,它成真能給任何人的實際生活帶來什麽(me) 具體(ti) 改變呢?什麽(me) 體(ti) 驗將不同於(yu) 從(cong) 假觀念中獲得的體(ti) 驗?簡而言之,如果從(cong) 經驗角度看,真理的現金價(jia) 值是什麽(me) 呢?”20世紀實用主義(yi) 的麵孔和羅蒂的主要影響源頭是約翰·杜威(John Dewey),遺憾的是,這樣一位思想深刻的多產(chan) 作家卻從(cong) 來沒有說出或者寫(xie) 出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
在《哲學與(yu) 自然之鏡》的緒論中,羅蒂將自己提出的觀點歸功於(yu) 杜威、維特根斯坦和海德格爾。在多得數不清的文章之一中,羅蒂宣揚哲學應該安樂(le) 死。
杜威、維特根斯坦和海德格爾都同意,需要拋棄下麵這個(ge) 觀念:即知識是準確的表現,依靠特殊的思維過程成為(wei) 可能,通過普遍的表現理論變得可以理解。對這三位來說,哲學和“知識的基礎”是回答認識論懷疑者的笛卡爾式嚐試的觀念都已經被拋到一邊了。而且,他們(men) 也拋棄了笛卡爾、洛克和康德都讚同的“心靈”觀念——即研究的具體(ti) 對象,位於(yu) 內(nei) 在空間的某個(ge) 位置,包含讓知識成為(wei) 可能的元素和過程。這並不是說他們(men) 擁有了替代性的“知識理論”或“心靈哲學”,他們(men) 是將作為(wei) 可能的學科的認識論和形而上學拋棄了。他們(men) 瞥見了一種思想生活的可能性,從(cong) 17世紀繼承下來的哲學反思用語在他們(men) 看來可能就像啟蒙思想家們(men) 眼中的13世紀哲學詞匯那樣毫無意義(yi) 。
“拋棄認識論和形而上學”是實用主義(yi) 的簡短定義(yi) ,也是人們(men) 希望實用主義(yi) 擁有的目的。
《實用主義(yi) 是反威權主義(yi) 》包括十章,是作者1996年在西班牙加泰羅尼亞(ya) 的赫羅納大學(the University of Girona)所作的著名摩拉講座(Mora Lectures)。其中有幾講後來用英語發表了出來,但這次是它們(men) 第一次同時出現。羅蒂的文筆通常是流暢和優(you) 雅的,但這些演講不是幽怨的漫談式隨筆,而是非常嚴(yan) 謹和一絲(si) 不苟的,毫無疑問,這是因為(wei) 他的聽眾(zhong) 是哲學家專(zhuan) 業(ye) 同行而非厭煩世事的後現代知識分子。演講表現出他對分析哲學和大陸哲學的掌握令人印象深刻,但是,與(yu) 他的很多其他著作中明顯的引經據典的、幾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風格不同,這些文章都顯得技術嫻熟、論證精細,重點突出。或許正是因為(wei) 過於(yu) 追求和表現這種風格結果卻有些不太滿意,這或許解釋了他為(wei) 什麽(me) 從(cong) 來沒有努力發表出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wei) 他太忙了,馬不停蹄地穿梭於(yu) 各種學術會(hui) 議和演講邀約。
但是,序言是典型的羅蒂風格:極具挑釁的思想,大膽冒險的修辭,敏捷靈活地往返穿梭於(yu) 從(cong) 柏拉圖到哈貝馬斯的跨越千年的曆史之中。標題中的“反威權主義(yi) ”的含義(yi) 非常具體(ti) ,即實用主義(yi) 所反對的“無條件”權威——真實的、理想的、無限的、絕對的、超驗性的和莊嚴(yan) 的權威。相反,它擁抱有條件的、偶然的和有限的權威。
羅蒂總是覺得可以自由地從(cong) 自由派基督教中獲得天然的營養(yang) 。
單單拒絕權威並不能構成實用主義(yi) 。不是所有的反威權主義(yi) 者都是實用主義(yi) 者——比如尼采就不是。羅蒂將20世紀想象成為(wei) “兩(liang) 種世俗主義(yi) 者鬥爭(zheng) 的曆史,一種遵從(cong) 尼采的腳步追求一種不能被視為(wei) 手段的偉(wei) 大目標,一種是追求杜威式有限的實用主義(yi) 目標。”當然,在這個(ge) 論證中,尼采的話語最好(最著名的是“最後之人”),但是羅蒂說,杜威的觀點是正確的。
尼采擔憂,如果我們(men) 都變成民主烏(wu) 托邦中的幸福公民,人類的偉(wei) 大目標就不可能實現。杜威對偉(wei) 大不感興(xing) 趣,除非它成為(wei) 讓最大多數人獲得最大幸福的手段。在他看來,偉(wei) 人——是推動有限目標的有限手段。他們(men) 幫助創造出令我們(men) 其他人有機會(hui) 享用的更豐(feng) 富、更複雜、更快樂(le) 的人類新生活。
羅蒂是20世紀初美國的基督教社會(hui) 福音派運動的創始人之一沃爾特·饒申布士(Walter Rauschenbusch)的孫子,羅蒂總是覺得可以自由地從(cong) 自由派基督教中獲得天然的營養(yang) 。《實用主義(yi) 是反威權主義(yi) 》抽出一章的篇幅專(zhuan) 門談論實用主義(yi) 的思想基礎,其理論依據就是詹姆斯的“信仰意誌”。他寫(xie) 到,所有實用主義(yi) 者甚至密爾都“理所當然地接受普遍的兄弟之愛的基督教理想,”他辨認出這就是實用主義(yi) 者的民主烏(wu) 托邦。遵循激進的理性主義(yi) 者(以克利夫德(W. K. Clifford)和我們(men) 時代的眾(zhong) 多人的詹姆斯論文為(wei) 代表)的節奏,他甚至認為(wei) 基督教信仰若是作為(wei) 教化和美學設想是“強大的詩人著作”而非立法或司法的哲學基礎,就根本無法拒絕。有點兒(er) 怪異的是,羅蒂在為(wei) 實用主義(yi) 洗禮時賦予了它“浪漫多神教”的地位。“浪漫”指浪漫主義(yi) 詩人及其鼓吹者如阿諾德(Arnold)和密爾等人認定詩歌應該承擔起從(cong) 前宗教所發揮的功能的信念。“多神教”是指“知識沒有實際的或可能的對象,能夠讓你將配置和分層所有人類需要”的這樣一種信仰。這是大部分現代世俗思想家采取的定義(yi) ,如果了解到自己被認定為(wei) 實用主義(yi) 者(更不要說浪漫多神教教徒了),很多人恐怕會(hui) 感到吃驚。
從(cong) 某個(ge) 角度看,現代哲學的曆史是穩定不變地持續使用奧卡姆剃刀(Occam’s Razor)的過程。笛卡爾清晰和明確的觀念;洛克第一性的質和第二性的質;康德的命令;黑格爾的世界精神;羅素和邏輯實證論者的邏輯實證主義(yi) :所有這些都已經一敗塗地或者至少已經過時了。在此過程中,實用主義(yi) 者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查爾斯·桑德斯·皮爾斯(Charles Sanders Peirce)寫(xie) 了著名的笛卡爾批判,但詹姆斯和杜威並沒有參與(yu) 這種徒手格鬥式的哲學辯論。羅蒂在其他著作中也沒有參與(yu) ,但在這本書(shu) 中他闖了進來,不過其攻擊對象通常不是古典哲學家(除了本書(shu) 中的惡魔天才康德)而是其同代人。尤爾根·哈貝馬斯(Jürgen Habermas)和希拉裏·普特南(Hilary Putnam)有時候自稱實用主義(yi) 者和反表征主義(yi) 者(anti-representationalist),但接著向後退縮,製造出一些令人神往的噪音比如提出“上下文無關(guan) 的有效性”(context-free validity哈貝馬斯的概念)或者“收斂性/匯聚”(convergence普特南的概念)等。托馬斯·納格爾(Thomas Nagel)和約翰·塞爾(John Searle)是形而上學現實主義(yi) 者,相信被實用主義(yi) 者拒絕的所有區分和抽象概念——心靈、意識和感受質/可感受性(qualia)。本書(shu) 中最有趣的部分篇幅涉及羅爾斯的《正義(yi) 論》和政治自由主義(yi) :正如他的很多闡釋者認為(wei) 的那樣,羅蒂認為(wei) ,羅爾斯沒有使用普遍主義(yi) 者的正義(yi) 或義(yi) 務概念。
傳(chuan) 統哲學家認為(wei) ,其思想活動就是獲得真理,超脫探索者的目的和偏見來努力接近事物內(nei) 在的本質。相反,實用主義(yi) 者則是結合探索目的來定義(yi) 真理,滿足於(yu) 將真理視為(wei) 能幹者的穩定共識;他們(men) 認為(wei) 對象是關(guan) 係網絡中的節點,可以有無限多樣的方式來描述卻沒有內(nei) 在的本質(“就對象而言,除了有關(guan) 它的句子為(wei) 真之外,我們(men) 不知道任何東(dong) 西。”);他們(men) 認為(wei) 哲學探索就是一場旨在達成或深或淺但並非終極協議的對話,因為(wei) 接下來還要繼續進行無數場對話。羅蒂隻是用半開玩笑的方式寫(xie) 到,實用主義(yi) 的最大優(you) 勢是“采用實用主義(yi) 讓人不再能夠構想很多傳(chuan) 統哲學問題,要想鼓動哲學家們(men) 參與(yu) 文化戰爭(zheng) 就變得更加困難了。”
實用主義(yi) 的要點是,哲學問題或者區分隻是在產(chan) 生後果的意義(yi) 上才具有真實性,而那些後果其實就是問題或區分的意義(yi) 所在。
《實用主義(yi) 是反威權主義(yi) 》麵向那些生活在後實證主義(yi) 的維特根斯坦世界裏的人說話,也是替他們(men) 發言,因為(wei) 他們(men) 從(cong) 來不會(hui) 問自己這個(ge) 問題“對象真的擁有它們(men) 看來擁有的性質還是僅(jin) 僅(jin) 作為(wei) 表象?我們(men) 怎麽(me) 知道?”“人的本質是什麽(me) ?靈魂的本質?性格的本質?遺傳(chuan) 密碼的本質?”“心靈是物質還是非物質?”“有些行為(wei) 是否天生就是正確的或錯誤的?無論其在宇宙任何地方,無論對相關(guan) 方產(chan) 生什麽(me) 樣的後果(或無後果),都永遠(saecula saeculorum)是對的或錯的?”“一個(ge) 行為(wei) 能同時兼具自由和因果雙重屬性嗎?”“某事在客觀上為(wei) 善,即便任何地方的人都不覺得它為(wei) 善?”“如果沒有人存在,命題能成真嗎?”
對這些問題,羅蒂的回答是聳聳肩。實用主義(yi) 的要點是,哲學問題或者區分隻是在產(chan) 生後果的意義(yi) 上才具有真實性,而那些後果其實就是問題或區分的意義(yi) 所在。消解這些問題,並對是否存在這樣的後果產(chan) 生懷疑就是詹姆斯和杜威的常見動機,也是羅蒂的最喜歡的動機。
萬(wan) 一它們(men) 是正確的,該怎麽(me) 辦?實用主義(yi) 的道德和政治後果是什麽(me) 呢?正如羅蒂經常解釋的那樣,不會(hui) 有任何後果。實用主義(yi) 並不意味著或者加入什麽(me) 陣營,他承認那是“希特勒和傑斐遜的中間地帶。”其唯一後果是哲學上的,而且是純粹負麵的後果。它幫助我們(men) 看透為(wei) 了戰爭(zheng) 或者威權主義(yi) 而進行的種種抽象的和絕對主義(yi) 的辯護——上帝的榮耀、國王的神聖權力、甚至自由和民主。
實用主義(yi) 是有條件的和臨(lin) 時性的,它能夠像羅爾斯、德沃金、哈貝馬斯和其他很多政治哲學家希望的那樣以民主為(wei) 基礎嗎?羅蒂回答說,不能,哲學並不能為(wei) 政治提供安全感或精神支柱。並不存在可以被稱為(wei) “理性”的普遍人類潛能,一旦被喚醒之後,它就能溫柔地(或堅定地)敦促每個(ge) 人的行為(wei) 變得合作和寬容。理性不過是使用語言的能力,是要形成作為(wei) 共同體(ti) 基礎的信念和欲望。他寫(xie) 到,“我並不怎麽(me) 關(guan) 心民主政治是否表現出了某些更深層次的東(dong) 西,是否僅(jin) 僅(jin) 表達了少數傑出人士(如蘇格拉底、基督、傑斐遜等)頭腦裏的希望,我們(men) 不知道這些希望從(cong) 哪裏來,也不知道是什麽(me) 原因而流行起來。”
這種漫不經心地打破偶像的行為(wei) 是羅蒂的標誌性特征。他的最令人無法容忍的離譜聲明(本書(shu) 中)或許與(yu) 一個(ge) 議題相關(guan) ,該議題現在就像25年前那樣具有緊迫性。“我們(men) 的基本教義(yi) 派學生的基本教義(yi) 派父母認為(wei) ,整個(ge) ‘自由派精英群體(ti) ’在進行一場陰謀活動。”任何一位自由派教授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都可能寫(xie) 出這樣的句子,不過,能夠寫(xie) 出羅蒂下麵這個(ge) 句子“這些父母說得有道理”的人恐怕就不是很多了。我懷疑其他任何人(或許除了斯坦利·菲希(Stanley Fish)之外)能提供如下決(jue) 定性的論據:
我們(men) 的學生的種族主義(yi) 者或基本教義(yi) 派父母說,在真正民主的社會(hui) ,學生不應該被迫去閱讀黑人、猶太人、同性戀者的書(shu) 籍。他們(men) 將抗議把這些書(shu) 強行塞進孩子們(men) 的口中。我看不出如何回答這個(ge) 指控,除非你說出下麵這類話語:“民主社會(hui) 的入口有一些資格標準,我們(men) 自由派一直在通過最大的努力來清除掉種族主義(yi) 者、男性沙文主義(yi) 者、同性戀恐懼者等來提高這個(ge) 標準,使其變得更加嚴(yan) 格。你需要接受教育才能成為(wei) 社會(hui) 的公民、對話的參與(yu) 者、某種能夠與(yu) 我們(men) 實現視野融合的人。所以我們(men) 試圖玷汙你在子女眼中的形象,剝奪你的基本教義(yi) 派宗教共同體(ti) 的尊嚴(yan) ,讓你的觀點顯得愚蠢得根本不值得討論,這樣做是正確的。我們(men) 不能做包容像你這樣缺乏包容的包容主義(yi) 者。
當然,大學的人力資源部願意讓今天的羅蒂去接近任何一位學生家長,無論是原教旨主義(yi) 者還是其他類型的家長,我是十分懷疑的。
《 實用主義(yi) 是反威權主義(yi) 》或許並非你想閱讀的第一本羅蒂著作。如果你對哲學感興(xing) 趣,應該先從(cong) 《哲學與(yu) 自然之鏡》開始,然後再讀其文集。如果你是自由職業(ye) 者知識分子,可以閱讀《偶然、反諷和團結》,接著讀《築就我們(men) 的國家》 (1998)(其中羅蒂極具先見之明地預言和譴責了警醒文化wokeness)。其他的優(you) 秀作品還包括《實用主義(yi) 的後果》(1982)和《哲學和社會(hui) 希望》(1999)。根據采訪編成的書(shu) 《關(guan) 照自由,真理就會(hui) 關(guan) 照自己》(2006)單單看了標題就值得你擁有。所有這些都將為(wei) 讀者提供一些理由,使其明白羅蒂為(wei) 何受到如此廣泛地尊重。
我們(men) 不放看看他為(wei) 這些演講寫(xie) 的序言的結論:
我們(men) 實用主義(yi) 者必須滿足於(yu) 為(wei) 如何改善現狀,如何相互適應,如何重新調整以獲得更有用的模式等提供建議。這是我對這些演講所抱的希望。我認為(wei) 自己不過是在哲學棋盤上挪動了幾個(ge) 棋子而已,並沒有回答任何深刻的問題或者產(chan) 生任何發人深省的思想。
其他人的想法或許不一樣。
作者簡介:
喬(qiao) 治·斯夏拉巴(George Scialabba),《公益》特約撰稿人,其自選集將在2023年由沃索出版社(Verso)出版。
譯自:Should Philosophy Retire? By
https://www.commonwealmagazine.org/should-philosophy-ret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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