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國的科舉製度與考試文化”學術討論會在上海召開

欄目:會議講座
發布時間:2021-12-02 15:00:12
標簽:科舉製度

原標題:近代中國的科舉(ju) 製度與(yu) 考試文化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月廿六日壬午

          耶穌2021年11月30日

 

11月27-28日,由複旦大學亞(ya) 洲研究中心、複旦大學曆史學係主辦的“近代中國的科舉(ju) 製度與(yu) 考試文化”學術討論會(hui) 在上海召開。來自中國社科院、華東(dong) 師範大學、四川大學、複旦大學等科研院所的40餘(yu) 位學者與(yu) 會(hui) 。受疫情影響,會(hui) 議采取線上線下結合的方式,共分八場進行,日程緊湊,內(nei) 容豐(feng) 富。學者就科舉(ju) 考試內(nei) 容、學額、生員入學年齡等問題做了熱烈探討。

 

 

 

線下參會(hui) 學者合影

 

第一場由馬忠文(中國社科院)主持,曹南屏(複旦大學)、馬忠文評論。

 

李開軍(jun) (山東(dong) 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江標〈為(wei) 電〉論》。《為(wei) 電》一文是江標光緒戊子(1888)江南鄉(xiang) 試獲雋時的第二場五經文首藝,題目來自《周易》“說卦”“離為(wei) 火為(wei) 日為(wei) 電為(wei) 中女為(wei) 甲胄為(wei) 戈兵”一句。李開軍(jun) 認為(wei) ,《為(wei) 電》是一篇形式上脫逸開八股體(ti) 式之束縛,以富於(yu) 文學意味的表現方式(駢儷(li) 、韻語、擬托等)寫(xie) 成的傳(chuan) 播現代電學知識的論說文,其形式上的非八股品質、文學性和取信西學的傾(qing) 向都比較鮮明。如果把這篇文章置於(yu) 江標個(ge) 人曆史中來觀察,《為(wei) 電》等的寫(xie) 作是他後來任湖南學政時(1894-1897)施教的預演。

 

楊齊福(浙江工商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戰時科舉(ju) :鹹豐(feng) 九年江蘇安徽鄉(xiang) 試借闈浙江舉(ju) 行》。太平軍(jun) 攻占南京後,江蘇、安徽鹹豐(feng) 五年的乙卯鄉(xiang) 試和鹹豐(feng) 八年戊午鄉(xiang) 試被迫延期。鹹豐(feng) 九年清廷舉(ju) 辦己未恩科鄉(xiang) 試,江蘇、安徽鄉(xiang) 試借闈浙江貢院舉(ju) 行,社會(hui) 各界對此反響強烈。這次鄉(xiang) 試與(yu) 曆屆鄉(xiang) 試相比既有諸多共同點,譬如主考官由皇帝欽派、考試內(nei) 容為(wei) 四書(shu) 五經、各種弊端層出不窮;又有一些差異性,諸如考試地點、考官選派、考生選拔、選送人數。楊齊福認為(wei) ,這次鄉(xiang) 試的舉(ju) 行對當時社會(hui) 產(chan) 生深遠影響,既振奮江南士子的人心,也留下時局動蕩的隱患,還實施了科舉(ju) 自救之路。

 

蔣寶麟(上海社科院)介紹了其新著《清末學堂與(yu) 近代中國教育財政的起源》的寫(xie) 作緣起和整體(ti) 思路,具體(ti) 從(cong) 經費、財政的角度,闡述了科舉(ju) 與(yu) 學堂的製度聯結。

 

第二場由李開軍(jun) 主持,蔣寶麟、李開軍(jun) 評論。

 

梁誌平(上海應用技術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代科舉(ju) 的社會(hui) 流動性:基於(yu) 學額的研究》。通過分析清代的學額製度,指出科舉(ju) 製度的設計的確給了平民一個(ge) 改變命運的上升通道,但高昂的求學和應試成本,是諸多平民家庭無法逾越的障礙,雖然清代各地都有資助科舉(ju) 的賓興(xing) 組織,但很難滿足所有考生的需求。同時,近乎百裏挑一的學額錄取率,進一步降低平民家庭走科舉(ju) 道路的決(jue) 心。清代科舉(ju) 社會(hui) 流動性最主要還是地主官僚等有經濟實力和文化傳(chuan) 承的家庭和家族,在清代,祖上三代之上一窮二白的“窮秀才”絕對是少之又少。

 

郭文安(廣州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道光前期廣東(dong) 新進生員及其中舉(ju) 年齡(1826-1828)》。他以學政翁心存《粵東(dong) 校士錄》為(wei) 基礎,結合其他史料,指出清道光六年(1826)至道光八年,廣東(dong) 新進生員2686人,其中有107人先後在廣東(dong) 鄉(xiang) 試折桂,進學與(yu) 中舉(ju) 的平均年齡分別為(wei) 28.9歲(實年)、35.3歲(實年)。值得注意的是,統計生員考取舉(ju) 人的平均所需時間是以結果為(wei) 導向,即計算士子在不同層級科考成功的平均遞進時間,應該以中式考生而非全體(ti) 考生為(wei) 統計對象。這107人由生員成為(wei) 舉(ju) 人的平均時間為(wei) 12年。此外,清代士子報考科舉(ju) 時普遍減歲。具體(ti) 而言,無論童試抑或鄉(xiang) 試,清中期廣東(dong) 士子的官年比實年大致都會(hui) 少2歲。

 

葉鵬(複旦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代生員入學年齡新探——讀翁心存輯生員名冊(ce) 兩(liang) 種》。他根據翁心存道光六年前後督學廣東(dong) 所輯《粵東(dong) 校士錄》及道光十二年前後督學江西所輯《西江校士錄》,提取4627名文生員、1757名武生員的入學年齡數據,統計得出文生員平均入學年齡為(wei) 26.14歲,武生員平均進學年齡為(wei) 21.8歲,加之官年現象的影響,實際入學年齡應當是文生員在27-28歲之間,武生員在22-23歲之間。前人研究樣本數量較少,樣本中具有高級功名者比重過高,因而導致了估算結果偏小。

 

第三場由戴海斌(複旦大學)主持,郭書(shu) 愚(四川大學)、戴海斌評論。

 

李林(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掄才大典”之另麵——清代武科弊情及武科革廢考論》。武科選士,清代亦稱“掄才大典”。李林首先考述清代武場之防弊措施、作弊手段及懲處法則;次則結合官方檔案及民間輿情,並證以實例,揭示部分武科士子之弊端與(yu) 其為(wei) 患;再則梳理清季革廢武科之論爭(zheng) 與(yu) 曆程,藉以管見其時政局變遷之一斑;最後略述武科廢除之善後舉(ju) 措及社會(hui) 反應,略及晚清軍(jun) 事近代化及舊式武科轉型諸問題。

 

徐世博(暨南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代貢院號舍添建活動考論》。他梳理了清代各地貢院號舍的數量變化和添建活動的概況,分析與(yu) 之相關(guan) 的學額、舉(ju) 額、錄科定額、工程資金籌措方式等因素的特點及其演變過程,討論清代不同時期中央和地方管控鄉(xiang) 試規模的態度與(yu) 能力問題,並力圖以此為(wei) 線索,在西學東(dong) 漸的橫向視角之外,為(wei) 理解清末乃至清代科舉(ju) 製度的興(xing) 衰提供一個(ge) 縱向視角。乾隆時期各地貢院停建號舍,嘉道以來添建號舍活動的複蘇和常態化,以及這類活動在清末迎來新高潮的這一連串變化,或可被視為(wei) 清代科舉(ju) 製度經乾隆改革後重振,再逐步走向衰落的一條隱線。

 

裘陳江(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為(wei) 往聖繼絕學”:孔教會(hui) 的教育事業(ye) 》。孔教會(hui) 前期的孔教學校多為(wei) 各地支部自發發起的附屬機構,除了澳門孔教學校,其餘(yu) 後來多湮沒無聲。澳門孔教學校雖然也提倡儒學教育,但其規製和目的主要在於(yu) 收拾華僑(qiao) 子弟,在殖民統治下維持中國文化的傳(chuan) 承和學生的基礎教育,同時偏於(yu) 一隅,因此在孔教會(hui) 整個(ge) 宗教宣傳(chuan) 中並不重要。而孔教會(hui) 總部和首腦在民國初年忙於(yu) 國教運動,無暇專(zhuan) 心於(yu) 會(hui) 務和機構的建設,導致在國教運動失敗後,被迫轉而進行最基礎的“孔教”教育和宣傳(chuan) ,孔教大學及其附屬學校的創辦成為(wei) 其重要任務和宣傳(chuan) 窗口之一。但是孔教大學等的創辦,與(yu) 孔教總會(hui) 堂的建設關(guan) 聯,在陳煥章等人的初衷是要將二者合並進行,互為(wei) 支撐,並以此來吸引社會(hui) 關(guan) 注和捐贈。但由於(yu) 孔教總會(hui) 堂建設的失敗和社會(hui) 上對經費去向的質疑,以及後來孔教大學凋敝的狀況,使得這項本來立意神聖的事業(ye) 繼續抹上了不光彩的顏色,甚至淪為(wei) 笑柄。

 

第四場由瞿駿(華東(dong) 師範大學)主持,蔣勤(上海交通大學)、王夏剛(大連大學)、瞿駿評論。

 

戎恒穎(複旦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宋代貢舉(ju) 再探——以中、法考試理念比較為(wei) 視角》。她以北宋中期(中國古代科舉(ju) 製度的鼎盛時期)為(wei) 例,將中國科舉(ju) 製度與(yu) 法國的大學校考試製度比較研究,並選取北宋時期的貢舉(ju) 省試答卷作深入探討。通過結合布爾迪厄的社會(hui) 學理論,同時紮根於(yu) 宋代的文本,在比較視野下,重新探討宋代科舉(ju) 的一些現象,關(guan) 注其對高層官僚文化感召力的重視,理解其士大夫“文化貴族”的心態,分析其官吏二途背後的文化資本和象征資本。

 

陳尚敏(蘭(lan) 州城市學院)的報告題為(wei) 《書(shu) 院革新、科舉(ju) 改章與(yu) 清季甘肅士人思想變化》。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科舉(ju) 廢止,光緒二十九年癸卯恩科鄉(xiang) 試就成為(wei) 中國科舉(ju) 史上的最後一科鄉(xiang) 試。對甘肅而言,癸卯恩科還是唯一一次按新章舉(ju) 行的鄉(xiang) 試。陳尚敏通過該科《甘肅鄉(xiang) 試闈墨》所收錄的第二場“試各國政治藝學策”文章,描摹甘肅士人的思想變動,並指出其與(yu) 陶模、崧蕃兩(liang) 位陝甘總督推動下的蘭(lan) 山、求古兩(liang) 所省級書(shu) 院教育革新密不可分。

 

蔣碩(浙江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晚清上海西人譯介中國科舉(ju) 與(yu) 八股文——以晁德蒞〈中國文化教程〉為(wei) 中心》。晚清上海徐家匯地區的天主教神父晁德蒞編譯的拉丁文五卷本《中國文化教程》,是一部供來華傳(chuan) 教士學習(xi) 中文和中國文化的課本,也是一套中國古代經典的文選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百科全書(shu) ,該書(shu) 第五卷是迄今最大規模的八股文西譯,譯者認為(wei) 八股文眾(zhong) 體(ti) 兼備,是中國修辭的集大成者。晁氏選用古羅馬的拉丁修辭學對譯並闡釋中國傳(chuan) 統修辭,涉及修辭手法、修辭格、文體(ti) 風格、八股文篇章分析等問題,將中西古典修辭進行匯通,並將中國修辭傳(chuan) 播到西方。蔣碩指出,一般認為(wei) 中西修辭學係統性匯通要晚至民國時期才開始,但是晁德蒞在晚清時期就將八股文的修辭體(ti) 係進行了較為(wei) 完整的譯介與(yu) 匯通,使中西古典修辭匯通的年代提前,對中國修辭學史及比較修辭學具有重要意義(yi) 。

 

苑津山(浙江大學)、林傳(chuan) 舜(複旦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末變局中的“他者”認同:丁韙良頌揚科舉(ju) 的時代因由》。清末社會(hui) 圮塌,國人送葬科舉(ju) 的哀聲、西方傳(chuan) 教士批判科舉(ju) 的靡音連綿不斷,丁韙良卻與(yu) 之截然相反,發出了頌揚科舉(ju) 的鴻鳴。丁韙良認為(wei) 科舉(ju) 有對民間百姓、對科舉(ju) 本身、對清廷和對西方有四處利好,即公平度才為(wei) 先、激勵測評競爭(zheng) 、製衡穩定士人、本國推介考試。苑津山、林傳(chuan) 舜認為(wei) ,丁韙良頌揚科舉(ju) 是基於(yu) 熱愛漢學的興(xing) 趣、周圍士人的形象、綿裏藏針的宗教、抬高中國的造勢的四維立場,應以丁韙良頌揚科舉(ju) 管錐當代啟思:認識一方文化才能有深刻評價(jia) 、對我國古代考試文化積極認識、理性看待之於(yu) 中國文化的他者。

 

張林傑(宜賓學院)的報告題為(wei) 《廖平〈會(hui) 試朱卷〉考論》。中國近代著名經學大師的廖平參加了光緒十五年會(hui) 試,通過對他的《會(hui) 試朱卷》版本、履曆頁、科份頁、文章等考證,張林傑發現,盡管廖平本人一再聲稱自己是己醜(chou) 進士(即光緒十五年進士),但他的《會(hui) 試朱卷》卻明明白白地寫(xie) 著他是庚寅進士(光緒十六年進士)。國家圖書(shu) 館所藏單行本廖平《會(hui) 試朱卷》並非該館所標注的光緒十五年刻本,而是光緒十六刻本。該單行本為(wei) 廖平《會(hui) 試朱卷》諸版本中最為(wei) 完整的一個(ge) 版本,通過該版本可以糾正《廖平全集》本《會(hui) 試朱卷》中文章之錯誤排序以及所缺之文字。

 

 

 

會(hui) 議現場

 

第五場由楊齊福主持,裘陳江、徐世博評論。

 

郭書(shu) 愚、李宗庾(四川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季改書(shu) 院為(wei) 學堂的實際運作和社會(hui) 影響——以校士館為(wei) 中心的考察》。清季“新政”之初,一方麵竭力推動各地立改書(shu) 院為(wei) 學堂;另一方麵低調默許各省辦校士館或保留個(ge) 別書(shu) 院,緩解書(shu) 院停辦對舊式讀書(shu) 人的巨大衝(chong) 擊,以及給地方政務運作帶來的壓力。各地主政者在具體(ti) 辦理時,普遍注重安撫相當數量因書(shu) 院改學堂而失去生計的“舊學寒儒”。但無論校士館還是保留的書(shu) 院,乃至停科舉(ju) 的善後舉(ju) 措,皆明顯忽略在“培才”層麵提升其因應時代需求的能力。全麵落伍於(yu) 時代的該社群持續掣肘新政學務的實際運作、困擾新舊教育轉型進程。

 

王藝純(複旦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清末第一次歸國留學畢業(ye) 生考試述論》。光緒三十年(1904年),針對直隸總督袁世凱上奏,學務處擬定留學畢業(ye) 生考試章程。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年中舉(ju) 行第一次留學畢業(ye) 生考試,分為(wei) 學務處考試與(yu) 保和殿覆試兩(liang) 場,分別考察留學所學科目與(yu) 經史論說。共有14人通過考試獲得出身獎勵與(yu) 賞賜官職,分別以翰林院檢討、分部主事、內(nei) 閣中書(shu) 及分省補用知縣的職位選用,後分別被奏調回到原處或商部、外務部等處任職。此次考試引發了廣泛的輿論反響,考試重“空談”而非“實學”與(yu) 官職任用“所用非所學”是主要批評方向。然而,清廷內(nei) 部官員與(yu) 時人對於(yu) “實學”實際上有著不同層次的認知。清廷在考試的實際操作層麵,又存在種種曲折。

 

張亮(四川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晚清四川童試中槍架、老彎匪患的整飭與(yu) 清肅——以“盧文鬥案”為(wei) 中心的考察》。晚清時期,槍架、老彎成為(wei) 擾亂(luan) 四川童試試場的一大亂(luan) 源。同光之際,曾任四川學政的張之洞,開啟整治老彎、槍架的序幕。光緒六年,敘永廳童生劉懷治在考試期間,被槍架、老彎盧文鬥、陳世玉等騙去銀三百兩(liang) 。劉懷治之師文生龍沛霖對此極為(wei) 憤恨,遂向學政陳懋侯狀告匪徒盧文鬥等人。陳懋侯對此極為(wei) 重視,沿用張之洞所擬清查與(yu) 整治辦法,結合龍沛霖所呈的槍架、老彎匪徒名單,抓獲部分匪徒到案,雖未能抓獲盧文鬥等人,但對四川試場的匪患仍有一定的整飭和震懾作用。光緒九年,邵積誠在任四川學政期間,終於(yu) 抓獲盧文鬥及其團夥(huo) ,沉重打擊了活躍於(yu) 四川的槍架、老彎團夥(huo) 。此後,四川童試的槍架、老彎等弊大減,試場積弊得以清肅,晚清生童歲科試因此獲得良好的社會(hui) 環境。

 

第六場由梁誌平主持,李林、梁誌平評論。

 

張仲民(複旦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廢科舉(ju) 者,興(xing) 科舉(ju) 也”:清末最後的“雜試”與(yu) “朝考”》。清代科舉(ju) 製度內(nei) 容包羅廣泛,除了平常所知的院試、鄉(xiang) 試、會(hui) 試、殿試等考試層階之外,還包括各種補充性的“雜試”,如優(you) 拔貢考試、生員考職、保送舉(ju) 貢,此外清廷不定期舉(ju) 辦的經濟特科、舉(ju) 薦孝廉方正、舉(ju) 薦博學鴻詞等考試。隻是在鄉(xiang) 會(hui) 試存在的大背景之下,這些考試的成色不足,由此得來的功名雖算正途,出路卻一般,故不太為(wei) 科舉(ju) 中人看重。但伴隨清廷立停科舉(ju) 政策的出台,這些輔助性考試的地位在新環境下大受清廷重視,遂引發了時人、時論極大的參與(yu) 熱情和關(guan) 注度。張仲民梳理了這些輔助性考試,並藉此反思科舉(ju) 立停造成的社會(hui) 效果問題,進而從(cong) 製度史角度重新審視所謂“廢科舉(ju) ”與(yu) “興(xing) 科舉(ju) ”這兩(liang) 個(ge) 看似矛盾實則相輔相成的重要悖論現象。

 

柯麗(li) 玉(廈門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同途殊歸:清末民初末代秀才的出路及退路》。鼎革之際青年一代的出路選擇,折射著中國近代社會(hui) 轉型走向。科舉(ju) 廢除前夜,讀書(shu) 應考仍是士子的日常生活狀態,社會(hui) 功名意識並未弱化;科舉(ju) 廢除後,社會(hui) 提供的多樣化出路於(yu) 青年秀才大多可行,隻是出路總體(ti) 量未必增大,導致謀生之路曲折坎坷。社會(hui) 趨新大環境下,不斷接受新學者跟上了社會(hui) 變革步伐;而屢屢失利退回鄉(xiang) 村者,在精英缺失的鄉(xiang) 村亦受尊崇,以新舊雙重身份被鄉(xiang) 民與(yu) 新政所需,助推著鄉(xiang) 村社會(hui) 轉型,展示了轉型時期鄉(xiang) 村紳民矛盾鬥爭(zheng) 關(guan) 係外的另一麵向。清末民初的鄉(xiang) 村社會(hui) 為(wei) 時代失利者提供了一條退路,其或對科舉(ju) 立停造成的反體(ti) 製力量具有削弱作用。

 

王亞(ya) 飛(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從(cong) 新學製對舊學教育的規劃再思科舉(ju) 的罷廢》。新式學堂普遍存在重西學輕中學的傾(qing) 向,使得傳(chuan) 統舊學的前景堪憂,這不僅(jin) 阻礙著學堂教育的全麵展開,而且成為(wei) 反對停廢科舉(ju) 者的重要理由。清廷中央在注重可以致用之新學的同時,仍堅持“舊學不可棄”。舊學與(yu) 新製如何兼容聚訟不已。張之洞在擬定全國學堂章程時,力圖通過提升舊學的地位和比重,構建一個(ge) 遠勝於(yu) 科舉(ju) 時代的舊學教育願景,以徹底解決(jue) 科舉(ju) 與(yu) 學堂之爭(zheng) 。此舉(ju) 多被時人及後之研究者視為(wei) “守舊”,實則起到以退為(wei) 進的務實效果,清末的教育改革因此獲得重大推進。不過,舊學雖進入新製且比重較此前有大幅提升,但張之洞仍秉承著其自戊戌以降“以簡約方式保存舊學”的思路,堅持學堂教育要以西學為(wei) 重。

 

第七場由陳文彬(複旦大學)主持,陳尚敏、徐佳貴(上海社科院)評論。

 

王明前(廈門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太平天國基礎教育製度的缺失與(yu) 科舉(ju) 製度的演進》。太平天國始終沒有建立起一套相對完整的基礎教育製度,教育內(nei) 容也隻局限在宗教意識形態一隅。太平天國統治下的兒(er) 童,因為(wei) 缺乏基礎教育製度的規訓,加之太平軍(jun) 貴族有意識訓練其成為(wei) 戰爭(zheng) 工具,失去了本來應該接受啟蒙教育的社會(hui) 化機會(hui) 。太平天國前期科舉(ju) 製度,並沒有建立在基礎教育製度之上,說明太平天國缺乏長遠眼光,而隻滿足於(yu) 依靠科舉(ju) 暫時取一時人才之需。洪仁玕在規範科舉(ju) 考試形式的同時,並未以此為(wei) 契機科學規劃基礎教育製度。後期科舉(ju) ,基本落實了洪仁玕的規劃,考試內(nei) 容也仍然以基督教內(nei) 容為(wei) 主。但是一方麵,常熟科舉(ju) 中不斷出現儒家經典內(nei) 容,無異為(wei) 後期科舉(ju) 的異響;另一方麵,鍾良相濮院“仁政”在嘉興(xing) 科舉(ju) 上也有表現。太平天國盡力發揮鄉(xiang) 官的主觀能動性,利用鄉(xiang) 官掌握社會(hui) 資源的有利條件,動員文人參加科舉(ju) 。

 

許虹(武漢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從(cong) 科舉(ju) 詩看清代書(shu) 院師生舉(ju) 業(ye) 心態》。圍繞科舉(ju) 考試,清代書(shu) 院師生創作了一係列科舉(ju) 詩。這些科舉(ju) 詩真實還原了師生們(men) 對於(yu) 科舉(ju) 考試的所思所悟。因為(wei) 身份和閱曆的不同,師長、生徒對科舉(ju) 的認識和心態存在一定偏差,即師長看得更遠,以學術傳(chuan) 承、親(qin) 君親(qin) 民等內(nei) 容為(wei) 目標,心態也頗為(wei) 平和;而部分生徒的追求並沒有如此高遠,甚至專(zhuan) 以書(shu) 院考課優(you) 勝的膏火費為(wei) 養(yang) 家之資,科舉(ju) 登不登第則無所謂。其心態也呈現出多種傾(qing) 向,或功名心切而一意奪冠,或希冀一第而愈挫愈勇,或暗含譏諷而冷眼旁觀。但這並不妨礙師生間的情感交流,書(shu) 院也始終承載著師長們(men) 的教育理念與(yu) 理想,並且願意接納生徒們(men) 追求與(yu) 人生的不同。

 

季洪斌(江蘇省徐州市退役軍(jun) 人事務局)的報告題為(wei) 《〈對讀硃卷〉及其在科舉(ju) 考試中的應用研究》。他通過對一例光緒23年甘肅鄉(xiang) 試的《對讀朱卷》中讀生、同考官、主考官的閱卷墨跡、各類管理人員的15枚印章及《對讀朱卷》上各種符號表達的研究,再現一百多年前的科舉(ju) 考試場景。

 

第八場由安東(dong) 強(中山大學)主持,左鬆濤(武漢大學)、韓策(北京大學)、徐進(山東(dong) 大學)評論。

 

王夏剛的報告題為(wei) 《晚清院試錄取率研究》。王夏剛指出,晚清學政日記中有學政在工作過程中記載的第一手數據,以之為(wei) 基礎來計算院試錄取率,有其可靠性。從(cong) 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湖北省的錄取率最高為(wei) 駐防童生,為(wei) 16.5%。其他考生最高錄取率為(wei) 8.9%,最低錄取率為(wei) 3.7%。甘肅錄取率最高可達到48.8%,最低也達到了10%。貴州錄取率最高為(wei) 8.2%,最低為(wei) 6.8%,呈現出明顯的地域差異。院試錄取率受學額的製約,但考生人數是影響院試錄取率的關(guan) 鍵。晚清時期,由於(yu) 縣試、府試不按照學額比例選拔,致使應試童生較多的地區院試錄取率偏低。由於(yu) 學額不同,導致同一地區的不同縣,同年入學的生員有時會(hui) 出現較大的水平差異,讓學政在衡文時難以掌握平衡。晚清廣額的推行,也使部分學政認識到生員水平逐漸減低,並帶來管理難題。

 

李芬(中國社科院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晚清鄉(xiang) 試主考官的欽差生活——沈炳垣、孫毓汶、俞陛雲(yun) 赴四川日記比較研究》。清代鄉(xiang) 試主考官通常經過考試從(cong) 翰林院編檢中選拔,對大部分翰林而言,這是他們(men) 仕途和生活經曆中十分重要的階段。一些考官留下的紀行日記是反映鄉(xiang) 試考官群體(ti) 欽差生活的重要文獻。沈炳垣、孫毓汶、俞陛雲(yun) 先後於(yu) 鹹豐(feng) 二年(1852)、同治六年(1867)和光緒二十八年(1902)充任四川鄉(xiang) 試主考官,通過對這三位考官蜀地行程日記的比較研究,可以深入了解他們(men) 入蜀、出蜀時的日常活動、所見所聞和心理感受。雖然都是赴川履職,卻因時代和環境變遷,以及個(ge) 人因素的異同而有所差異,因此,三位鄉(xiang) 試考官的欽差生活也反射出近代社會(hui) 變遷的痕跡。

 

鄭寧波(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報告題為(wei) 《山東(dong) 抗日根據地整風運動中的考試》。在膠東(dong) 戰略區的農(nong) 村,一些既有的整風措施難以發揮作用,缺乏力度,影響整風效果,組織考試是更有力度的措施,也對整風參與(yu) 者產(chan) 生了一定影響。

 

 

 

在最後的綜合討論環節,與(yu) 會(hui) 學者進一步交流、探討。安東(dong) 強認為(wei) ,在今後的科舉(ju) 研究中,大數據是個(ge) 可以進一步開拓的方向,多學科綜合研究也非常重要。馬忠文指出,與(yu) 古代製度史研究不同,近代史可以把製度史和社會(hui) 生活史結合起來,像清代科舉(ju) 製度史就需要更多的日常生活研究,把科舉(ju) 和生活體(ti) 驗聯係起來,要注重日記、筆記等材料,多做一些個(ge) 案研究,這樣才會(hui) 使科舉(ju) 研究更加親(qin) 切、自然。馬忠文還指出,很多量化史學的統計結果其實不超出經驗範圍,研究意義(yi) 有待加強,量化史學需要深化。

 

李開軍(jun) 認為(wei) ,科舉(ju) 文獻存世的史料是非常龐大的,可以加大影印出版的力度;八股文之於(yu) 晚清的影響還有待研究,這也需要文學研究者與(yu) 史學研究者的進一步合作。左鬆濤指出,很多史料存在矛盾,用同樣的材料甚至可以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究其原因,是很多研究者先有一個(ge) 全國性的通識,再用這個(ge) 通識去解釋地方,這是基礎性研究不夠、曆史訓練之中簡單化造成的。

 

李林總結到,本次研討會(hui) 解決(jue) 了很多基礎問題(比如什麽(me) 是學額、學製),也探討了不少科舉(ju) 的具體(ti) 操作(童試基層、鄉(xiang) 試考官、貢院號舍、太平天國、借闈考試、武科、經費問題);在視野方法層麵,運用中西對比的視角,進行統計分析、可視化呈現;此外,還拓展了基層檔案、地方文書(shu) ,學政、考官日記、細致考卷等等文獻材料。

 

(薛瑞對本文亦有貢獻)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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