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甘泉與(yu) 明代儒學——紀念湛甘泉先生誕辰555周年學術研討會(hui) ”在清華大學舉(ju) 行

來源：清華大學

時間：西元2021年11月22日

2021年11月20日至21日，由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清華大學哲學係、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聯合主辦的“湛甘泉與(yu) 明代儒學——紀念湛甘泉先生誕辰555周年學術研討會(hui) ”在線上、線下同時舉(ju) 行。會(hui) 上三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圍繞甘泉思想詮釋、甘泉學與(yu) 朱子學及陽明學異同、甘泉與(yu) 整個(ge) 明代儒學的關(guan) 係等問題進行了廣泛、深入的探討。

會(hui) 議開幕式由清華大學哲學係丁四新教授主持，並由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陳來教授、清華大學哲學係聖凱教授、香港理工大學人文學院朱鴻林教授致辭。

陳來教授指出，本次湛甘泉研討會(hui) 是繼陽明後學研討會(hui) 、劉宗周研討會(hui) 、方以智研討會(hui) 之後的又一次“明代思想係列會(hui) 議”，並且這個(ge) 係列會(hui) 議今後還要繼續辦下去。然後陳來教授介紹了國內(nei) 湛甘泉研究史的概況。1987年由侯外廬先生主編的《宋明理學史》出版，其中對湛甘泉的研究偏重文獻和社會(hui) 的角度，並不長於(yu) 思想分析。1991年陳來教授於(yu) 《孔子研究》第1期發表《善本<甘泉先生文集>及其史料價(jia) 值》一文，對北京大學圖書(shu) 館藏嘉靖十五年40卷《甘泉先生文集》做了介紹，並對其中陽明、甘泉書(shu) 信往來做了係年。此文補充了當時甘泉文集通行本的不足。1992年陳來教授出版的專(zhuan) 著《宋明理學》中列“湛若水”一章，其中對甘泉思想進行了分析和論述。1993年喬(qiao) 清舉(ju) 在台灣出版了其博士論文《湛若水哲學思想研究》，該研究參考甘泉文獻全麵，可以說是大陸對甘泉全麵研究的第一本專(zhuan) 書(shu) 。這些工作在世界範圍內(nei) 對日本、台灣等地的湛若水研究皆有所推進。進入新世紀，甘泉研究逐漸豐(feng) 富。黃明同主編的《湛若水全集》於(yu) 去年出版，相信這將更進一步推動甘泉研究的發展。

聖凱教授在致辭中代表清華大學哲學係對各位與(yu) 會(hui) 學者表示歡迎。聖凱教授指出“明代思想係列會(hui) 議”每次會(hui) 議都以某專(zhuan) 題為(wei) 主題展開，本次湛甘泉學術研討會(hui) 是其中之一，這體(ti) 現著專(zhuan) 題研究和整體(ti) 研究的互動關(guan) 係。而研討會(hui) 同時也是學術共同體(ti) 的一種生活方式，是一種學術生活。

朱鴻林教授表示湛甘泉研究過去展開得不充分，主要原因是因為(wei) 其文獻龐大、版本不一，所幸台灣鍾彩鈞和大陸黃明同先後出版了湛甘泉的全集，使得湛甘泉研究逐漸有了紮實的文獻基礎。在此基礎上，朱鴻林教授認為(wei) 未來的甘泉學研究可以從(cong) 以下幾個(ge) 方麵進一步展開：王、湛異同所體(ti) 現的明代儒學特色與(yu) 實質；對甘泉學術思想問題進行更細致的探討；對甘泉思想發展與(yu) 分期做更合理的剖判；從(cong) 其他明儒的評價(jia) 中看甘泉儒學思想和事功等。

清華大學哲學係丁四新教授

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陳來教授

清華大學哲學係聖凱教授 

香港理工大學人文學院朱鴻林教授

開幕式致辭結束後，會(hui) 議進入主題發言環節。主題發言由清華大學哲學係陳壁生教授主持，由廣東(dong) 省社會(hui) 科學院黃明同教授、北京大學哲學係張學智教授、“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鍾彩鈞教授、中央黨(dang) 校（國家行政學院）喬(qiao) 清舉(ju) 教授、浙江省社會(hui) 科學院錢明教授先後發表演講。

黃明同教授表彰了甘泉的一些可貴思想，認為(wei) 他的學術史地位能夠比擬陽明。指出甘泉“仁者與(yu) 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揭示了宇宙整體(ti) 性，“隨處體(ti) 認天理”顯示了人的涵養(yang) 與(yu) 認識的普世性，“合一論”反映了明代心學對宋代理學支離觀的檢討，可以說甘泉心學是博大而精微心學體(ti) 係。最後闡述了甘泉心學與(yu) 陽明心學之異同，指出二人的心學是明代思想星空的雙子座。

張學智教授通過對甘泉“隨處體(ti) 認天理”的考察指出甘泉思想相對於(yu) 陽明而言有某些不足之處。張學智教授認為(wei) 甘泉受其師白沙學宗自然的影響，又得長期講學之益，將自己思想宗旨概括為(wei) “隨處體(ti) 認天理”，而以勿忘勿助為(wei) 體(ti) 認要領。在這樣的宗旨下，甘泉與(yu) 陽明圍繞隨處體(ti) 認是內(nei) 是外、如何理解勿忘勿助等問題展開了一係列辯論。最終可以看出，甘泉希望糾正陽明過度主體(ti) 化傾(qing) 向，但事實上陽明恰恰是通過所謂的過度主體(ti) 化的良知來靈活應事，相比之下甘泉之學反倒浮泛不切實。

鍾彩鈞教授通過對鄒東(dong) 廓問題意識和思維構造的了解，來展示東(dong) 廓與(yu) 甘泉學術的關(guan) 係。鍾彩鈞教授指出東(dong) 廓認為(wei) 甘泉以體(ti) 認天理為(wei) 教，而陽明以致良知為(wei) 宗旨。同時東(dong) 廓自己思想上以《中庸》為(wei) 基本構成，進而吸納《大學》工夫論與(yu) 陽明良知說。所以東(dong) 廓往來王、湛兩(liang) 家努力調和天理與(yu) 良知。

喬(qiao) 清舉(ju) 教授以天人合一思想為(wei) 線索，討論了甘泉的生態哲學思想。喬(qiao) 清舉(ju) 教授認為(wei) 在甘泉生態哲學中，天人合一是人的本質與(yu) 世界生生之仁的本質的統一；“體(ti) 物不遺”與(yu) “參讚化育”的功夫論說明仁是動態地通過生態實踐來幫助天地實現其本質，也即人自身的本質；“萬(wan) 物同體(ti) ”的生態境界是通過生態實踐工夫所達到的主客統一的精神層次，包含而同時又超越道德實踐和審美趣味。

錢明教授以王陽明、李退溪的聖賢像及成聖觀為(wei) 線索，對中、韓兩(liang) 國曆史上理想人格的塑造及異同做了考察。錢明教授認為(wei) 孔子所謂聖人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這容易使人放棄提升自己的努力。而陽明、退溪則努力把聖人的神聖性轉化為(wei) 現實中成聖的可能性。而二者差異在於(yu) 退溪的成聖方法是複雜繁難的，屬於(yu) 學思層麵的、德性知識的精英成聖觀；陽明的成聖方法則方便簡易，屬於(yu) 境界層麵的、道德實踐的庶民成聖觀。此外，錢明教授還回顧了日本研究明代儒學的學者與(yu) 大陸學界的一些學術往來史。

清華大學哲學係陳壁生教授 

 廣東(dong) 省社會(hui) 科學院黃明同教授

北京大學哲學係張學智教授 

 “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鍾彩鈞教授

中央黨(dang) 校（國家行政學院）喬(qiao) 清舉(ju) 教授

浙江省社會(hui) 科學院錢明教授

主題發言之後，進入會(hui) 議發言環節。會(hui) 議發言共六場，依次進行。

第一場由清華大學的高海波主持，共有三位發言者。浙江大學的彭國翔認為(wei) 儒家靜坐工夫重要但並不屬於(yu) 根本性功夫，進而討論了其中的原因和儒家靜坐功夫相較於(yu) 其他流派靜坐實踐的特點。武漢大學的張昭煒揭示了甘泉學中“緘默維度”的重要性，並指出甘泉學與(yu) 陽明學主靜工夫的差異性。北京理工大學的王文娟則疏解了甘泉的慎獨思想，並指出慎獨在甘泉思想體(ti) 係中最終被融入“隨處體(ti) 認天理”的整體(ti) 工夫中。在第一場討論環節，高海波提出甘泉“隨處體(ti) 認天理”是落在主觀心體(ti) 上講的，還是落在客觀處講天理？二者有怎樣的聯係？與(yu) 會(hui) 學者紛紛討論，提出諸如甘泉之“大心”包乎內(nei) 外，無分於(yu) 主客等觀點。

第二場由清華大學的趙金剛主持，共有四位發言者。中山大學的張衛紅梳理了陽明後學一直到蕺山學當中對“玩弄光景”問題的討論，澄清了對其流弊的諸多誤解。清華大學的高海波對甘泉的“理一分殊”思想進行了細致梳理和分析，從(cong) 氣論的一體(ti) 觀、一體(ti) 而分殊的“理一分殊”觀、心性論中的“理一分殊”思想三個(ge) 方麵去理解甘泉“理一分殊”思想本體(ti) 與(yu) 工夫兩(liang) 個(ge) 層麵，而且還圍繞“理一分殊”對甘泉所繼承的前人思想以及甘泉後學對該思想的發揮做了梳理。同濟大學的劉昊重點考察了在經典詮釋中的理本與(yu) 氣本的定位問題，並在此視野下討論了甘泉理氣論問題。清華大學的魏鶴立論述了甘泉萬(wan) 物一體(ti) 思想的形態，並指出甘泉與(yu) 陽明萬(wan) 物一體(ti) 思想的不同在於(yu) 甘泉將其與(yu) “氣”密切關(guan) 聯。在第二場討論環節，學者們(men) 圍繞趙金剛提出的該如何區分理氣不同的合一形態、聖凱提出的唯識宗與(yu) 禪宗心性工夫論與(yu) 明儒心性工夫論的不同等問題展開了討論。

第三場由清華大學的高思達主持，共有四位發言者。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方旭東(dong) 一方麵在論文中論述了甘泉與(yu) 陽明後學之間的關(guan) 係，另一方麵又在展示中報告了他對甘泉年譜幾條學行經曆的考證，這些考證或填補了目前的一些空白，或糾正了目前的一些錯誤。同濟大學的穀繼明論述了甘泉對《尚書(shu) 》的詮釋，並指出了甘泉的“以我觀《書(shu) 》”的詮釋方法。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的張倩茹梳理了甘泉《楊子折衷》對慈湖的三方麵批判，並指出甘泉作《楊子折衷》意在為(wei) 白沙辯護。清華大學的李震重點通過分析甘泉如何討論天理問題，來顯示甘泉的心學底色。在第三場討論環節，學者們(men) 圍繞趙金剛提出的甘泉學相對於(yu) 朱子學和陽明學的真正差異或辨識處是什麽(me) 、以及高思達提出的甘泉經史學和清代經史學異同問題展開討論。

第四場由清華大學的李震主持，共有四位發言者。同濟大學的陳暢從(cong) 白沙心學作為(wei) 天道機製的自然、陽明心學作為(wei) 存有的自然、蕺山梨洲哲學作為(wei) 政教的自然三個(ge) 角度考察明代的自然觀。中山大學的賴區平以白沙、甘泉、陽明等為(wei) 例子，從(cong) 勿忘勿助、忘助皆無等工夫論角度考察儒家心學的自然觀。清華大學（新竹）的遊騰達以甘泉南嶽《紀行錄》為(wei) 例，討論了甘泉以行旅追思白沙、修煉自我，並形成了“百凡以我觀”的遊息之學。湖北大學的姚才剛考察了甘泉後學洪垣對甘泉“隨處體(ti) 認天理”、氣論、功夫論三方麵的傳(chuan) 承與(yu) 發展。在第四場討論環節，學者們(men) 圍繞高海波提出的理學家的旅遊與(yu) 其哲學的關(guan) 係以及王文娟提出的洪垣與(yu) 甘泉、陽明之間的關(guan) 係等問題展開了討論。

第五場由清華大學的袁艾主持，共有四位發言者。中國人民大學的劉增光討論了甘泉將道與(yu) 中相聯係的中論思想，並討論這種中論思想與(yu) 《洪範》學之間的關(guan) 係。山東(dong) 大學的翟奎鳳指出陽明及其弟子多對楊簡表示肯定，但羅欽順、湛甘泉則對楊簡加以批判，以此見明儒對楊簡思想的兩(liang) 重態度。湘潭大學的周豐(feng) 堇指出“必有事焉”是陽明致良知的無間斷的工夫，也是陽明與(yu) 甘泉為(wei) 學工夫的差異處，進而對陽明“必有事焉”的致知工夫作了十條細致的疏解。中央民族大學的孫寶山認為(wei) 黃宗羲將心學傳(chuan) 統中“心即理”發展為(wei) “盈天地皆心”，一方麵是繼承陽明內(nei) 向求理路徑，另一方麵也將心學引向博學篤實新路徑。在第五場討論環節，學者們(men) 圍繞袁艾提出的語言和工夫論關(guan) 係問題、高海波提出的造成不同道統觀的層次原因問題展開了討論。

第六場由清華大學的黃湛主持，共有五位發言者。浙江省社會(hui) 科學院的張宏敏從(cong) 書(shu) 信往來、學術論辯以及各種事務性往來考察了黃綰與(yu) 甘泉的“道義(yi) 之交”。北京師範大學的田智忠通過考證相關(guan) 材料，對束景南先生提出的陽明師從(cong) 尹真人學“真空煉形法”的觀點進行的商榷。中國政法大學的秦晉楠認為(wei) 就羅欽順的主觀態度、問題意識和對張載理解的方式而言，難以證明他繼承了張載之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顧家寧梳理了黃宗羲對泰州學派的吸收與(yu) 批判，展現晚明儒學對內(nei) 與(yu) 外、心性與(yu) 政治等問題的新思考。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王碩以“管道”與(yu) “鏡像”兩(liang) 種類型總結儒者的“修身夢”，並指出其中的分歧和問題。在第六場討論環節，學者們(men) 對王碩關(guan) 於(yu) 儒家“夢”問題的研究展現了濃厚的興(xing) 趣，並予以多角度的討論。

會(hui) 議現場

會(hui) 議總結由清華大學哲學係的趙金剛進行。趙金剛總結道，兩(liang) 天來的會(hui) 議圍繞湛甘泉深入細致地討論了各種問題。比如學者們(men) 對甘泉的天理、心、中等重要概念都有辨析，對相關(guan) 的工夫都有討論，對甘泉與(yu) 朱子、陽明的異同以及與(yu) 明代儒學的關(guan) 係也都有闡發。此外根據討論，還可以延伸出宋明理學到底該如何精準定位理學、心學、氣學等問題。除了以上理論問題，還有學者對甘泉的遊曆、甘泉與(yu) 陽明後學的往來等問題做出了梳理。高海波相應補充道，由本次會(hui) 議對甘泉學定位的討論可見，宋明理學的分係問題的確還有待深入研究。最後高海波、趙金剛兩(liang) 位都表示期待各位專(zhuan) 家學者繼續支持明年的“明代思想係列會(hui) 議”。

清華大學哲學係高海波

清華大學哲學係趙金剛

線下與(yu) 會(hui) 人員合影

線上與(yu) 會(hui) 人員合影

撰稿：孔維鑫（清華大學哲學係博士生）

攝影：李昕（清華大學哲學係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