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達下達 修己安人

——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憲問》通講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月十五日辛未

          耶穌2021年11月19日

2021年11月13日下午，第十四期“洙泗書(shu) 院·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憲問》通講如期進行。本次讀書(shu) 會(hui) 由山東(dong) 省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魏衍華老師擔任主講人，山東(dong) 省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曲阜師範大學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教育中心副主任宋立林教授擔任與(yu) 談人，全國政協委員、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二級研究員、國際儒聯副理事長、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楊朝明先生應邀出席點評。因疫情原因，活動采取線上形式進行，四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書(shu) 院同道及儒學愛好者們(men) 通過線上方式參與(yu) 了活動。活動由曲阜師範大學博士研究生劉昭主持。

通講伊始，魏老師先就全篇進行概括梳理。魏老師指出，如果說《顏淵》篇是在談“仁政”，那《子路》篇就是在談“為(wei) 政”，《憲問》篇則繼而談到士人由“修身”進而到“為(wei) 政”的一係列問題。本篇以“原憲問恥與(yu) 仁”居首，談論士人修己安人之法，與(yu) 《顏淵》談仁、《子路》言政有著緊密的聯係，但是更側(ce) 重於(yu) “先進於(yu) 禮樂(le) ”者的個(ge) 人修身與(yu) 對上、下的關(guan) 係處理。魏老師認為(wei) ，孔子將“先進”者的修身放在中心地位，可以說本篇是孔子關(guan) 於(yu) “先進”者修身原則的闡述。

在首章“憲問恥”章，魏老師指出，這一章是孔子針對原憲提出的兩(liang) 個(ge) 問題所作的回答。可分為(wei) 上下兩(liang) 部分，分別涉及到了“恥”和“仁”這兩(liang) 個(ge) 儒家非常重要的道德範疇。上部分言“恥”，下部分談“仁”。孔子肯定了能做到克、伐、怨、欲不行的人是難能可貴的，但認為(wei) 這還達不到自己心目理想中的仁人標準。魏老師指出，由此可以說孔子認為(wei) “難”是“仁”的重要前提和表現，不經曆“難”則不能到“仁”。

在“有德者必有言”章，魏老師指出，此章是對“德、言”“仁、勇”兩(liang) 對關(guan) 係的辨析。就“德、言”而論，真正的有德者，不僅(jin) 僅(jin) 是指個(ge) 人修養(yang) ，而且還要在必要的時候能完整表達自己的思想，這就是“有德者必有言”。對於(yu) “仁、勇”之辨，魏老師認為(wei) 亦相類似。仁在內(nei) ，勇在外，仁者不貴勇而自有之。在孔子看來，有德者一定是一位有言者，仁者一定是一位有勇者。華麗(li) 的言辭、勇敢的行為(wei) ，並不一定與(yu) 仁、德同聚一身，這三者中孔子更為(wei) 看重的還是仁、德等內(nei) 在品質。

魏衍華副研究員

在“南宮適問於(yu) 孔子”章，魏老師指出，此章所舉(ju) 羿、奡、稷、禹四人為(wei) 反正二例，好勇鬥狠者不得好死，親(qin) 曆躬稼者天下歸仁，可見，勇力不足憑恃，仁德澤被天下，是儒家最基本之義(yi) 理精神。魏老師認為(wei) ，此章可與(yu) 本篇第“子路問君子”章對讀，禹、稷、堯、舜，這種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的狀態，是儒家追求的一種理想狀態。

在“或問子產(chan) ”章，魏老師認為(wei) ，這一章通過對比孔子對鄭、楚、齊三國的子產(chan) 、子西、管仲三位執政大夫的評價(jia) ，闡發了儒家的政治觀和王霸觀。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而伯氏“沒齒無怨言”，說明管仲的為(wei) 政是符合禮製的，鄭子產(chan) 在這裏雖然隻被孔子評價(jia) 為(wei) “惠人”，但我們(men) 不能因此而輕視了其為(wei) 政的功績。魏老師談到，子產(chan) 如此賢能，仍不能被孔子冠以“仁人”之名，從(cong) 側(ce) 麵也說明孔子不輕易以“仁”許人的特點。

在“孟公綽”章，魏老師指出，此章通過對孟公綽的才能和任官的分析引申出儒家對於(yu) 不同層次為(wei) 政者的不同要求。孟公綽“廉靜寡欲，而短於(yu) 才”，在孔子看來，孟公綽做晉國趙、魏兩(liang) 家重卿的家臣之長是綽綽有餘(yu) 的，但是他不適合做小國薛國和滕國的大臣。魏老師認為(wei) ，在先秦時期，大國和小國都有各自的生存智慧。趙、魏兩(liang) 氏是晉國重卿，但滕國和薛國是小國，岌岌可危，時刻有憂患，所以孟公綽處理大國事務是合適的，處理小國事務並不一定合適。

在“子路問成人”章，魏老師認為(wei) 此章專(zhuan) 講儒家之成人觀。儒家所講的“成人”就是指成為(wei) 人格完備的人，孔子心目中的古之“成人”和今之“成人”有著不同的具體(ti) 表現。魏老師指出，按照儒家的傳(chuan) 統看法，“成人”就是指一個(ge) 人通過接受教育，懂得禮義(yi) ，具備修身做人的起碼準則，具有管理社會(hui) 的能力。一方麵是修身，另一方麵則是指為(wei) 政的能力。孔子心目中的成人必須經過禮樂(le) 的教化，從(cong) 而具備高尚的德行。

在“陳成子弑簡公”章，有人就此章說孔子或有些迂腐，但魏老師卻給出了不同的解釋。當齊國發生內(nei) 亂(luan) ，按照周朝的禮製，鄰國發生了叛亂(luan) ，當出兵討伐。所以孔子就“沐浴而朝，告於(yu) 哀公曰：‘陳恒弑其君，請討之。’”但是當時魯國的財權和兵權全部掌握在三家手中，孔子的建議並沒有得到認同。魏老師指出，“以吾從(cong) 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孔子明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還要堅守原則，這正詮釋了孔子“明知不可為(wei) 而為(wei) 之”的精神。

劉昭博士

在“君子上達”章，魏老師談到，此處所謂的“上達”“下達”，就是上達於(yu) 道，下達於(yu) 器。其實要達到上達，就務必要做下達的功夫。夫子所謂“下學”，即博文約禮，貫通人道之“理境”；所謂“上達”，則指上知天命、以人合天之“道境”。君子追求的是“上達”，是“道境”，小人是“下達”，追求的是“理境”。魏老師進一步指出，世上所以有教化，正為(wei) 引人向上，這正是孔子所說的“君子上達”的一個(ge) 根本標準。

在“以德報怨”章，魏老師指出，此章是對“內(nei) 在素養(yang) ”與(yu) “外在表現”之間關(guan) 係這一命題的再次闡述。在儒學視野中，“以直報怨”是君子，“以怨抱怨”是小人，“以德報怨”是鄉(xiang) 願，“以怨報德”是禽獸(shou) 。魏老師指出中國早期思想家對於(yu) 這一命題多有闡述，這也可與(yu) 本章所體(ti) 現的孔子思想相互參照發明。孔子雖然並沒有直接讚成“以德報怨”，但“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更凸顯了孔子仁之思想的底蘊。

在“子路問君子”章，魏老師認為(wei) 此章是對前述四十一章的總括和提要，是儒家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天下的理想的集中詮釋。從(cong) “修己以敬”展開到“修己以人”進而能達到“修己以安百姓”的狀態，那在孔子看來堯、舜的目標也不過是如此。本章說明在位者應當以“修己以安人”為(wei) 治國之要領，孔子所說的三個(ge) 層次也是有關(guan) 執政不同的三個(ge) 層次。從(cong) 這三個(ge) 不同的層次可以看出孔子“修己”是為(wei) 了“推己及人”，進而達到“安天下”的最高目標。

通講結束後，宋立林老師進行了點評和補充。宋老師指出，此篇和《衛靈公》篇是《論語》中體(ti) 量最龐大的兩(liang) 篇，所談論的內(nei) 容涉及君子個(ge) 人的修身和如何處理與(yu) 上、下的關(guan) 係，體(ti) 現了儒家的修身觀和政治觀中的諸多內(nei) 容。對於(yu) “愛之，能勿勞乎”中的“之”，究竟代表什麽(me) ，往往存在“國家”“君主”“百姓”等多種不同的解釋，宋老師認為(wei) ，如果按“國家”來理解，則無法與(yu) “誨”相符，此處的“之”應該代表君主或百姓。同時，對於(yu) “古之學者為(wei) 己”章，在翻譯的時候往往糾結在兩(liang) 個(ge) “為(wei) ”，此處，如果把“為(wei) ”讀為(wei) “治”，“治己”還是“修己”的意思，“今之學者治人”，其目的在於(yu) 管理別人，這樣就和後麵“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掛起鉤來。

宋立林教授

隨後，在劉昭博士的主持下，線上聽眾(zhong) 圍繞自己的感悟與(yu) 問題積極發言與(yu) 交流。魏老師、宋老師，也就聽眾(zhong) 的問題分享了自己的理解。

活動的最後，楊朝明老師做了精彩的總結。楊老師強調，在《論語》下半部分中，第一篇《先進》，講的是人的成長，如何實現自己的理想人格。在孔門弟子集體(ti) 出場之後，便是《顏淵》篇，《顏淵》之後是《子路》，《子路》之後是《憲問》，可以說這實際上代表了三個(ge) 層次。眾(zhong) 所周知，原憲曾任孔子家宰,孔子去世之後，原憲退隱到衛國，可以說原憲是僅(jin) 次於(yu) 子路的弟子。由《顏淵》至《子路》而又到《憲問》，所代表的政治原則不斷切實。這一點，還可以與(yu) 接下來的《衛靈公》《季氏》《陽貨》三篇相印證，其出場人物的層次不斷降低。楊老師認為(wei) ，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整體(ti) 把握《論語》下半部，尤其是《顏淵》《子路》《憲問》三篇，邏輯相對來說是比較清晰的，也更便於(yu) 理解《論語》的主旨所在。

楊朝明先生

“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是洙泗書(shu) 院新推出的公益經典閱讀活動，書(shu) 院秉“君子以朋友講習(xi) ”的讀書(shu) 理念，圍繞儒家經典為(wei) 中心“以文會(hui) 友”，力爭(zheng) 將學習(xi) 繼承儒家文化與(yu) 發展創新相結合，挖掘儒家經典的當代價(jia) 值。接下來，書(shu) 院也會(hui) 繼續敞開大門，保持每周一篇的進度，繼續邀請山東(dong) 省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共讀《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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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