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wei) 政身先，富而後教

——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子路》通講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月初八日甲子

          耶穌2021年11月12日

2021年11月6日下午，第十三期“洙泗書(shu) 院·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子路》通講如期進行。本次讀書(shu) 會(hui) 由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魏衍華老師擔任主講人，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曲阜師範大學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心副主任宋立林教授擔任與(yu) 談人，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副主任、孔子研究院院長、博士生導師楊朝明先生應邀出席點評。因疫情原因，活動采取線上形式進行，四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書(shu) 院同道及儒學愛好者們(men) 通過線上方式參與(yu) 活動。活動由曲阜師範大學博士研究生劉昭主持。

通講伊始，魏老師先就全篇進行概括梳理。魏老師認為(wei) ，《顏淵》篇談仁政，《子路》篇談的是為(wei) 政。《論語義(yi) 疏》中說：“子路，孔子弟子也，武為(wei) 三千之標者也。所以次前者，武劣於(yu) 文，故《子路》次《顏淵》也。”全篇首章以子路談為(wei) 政，正如上篇以顏淵談為(wei) 學，仍是上半部《論語》論先談《學而》後談《為(wei) 政》的思路。從(cong) 中可以窺見《論語》的編撰應該是有內(nei) 在邏輯的。《論語》不僅(jin) 篇與(yu) 篇之間有邏輯，而且《子路》篇也有內(nei) 在邏輯。

本篇共30章，其中記述孔子的言論有16章，孔子答問有14章。本篇具體(ti) 談論了早期儒家為(wei) 政治國的一些主張和措施，和為(wei) 政者的品德，其中很多章節都涉及到實行德政的問題，其實這是從(cong) 仁到仁政內(nei) 在的邏輯。此外，文中還論述了賢人君子所應具有的品質。本篇的重點是談論為(wei) 政者應該如何不斷地修養(yang) 自身，以達到推己及人、治理國家的目的。

魏衍華副研究員

首章“子路問政”，魏老師指出這是孔子針對子路本人談的為(wei) 政問題。“先之，勞之”，是說為(wei) 政者要在使民之前，使自己“先之勞之”。“無倦”在這裏是不要懈怠的意思。為(wei) 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wei) 君難，為(wei) 臣不易”，一兩(liang) 天的“先之勞之”容易堅持，但長時間的“先之勞之”不易做到。當政者應該先自己勤勞，然後再讓百姓勤勞，這與(yu) 下一章“先有司”及“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cong) ”有相通之處。

在“仲弓為(wei) 季氏宰”章，“先有司，赦小過，舉(ju) 賢才”，魏老師強調這是孔子為(wei) 政的九字箴言。“先有司”與(yu) 上章“先之，勞之”之義(yi) 接近，言勤政；“赦小過”即赦免小過，言寬政；“舉(ju) 賢才”，即知人善任、選賢與(yu) 能，則是言仁政。勤政、寬政、仁政，有此三政，則可平治天下。這章反映了孔子“舉(ju) 賢才”的政治思想。孔子重視任用賢才，《禮記》說：“為(wei) 政在人”，《孔子家語》也講：“為(wei) 政在於(yu) 得人”，得賢才是治理國家、為(wei) 政的前提條件。

在“衛君待子而為(wei) 政”章，魏老師強調這裏體(ti) 現了孔子的正名思想，與(yu)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可以相互參考。“名”是名分，是君臣父子這一係列的職責與(yu) 名分，每個(ge) 人都應該各安其位。“正名”，就是確定名分。名正才能言順，作為(wei) 國君就要說國君應當說的話。“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le) 不興(xing) ”，禮樂(le) 是教化，禮安上，樂(le) 和民。禮是治理國家的一種法則。如果規矩立不起來，安政治民就沒有標準；沒有標準，禮法就沒辦法實施，老百姓就會(hui) 手足無措。所以，君子對於(yu) 自己說的話，一點都不能馬虎，必須謹慎。

“其身正，不令而行”章，強調的是為(wei) 政者的一種表率作用。這裏談到了“身正”，“政者，正也。”“正”是指自己首先做到正直。魏老師指出，這一章及其前後3章說的都是為(wei) 政者的“正直”的作用。為(wei) 政者要以身作則，率先垂範。

其實，《子路》篇前6章所談論的，都是對於(yu) 為(wei) 政者的要求，包括為(wei) 政者的品德和素養(yang) ，涉及到“先有司”“舉(ju) 賢才”等用人製度問題，這些都是對為(wei) 政者的要求。

在“子適衛”章，本章應該是《論語》當中有關(guan) 治國極為(wei) 精彩的對話。魏老師在這裏還強調了治國三段論：“庶”“富”“教”，先“富”而後“教”。魏老師認為(wei) 這是孔子實行仁政德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國家富強的必備條件。三者是依次遞進的關(guan) 係，人口和物質財富是基礎，治國最終要教化人民。

在“一言而可以興(xing) 邦”章，這一章談論的是興(xing) 邦和喪(sang) 邦的問題。魏老師認為(wei) 如果國君能明白為(wei) 君之難，進而推己及人，體(ti) 諒為(wei) 臣的不易，那就可以明白治國理政的不易，然後以身垂範，就可以治理好國家。反之，國家的衰亡也很快。

在“吾黨(dang) 有直躬者”章，魏老師談到後世對這章的理解有很大的爭(zheng) 議，其焦點在於(yu) 孔子“親(qin) 親(qin) 相隱”思想與(yu) 現代法製思想並不十分契合。“攘羊”也有另一種理解：“因其自來而取，曰攘”。一種是偷，一種是“自來而取”。在孔子看來，“孝悌”是為(wei) 政的根本，人們(men) 由孝悌而守禮、敬上，這從(cong) 長遠來說是有助於(yu) 社會(hui) 的穩定的。如果父子之間相互告發，必然會(hui) 破壞父子之情，是不符合人的正常情感的。人如果連最起碼的親(qin) 情都沒有，就談不上忠君，更會(hui) 影響社會(hui) 的安定。

在“樊遲問仁”章，魏老師指出，“居處恭，執事敬，與(yu) 人忠”是為(wei) 政的普遍法則，這是仁者為(wei) 政的一種表現。“居處恭”是指一個(ge) 人獨居時恭謹慎獨；“執事敬”是指做事敬業(ye) 奉公；“與(yu) 人忠”是指與(yu) 人交往忠正信實。

在“君子和而不同”章，魏老師談到，之所以會(hui) 出現君子與(yu) 小人的這兩(liang) 種情況，是因為(wei) “利”的原因。本章主要闡明了“同”與(yu) “和”的關(guan) 係，主要體(ti) 現了孔子“和而不同”的思想。

在“剛、毅、木、訥近仁”章，魏老師指出，“剛”是剛直，“毅”是果敢，“木”是質樸，“訥”是語言因謹慎而遲鈍。本章是對前麵7章的小結。從(cong) “子貢問士”到為(wei) 人“驕”“泰”大體(ti) 不出“剛、毅、木、訥”的範圍，這也與(yu) “樊遲問仁”章相銜接。同時，本章也與(yu) 整篇論題“從(cong) 政”相吻合，強調個(ge) 人尤其是從(cong) 政者要堅持不懈地修養(yang) 自身，並堅持自己的德行與(yu) 原則，做到此便不會(hui) “巧言令色”，也就近乎“剛、毅、木、訥”了。

在“何如斯可謂之士矣”章，魏老師認為(wei) 這裏提到的其實是士人的兩(liang) 種表現，“切切偲偲，怡怡如也”，是對士人的一個(ge) 總體(ti) 印象。對待朋友要相互扶持，相互監督，而對待兄弟，要恭敬和順。本篇第二十章，子貢也問到同樣的問題。對於(yu) 同樣的問題，孔子對子貢和子路的回答不同，這是因為(wei) 孔子因材施教的緣故。從(cong) 第20章到第28章，談論的都是一個(ge) 問題，那就是對“士”為(wei) 政的要求。

劉昭博士

魏老師認為(wei) ，本篇第一章到第十章，其實說的是為(wei) 政的政治理念。表現孔子心目中的為(wei) 政狀態，以及孔子對於(yu) 不良現象、不符合為(wei) 政理念的一種批評。從(cong) 第十一章到第二十九章，其實是如何處理與(yu) 政治、為(wei) 政相關(guan) 的一些事情。最後一章是對以上的總結。

隨後，在劉昭博士的主持下，線上觀眾(zhong) 圍繞自己的感悟與(yu) 問題進行交流。魏老師、宋老師，就聽眾(zhong) 的問題分享了自己的理解。

講讀結束後，宋立林老師進行了點評和補充。宋老師指出，這一篇顯然是談政治的，30章中絕大多數是在談為(wei) 政，體(ti) 現了特別多儒家政治觀的內(nei) 容。比如說孔子“正名”的思想、“政者正也”“先富後教”“近說遠來”的思想，“親(qin) 親(qin) 互隱”等在這一篇也都有體(ti) 現。宋老師認為(wei) ，將“君子易事”“小人難事”的“事”翻譯成共事不太好，這裏講的是以下事上，所以《論語譯注》翻譯為(wei) 在君子手下工作很容易，在小人手下工作很難，談的不是共事，而是以下事上，反之則稱為(wei) “使”。“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而非“使人也器之”，這個(ge) 地方很要緊，很關(guan) 鍵。宋老師強調，這些都是在研究儒家政治哲學、政治思想中特別值得關(guan) 注的一些關(guan) 鍵點。

宋立林教授

活動最後，楊朝明老師做出最終總結。楊老師指出，在下半部《論語》中，第一篇是《先進》，在孔門四科十哲弟子集體(ti) 出場。之後先是《顏淵》篇，緊跟著就是《子路》篇。同樣的，《孔子家語》中，第十八篇是《顏回》，第十九篇是《子路初見》，這樣的篇名安排僅(jin) 僅(jin) 隻是一種巧合嗎？顯然，《子路》篇與(yu) 前文有一定的接續性。子路是政事科的代表人物，代表的就是具體(ti) 如何為(wei) 政的問題。可以說全篇都是圍繞政事展開——為(wei) 政治國的主張、為(wei) 政治國的措施、為(wei) 政者自身如何做，如何教化民眾(zhong) ，如何用人察人等等。這樣，從(cong) 這個(ge) 角度說，全篇就可以分成三部分，從(cong) 第一章到第十章談論的是如何為(wei) 政，從(cong) 第十章到第十九章談論的是為(wei) 政者如何做好自己，從(cong) 第二十章到最後談論的是如何察人、用人、識人等一些細節問題，邏輯相對來說是比較清晰的。

楊朝明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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