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華老師在《論語·先進》通講的分享

作者：魏衍華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各位老師、朋友們(men) ，下午好！

《先進》這一篇與(yu) 禮樂(le) 及禮樂(le) 背後的生活密切相關(guan) 。我們(men) 通常說《論語》是有內(nei) 在邏輯的，作為(wei) 《論語》下半部的開篇，這一篇非常重要。首先要理解這一篇是如何引領下半部《論語》後9篇的。不止本篇，而且整個(ge) 下半部的10篇都是有內(nei) 在的邏輯的。第二，這一篇與(yu) 禮樂(le) 有關(guan) ，這一篇的主旨就是禮樂(le) 。從(cong) 第一章“先進於(yu) 禮樂(le) ，野人也；後進於(yu) 禮樂(le) ，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cong) 先進”，到最後一章“莫春者，春服既成”的狀態，可以看出孔子的理想就是一種平實的生活，這種生活的實現自然需要一個(ge) 太平盛世。第二十六章刻畫的是孔子“大同”理想的縮小版，是他所期待的一種理想生活的狀態。這種狀態看似非常簡單，但在春秋戰國時期卻很難得。第二十六章，在體(ti) 現禮製的規定的同時，也充滿著孔門的溫馨、親(qin) 情與(yu) 友情。孔子與(yu) 孔門弟子之間是基於(yu) 親(qin) 情、友情的，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我們(men) 推測這一篇的內(nei) 容主要是孔子歸魯以後言行的記錄。

魏衍華老師

第一章“先進於(yu) 禮樂(le) ，野人也；後進於(yu) 禮樂(le) ，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cong) 先進”。表現了孔子為(wei) 學求仕的根本原則，如果有選擇，他首先選擇先進，也就是先學習(xi) 禮樂(le) 而後從(cong) 政的君子。這一章與(yu) 第二十五章所記孔子批評子路使子羔出仕相呼應。

第二章是歎息這些先進弟子都不在自己身邊，非常想念這群和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弟子們(men) ，也顯示了其晚年生活的孤獨。“及門”皆是孔子的早期弟子，跟著孔子學習(xi) 禮樂(le) 可以出仕。世卿世祿製度下，不學禮樂(le) 也可以出仕，這就是孔子創立私學非常重要的作用，打破世卿世祿製。這章反映了孔子對於(yu) 弟子的思念，也反映了孔門的溫情，反映了孔子的孤獨感，反映了孔子晚年的生活情景。

第三章從(cong) 稱字不稱名來看，應該是時人對於(yu) 孔門特別優(you) 秀弟子們(men) 的概括。這裏有一個(ge) 問題值得大家思考，四科十哲弟子中為(wei) 何沒有後世認為(wei) 最優(you) 秀的弟子曾子？另外，德行科的弟子並非隻是德行高尚，而且具有非常精湛的為(wei) 政能力。以顏回為(wei) 例，楚昭王曾欲用孔子，以書(shu) 社地七百裏封孔子，楚國的令尹子西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其中的一個(ge) 理由就是“王之輔相有如顏回者乎”？從(cong) 子西給予“輔相”的評價(jia) 來看，顏回在為(wei) 政上一定有其過人之處。另外，顏回和曾子，一個(ge) 不學而能，一個(ge) 盡管魯鈍但是努力，通過這兩(liang) 種途徑得道。顏回能頓悟，曾子努力，誠篤。

第四和第五章是從(cong) 語言交流上評價(jia) 顏回和閔子騫；顏回的特點是不反駁孔子本人，對老師心悅誠服，成為(wei) 好學的典範；閔子騫的特點是不反駁父母，成為(wei) 孝子的典範。

第六章是從(cong) 南容學習(xi) 《詩經》的態度，反應他謹言慎行的品格。在孔子心目中，南容是一位非常優(you) 秀的弟子，他能夠真正實現自己的“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yu) 刑戮”。孔子正是看到南容的這一特點，才將自己的侄女嫁給他。

第七至第十一章的主題是闡釋孔子最心愛弟子顏回的去世及其表現。孔子為(wei) 顏回的早卒而心痛、惋惜、悲傷(shang) ，但同時也保持著理性，極力遵守著禮製的規定。其中，第九章的“天喪(sang) 予”，喪(sang) 予的是什麽(me) 。朱熹曾解釋說“悼道之無傳(chuan) ，若天喪(sang) 己也”。這裏推測所喪(sang) 著應該是孔子之道。在孔子看來，顏回死後，他的道就不傳(chuan) 了。然而，令孔子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去世百年後，在鄒國出現了一位偉(wei) 大的思想家孟子，他認為(wei) 子夏、子遊、子張等人，“皆有聖人之一體(ti) ”；冉牛、閔子騫、顏淵則“具體(ti) 而微”。孟子直達孔子，以孔子之道的傳(chuan) 人自居，使其道未墜於(yu) 地。

第十二章通過子路和孔子之間討論生死問題，既與(yu) 上麵4章相連，同時也最鮮明地體(ti) 現了孔子的生死觀，這一章曆來受到重視，但分歧也非常大，其核心是如何理解孔子談祭祀與(yu) 生死的問題，值得大家細細品讀。

第十三章，“閔子侍坐，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貢，侃侃如也。子樂(le) 。‘若由也，不得其死然。’”這章總體(ti) 上是對幾位重要弟子真性情的集體(ti) 亮相。假如每人都是自己人生舞台演員的話，這幾位弟子平生都可謂真性情出演，真實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令孔子感到很欣慰。同時，表達出對子路的擔憂。

第十四章是通過閔子騫對“魯人為(wei) 長府”這件事情的評論，來體(ti) 現閔子騫的品行和早期儒家的重民和節儉(jian) 。

第十五章孔子評論子路的音樂(le) 水平，借此評論子路的德行。

第十六章是孔子評論子張和子夏，表達其“過猶不及”的思想，體(ti) 現了“中庸”和“權”的重要性。

第十七章是借批評季氏的斂財行為(wei) 批評冉求的不作為(wei) 。

第十八章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曾參的“魯”，通常的理解“魯”就是遲鈍的意思。盡管曾子看似有些魯鈍，但是他特別努力，特別誠篤，通過實踐孔子之道，成為(wei) 孔子之道的傳(chuan) 人。

第十九章是孔子將顏淵和子貢作比較，顯示二人的對待“命”的不同態度。

第二十章中的“善人之道”，後世學者的理解不同，一是作名詞，二是作動詞。

第二十一章是孔子的觀人之法，理應承接上一章而來，也就是對“篤實”君子還需要進一步分析，明辨其是真的君子還是表麵的篤實。

第二十二章是針對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引導，體(ti) 現了孔子“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則。

第二十三章體(ti) 現的是孔子與(yu) 顏回的師徒情感。

第二十四章中孔子的“吾以子為(wei) 異之問，曾由與(yu) 求之問。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yu) 求也，可謂具臣矣”，這是他為(wei) 政的根本原則。

總的來說，第二到第六章是孔子對孔門核心弟子的評價(jia) 。第七到十二章，這是相對集中的討論生死。第十三章到二十五章，這是孔子對於(yu) 弟子“善人之道”“行”的一種評價(jia) ，這種評價(jia) 看似與(yu) 政治無關(guan) ，卻恰恰與(yu) 政治息息相關(guan) ，將仁禮思想貫穿到政治當中，孔子將自己的為(wei) 政理念貫穿其中。“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貫徹了孔子整個(ge) 的為(wei) 人之學，為(wei) 政之道，是孔子的理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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