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孔子學會(hui) 2021年年會(hui) 綜述

來源：中華孔子學會(hui) 網站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九月廿一日丁未

          耶穌201年10月26日

2021年10月9日至10日，中華孔子學會(hui) 於(yu) 貴陽孔學堂召開2021年年會(hui) 暨“中國心學的現代轉型”學術研討會(hui) 。本次會(hui) 議由中華孔子學會(hui) 、貴陽孔學堂文化傳(chuan) 播中心、中華孔子學會(hui) 陸九淵研究會(hui) 主辦。

來自北京大學、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複旦大學、武漢大學、中山大學、華東(dong) 師範大學、陝西師範大學、南昌大學、貴州大學、貴州師範大學、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孔子研究院、孟子研究院等70多所高校和科研機構的120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參加大會(hui) 。

在10月9日上午的開幕式上，中華孔子學會(hui) 會(hui) 長、北京大學王中江教授致歡迎辭，並闡述了中國古典意義(yi) 上的心靈和自我概念。指出儒家的自我概念是一個(ge) 結構性的體(ti) 係，儒家的心的概念是其主要支柱，故而探討儒家的心靈概念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探討儒家自我概念，此次會(hui) 議意在現代轉型視野下引導我們(men) 去建構心靈哲學的儒家版本。

大會(hui) 的主題發言精彩紛呈。十多位知名集中闡述了心學的理論淵源、現實關(guan) 切和前沿動態，深刻而精彩，遼闊而厚重，極富原創性。

武漢大學郭齊勇教授以《重釋“人與(yu) 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為(wei) 題，以對新冠疫情的反思為(wei) 著眼點，指出中國古代思想家不把天、地、人、物看作是外在於(yu) 自我的，也不把身心看作是二元的，認為(wei) 人有人性，物有物性，人性物性中有神性。

北京大學王中江教授以《什麽(me) 最值得學習(xi) 和通曉：從(cong) 三個(ge) 文獻看孔子的“學道”和“知道”》為(wei) 題，通過傳(chuan) 世文獻《史記·孔子世家》、肩水金關(guan) 漢簡和海昏侯漢簡《論語》兩(liang) 個(ge) 新出土文獻的相關(guan) 記載，分梳了孔子“道”裏麵所包含的“學道”和“知道”兩(liang) 個(ge) 概念。

深圳大學王興(xing) 國教授以《孟子人性善的理論及其困境》為(wei) 題，從(cong) “四端”說、“本心”論和心性存養(yang) 論三根“支柱”係統敘述了孟子的性善論，並指出孟子性善論存在不自覺地陷於(yu) 人性論上可能導致“二本”的二元論之困境。

陝西師範大學丁為(wei) 祥教授以《心性之學：你究竟在追求什麽(me) ？》為(wei) 題，梳理了以墨子、孟子和莊子為(wei) 代表的儒道墨三家所構成的中國心性之學所以發生的完整譜係，指出心性之學是我們(men) 精神世界的開拓者，而我們(men) 的精神世界又是我們(men) 所麵臨(lin) 這個(ge) 世界的初發之源，此為(wei) 心性之學的最大貢獻。

北京師範大學李景林教授以《誠中形外：儒學工夫論的思想架構》為(wei) 題，指出儒學以生命存在的實現為(wei) 思想的進路，其所言達道，是一種身心上的體(ti) 證和實踐上的擁有，儒家哲學由此而有工夫與(yu) 工夫論之說。儒家言工夫，包括“成己”“成物”內(nei) 外兩(liang) 麵之統一，其思想架構，可用《學》《庸》“誠中形外”的觀念來提挈概括。

複旦大學吳震教授以《何為(wei) 陽明學的文化研究？》為(wei) 題，指出陽明學不僅(jin) 是一種有關(guan) 心性理論的道德哲學，同時也是一種關(guan) 乎社會(hui) 秩序重建的文化理論。故而有必要從(cong) 文化的角度來審視陽明學，將陽明學看作是一套“思想-文化”係統甚至是儒家心性論形態的“文化模型論”。

浙江省社科學院錢明教授以《關(guan) 於(yu) 歐美陽明學研究史的研究》為(wei) 題，介紹了美國伊來瑞教授的新著《王陽明之歐美傳(chuan) 播與(yu) 研究》，並順此總結了“陽明學研究”的五種類型：一是“本來的陽明學”，二是“後人的陽明學”，三是“反對派的陽明學”，四是“意義(yi) 的陽明學”，五是“東(dong) 亞(ya) 的陽明學”和“西方的陽明學”。

貴州大學張新民教授以《“求仁”實踐工夫的社會(hui) 化開顯與(yu) 落實--〈羅汝芳學譜〉序》為(wei) 題，指出泰州學派發展至頂峰的代表性人物羅汝芳，其“求仁”思想既重悟覺又重踐履，一方麵強調內(nei) 證自修工夫並形成了一套心性學的義(yi) 理係統，另方麵也重視外在絕對主體(ti) 實踐而包裹了一層社會(hui) 文化的形態特征。

西安交通大學龔建平教授《略論梁漱溟“儒家心理學”及其文化意識》和華東(dong) 師範大學陳贇教授《終極無為(wei) 宇宙圖景中的生活意義(yi) 問題--梁漱溟哲學中的宇宙與(yu) 人生》二文皆圍繞梁漱溟先生的哲學展開討論。前者指出梁漱溟一輩子就似在寫(xie) 一本書(shu) ，叫做《人心與(yu) 人生》，他認為(wei) 儒家的工夫論一定有其心性基礎，但他的思想既不是傳(chuan) 統儒家心學的簡單重複，也非對西方思想的直接借用，而是用生物學、生理學、心理學以及其它現代社會(hui) 科學知識對其做了相應的改造和重構。

貴州省文史研究館前館長顧久先生《讀聖賢書(shu) ，所為(wei) 何事--從(cong) 曆史看當代陽明學者應有的社會(hui) 理想》和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理事長徐圻先生《探索一條解答、解決(jue) 社會(hui) 心態問題之路--陽明心學的當代啟示》二文，從(cong) 不同角度探索了陽明心學對於(yu) 解決(jue) 當下社會(hui) 問題的作用和啟示，展現了當代學者對於(yu) 現實的關(guan) 切。

在9日下午至10日上午，會(hui) 議按主題分5組舉(ju) 行15場分組討論會(hui) 。主要圍繞中國心學在當下的創造性發展和創新性轉換，從(cong) 心學的思想資源、各個(ge) 時代心學的特點以及心學的時代價(jia) 值等議題展開討論。主要觀點如下：

第一組：先秦儒學中的“心性”觀念及起源意義(yi)

本組論文主要是從(cong) 不同角度挖掘先秦儒學之心性思想，並以孔孟荀為(wei) 中心，佐之以出土文獻。

同濟大學劉強教授《孔子的仁學與(yu) 心學》一文，認為(wei) 孔子之仁學，本與(yu) 心學不二，特別是《孟子》中所記述孔子論心的“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xiang) ”一句，早已為(wei) 後儒埋下建構心學之種子，並認為(wei) 孔子論“心”，乃有顯、隱二端，顯者出之以“仁”，隱者證之以“恕”。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夏世華教授《人性論視野中的孔子好惡思想》一文，認為(wei) 郭店楚簡《性自命出》以喜怒哀悲之氣、好惡、善不善言性，是對《論語》中孔子關(guan) 於(yu) 好惡的大量材料之吸收和轉進，指出孔子的好惡思想構成了一種實質的人性論係統，成為(wei) 《性自命出》以降形式的人性論係統的思想之源。

暨南大學高華平教授《孔子“心學”初探》一文，認為(wei) 孔子“心”學是儒家心性之學的源頭，多以“凡心之屬皆從(cong) 心”相關(guan) 的字詞表示，其特點一是以“思”代“心”，凸顯了“心”作為(wei) 思維主體(ti) 的能動本質；二是從(cong) “心”的各種具體(ti) 功能和活動來看待“心”在人格修養(yang) 中的作用，落實其“從(cong) 心所欲，不踰矩”的“成人”的理想。

中山大學陳喬(qiao) 見教授《孟子論義(yi) 論：在心性中尋求普遍的道義(yi) 》一文，認為(wei) 孟子首創以“羞惡之心”和“心之所同然”來說明“義(yi) ”的發端及其在人性中的普遍性，羞惡是反說義(yi) ，表明義(yi) 德與(yu) “惡惡”有關(guan) ，“心之所同然”是正說義(yi) ，表明“義(yi) ”德與(yu) “好善”有關(guan) ，“好善惡惡”是“義(yi) ”的一個(ge) 重要特征，也是孟子性善論的重要依據。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博士生陳正興(xing) 《荀子論心的默會(hui) 維度》一文，運用默會(hui) 知識論闡釋荀子論“心”的默會(hui) 維度以展現荀子思想中蘊含的豐(feng) 富心學意蘊，他認為(wei) 在荀學中，“類”是與(yu) “分”相對立統一的重要範疇，一方麵“分類”正是“心”麵對事物界錯綜複雜的現象時所作出的反應，是一種明述能力；另一方麵，當不存在明確規律時，心必須發揮能動性，綜合傳(chuan) 統作出判斷，這正是其默會(hui) 能力的一種表現。

第二組：宋明理學家的“心性”思想及異同

本組論文主要圍繞陸九淵、朱熹、二程等宋代理學家的“心性”思想展開討論，其中關(guan) 於(yu) 象山的文章有9篇，有數篇涉及比較研究。

複旦大學東(dong) 方朔教授《象山心學之特點及其蘊含的理論問題--以朱子“中間暗”的批評為(wei) 線索》一文，從(cong) 朱子對象山“兩(liang) 頭明，中間暗”的批評入手，指出象山心學在教法上全在教人在本心上自我體(ti) 證的特點，但是象山所言的單個(ge) 人的“本心的決(jue) 斷”所包含的內(nei) 容本身必定是一個(ge) 在主體(ti) 間待檢驗和可辯論的問題，並不能直接以道德真理的方式進行自我宣稱，因為(wei) 我們(men) 無法藉此獲得確定的傳(chuan) 達途徑、清晰而具共識的共同規範以及由此而來的共同責任。

武漢大學歐陽禎人教授《〈陸氏家製〉及其對陸象山的影響》一文，以貫徹孔子的“忠恕之道”和《大學》“三大八目”的《陸氏家製》為(wei) 切入點，指出象山的家學以及父兄的影響對於(yu) 象山心學以及在荊門時期建立突出政績提供了重要思想資源。

湖北大學肖雄教授《辨誌與(yu) 明心：陸象山對孟子工夫論的繼承與(yu) 發展》一文，指出象山對孟子工夫論的承繼之處在於(yu) ，延續了義(yi) 利之辨、存養(yang) 、先立乎其大者等講法，發展之處則表現為(wei) 既有時代共性的格物窮理涵養(yang) 說，更有個(ge) 人特色的“發明本心”“剝明本心”“明得此理”等說法，發展出了更為(wei) 簡易、內(nei) 向的工夫論。

山東(dong) 大學王新春教授《周敦頤的心性論構建》一文，指出在心性論構建方麵，周敦頤首先關(guan) 注的是性命的本然與(yu) 實然，在本然層麵認為(wei) 人人皆直承終極大宇宙根基之誠而來，擁有純粹至善的性命本然；實然層麵則認為(wei) 人因稟受氣質的差異，而具有了不同人性。前者是人成就聖人的充足資源，後者的障蔽可以超越。為(wei) 此，人應尊道貴德，作無欲主靜和思的德性涵養(yang) 修為(wei) 工夫。

第三組：陽明心學

本組論文主要圍繞王陽明與(yu) 貴州、陽明心學的當下實踐與(yu) 反思以及東(dong) 亞(ya) 陽明學展開討論。

貴州修文本地學者楊德俊先生《王陽明黔中親(qin) 傳(chuan) 弟子考》一文，利用地利優(you) 勢，通過多年的田野考察等動態研究，梳理考證了王陽明貴州主要弟子的生平事跡和主要思想，彌補了以往對“黔中王門”的研究不足和錯訛。

溫州大學詹良水博士《王陽明“龍場悟道”考辨》和修文龍崗書(shu) 院唐耀先生《修文地區陽明文化相關(guan) 古跡--王陽明龍場悟道環境辨析》二文，就陽明龍場悟道的時間、地點、形式等展開考辨。前者通過陽明在龍場所作《玩易窩記》《五經臆說序》和其他詩文，還原《王陽明年譜》中所載的“龍場悟道”。得出陽明“龍場悟道”在形式上是“漸悟”而非“頓悟”，並以《五經臆說》的寫(xie) 定為(wei) 完成標誌。同時“龍場悟道”也並非單純之靜悟，陽明與(yu) 龍場之民的交往互動是觸發“龍場悟道”的重要動因。後者通過實地走訪，對修文現存的陽明洞、玩易窩等與(yu) 陽明相關(guan) 的古跡作了細致考察，得出龍岡(gang) 山陽明洞是陽明在龍場期間悟道、講學、生活的主要場所，而非現在的“玩易窩”。

貴陽學院趙平略教授《實踐陽明心學需要警惕專(zhuan) 製的傾(qing) 向》一文正與(yu) 王文相輔相成，認為(wei) 陽明心學有其專(zhuan) 製一麵，如陽明對秦始皇焚書(shu) 坑儒的有限肯定，在陽明在軍(jun) 事上、在鄉(xiang) 村治理上對法家思想的運用，都包含著一定的專(zhuan) 製傾(qing) 向。進而指出當下實踐陽明心學，一定要警惕陽明思想中的專(zhuan) 製傾(qing) 向，莫用陽明思想的糟粕而棄其精華。

上海大學袁曉晶教授《陽明心學與(yu) 日本明治維新關(guan) 係的再檢討》和貴州大學朱小明教授《島田虔次對陽明心學的人學闡釋及其思想探析》二文，圍繞日本陽明學展開討論。前者對陽明心學並被視為(wei) 近代日本明治維新的重要哲學基礎這一說法進行了檢視。認為(wei) 近代明治維新所依據的已經是日本本土化的心學，遠超出了陽明心學本身。這與(yu) 江戶時期的商業(ye) 發達、城市發展有著密切的關(guan) 聯，並由此塑造了一個(ge) 善於(yu) 革新、思想自由的商人和平民階層。後者探討了戰後日本陽明學研究的代表人物島田虔次的陽明學研究，指出其研究的獨特之處在於(yu) 以人和人性作為(wei) 陽明心學的根本問題，並以此為(wei) 線索將宋學、明學和清學的思想演變描繪為(wei) “內(nei) 麵主義(yi) ”的發展脈絡，從(cong) 而得出了陽明學是中國近世精神這一基本觀點，凸顯了陽明心學所特有的主體(ti) 精神、變革精神和實踐精神。

第四組：陽明心學

本組論文主要圍繞陽明心學與(yu) 陽明後學思想展開討論。

內(nei) 蒙古大學郭曉麗(li) 教授《王陽明“心外無物”的四重詮釋維度》和貴州大學龔曉康教授《“物”之顯現、聚集與(yu) 誠明--基於(yu) 陽明心學的考察》二文，聚焦於(yu) 陽明心學中“物”這一概念。前者總結了四種詮釋王陽明“心外無物”的方式，即直覺論、生存論、意義(yi) 論以及現象學，指出這四種詮釋方式共同點在於(yu) 都反對以西方哲學主客二分的知識論模式對“心外無物”進行解讀。後者認為(wei) 陽明心學中的“物”實為(wei) 心、知、意、身之聚集，從(cong) 而構成了源初的存在境域。然因意識之執定作用，境域化的存在破裂，“物”成為(wei) 外在於(yu) 本心的存在者，並成為(wei) 自我所追逐的對象。故陽明之格物工夫重在破除意識之執定，以恢複良知之明覺與(yu) 本心之感應，最終回歸源初之存在境域。

西南政法大學黃熹教授《從(cong) 良知看王陽明與(yu) 佛道》和貴州中醫藥大學龐雯予教授《王陽明對道佛二教思想的借鑒及其三教合一的思想傾(qing) 向》二文，圍繞陽明心學與(yu) 佛道二教的關(guan) 係展開討論。前者認為(wei) 陽明對儒學與(yu) 佛道思想有清楚的分辨而非被動或不自覺地吸收佛道觀念，陽明基於(yu) 對宋儒格物說的反思和對佛道空無思想的批判吸收，拓展了良知的內(nei) 涵。後者通過梳理了陽明闡發其思想時所借用的佛道之言說方式，如以“結聖胎”說“立誌”、以“明鏡之喻”講“致良知”，從(cong) 另一個(ge) 角度展現了陽明三教合一的思想傾(qing) 向。

上海社科院張錦枝研究員《陽明良知教確立後意論的變與(yu) 不變》和寧波大學葉雲(yun) 博士《未發之中與(yu) 自然知覺--王陽明“無善無惡心之體(ti) ”思想重釋》二文，圍繞陽明“四句教”心意知物問題展開討論。前者指出陽明良知教確立前後的兩(liang) 三年時間裏，隨著對良知體(ti) 認的純熟，其意論也發生微妙的變化：將《大學》心意知物的次第改為(wei) 心知意物的論述序列，隨之，意由心來解釋變為(wei) 由知來解釋，知由意顯變為(wei) 意由心定；不變的是，之前誠意作為(wei) 第一義(yi) 工夫被包蘊在致知之中，致知仍然要誠意去落實。後者認為(wei) 陽明的“無善無惡”說表達了兩(liang) 層“無”的意義(yi) ：一是未發之中義(yi) ，指良知心體(ti) 未顯發時不顯露自身之為(wei) 善的內(nei) 容和標準，是隱默之知；二是自然知覺義(yi) ，指良知心體(ti) 遇事是非善惡自然知之、自然覺之的當下呈現。

在陽明後學研究方麵，除了首都師範大學孔德立教授《心齋的格物修身論》和衡水學院魏彥紅教授《泰州學派近三年學術史述評》等文章對於(yu) 泰州學派這一熱門分支的關(guan) 注之外。

華東(dong) 師範大學李想博士以《論沈懋學的良知學》為(wei) 題，關(guan) 注曾從(cong) 學於(yu) 歐陽德、王畿和鄒守益的宣城陽明學代表人物之一沈懋學，指出沈懋學以信與(yu) 誠來發明良知學，彰顯良知之為(wei) 至善的存有論意涵，且注重“致良知”之“致”，重戒懼工夫。

西安交通大學鍾治國教授以《山東(dong) 王門學者張後覺之“良”論析論》為(wei) 題，對山東(dong) 王門的實際開啟者張後覺之良知學展開分析。指出其良知學特色在於(yu) ，認為(wei) 知外無良，良外無知，以良攝知，單提一“良”作為(wei) 人人本有的、原本昭明著察的本體(ti) 。

第五組：從(cong) 孟子到新儒家的心性之學

本組論文主要圍繞孟子哲學和現代新儒家的心性思想展開討論。

中國社科院趙法生研究員以《盡心、養(yang) 氣與(yu) 性善》為(wei) 題，指出理解孟子應該有兩(liang) 條線，除了“心性”以外，還應該重視“養(yang) 氣”，盡心與(yu) 養(yang) 氣構成了孟子性善論論證中兩(liang) 個(ge) 密不可分的麵向。

東(dong) 北師範大學荊雨教授《孟子性善論之當代詮解--從(cong) 演化論倫(lun) 理學及道德基因說的視角》一文，借助演化論倫(lun) 理學的“道德先天論”和道德基因之延續的主張，力圖現實地理解孟子性善論。對於(yu) 新儒家心性之學的探討主要集中於(yu) 牟宗三和徐複觀二先生。

南開大學盧興(xing) 教授《“即內(nei) 在即超越”--牟宗三對儒家德性主體(ti) 的證成》一文，指出牟宗三並未直接使用“內(nei) 在超越”的概念，而是多次采用“即內(nei) 在即超越”的表述，其鮮明特點在於(yu) 關(guan) 聯詞“即”，並以“即內(nei) 在即超越”的圓融境界證成了儒家絕對而無限的“德性主體(ti) ”。

首都師範大學陳鵬教授《實踐智慧學的內(nei) 容、形態與(yu) 方法--牟宗三的哲學觀》一文，指出牟宗三將哲學定義(yi) 為(wei) “最高善論”或“實踐的智慧學”，這是一個(ge) 以“生命存在”為(wei) 中心，以非分解的“具體(ti) 覺悟”為(wei) 方法，以“實踐智慧”為(wei) 宗旨的哲學觀。並從(cong) 本體(ti) 實證、主體(ti) 之明、內(nei) 容真理、具體(ti) 解悟、啟發語言等方麵來疏理牟宗三的哲學觀。

曲阜師範大學宋立林教授《徐複觀的“心”學詮釋平議》一文，從(cong) 徐複觀論“形而中學”與(yu) “心的文化”、論孟子的“以心善言性善”、論荀子的“心知”、論莊子的“遊心”、論象山“複其本心”等方麵對徐複觀“心學”思想進行了初步而係統的討論。

同濟大學穀繼明教授《知性、德性與(yu) 良知實踐--徐複觀的心學政治》一文，認為(wei) 徐複觀的心學思想呈現出一種曲折和變化，最初以象山為(wei) 本位分判陸與(yu) 王，對王陽明和朱子皆頗有微詞；後來則直以陽明為(wei) 象山和孔門正脈。徐複觀提出的“形而中學”落實在“心的文化”上，也就一定要落在實踐上。實踐必然發為(wei) 政治觀念，而陽明學在對近代政治思想的影響，以唯意誌論和浪漫主義(yi) 為(wei) 主流，徐複觀則試圖在“心即理”之外區分出客觀世界，與(yu) 民主相互補充。

以上選取一些代表性文章對大會(hui) 的5組分組討論做了簡單梳理，由於(yu) 筆者學力有限，必是掛一漏萬(wan) ，但亦大致可見5組文章之關(guan) 聯與(yu) 邏輯：即以陽明心學為(wei) 中心，從(cong) 先秦儒家的心性之學到宋明理學再到陽明後學，最後論及現代新儒家的心性之學及當前陽明心學的實踐與(yu) 反思。其共同點皆是指向心學的現代轉型這一會(hui) 議主題，可謂形散而神聚。正如上海交通大學餘(yu) 治平教授在大會(hui) 總結中所言，本次會(hui) 議具有包容性、廣泛性和學術前沿性，也凸顯了心學的實踐性，對於(yu) “心學的現代轉型”具有重要的推進意義(yi) 。這次有學術擔當的會(hui) 議，注定將以鮮明的主題載入史冊(ce) 。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