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 著《有為(wei) 言之：先秦“書(shu) ”類文獻的源與(yu) 流》出版暨李學勤先生學術評語、作者後記

書(shu) 名：《有為(wei) 言之：先秦“書(shu) ”類文獻的源與(yu) 流》

作者：程浩

出版社：中華書(shu) 局

出版時間：2021年9月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所探討的“書(shu) ”是君臣在行政過程中發表的言論所形成的一類文獻，它的體(ti) 裁以記言為(wei) 主，內(nei) 容也大多是“政事之紀”。“書(shu) ”在先秦時期的流傳(chuan) 處於(yu) 以“類”相存的形態，篇目與(yu) 文本並不固定。我們(men) 現在看到的《尚書(shu) 》與(yu) 《逸周書(shu) 》是由先秦時期的某一種“書(shu) ”類文獻的選編本流傳(chuan) 到漢代後整理編定的，因而它們(men) 並不能囊括先秦所有的“書(shu) ”，其中的一些篇目也很難歸入“書(shu) ”的範疇。傳(chuan) 世《尚書(shu) 》、《逸周書(shu) 》大約是由儒家選編本流傳(chuan) 而來，至於(yu) 清華簡中的“書(shu) ”則很可能受到了墨家傳(chuan) “書(shu) ”的影響。“書(shu) ”的選編本不僅(jin) 在篇目上有所差異，其文本也在不斷演變。這其中既有文獻流傳(chuan) 過程中簡冊(ce) 散亂(luan) 造成的自然演變，也有後人出於(yu) 避諱、押韻以及趨近思想而作的主觀改易。隨著東(dong) 周時期的官學下移，單篇流行的“書(shu) ”類文獻逐漸被民間學者搜集、選編為(wei) 傳(chuan) 道或教學用的選編本。而由於(yu) 地域、家派以及偶然因素的影響，各種選編本對篇目的揀選也不盡相同。結合清華簡中的“書(shu) ”類文獻提供的信息以及古書(shu) 中的相關(guan) 記載，可以大致還原“書(shu) ”由史官對記言檔案的不斷整理、加工並經過流傳(chuan) 過程中的不斷增廣曆時成篇的過程。

【作者簡介】

程浩，1989年出生於(yu) 山東(dong) 巨野，曆史學博士，現為(wei)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yu) 保護中心副教授、博士生導師，長期致力於(yu) 出土文獻與(yu) 先秦曆史文化的研究。在《曆史研究》、《中國語文》、《文物》、《文獻》、《古文字研究》、《出土文獻》、《簡帛研究》等核心刊物發表論文40餘(yu) 篇，研究成果先後獲第七屆全國“史學新秀”獎一等獎、第二屆李學勤裘錫圭出土文獻與(yu) 中國古代文明研究青年獎一等獎等獎項。

【目錄】

李學勤先生學術評語（代序）1

緒論（001）

第一節  “書(shu) ”類文獻界說（002）

一  什麽(me) 是“書(shu) ”類文獻

二  為(wei) 什麽(me) 不稱《尚書(shu) 》或《書(shu) 》

三  哪些篇目屬於(yu) “書(shu) ”類文獻

第二節  相關(guan) 學術史回顧（015）

一  基於(yu) 傳(chuan) 世文獻的研究

二  基於(yu) 20世紀幾批出土簡帛的研究

三  基於(yu) 清華簡的研究

第三節  本書(shu) 研究旨要（024）

一  研究什麽(me) 和不研究什麽(me)

二  思路與(yu) 方法

三  篇章結構與(yu) 主要內(nei) 容

上編  清華簡“書(shu) ”類文獻與(yu) 傳(chuan) 世文獻比勘疏證

第一章  僅(jin) 存本文者（031）

第一節  《金縢》（031）

一 清華簡《金縢》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本文本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二節  《皇門》（064）

一  清華簡《皇門》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本文本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三節  《祭公之顧命》（091）

一  清華簡《祭公之顧命》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本文本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二章  僅(jin) 存篇目者（115）

第一節  《尹誥》（115）

一  清華簡《尹誥》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異文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二節  《傅說之命》（124）

一  清華簡《傅說之命》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異文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三節  《程寤》（148）

一  清華簡《程寤》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異文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四節  《攝命》（159）

一  清華簡《攝命》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異文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三章  篇目無存者（182）

第一節  《尹至》（182）

一  清華簡《尹至》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文獻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二節  《厚父》（190）

一  清華簡《厚父》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文獻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三節  《封許之命》（200）

一  清華簡《封許之命》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文獻比對

三  本篇討論

第四節  《四告》（207）

一  清華簡《四告》形製概說

二  簡本與(yu) 傳(chuan) 世文獻比對

三  本篇討論

下編  “書(shu) ”類文獻先秦流傳(chuan) 通論  

第四章  “書(shu) ”類文獻編纂與(yu) 成篇情況（243）

第一節  編纂過程與(yu) 成篇年代（243）

一 “書(shu) ”類文獻編纂的材料來源

二  檔案文書(shu) 的整理成篇與(yu) 不斷“層累”

三  對“書(shu) ”類文獻成篇年代的判斷

第二節  體(ti) 裁與(yu) 分類（260）

一  “六體(ti) ”“十例”與(yu) “三類”

二  “書(shu) ”的重新歸類於(yu) 清華簡十一種“書(shu) ”的體(ti) 裁

三  “冊(ce) 命”類與(yu) “顧命”體(ti)

第三節  篇名的擬定（272）

一  篇名的擬定者與(yu) 時代

二  篇名擬定的原則

三  同篇異名的問題

第四節  篇目的序次（279）

一  傳(chuan) 世“書(shu) ”篇的序次

二  清華簡“書(shu) ”篇的序次

第五章  “書(shu) ”類文獻結集與(yu) 流傳(chuan) 情況（285）

第一節  結集與(yu) “成書(shu) ”（285）

一  “書(shu) ”類文獻結集的過程

二  影響篇目結集的因素

第二節  “版本”與(yu) 流派（295）

一  傳(chuan) 世《尚書(shu) 》與(yu) 儒家

二  清華簡“書(shu) ”類文獻與(yu) 墨家

第三節  文本的流變（304）

一  自然演變

二  主觀改動

第六章  結語（315）

第一節  本書(shu) 的基本結論（315）

第二節  談談古書(shu) 成書(shu) 和流傳(chuan) 研究的問題與(yu) 思路（320）

一  古書(shu) 成書(shu) 和流傳(chuan) 研究的成就與(yu) 進展

二  充分考慮古書(shu) 成書(shu) 的複雜過程與(yu) 未知因素

三  不斷深入對篇章字句的考察

四  適當估計書(shu) 寫(xie) 載體(ti) 對文本流變的影響

五  準確考量漢代人對古書(shu) 的整理工作

參考文獻（338）

作者發表的與(yu) 本文相關(guan) 的論文（377）

後記（379）

【序言】

李學勤先生學術評語（代序）

中國古代傳(chuan) 統文化，以一係列經典為(wei) 其中心，而在經典之中，詩、書(shu) 、禮、樂(le) 興(xing) 起最早，對文化的影響也最深遠。就對古代曆史的探索研究而言，書(shu) ，包括書(shu) 一類的一些文獻，有特別重要的意義(yi) ，但關(guan) 於(yu) 書(shu) 類文獻的質疑，從(cong) 宋代對古文《尚書(shu) 》的考訂起，一直議論紛紜，影響了古代曆史文化的研究。程浩的這篇學位論文，全係獨立完成，論文以新出現的清華簡內(nei) 的書(shu) 類文獻為(wei) 中心，逐一進行辨析，指出其特點及在書(shu) 類文獻流傳(chuan) 曆程中的地位，論證詳密，態度謹慎，沒有虛妄誇張的弊病，是一篇好的學位論文。

論文不僅(jin) 在一係列有關(guan) 具體(ti) 問題上提出了新的見解，更重要的是先將書(shu) 類文獻的性質、特點和有關(guan) 體(ti) 例做了詳細的歸納，並能對這類文獻的形成演變綜合觀察，提高到整個(ge) 古代文獻傳(chuan) 流的規律性研究的高度，這對曆史學、文獻學的進展都很有價(jia) 值。

可以看出，論文作者能廣泛學習(xi) 吸收學術界新的成果，對有關(guan) 學術史的概括也能較好把握，使論文更具有說服力。

李學勤

2015年5月16日

【後記】

呈現在讀者麵前的這本小書(shu) ，脫胎於(yu) 我的博士學位論文《“書(shu) ”類文獻先秦流傳(chuan) 考——以清華藏戰國竹簡為(wei) 中心》。2015年6月通過答辯以後，由於(yu) 我的工作重心轉移到清華簡後續篇目的整理與(yu) 研究工作，占據了不少的時間，對於(yu) 這一問題沒有進行全身心的關(guan) 注。這幾年間，又有一批優(you) 秀的學者關(guan) 心“書(shu) ”類文獻的話題，湧現了諸多傑出的研究成果。在繹讀這些成果的過程中，我深感這篇舊作已無法超越時賢的最新研究。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集中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對全稿反複進行了修改，盡量將個(ge) 人最新、最妥帖的認識呈現給讀者，同時也是對自己學術初心的一個(ge) 交代。

對比先前的博士論文，此書(shu) 主要增加了之後公布的《攝命》與(yu) 《四告》兩(liang) 篇的內(nei) 容，並根據它們(men) 提供的新認識對之前的部分觀點進行了修正。例如為(wei) 了進一步厘清“書(shu) ”類文獻的定義(yi) ，提出了“泛‘書(shu) ’類文獻”的概念，並討論了“書(shu) ”與(yu) “語”的區別。五年前的自己對語言學、文字學的認識還比較初步，因而在文句校勘部分有很多低級的錯誤，此次修訂也應改盡改。學界最新的釋讀意見，我認為(wei) 比較可靠的，也盡量加以吸收。原稿中綜述每篇簡文研究情況的部分，由於(yu) 已經失去了時效性，在書(shu) 中便不再體(ti) 現。

由於(yu) 作者本人學術水平的限製，書(shu) 中一定會(hui) 有很多疏漏。而其中若偶有一得之見，則全部要歸功於(yu) 我的導師——名震宇內(nei) 的李學勤先生的悉心指導。按照我最初的設想，此書(shu) 的出版一定要請李先生作序，可誰料天不遂人願，小書(shu) 未及交稿，先生已經成為(wei) 古人了。我的前半生諸事順遂，從(cong) 未有親(qin) 人離世，送別李先生，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至親(qin) 至愛的切膚之痛。最近翻出先生當年作為(wei) 指導教師為(wei) 論文寫(xie) 的學術評語，甫一見字，已淚流如雨。雖然未經李先生同意，但我仍甘冒此大不韙，照錄這份評語作為(wei) 全書(shu) 之序，以作為(wei) 對先生永遠的紀念。

博士論文形成初稿後，答辯委員謝維揚老師、宮長為(wei) 老師、廖名春老師、趙平安老師、李守奎老師、張緒山老師，公開評閱人馮(feng) 勝君老師以及匿名評閱人等在殷切鼓勵的基礎上又對文稿提出了很多切中肯綮的建議。2016年，我曾以這個(ge) 題目申請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有幸獲得批準。在以書(shu) 稿提交結項時，也收到了五位評審專(zhuan) 家的鑒定意見。以上這些，都對書(shu) 稿謀篇布局的優(you) 化以及具體(ti) 問題的匡正有重要的貢獻。

本書(shu) 第四、第五兩(liang) 章集中描述了“書(shu) ”類文獻形成與(yu) 流傳(chuan) 的過程，可以說是本書(shu) 的核心觀點所在，我在寫(xie) 作的過程中對這一部分亦最為(wei) 自得。相關(guan) 內(nei) 容曾以《從(cong) “盟府”到“杏壇”：先秦“書(shu) ”類文獻的生成、結集與(yu) 流變》為(wei) 題先後向四家刊物投稿，前三次雖均折戟沉沙，卻都反饋了翔實的外審意見。如果這部分尚有所得，一定要感謝七位匿名審稿專(zhuan) 家的仔細審讀與(yu) 寶貴意見。

博士畢業(ye) 已曆五年，初入學術門庭的我一直以來還都算比較順利。在學術上的每一點進步，首先都要感謝我的單位清華大學為(wei) 我提供了優(you) 厚的工作條件以及一流的學術氛圍。出土文獻研究與(yu) 保護中心的領導與(yu) 師長黃德寬老師、劉國忠老師、蔡文鵬老師、黃天樹老師、李均明老師、趙桂芳老師、沈建華老師、侯旭東(dong) 老師、程薇老師等，一直關(guan) 心並支持我的成長。同門與(yu) 同事陳穎飛、馬楠、賈連翔、石小力、郭偉(wei) 濤、魏棟等經常相互切磋，於(yu) 我多有啟益。

學界前輩裘錫圭先生、吳振武先生、劉釗先生、虞萬(wan) 裏先生、羅運環先生、陳偉(wei) 先生、張懷通先生，以及我的碩士導師寧鎮疆先生等，或時刻關(guan) 懷，或偶有點撥，都令我倍感溫暖。在工作中結識的學友劉嬌、程少軒、張傳(chuan) 官、楊小亮、周海鋒、王子楊、莫伯峰、王進鋒、田率等，每次請益，都使我受益匪淺。同門師兄弟李銳、蘇輝、劉光勝、張德良、羅小華、牛鵬濤、辛亞(ya) 民、鄧少平、鵬宇、陳瑤、趙誌強、韓宇嬌、陳鵬宇、劉麗(li) 、黃甜甜、楊蒙生、周飛、楊可、劉力耘、許可、陳鴻超、楊一波、馮(feng) 立、劉光、蔡卓、王挺斌、高中華、陳民鎮、鄭邦宏、馬曉穩、吳麗(li) 婉、王永昌、吳寶麟、任攀、趙爭(zheng) 、俞達、謝科峰等，如今雖天各一方，幾年中偶有相聚之樂(le) ，絲(si) 毫無異當年。

書(shu) 中的不少章節曾在學術刊物上先行發表過，在此要特別感謝抬愛小文的各位編輯老師。雖然與(yu) 他們(men) 大都素未謀麵，但他們(men) 在稿件處理過程中表現出的獨到眼光與(yu) 專(zhuan) 業(ye) 精神，都是我需要長期學習(xi) 的。小書(shu) 能夠順利出版，還要感謝四川大學彭華教授的大力推薦，中華書(shu) 局的羅華彤主任以及白愛虎責編所付出的心血，相信讀者也很容易從(cong) 小書(shu) 的規範性中感受到。中心的學生夏虞南、杜清雨、刁俊豪、趙相榮參與(yu) 了本書(shu) 的校閱，又幸得著名書(shu) 法家劉紹剛先生為(wei) 小書(shu) 題簽，這些都使小書(shu) 增色不少。

我之所以能夠專(zhuan) 心學業(ye) ，實際上最離不開家人的無私支援。父母讚助我買(mai) 房還貸，嶽父母替我撫育女兒(er) ，妻子與(yu) 我共同承擔家庭責任，小女雖然隻有兩(liang) 歲，但卻給我帶來了除學術之外的幾乎所有歡樂(le) 。他們(men) 竭盡所能地為(wei) 我掃除了後顧之憂，我所需要做的，似乎隻剩下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然而上天的厚賜又何嚐不是一種督促，若要天命永厚，不是更應該敬惜“日不足，惟夙不永”嗎？

2020年8月23日於(yu) 清華園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