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華老師在《論語·泰伯》通講的分享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八月初十日丁卯
耶穌2021年9月14日

作者簡介:魏衍華,曆史學博士,山東(dong) 省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論語學研究》主編,中華孔子學會(hui) 理事。
各位同仁下午好!我們(men) 前麵一直在說《論語》有一種內(nei) 在的邏輯,從(cong) 昨天我就在反複的思考這個(ge) 問題,那麽(me) 《泰伯》篇和《述而》篇之間是怎樣的一種關(guan) 係?我們(men) 上一次說《述而》主要講得是孔子的形象,那《泰伯》這一篇,我覺得應該是從(cong) 孔子形象到一種聖人、聖王形象。《泰伯》篇以“禮讓”天下來說明周族的至德,以描述孔子儒家心目中的聖賢形象,以此提供從(cong) 君子到聖賢進步的階梯。孔子給弟子時人樹立了怎樣的聖人形象呢?我覺得整個(ge) 這一篇就是來描述聖人的形象是怎麽(me) 樣的,或者說如何通過學習(xi) 、修身最終達到符合孔子儒家標準的聖人德行。
第一章,就泰伯而言,剛才主持人談到“讓與(yu) 不讓”的問題,這種讓是出於(yu) “公”。其實,我覺得周初的這次讓與(yu) 不讓,皆起於(yu) 公。如果說符合天下大道,季曆就不需要再讓,如果他再讓,也和叔齊、伯魚一樣逃跑,就有失道義(yi) 。換句話說,像伯夷、叔齊一樣,讓過了就等於(yu) 不讓。第一章說“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我們(men) 再來看本篇的倒數第二章“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前後的這兩(liang) 章應該是呼應的。這兩(liang) 章一章說得是泰伯的德,一章說得是周之德。從(cong) 本質上說,泰伯的德,也是周之德。也就是說,無論是泰伯,還是季曆,他們(men) 都是周之德的一部分。
對於(yu) “三以天下讓”,剛才宋老師講,說是無為(wei) 而治的一種,說這裏的“三”是虛指。其實,我們(men) 看《史記正義(yi) 》,其中羅列了兩(liang) 套解釋係統:一套涉及到生、死和祭,具體(ti) 的說一是泰伯和仲雍讓的是父王生時的養(yang) ,即在他們(men) 的父親(qin) 活著的時候,他們(men) 逃走,把事生讓給了季曆;第二是在父親(qin) 去世的時候,他們(men) 將主喪(sang) 的位置讓給了季曆;第三就是主持祭祀,由於(yu) 兄弟二人“文身斷發,示不可用”,主持祭祀的位置自然也就由季曆承擔,而這也是一種讓。可見,事生,主喪(sang) 和主祭的責任和權力都讓給了弟弟季曆。另一套解釋是,季曆登國君之位是一讓,周文王登國君之位是一讓,周武王登國君之位是一讓。從(cong) 這樣的角度說,《史記正義(yi) 》是將“三”給坐實了的,明確地說是“三”次讓,這種解釋應該是有道理的。
剛才大家還提到嫡長子繼承製確立的時間。如果說商末周初還沒有確立嫡長子繼承製的話,那麽(me) 泰伯和仲雍就不需要逃走,這應是社會(hui) 大的背景。剛才也提到了殷商時期的世襲,比如兄終弟及,父死子繼,皆是相配合的,也並不是說完全的沒有一種秩序,地位隨意地亂(luan) 爭(zheng) 是不被允許的。從(cong) 傳(chuan) 世文獻的記載來看,國君甚至是天子之位的繼承製度已經是非常成熟了。
我們(men) 來看第二章,恭、慎、勇、直,是儒家強調的幾種優(you) 秀的德行。那麽(me) ,人的德行要靠什麽(me) 來約束呢?具體(ti) 地說就是要靠禮。如果沒有禮的約束,這些行為(wei) 皆會(hui) 違儒家的美德。換句話說,無禮或者不以禮行之,就會(hui) 走向品德的反麵,造成一種違背常理的後果。這一章,其實我們(men) 可以和本篇的第十章,“好勇疾貧,亂(luan) 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luan) 也。”對讀,這裏談的是什麽(me) 呢?談的是如何對待仁。我認為(wei) ,這章是從(cong) 另外一個(ge) 角度說社會(hui) 的教化,並不是人們(men) 通常所理解那個(ge)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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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第二章,應該分為(wei) 兩(liang) 章,從(cong) 君子處分開,也不一定合適。“君子篤於(yu) 親(qin) ,則民興(xing) 於(yu) 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這裏說的“君子”可以和《論語·微子》篇中的“周公問伯禽”章進行對讀。這章我寫(xie) 過一篇文章,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qin) ,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yu) 一人。”從(cong) 本質上說,這裏談的也是一種周德。剛才宋老師談到的周代時期“家國同構”的問題,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德行,是一種君子之德。在孔子看來,這至少是君子之德邁向聖王之德、聖之德的階梯。
本篇的第三到第七章主要談曾子與(yu) 曾子相關(guan) 的問題。如果說,整篇談的是聖、聖王和聖賢,這五章放在這裏與(yu) 整篇有沒有關(guan) 係呢?
如果說這裏是通過樹立曾子的形象,將曾子作為(wei) 一種階梯,作為(wei) 從(cong) 君子到聖王的中間環節,我不知道這樣理解對不對?如果說其中有一個(ge) 內(nei) 在的結構,我覺得姑且可以這樣進行理解。
第三和第四章,說的都是“曾子有疾”,也就是在生病狀態下的形象。就這首詩而言,剛才宋老師也講得很詳細。我覺得這是要使人心懷敬畏之心,處於(yu) 一種戰戰兢兢,如臨(lin) 深淵,如履薄冰的狀態。錢穆先生說:“戰戰兢兢:戰戰,恐懼貌。兢兢,戒謹貌。如臨(lin) 深淵,如履薄冰:臨(lin) 淵恐墜,履冰恐陷。”也就是說的,要具有一種小心謹慎,有一種敬畏之心。後邊說“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這是明確交待,告訴他的學生們(men) ,時時刻刻需要心懷敬畏之心。
第四章,同樣是說曾子有疾的狀況。這裏和前麵的“子曰”“曾子曰”不同,這裏是“曾子言曰”,有人說“言”,就是自言自語,就是小聲說的意思。我覺得這種理解可能是有問題的。這裏肯定是對孟敬子說的,而且還被人記載下來。這一章曾子是要表達怎樣的意思呢?《中庸》中有“誠於(yu) 中,形於(yu) 外”的說法,這裏的“動容貌”“正顏色”“出辭氣”,應該和《中庸》的說法結合起來:“喜怒哀樂(le) 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動容貌、正顏色、出辭氣,這三種說法是君子“喜怒哀樂(le) 之未發,發而皆中節”之後的狀態,符合儒家所強調的“發而皆中節”狀態。當然,我覺得這裏說的也是一種禮,以“禮”來節製人的喜怒哀樂(le) ,使人達到“致中和”的狀態。
當然,此章後麵還有“籩豆之事,則有司存”的話。“籩豆之事”應該是生活中的小禮節。從(cong) 孔子論述“君子”的職責和形象來看,君子應有君子的職責,這種職責和小人、國君的不同,也就是後麵所記孔子說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特別強調不同的人應該履行不同的職責。從(cong) 這樣的角度說,作為(wei) 儒家的君子,應該關(guan) 注人的修身問題,關(guan) 注國家大事問題,應該具有大的格局,並不是要將精力用於(yu) 關(guan) 注這些瓶瓶罐罐的事情。比如說孔子當年“陳俎豆,設禮容”,那是學習(xi) 時的過程,和我們(men) 剛才的這一章聯係起來,學道和行道是不同的過程。學有所成的君子,就是要出仕和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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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各位老師已經說了很多,這裏所要表達的是儒家的一種心態。剛才各位老師也談到儒道互補的問題,但是我覺得這是早期儒家的行退相稱、相輔相成的品德。在什麽(me) 時候要行?在什麽(me) 時候要退?實虛相稱,進退相稱,尋得一種平衡的、理想的狀態。其中的“以能問於(yu) 不能,以多問於(yu) 寡”一語,我認為(wei) 所體(ti) 現的可能是孔子“三人行必有我師”精神。《子罕》篇還有一章說得是孔子的狀態,說:“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有鄙夫問於(yu) 我,空空如也。我叩其兩(liang) 端而竭焉。”其實,盡管這兩(liang) 章說的是兩(liang) 種狀態,但是我覺得可以把它們(men) 放在一起品讀,細心地涵泳,而非單純地將其大聲地讀出來。
第六章,總體(ti) 上來說,說的是一種更高的境界,一種更高的精神格局。傳(chuan) 世文獻中明確說,“托六尺之孤”是指十五歲以下的人。我們(men) 通常說七尺男兒(er) ,“七尺”就是指成人,而“六尺”泛指未成年的人。剛才有人提出這裏是不是可以說是普通人的君子。我覺得是可以的,當然這裏曾子所強調的,應該與(yu) 後邊“可以寄百裏之命,臨(lin) 大節而不可奪也”相對應,強調的核心是與(yu) 天下的命運、國家的命運有關(guan) 。比如說剛才大家談到的諸葛亮托孤,比如說曆史上還有一次非常重要的托孤,也就是周武王臨(lin) 終前將幼子托付給周公。周公的表現和諸葛亮的表現差不多,曆史上的托孤應該是很相似的。當然,周武王和劉備選對了人,但是後來清代兩(liang) 次托孤都不成功:一次是順治托孤,另一次是鹹豐(feng) 托孤,特別是後一次托孤失敗,最終推動中國曆史走上了慈禧執政的年代。其實,托孤是中國曆史上非常重要的現象,值得人們(men) 細細品味。
我覺得這一章,強調的核心還是君子,講得是臨(lin) 難時的精神狀態:“臨(lin) 大節而不可奪也”。剛才各位老師也講了曾子強調要做君子,要做賢人,要做聖人,我覺得君子至少要有這種精神。至少從(cong) 精神修養(yang) 上,從(cong) 自身修養(yang) 上,我覺得要具有這種大節,要具有這種大格局。
第七章講早期儒家的精神,應該是非常絕妙的寫(xie) 照。這種遞進關(guan) 係不一定十分明顯,儒家對士人的要求是“弘毅”,對君子的要求是“以仁為(wei) 己任”,對仁者的要求是“死而後已”。君子要以仁為(wei) 己任,我們(men) 說仁是儒家非常重要的倫(lun) 理觀念,甚至說是儒家倫(lun) 理的總稱,君子以仁為(wei) 己任,可見任重而道遠。
我們(men) 說,以上是有關(guan) 曾子論述的五章,可以作為(wei) 全篇的第二部分,通過曾子為(wei) 後世樹立一個(ge) 達到理想人格的階梯。
我覺得可以將第八章到第十七章,作為(wei) 第三部分。
第八章所論述的內(nei) 容,所要表達的思想還是很明顯的:“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興(xing) 於(yu) 詩”,過去詩是可以吟唱的,在吟詠之間《詩經》發揮了感人和育人的功能。孔子教弟子“先之以詩書(shu) ”,教育學生是以詩開始的。那我們(men) 說教學生和學生的學習(xi) ,都要以《詩》開始,“不學詩,無以言”,說明《詩》在整個(ge) 的君子修養(yang) 當中,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在儒家教學和君子修養(yang) 當中是特別重要的。
那“立於(yu) 禮”,“先之以詩書(shu) ,而道之以孝悌,說之以仁義(yi) ,觀之以禮樂(le) ,然後成之以文德。”我覺得在孔子儒家的教學過程當中,以詩書(shu) 開端,以禮樂(le) 作為(wei) 成之以文德的最後關(guan) 鍵環節,這裏自然講得是一種教化之道,是培養(yang) 君子甚至培養(yang) 聖人必備的階段,是早期儒家修養(yang) 的一種方法,一種治國安邦成為(wei) 聖人的階梯。
第九章,盡管很短,但很複雜。我覺得剛才大家基本上講清楚了。剛才有位老師講本章涉及“愚民”和“民愚”的問題。其實,這章和上一章相似,用錢穆先生所說的,“上章言教化,本章言行政,而大義(yi) 相通。”如果說上一章是對學生、對世人的一種要求,那這章應該是對於(yu) 為(wei) 政者和民眾(zhong) 的一種要求,主要是從(cong) 行動的角度來講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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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是談如何對待“仁”的問題,可以和第二章放在一起對讀。“好勇疾貧,亂(luan) 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luan) 也。”這裏強調“好勇”者和“疾不仁”者要把握一種度,否則就會(hui) 導致社會(hui) 的混亂(luan) 。這裏所說的“度”,比如剛才宋老師談到了梁山好漢。這些上梁山的人,在當時看來是一些好漢,還是有道義(yi) 的人,逼迫急了最終走向造反的道路。而不具有這種人格的人呢?逼迫積累,就會(hui) 對社會(hui) 造成更大的的混亂(luan) ,這應當是從(cong) 教化的角度來把握中道,具備聖賢的品格。
第十一章,剛才線上有位老師說“美”可以用來修飾“才”,我覺得也可以。其實這句話無論如何解釋,“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一語,說的是周公的多才多藝,進而周公將自己的多才多藝用於(yu) 製禮作樂(le) ,締造了周代一種完美的禮樂(le) 製度。在孔子看來,即便是有周公的美,有周公的才和周公的德,但是若有“驕且吝”的品行,最終也不是儒家所要追求的人格,也就是孔子說的“其餘(yu) 不足觀也已”。所以,這一章總體(ti) 上講的是才與(yu) 德之間的這種關(guan) 係。
第十二章,這一章說的早期儒家一心向學的問題。“不至於(yu) 穀”,這裏的“至”應該是誌向的“誌”,就是說不致力於(yu) 追求俸祿,本質上說就是一種好學的表現,體(ti) 現了“學”的獨立性和可貴性。
第十三章,這一章大家已經談了很多。無論是孔子還是孟子,都談到了與(yu) 這一章有相關(guan) 的問題。在《世說新語》中,有一句大家非常熟悉的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和本章所講的“危邦不入,亂(luan) 邦不居”是相通的,都是強調儒家君子應具有的一種可貴品格。孟子說:“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孔子也說:“防禍於(yu) 先而不致於(yu) 後傷(shang) 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於(yu) 危牆之下,焉可等閑視之。”此外,孟子還曾對孔子“聖之時者”的形象進行描述:“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這既是對聖人形象的描述,而且是對君子的要求,引導人們(men) 向聖人學習(xi) ,向聖王學習(xi) ,最終達到孔子儒家理想的人格。
第十四章,“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明代學者顧炎武曾講“政教風俗苟非盡善,即許庶人之議矣”。我們(men) 前幾次曾談到儒家對於(yu) 社會(hui) 變革的意識,儒家有沒有革命精神,如果單純的保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men) 中國的文明史也就不會(hui) 是人們(men) 所了解的這種狀態。《孔子家語·禮運》篇講“大道之隱”時,出現了一種不由禮而在位的狀態,就會(hui) 有禹、湯、文、武、成王、周公出來救世,而這些聖王也必須遵守禮製,即“如有不由禮而在位者,則以為(wei) 殃”。就單純的這一章來說,可能是儒家對於(yu) 君子的要求。同時,儒家還有革命的一麵,否則中國社會(hui) 的狀態就不是曆史的樣子。當然,這一章放在這裏,主要是對為(wei) 政者的一種要求。
第十五章,總體(ti) 上說這是講“詩”的教化。無論是詩教還是樂(le) 教,本質上說最終都是為(wei) 政治服務的。而這一章則是借“《關(guan) 雎》之亂(luan) ”,說明詩教對於(yu) 為(wei) 政的重要性。第十六章,這一章我覺得大家講的很清楚,我不再多講。
第十七章,“學如不及,猶恐失之”是這部分的最後一章,與(yu) 本部分的第一章“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相呼應,主要是談誌於(yu) 君子的問題,是談誌於(yu) 聖人的問題,這種立誌的實現需要通過詩禮的教化,最終達到儒家理想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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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部分是十八到二十一章。這四章主要談的和前麵不同,闡釋的是儒家心目中的聖王。這裏出現了堯、舜、禹三位聖王,三王中的商湯沒有出場。第十八章說是不是無為(wei) 而治的問題,錢穆先生的理解應該是可取的特別是他有關(guan) “舜禹之有天下也”的理解,可以為(wei) 我們(men) 理解這一章提供很好的參考。很顯然,理解這一章的關(guan) 鍵就是這個(ge) “與(yu) ”字。
第十九章,如果說前麵講的是舜、禹,這一章主要來講的是堯。堯的品德是“唯天為(wei) 大,唯堯則之”。在早期孔孟儒家那裏,帝堯是儒家道統的起點,而《論語·堯曰》中的“允執其中”一語就是則天的,所以說舜傳(chuan) 於(yu) 後來的十六字心傳(chuan) 。其實是說堯順從(cong) 了天命,獲得了天命,是中國儒家道統的一個(ge) 起點。這個(ge) 起點非常的簡單,就四個(ge) 字。既然如此,用“巍巍乎”一語來形容堯德,其實是無論如何讚美都不為(wei) 過。
第二十章涉及到舜、武王、文王,是說三位聖王的品德。本篇出現了五六次“亂(luan) ”字,整部《論語》當中“亂(luan) ”字出現了很多次,其實值得大家好好的研讀,當然這裏的“亂(luan) ”有治有亂(luan) 的含義(yi) ,要細細地辨別。這裏說是“亂(luan) 臣”,其實是治臣。其實,社會(hui) 的治理,社會(hui) 達到理想的狀態,不僅(jin) 僅(jin) 需要聖王,而且還需要賢臣去輔佐,最終會(hui) 出現“君逸而臣勞”或者“君勞而臣逸”的兩(liang) 種狀態。其實,儒家理想的狀態是“君逸而臣勞”。那麽(me) ,“君逸而臣勞”需要什麽(me) 呢?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賢臣來輔助,我覺得這是說的前麵半句“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
這一章總體(ti) 上說的就是周德,就是文王之德。將這一章和第一章連起來理解,我想這裏的“三分天下”並不僅(jin) 僅(jin) 說的是文王有讓德。就相關(guan) 的曆史典籍記載,周族就有讓德的傳(chuan) 統。比如古公亶父,從(cong) 豳地翻過梁山,到達岐地,其實這也是一種“讓”。古公亶父曾主政於(yu) 豳地,曾多次受到北方少數民族的侵擾,索要財物,索要土地與(yu) 百姓。最終古公亶父帶領周族翻過梁山來到了岐地。而岐山之下也就成為(wei) 周族的“龍興(xing) 之地”。其實從(cong) 古公亶父、從(cong) 泰伯、從(cong) 文王、從(cong) 周公等人的身上,讓後世看到周族的這種高貴的德行。
最後這一章,說的是大禹的三種狀態:“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禹,吾無間然矣。”就這三件事情的本質而言,是不是也蘊含著讓德呢?自己吃的東(dong) 西比較差,把自己的飲食讓給“致孝乎鬼神”;自己穿的比較差,把自己的衣服讓給祭祀時的“致美乎黻冕”;自己的住的比較差,但是卻“盡力乎溝洫”。我認為(wei) ,這既是大禹的“治德”,可以和泰伯那種“讓德”聯係起來,從(cong) 本質上這也是一種讓德,不知道這樣理解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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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這一篇展現的是孔子儒家心目當中聖王的形象,並且告訴我們(men) 如何來達到聖王境界。當然,就像我們(men) 剛才說“明知不可而為(wei) 之”,通過學習(xi) ,通過修養(yang) ,通過教化,通過聖賢的楷模形象,最終實現孔子儒家心目當中的聖王境界。謝謝大家,請各位批評指正!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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